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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季淩昀 李行舟,你當我是你召之即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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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季淩昀 李行舟,你當我是你召之即來揮……

秦野教授說他很有靈氣。

沒有人比寧時硯更清楚,這位老教授有多古板,絕對不可能為了什麽東西去違心地誇讚一名學生。

寧時硯很少戴有色眼鏡看人,接受“就算是李行舟這樣的人,也會有自己的優點”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他只是有一點想不明白……

電光石火之間,李行舟抓住他的胳膊,迫使他停住腳步。

一盆面粉傾倒在他們面前。

寧時硯擡起頭,恰好看到幾個人縮回去的動作,他怒喝一聲:“你們在做什麽?!”

而後便往樓上追去,結果等他追至那個地方,早已不見那幾人的蹤影。

他錘了下墻,莫名覺得哪裏不太對,回頭一看,發現自己身後空空如也。

李行舟人呢?!

寧時硯沖下樓梯,看見李行舟仍站在那附近,對一旁的清潔工指了指地上的面粉,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清潔工朝他點了點頭。

於是李行舟收回手,轉身走了。

寧時硯心中的怒火蹭蹭蹭往上漲,他為這人出頭,這人自己悠哉悠哉滿不在乎也就罷,還連句謝謝都沒有,甚至等都不願意等他!

他三步並兩步,在拐角處攔住李行舟,質問道:“你為什麽不反抗?!”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困惑,明明李行舟擁有反抗的資本,明明那些人對李行舟做的事情已經過分到極點,甚至不止一次威脅到他的性命,為什麽李行舟還要這樣忍氣吞聲?

寧時硯:“特招生們會顧慮還不起獎學金,但是憑你這樣的出身,想擺脫他們的欺淩不是易如反掌?秦野教授願意帶你打比賽,你為什麽拒絕?

“別告訴我你是被欺負過後發現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多麽過分,在為曾經的自己贖罪。你要贖罪,大可以彌補那些你傷害過的同學,而不是在這裏忍受霸淩。”

李行舟不說話,他正對著陽光,琥珀似的眼珠被照得很亮,裏面卻沒什麽生氣。

寧時硯瞧他這副樣子,愈加的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有些口不擇言起來:“還是說,你喜歡淩昀喜歡到無法自拔,因為是他的意願,所以你心甘情願遭受懲罰是嗎?!”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出現一道含著笑意的聲音:“時硯,你們在聊我嗎?”

此刻的季淩昀,正處於占有欲爆棚時期,總是控制不住地去監視寧時硯,吃主角受身邊各種各樣的人的醋。

寧時硯頓了頓,回過頭,瞧見他剛剛提起的人,倒是絲毫不感到心虛:“沒有,你誤會了,只是隨便聊聊。”

這樣敷衍的話術,季淩昀卻輕易接受了,他關心道:“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寧時硯心底產生一絲煩躁,很想繼續逼問那人,卻又不得不禮貌回答:“原本就沒什麽事。”

季淩昀:“外面很冷,我送你回宿舍休息吧。”

寧時硯:“不用,我一會兒還要去打工。”

季淩昀不讚同地道:“你身體剛好,怎麽又急著去打工?需要錢的話可以跟我說。”

寧時硯的語氣已經隱隱帶上不耐煩:“不需要,我都說我本來就沒什麽事。”

季淩昀無奈又寵溺:“好吧,你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聯系我。”

在喜歡的人面前刷完存在感,他就要警告那個“勾引”寧時硯的人了。

季淩昀望向神游天外的李行舟:“行舟,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去休息室聊?”

那雙無神的眼珠終於動了動,掃過面前兩位俊美帥氣的主角:“抱歉,季哥,我家裏有急事,需要回去處理。”

季淩昀盯著他,忽地笑了。

他習慣性地把李行舟當成愛慕自己的小跟班,一時間竟忘記了這人朝他露過的爪子和尖牙。

季淩昀裝出一副關心的模樣:“什麽事?我陪你一起去處理吧,正好我跟你們主家的同輩也能說上幾句話。”

“小事,不用麻煩您,就是比較著急,我先走了。”

說罷,他不給二人開口的機會,繞開寧時硯朝另一側樓梯走去。

季淩昀挑了挑眉,就算是寧時硯也不曾這麽不知好歹過,在李行舟經過自己身邊時,他猛地拽住對方的胳膊。

用的力有些大,變得不太合身的制服被他擼起一節,露出細白的小臂和印著一圈淤痕的手腕。

季淩昀眼神暗了暗。

寧時硯錯愕地看著他腕上那道傷,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話。

什麽樣的行為會產生這樣的傷?

