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晟有些為難，道：“要是說這話的是慕白，那肯定沒問題；但是你的話就有點兒……”

“看不起我？”林瀟有些不高興，指了指南楚彧和慕白，說道，“有這兩位指導，我打架還是很在行的；而且我懂得見好就收，跑得也很快的。”

“我知道你厲害，但畢竟你是編外人員。”宇文晟解釋道。

“對，所以你被禁止參與了，”慕白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說道，“好好吃飯。”

“好吧……”林瀟嘆了口氣，但是心裏仍沒有打消自己一開始的念頭。

慕白似乎看穿了林瀟的心思，笑著說：“你可別想著偷偷溜出去幹壞事兒，從明天開始，風城大學全體老師正式放假，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你們讓國家失去了一個棟梁……”林瀟做出一副十分惋惜的表情，她的目光突然放到一直低頭吃飯的南楚彧身上，於是問道，“南楚彧，上次風城警局讓你辦的事怎麽樣了？”

南楚彧匆忙嚼了嚼嘴裏的飯菜，回答說：“黑是黑進去了，但是電腦很幹凈。如果柏霖真的有什麽秘密，那他肯定不可能讓我們查到的。”

“是，柏霖的信息太幹凈了。不過，他妻子的死有點蹊蹺。”宇文晟說道。

“非正常死亡？”慕白問。

宇文晟說：“六年前，鹿霖科技剛剛步入正軌，不過有個競爭對手，那個人絕非善類。”

“慧通的總裁？”南楚彧問道。

“慧通？”林瀟從沒聽說過這個公司。

慧通網絡科技有限公司，在互聯網技術剛剛引進華國的時候就已經小有規模了。後來，大家漸漸意識到這塊領域是個香餑餑，不少人也模仿慧通建立自己的公司。互聯網領域，誰的東西更新，誰就是贏家。但是，那場百人戰役中，慧通贏了。所以說，慧通在當時作為一個老公司能夠把所有的競爭對手擠掉，在互聯網領域一枝獨秀是非常不容易的。

林瀟對什麽高科技和互聯網向來是不感冒的，她自然不知道這個已經垮臺的公司；但是南楚彧知道，盡管他當時僅僅是一個高中生。

南楚彧解釋道：“曾經是風城最大的科技公司，不過六年前突然就垮了，老板也自殺了。”

“在金子橙死亡之後嗎？”慕白問道。

宇文晟點點頭。

慕白之所以這麽問，就是因為他懷疑金子橙的死亡跟慧通的倒臺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的。

“這是柏霖的社會關系圖。”宇文晟從手機裏調出一張自己手繪的圖。

林瀟念著：“父親柏守疆，母親淩羚，妻子金子橙，金子橙的哥哥是金鹿，表弟白落塵……”

“白落塵？柏霖前妻的表弟？”南楚彧有些吃驚。當時林瀟讓他調查柏霖的時候，他的註意力從沒放在過他已經去世的前妻身上。

“對啊。”林瀟點點頭。

南楚彧不禁搖頭感嘆道：“交際圈，還真是個圈啊……”

宇文晟打斷南楚彧的感概，說道：“言歸正傳，唯一一個跟他有利益糾葛的就是慧通的老板謝達。”

“我們梳理一下時間線，慧通和鹿霖同時競標，金子橙出事，鹿霖科技競標失敗，然後謝達被爆醜聞、跳樓自殺。這中間的聯系已經很明顯了吧？”慕白問道。

“是。”宇文晟點頭。

“你們警局不查？”慕白帶著些許質問的語氣。

“六年前的老案子，不是說查就能查的。而且如果我們不靠證據而是憑著聯想和直覺，就不會這麽被動了。”

“但是你自己還在秘密調查吧？”

“被你看出來了，”宇文晟苦笑，“但是孤軍奮戰困難重重……”

“我可以幫忙嗎？”林瀟突然插進來一句。

“不可以。”慕白回答。

“為什麽？”林瀟再問。

“跟上一件事理由一樣。”慕白再回答。

林瀟嘆了口氣。

“畢竟是六年前的事了……很難找到證人……”宇文晟搖搖頭。

“有個職業，線人的網絡龐大又經得住時間的考驗。”

“你是說記者？”南楚彧問林瀟。

宇文晟說：“我上哪兒找肯幫助我的記者去？”

“唐旎啊，不會剛跟她吃過飯就把她忘了吧？”林瀟問道。

“唐旎……還是算了吧……”宇文晟對唐旎還是有些怕的。

林瀟看到了宇文晟的顧慮，說道：“她沒那麽小氣的，你去找她，她肯定會幫你。”

“那我就碰碰運氣吧，”宇文晟看了一眼表，“時間不早了，我們一起回去吧，我還要還車。”

隨後的幾天，兩人一起去了很多地方，但是林瀟一刻也沒離開過慕白的視線。

一天早上，林瀟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樓梯下樓，面色蒼白。

“你怎麽了？”慕白趕緊走過去，一把扶住林瀟。

“我胃不舒服。”林瀟聲音很小。

慕白把林瀟扶到門口，說：“外套穿上，我送你去醫院。”

“好。”一般情況下，林瀟有點小病都是自己扛過去的。她最害怕去的地方就是醫院，那是小時候被大人按住打針留下的陰影，不過她今天答應得倒是爽快。

慕白開著車，出了大門便向東開去。太陽剛升起沒多久，冬天的陽光也不刺眼，透過車窗玻璃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瀟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個醫院啊？”

“離這裏最近的那家。”慕白指的是風城市第一人民醫院。

“我聽說風大附屬醫院看消化系統的醫生比較厲害。”

“那還要半小時，你可以嗎？”

林瀟點點頭。

“行，那就去那邊。”慕白往前開，在下一個路口掉頭往風大附屬醫院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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