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無言以對。能夠一直保持理性和科學思維的人，太少了。

“資訊怪客的粉絲開始暴漲了。”南楚彧突然說。

“我們趕不到咖啡館了，而且這個大V肯定不會刪貼的。”慕白說。由於出了柏霖這檔子事，幾人從警察局出來就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所以……宋臣安還有很大的希望？”林瀟問道。

慕白解釋道：“那得看他們這周末的演講了，演講一結束，結果立馬出來。”

風城的市長競選一向是華國最有特色的。雖然政府工作人員的投票占比很高，但是凡是有風城戶口的十八歲以上的成年人都可以通過政府投票通道表達自己的意見。但是只要民意夠高，逆襲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畢竟，民意占比少，但也架不住基數大。

周日上午八點。南楚彧一反常態，起了個大早來找慕白和林瀟。過年前蔣菲兒的瘋狂加班拍戲，讓南楚彧總是在找各種事來排解自己的孤獨。

風城市長的競選就是其中一件。

資訊怪客的直播開了，正是會議大廳裏的場景。風城的市長競選不僅有官方直播，有幸拿到入場券的人也可以在被允許的情況下進行拍攝。這也是風城競選的一大特色。

南楚彧指指屏幕右上角的位置，說：“宋臣安已經到了。”

“崔浩為什麽還沒到？”林瀟看了一眼南楚彧的手機，又看看電視上的官方直播。

“別著急，九點才正式開始呢。”雖然嘴上這麽說，慕白也有些著急。一共就三個候選人，已經折了一個，再出什麽意外的話，風城的情況就會變得覆雜又混亂。

又過了半小時，崔浩依舊未到場。

林瀟拍拍慕白的手背，說：“我覺得情況不對，崔浩出席各種活動一向是提前一小時到場。”

“有沒有可能是路上出意外了？”南楚彧拿著一塊餅幹吃著。

林瀟的目光突然落在自己一個手帳本上。

她昨天晚上一直在畫最近發生的一些事，總覺得記下來會是有趣的回憶。

窗戶沒有關好，夜間的風撩動床簾鉆進來，翻動了書頁。

也許是風在調皮，剛剛好停在林瀟寫到汽車爆炸的那一頁。

崔迪，那是救她的人的名字。

崔？他姓崔？

姓“崔”的人雖然不少，但畢竟“崔”也不像“李”、“王”、“張”的大姓一樣那麽普遍。

突然，林瀟冒出了一個念頭。

“南楚彧，你能查到崔浩的家人嗎？”

“查這個幹嗎？”南楚彧一臉疑惑地看著林瀟。

林瀟補充道：“查查他跟崔迪有沒有關系。”

“不會這麽巧吧……”南楚彧放在鍵盤上的手突然僵住了，他瞪圓了眼睛看著林瀟和慕白，“他倆是……親兄弟……”

“糟了，恐怕崔浩今天到不了了。”慕白起身。

“你是說崔浩有可能被他弟弟……”南楚彧沒再說下去。

“如果航班上的人每次救了別人的命之後都會有一段記憶空缺的話，那就說明他們是在無意識地跟著自己腦海的指令在走。”慕白一直堅信自己的“洗腦說”，目前看來，他的解釋確實是最合理的。

南楚彧說道：“不過這種被洗腦後做出的行動通常需要一個開關。”

“比如？”林瀟看向南楚彧。

“一句特定的話，或者一幅圖片，等等等等。”

南楚彧的話突然喚醒了林瀟的兩段記憶。

林瀟記得自己之前好像看過一部電影，裏面的主人公被人洗腦後卻渾然不知。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了一通電話，聽筒裏只傳來一句話，他被洗腦時灌輸進去的話——南楚彧口中的開關，他的眼神立馬變得空洞，放下自己手頭的事去幫助壞人破壞世界。

結局是什麽林瀟已經不太記得了，不過那也不重要了。

第二段，是關於鈴鐺聲的。花盆掉落前的鈴鐺聲——林瀟以為是幻覺，卡車駛過前背掛著小鈴鐺的背包的女人，還有停車場小七沒察覺、林瀟卻聽到的鈴鐺聲。

鈴鐺聲……會是那個開關嗎？

“特定的聲音呢？鈴鐺聲？”林瀟問道。

南楚彧點點頭，說：“可以。”

“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慕白問林瀟。

林瀟回答道：“我想我找到航班事件背後的開關了。”

正說著，南楚彧一直開著的直播突然傳來了一聲連續不斷的鈴鐺聲。很細微，尤其在嘈雜的人群中更顯得微小。

“你們聽到了嗎？”林瀟問道，因為她對聲音一向很敏感。

“好像是宋臣安的手機鈴聲。”南楚彧指指手機屏幕，宋臣安掏出手機的時候鈴聲戛然而止。

“是那種鈴鐺聲嗎？”慕白問道。

林瀟點點頭。

“我給宇文晟打個電話，”南楚彧把桌上的車鑰匙扔給南楚彧，“南楚彧，把車開出來，我們去崔浩家。”

“啊？”南楚彧下意識地接住鑰匙，還沒反應過來慕白說的話。

“我們離得近，先去看看。”慕白解釋道，隨即撥通了宇文晟的電話。

南楚彧把車從車庫開出來停在路邊，林瀟上了車。車窗外，慕白依舊在打電話。林瀟能讀懂一些唇語，感覺慕白似乎不是在跟宇文晟說話。

慕白掛斷電話，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對南楚彧說：“風林路58號，越快越好。”

“坐穩了。”南楚彧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九點差五分，會議廳依舊沒有出現崔浩的身影。坐在下面的選舉人議論紛紛，在這麽重要的場合遲到，是會被取消選舉資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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