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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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個機長？”林瀟想起來了。
因為慕白的工作性質，她不可能接觸到這些信息，網絡上一些狗仔的抓拍也只是側臉和背影，林瀟也不喜歡主動去關註小道消息，所以她一時沒認出來面前的這個男人就是神秘航班的機長。
楊子昂點點頭。
林瀟有些疑惑，於是問道：“我不太明白……您剛剛說罪人？”
“一些人把航班的失蹤歸咎於我，就連機上的一些乘客也不理解我。”楊子昂嘆了口氣。
“有人找您的麻煩嗎？” 林瀟皺眉。
楊子昂苦笑，半調侃地說：“我不知道往我家窗戶上丟磚塊算不算是麻煩……”
從神秘航班回來之後，楊子昂的生活就再也沒有平靜過。
他在北城區有一套房子，不大，但是足夠一家人的居住。那是他和薛曉一起買的，準備結婚用，但是薛曉卻離開這個世界很久了。
在警方的審訊過後，楊子昂去的第一個地方就是薛曉的墓地。
薛曉捐獻了自己的眼角膜，還把自己的屍體獻給了醫學事業。所以，那一方小小的墳墓裏躺著的只是一串手鏈。不貴重，但也不廉價，那裏面裝著的，滿滿的是屬於他們倆的記憶，跨越全球的記憶。
“你叫楊子昂？”
“是我。”楊子昂聽到背後有人叫他的名字，剛一轉頭，迎面過來一個拳頭。他只覺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
這是一個漫長的夢，夢裏有薛曉，有航班，各種事物交雜，讓夢變得很沈很沈。
“先生，先生醒醒……”
楊子昂是被一個女人晃醒的，看上去有些面熟。
他坐起來，發現太陽已經往西沈了。他竟在這裏睡了三四個小時。
女人問道：“您沒事兒吧？”
“哦，就是有點兒暈，”楊子昂摸了摸腦袋，發現額頭上有一個創可貼，“謝謝你。”
“沒事兒，”女人擺擺手，“你……被人打了？”
“我都沒看清楚是誰……”楊子昂用手撐著地站了起來。
“你是HG587的機長吧，”見楊子昂楞了一下，說道，“我是您的乘客，我叫薛笑笑。”
“薛……”楊子昂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些出神。
“笑笑，笑容的笑，”女人露出一個微笑，“我是醫生。”
“很難吧？”楊子昂喃喃道。
“您說什麽？”女人似乎沒聽清。
楊子昂解釋道：“五年，科技進步很快，尤其是醫學方面，醫院的工作很難進行下去吧？”
“所以我決定休假一段時間……畢竟我之前一直在鉆研的項目已經有了最好的治療方案。”
“你怪我嗎？”
“這種事情沒有對錯，要真的說點兒什麽的話，我還要感謝這次航班讓我省去了很多痛苦。”
薛笑笑的父親六年前得了絕癥，而她一直在找尋醫學方案來救父親。她出了警察局，發現父親就健健康康地站在她面前，當年的絕癥到現在已經很容易就能被治愈了。
但畢竟，薛笑笑這樣的人占少數，不是每個人蒸發了五年之後回來都是高高興興的。
航班歸來後，風城突然出現了一個秘密組織，他們視航班為末日降臨的預兆，而歸來的人都是極為不祥的“死人”。楊子昂就被這樣一夥人給跟蹤了，此後，生活中麻煩不斷。家裏停電停水都是小事，經常有車橫沖直撞地朝他開來。
有一次他索性不躲，但那夥人也不撞他，只在他身邊兜著圈子、吹著口哨。
薛笑笑也有類似的經歷，不過幾個月下來也已經習以為常。
航班上的乘客並不都是這麽好惹的。
有一個人極度不適應回來的生活，不久就患上了心理疾病，加上外界不斷的刺激，他殺死一個挑釁者後緊接著自殺。
這樣的事情會給那個邪教組織帶來所謂“不祥”的更多證據，他們的宣傳也越來越猖狂，越來越多的人也在被他們的言論洗腦。雖然這只是風城的極少數，但流感的擴散與爆發也就是一個晚上的事。
