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調查過了。慕白之前是國安局的特工，但是因為那場特大空難銷聲匿跡。聽說，喬海城想要他的命。 ”

“喬海城？有點兒意思，帶他過來。”暗夜花吩咐道。

慕白的頭上被套了一個黑色的面罩，在車上顛簸了將近一個小時，車才停下來。慕白接受過訓練，被蒙住眼睛並不會讓他失去方向感，他能感覺到他們一直在轉圈。

摘了頭套，慕白被眼前的燈光刺得睜不開眼睛。適應了這裏的環境之後，他看見眼前坐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西裝的女人，頭上還蒙著一層薄薄的黑紗。想必，這就是暗夜花了。

“你們國安局的人現在都這麽直接嗎？”暗夜花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我已經不在國安局工作了。空難的事情我想你應該聽說了吧，那個破局要是沒有內鬼，我怎麽可能淪落到現在這個樣子！”

“那你為什麽要找我呢？你一個國安局的前特工，總不至於來我這兒混飯吃吧！”

慕白靠在椅背上，說道：“我不想再當‘死人’了。風城少一個喬海城，國內的市場是你的，我也能回歸正常生活。各取所需，這種合情合理的買賣，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

“好啊，那……證明一下你自己的決心吧，”說著，暗夜花拿出一把槍放在桌子上，她的手下押進來一個懷孕的女人，“她的丈夫背叛了我，既然你說你跟國安局沒有關系了，隨隨便便殺幾個人對你來說也不難，那麽……殺了她吧。”

“大哥......別殺我，求求你了......我肚子裏還有一個孩子......求求你了......”孕婦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聲音也在顫抖。

慕白毫不猶豫，拿起手槍，對準那女人就是一槍。輕輕一聲響，槍中沒有子彈。這是慕白早就料到的情況，暗夜花怎麽可能把一個裝有子彈的槍交給自己沒有完全信任的人呢？更何況，慕白對各類槍支了如指掌，只是拿在手裏，輕微的重量差他也能感覺到。

暗夜花冷笑一聲，道：“高喊著為人民服務，面對孕婦居然也下得去手。”

“我說了，我現在還不如一個普通人。任何擋了我路的人都是一個下場——死。”慕白把“死”這個字說得很重。

“那就如你所願，”暗夜花從桌下拿出一把槍，“砰”的一聲，一屍兩命，孕婦被拖下去，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暗夜花接著說：“不過，要想加入我們，怎麽也得證明一下自己的價值吧。”

“你們的貨，我可以繞過海關的檢查，直接運進來，”慕白見暗夜花沒說話，就補充道：“有個過命的交情，警察。”

“我憑什麽信你？”

“現在的情況，你不賭一把，還能按時交貨嗎？”慕白輕輕一笑，他篤定暗夜花會鋌而走險，這是她唯一的選擇了。

這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在風城警局的授意下，最近海關那邊查的很緊，暗夜花的貨根本沒有辦法運進來，如果慕白辦成了這件事，暗夜花不可能不重用他。

“那這貨，得你去接。”

“那是自然，不過，”慕白頓了一下，“我還有個要求。”

暗夜花厲聲道：“這裏還輪不到你提要求。”

“先別急著拒絕，我只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夏北和雲綺安這兩個名字你應該不陌生吧？”

暗夜花考慮了半分鐘，說道：“我會告訴你的。”

慕白聯系到了宇文晟，兩人約定在風城郊區的一個小公園見面。

長椅上，慕白和宇文晟都穿著黑衣，和夜色融為了一體。

“兄弟，過兩天，海關有個貨還得請你幫忙放進來。”

“最近海關那邊有點麻煩......”

“當然不會讓你白幹，這是定金。”

宇文晟伸手去拿，慕白故意把裝現金的袋子掉到了地上。

暗夜花耳中傳來一聲尖銳的金屬聲。她在袋子裏裝了微型竊聽器，只是慕白把袋子掉到了地上，竊聽器摔壞了。之後的對話，她也沒有辦法聽清了。

慕白辦完事回來後，在暗夜花派人給他安排的房間裏輾轉難眠。他只要一閉上眼睛，那個死去地孕婦鮮血淋漓的臉就會出現。他沒有選擇，為了自己的目的，他竟眼睜睜看著自己誓死要保護的無辜的人死在他眼前。半夜，慕白從夢中驚醒，他跑到水池邊，不停地洗臉，卻感覺水都是紅色的。他幾乎要崩潰了。

宇文晟拿著暗夜花讓慕白轉交的定金回了警局，跟隊裏商量讓海關放貨的事。

兩天後，風城一號港口。

“放輕松，交接貨而已。”慕白拍了拍身邊那個面部僵硬的少年的肩膀。這個少年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沒有什麽經驗。也是，暗夜花也不可能讓自己手底下的精兵強將冒這種危險。派個毫無經驗的小孩子過來，貨到手了那是最好；若是被抓了，也沒有什麽大的損失。

慕白從卡車上跳了下去，看著自己一個小時前隨便從工地上雇來的幾個壯漢把貨一箱一箱地搬上車。

“先生你好，我們是海關總署的，你們的東西需要開箱查驗。”就在最後一個箱子落在卡車上時，海關的警察走了過來。

那少年的臉色簡直不能更難看了。慕白笑笑，推了推少年，讓他上車。

兩個警察準備開箱，慕白伸手一攔，道：“你們不能開。”

“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

“你好，風城警局宇文晟，這是風城警局的特批文件，”宇文晟穿著警服突然出現，拿出一份文件，接著說道：“這是秘密運進來的警用一級裝備，你們沒有這個權限。”

“這......”海關的人有些猶豫。

宇文晟拿出手機，說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給我們局長通電話，他跟你們上司還挺熟的。”

一聽兩邊的領導熟識，他連忙道：“不用了，文件押在我這裏就行，你們可以走了。”

看見宇文晟打了一個OK的手勢，慕白上了車，坐在駕駛位上。宇文晟走過來，敲敲駕駛位這一側的窗戶。

“你們可以走了，我要的東西......”

“最遲明天到賬。”慕白答道。

這一幕是演給暗夜花手下的那個少年看的，雖然警察這個職業神聖不可褻瀆，但也不乏有貪贓枉法的，宇文晟就把這個角色詮釋得很好。

“嚇壞了？”慕白開著車，駛出港口。

少年不說話，只是點點頭。

“你還這麽小，不上學出來幹這個？”

“我奶奶生病了，我得賺錢。”

“你父母......”

“我沒見過他們。”少年的聲音越來越小。

慕白嘆了口氣，像這樣的少年，世界上還有很多很多。等臥底結束，他一定要幫這個孩子一把。

慕白順利通過了暗夜花的第二道考驗，一點一點地向著核心區域靠近。雖然心底裏仍有些懷疑，但暗夜花覺得慕白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對於人才，如果不好好利用的話真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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