這是能看到的地方,那看不到的地方呢?

寧時硯忽然發現自己也是那麽的自以為是,把問題想得那麽簡單,輕描淡寫地質問對方為什麽不反抗,實際上他對李行舟遭遇的事情根本就一無所知,也根本不清楚對方的身不由己。

李行舟倒是沒有多大反應,他抽回胳膊,低下頭整理好制服的袖口,一個目光都沒留給季淩昀,擡腳便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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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李行舟來到教學樓F4專屬的休息室。

季淩昀倚靠著桌子,長腿交疊,說出這種話的時候眼中隱隱透著興奮:“行舟,你藏了好多秘密。”

李行舟垂下來眼瞼:“季哥,對不起,我是想學習寧時硯,以為這樣會讓你喜歡我一點,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季淩昀挑起他的下巴,似乎想瞧出那雙眼睛裏有沒有藏著憎意,卻失敗了。

李行舟睫毛顫了顫,然後破罐子破摔似的望向對方。

演得太好了,好到完美。

季淩昀想起自己騙來的那幾張貓耳照片,他從沒有見過那樣的李行舟,眼神溫柔到不像話,而且是活著的,就像現在這樣,雖然在裝,但能夠感受到活氣。

是什麽讓他變成這樣?

“你的妹妹很漂亮,很優秀。”

李行舟神色不變:“還好,她只是比較努力。”

這個回答挑不出錯處,季淩昀勾起嘴角:“她也很崇拜你。”

李行舟:“嗯。”

季淩昀收回手,去拉他的手腕,這次李行舟沒再抽回。

他解開袖扣,仔細地卷起制服,擠出藥膏塗抹在上面,心疼地道:“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這樣,希望我喜歡你一點直接跟我講就好了,學什麽時硯?就算學時硯,你也不用這麽拼命吧?”

李行舟閉上眼,可惜耳朵不能閉上。

季淩昀幫他塗完手腕,又要幫他塗腳踝。

李行舟驚慌失措:“不可以,那裏我自己會塗,太臟了。”

季淩昀原本已經玩夠,瞧他這個表情又來了興趣,硬逼著人坐到沙發上脫下鞋襪。

他握住那只腳,有點涼,也不知是冷的還是嚇的,不見天日的腳背白到透明,透過薄薄的皮肉能輕易描摹出下面血管和骨頭的形狀。

沒再戲弄李行舟,季淩昀搓開藥膏,揉到青紫交加的腳踝上。

塗完後,他忽然擡起頭,看到李行舟又在發呆,既不是他希望的屈辱或者隱忍的表情,也不是剛才裝出的低眉順眼的模樣,甚至連冷漠或者憎恨都沒有。

為什麽李行舟總是在走神?他在想什麽?

季淩昀皺起眉,恍然間發覺自己對這個人好奇心有點重過頭了。

他站起身,到洗手池洗手,回頭的時候又帶上溫和的笑:“我找你過來,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下周的萬聖節宴會,我需要一個舞伴,希望你幫我指導一下時硯。”

幾乎和小說的情節一模一樣。

在原書中,李行舟還沒有被貼紅牌,季淩昀讓他指導寧時硯,是為了懲罰他,沒有什麽比在一個戀愛腦面前區別對待更讓他傷心。

每次上課,季淩昀都會來,給寧時硯擦汗遞水,寧時硯摔倒會緊張地抱起他離開,於是李行舟對寧時硯的嫉恨到達頂峰,在宴會前一天,他想將寧時硯推下樓梯摔斷腿,卻是被季淩昀及時接住。

季淩昀很少動怒,這次是他第一次發這麽大火,他反手把李行舟推下了樓。

很可惜,李行舟不僅沒有摔斷腿,還孤註一擲去宴會上給季淩昀下了藥。

心臟突突突跳起來,李行舟把下藥行為提前,這段情節還是發生了,AI在自動修正故事走向,這是他設想中的最好的一個發展。

他想自己可能是激動的,這是他掌控情節的一次嘗試,修正了有風險的內容,並且得知虛擬世界並沒有那麽脆弱。

李行舟按照定好的臺詞,懇求似的望向季淩昀:“他有什麽資格做您的舞伴?您需要舞伴的話,為什麽不選擇我呢?”

“哦?”季淩昀語調上揚,走到他面前,“我還以為你會不願意,既然你願意的話,就不用折騰時硯了。”

李行舟呼吸一滯,急忙道:“我願意,但是我想了想,還是寧時硯和您更配一點,我會好好指導他。”

季淩昀臉色冷下來:“李行舟,你當我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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