楊子昂的右手捏著他的咖啡杯，說道：“他們有的失去了家庭，有的丟了工作，還有人把他們當成怪物……我不怪他們。但是我也沒有做錯什麽，我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為什麽不報警？”林瀟問道。
“還是一樣，什麽都改變不了。拘留兩天再放出來，我的生活只會更糟糕。”
“我不知道怎麽才可以幫到您……但是我跟那些人不一樣，錯誤不應該直接丟給您。”林瀟一時找不到能安慰他的話。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要是趕上下班高峰期，就要被夾成餡餅了。”
楊子昂應該是個挺樂觀的人，心裏再難熬也會開個玩笑來緩解。
“正好，我也要坐地鐵，一起吧。”林瀟起身。
雖然不是下班高峰期，但地鐵上也是一個空位都沒有。
楊子昂靠著欄桿，說道：“風城的人越來越多了，都好幾個月過去了，我還是不能適應這麽快節奏的生活。”
“五年，風城的人翻了一番。”林瀟說道。
列車駛過了過了好幾站，黑暗和廣告交織成窗外的風景，伴著加速和剎車的聲音。
楊子昂突然問：“你在哪一站下？”
“我？終點站。”林瀟為了看楊子昂是哪一站下車的，報了最後的站點。還好，那裏是南楚彧的家，她也正好有事找他。
“我是終點站的前兩站，要去那一站換乘。”
林瀟隨即問道：“您家離這裏很遠嗎？”
“也不是很遠，換乘也只有一兩站，有時候心血來潮也會走過去，只是今天有些累了。”
地鐵，被林瀟歸結為最偉大的發明之一。不出意外的情況下，不會堵車，也不會晚點。最快的平均五分鐘一趟，兩分鐘一站。而且最大的特點是，一個遍布地鐵線的城市是最好定位的。
根據楊子昂給出的信息，林瀟已經在腦海中圈定了他居住地的範圍。要找到他，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林瀟隱隱覺得，楊子昂的出現不是偶然，而是上天帶給她最大的一塊拼圖。
至於圖案是什麽，又該放在哪裏，還是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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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慕白的工作性質，她不可能接觸到這些信息，網絡上一些狗仔的抓拍也只是側臉和背影，林瀟也不喜歡主動去關註小道消息，所以她一時沒認出來面前的這個男人就是神秘航班的機長。
楊子昂點點頭。
林瀟有些疑惑，於是問道：“我不太明白……您剛剛說罪人？”
“一些人把航班的失蹤歸咎於我，就連機上的一些乘客也不理解我。”楊子昂嘆了口氣。
“有人找您的麻煩嗎？” 林瀟皺眉。
楊子昂苦笑，半調侃地說：“我不知道往我家窗戶上丟磚塊算不算是麻煩……”
從神秘航班回來之後，楊子昂的生活就再也沒有平靜過。
他在北城區有一套房子，不大，但是足夠一家人的居住。那是他和薛曉一起買的，準備結婚用，但是薛曉卻離開這個世界很久了。
在警方的審訊過後，楊子昂去的第一個地方就是薛曉的墓地。
薛曉捐獻了自己的眼角膜，還把自己的屍體獻給了醫學事業。所以，那一方小小的墳墓裏躺著的只是一串手鏈。不貴重，但也不廉價，那裏面裝著的，滿滿的是屬於他們倆的記憶，跨越全球的記憶。
“你叫楊子昂？”
“是我。”楊子昂聽到背後有人叫他的名字，剛一轉頭，迎面過來一個拳頭。他只覺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
這是一個漫長的夢，夢裏有薛曉，有航班，各種事物交雜，讓夢變得很沈很沈。
“先生，先生醒醒……”
楊子昂是被一個女人晃醒的，看上去有些面熟。
他坐起來，發現太陽已經往西沈了。他竟在這裏睡了三四個小時。
女人問道：“您沒事兒吧？”
“哦，就是有點兒暈，”楊子昂摸了摸腦袋，發現額頭上有一個創可貼，“謝謝你。”
“沒事兒，”女人擺擺手，“你……被人打了？”
“我都沒看清楚是誰……”楊子昂用手撐著地站了起來。
“你是HG587的機長吧，”見楊子昂楞了一下，說道，“我是您的乘客，我叫薛笑笑。”
“薛……”楊子昂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些出神。
“笑笑，笑容的笑，”女人露出一個微笑，“我是醫生。”
“很難吧？”楊子昂喃喃道。
“您說什麽？”女人似乎沒聽清。
楊子昂解釋道：“五年，科技進步很快，尤其是醫學方面，醫院的工作很難進行下去吧？”
“所以我決定休假一段時間……畢竟我之前一直在鉆研的項目已經有了最好的治療方案。”
“你怪我嗎？”
“這種事情沒有對錯，要真的說點兒什麽的話，我還要感謝這次航班讓我省去了很多痛苦。”
薛笑笑的父親六年前得了絕癥，而她一直在找尋醫學方案來救父親。她出了警察局，發現父親就健健康康地站在她面前，當年的絕癥到現在已經很容易就能被治愈了。
但畢竟，薛笑笑這樣的人占少數，不是每個人蒸發了五年之後回來都是高高興興的。
航班歸來後，風城突然出現了一個秘密組織，他們視航班為末日降臨的預兆，而歸來的人都是極為不祥的“死人”。楊子昂就被這樣一夥人給跟蹤了，此後，生活中麻煩不斷。家裏停電停水都是小事，經常有車橫沖直撞地朝他開來。
有一次他索性不躲，但那夥人也不撞他，只在他身邊兜著圈子、吹著口哨。
薛笑笑也有類似的經歷，不過幾個月下來也已經習以為常。
航班上的乘客並不都是這麽好惹的。
有一個人極度不適應回來的生活，不久就患上了心理疾病，加上外界不斷的刺激，他殺死一個挑釁者後緊接著自殺。
這樣的事情會給那個邪教組織帶來所謂“不祥”的更多證據，他們的宣傳也越來越猖狂，越來越多的人也在被他們的言論洗腦。雖然這只是風城的極少數，但流感的擴散與爆發也就是一個晚上的事。
楊子昂的右手捏著他的咖啡杯，說道：“他們有的失去了家庭，有的丟了工作，還有人把他們當成怪物……我不怪他們。但是我也沒有做錯什麽，我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為什麽不報警？”林瀟問道。
“還是一樣，什麽都改變不了。拘留兩天再放出來，我的生活只會更糟糕。”
“我不知道怎麽才可以幫到您……但是我跟那些人不一樣，錯誤不應該直接丟給您。”林瀟一時找不到能安慰他的話。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要是趕上下班高峰期，就要被夾成餡餅了。”
楊子昂應該是個挺樂觀的人，心裏再難熬也會開個玩笑來緩解。
“正好，我也要坐地鐵，一起吧。”林瀟起身。
雖然不是下班高峰期，但地鐵上也是一個空位都沒有。
楊子昂靠著欄桿，說道：“風城的人越來越多了，都好幾個月過去了，我還是不能適應這麽快節奏的生活。”
“五年，風城的人翻了一番。”林瀟說道。
列車駛過了過了好幾站，黑暗和廣告交織成窗外的風景，伴著加速和剎車的聲音。
楊子昂突然問：“你在哪一站下？”
“我？終點站。”林瀟為了看楊子昂是哪一站下車的，報了最後的站點。還好，那裏是南楚彧的家，她也正好有事找他。
“我是終點站的前兩站，要去那一站換乘。”
林瀟隨即問道：“您家離這裏很遠嗎？”
“也不是很遠，換乘也只有一兩站，有時候心血來潮也會走過去，只是今天有些累了。”
地鐵，被林瀟歸結為最偉大的發明之一。不出意外的情況下，不會堵車，也不會晚點。最快的平均五分鐘一趟，兩分鐘一站。而且最大的特點是，一個遍布地鐵線的城市是最好定位的。
根據楊子昂給出的信息，林瀟已經在腦海中圈定了他居住地的範圍。要找到他，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林瀟隱隱覺得，楊子昂的出現不是偶然，而是上天帶給她最大的一塊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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