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懺悔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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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清涼, 從開著的推拉門外湧了進來。擊劍表演過後, 圍著的人群就散開了,大家三三兩兩聚到一塊兒聊天, 氣氛和諧而明快。不斷有人過來問好, 愛麗絲打起精神應對著, 之後她終於找了個空,偷偷離開屋子,來到外面的陽臺上。

太陽剛剛落山,站在石階上,可以看見遠處落日的餘暉,在山谷之上徘徊著,照亮了一小片天空。

愛麗絲端著酒杯坐下,心裏有些憂愁,覺得自己就像在親戚家宴會上闖了禍的孩子一樣, 擔心著家長的責備。她喝了可能有兩三杯,看著天邊的亮光漸漸消失, 周圍陷入一片黑暗中。仆從點起了燈,燈籠掛在屋檐下,回頭望去, 整個俱樂部就像一艘船一樣, 滿載饜足的客人。

愛麗絲拿著空了的酒杯,瞇著眼睛望了望前頭黑漆漆的草地,心裏盤算著她這要是扔出去,杯子到底會不會碎。但她沒有這麽做, 她只是把頭埋在臂彎裏,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在那種困倦中,她感到自己又回到了多年前,在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夏夜裏,內心無助而感傷。

有人揉了揉她的頭發,又從她手中拿走了杯子。愛麗絲擡起頭,借著身後陽臺上的燈光,她看見卡萊爾晃眼的牙齒,他在沖自己笑,一點也沒有為剛剛的事而責備她。

但她還是道了歉,她說:“對不起,我一定給你丟臉了。”

“瞎說什麽。”卡萊爾捏了下她的臉。

愛麗絲認真地問他:“我是不是應該淡定一些,這樣說那話才會更有效果?”

“也許吧。”卡萊爾一點也不在意。

愛麗絲於是知道自己有多幼稚了,竟然還想著威脅總督。她於是托著下巴,輕輕嘆了口氣。

和她不同,卡萊爾心情不錯,他轉著酒杯,滿帶笑意地問她:“你還記女巫會議的時候,我問過你為什麽敢同阿隆將軍吵架,卻唯獨害怕我嗎?”

愛麗絲茫然地睜大眼睛,恍然發現自己還和當年一樣膽小又沖動。

卡萊爾說:“你現在能告訴我答案嗎?”

“您幹嘛讓我說這個……”愛麗絲又把頭埋了回去,心臟卻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她含糊地抱怨道,“我也怕沃森大人啊。”

“……”

這次卡萊爾掐了她的腰,一種又麻又癢的感覺一下子擴散到了腦海裏,愛麗絲連忙躲開,差點沒從臺階上掉下去。一旁的卡萊爾無視了她煞風景的話,自顧自說了下去:“你當時說你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記起來了。”愛麗絲軟軟應了聲,語氣充分表達出了認錯的態度。

卡萊爾於是繼續:“哈維和我說過,他說如果部長不是我,你也會答應。”

愛麗絲盯著他看,不過光線太暗,她分辨不清卡萊爾是什麽表情,她便慢慢聽著,心情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我一直覺得他說得對,你很容易勉強自己。”卡萊爾的聲音非常淡然,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但我現在有點明白了。”他笑了笑,眼睛彎了起來,他說,“可能你自己也不清楚,但你比你想象的還要勇敢。”

愛麗絲沒有想太多,她開心地收下了這個讚揚,並且覺得自家大人真心完美。卡萊爾問她要不要回去,她便點了頭,滿心歡喜。

走下木制廊橋,去往下榻的酒店還要一段距離,卡萊爾牽著她的手,愛麗絲則小心看著腳下的路,她穿著高跟鞋,一點也不想摔在漆黑的道路上。經過站崗的士兵,遠處是酒店門前的噴泉,水流和燈光交相輝映,看起來璀璨而耀眼。

愛麗絲看著看著,忽然明白過來卡萊爾那話是什麽意思了,她的心跳亂了起來,她停住腳步,仰起頭問他:“你剛剛是說……”她咬了咬下唇,“我一開始就喜歡你?”

哦她不知道,也不覺得是這樣,一個淑女,應該是勉為其難地接受他人的愛意的。雖然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用了。

卡萊爾沒有回答,事情發展到現在,愛麗絲怎麽否認他也不會當真了。可愛麗絲也沒有否認,她確實不大清楚,哪有人會那麽了解自己呢?她望著深藍的夜空,卻是有些釋然。

回了房間,她問卡萊爾:“這麽些天,你都在這做什麽呀?”

“參加各種活動,茶會、酒會、午餐會。”卡萊爾擦著頭發,坐在床沿反問道,“你呢?”

愛麗絲不想回憶聖心醫院,便只敷衍地回答:“在那住了幾天,每天都要見醫生,精神科醫生。”她從他手上接過毛巾,放回了浴室。

卡萊爾還在想聖心醫院,他能感覺出愛麗絲不願意多談,他便只望著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愛麗絲關好門,拉好窗簾,又把水杯放到了床頭。最後,她去關床前燈,而卡萊爾忽然開口:“我們開著燈吧。”

“……”

愛麗絲擡起眼睛,卡萊爾莫名的認真。她於是軟糯地應了聲,默默爬到了被子裏。

卡萊爾還是盯著她看,愛麗絲只好又坐了起來,乖乖解開睡衣。

在她的想象中,久別重逢的第一次應該是溫柔纏綿的,她不介意時間長一些,她想和他一起。他們可以邊做邊說說話,他們有一整個晚上的時間來交換一下分別這些天的經歷,她很想知道。

可惜,她的思路完全跑偏了。

卡萊爾除了親吻是溫柔的外,其他動作都帶著種不容反抗的強制性意味。愛麗絲很少在這方面拒絕他,她一直認為這會很傷人,所以她習慣性地忍耐著,直到真受不了了,她才開了口:“您輕一點好嗎?慢一點可不可以?”

她的語氣太委婉,以至正處於理智邊緣的卡萊爾下意識無視掉了。

愛麗絲的呻.吟在一下下的頂撞中變得破碎而淩亂。她又默默承受了會兒,這才鼓起腮幫子,一邊推他,一邊努力讓自己咬字清晰:“我不要了,你快停下來。”

卡萊爾猶豫了下,幹脆加快了速度,以至愛麗絲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嗚咽聲。而這種軟綿綿的音調對卡萊爾來說反倒是另一種刺激。

“這一點也不舒服。”愛麗絲忍不住抱怨。

卡萊爾卻是笑了,他覺得自己可能有點惡趣味,他先是道了歉,又一本正經地說:“兩.性在這方面的感受是有差異的,我可以換種方式,你會舒服很多。”

愛麗絲才不相信他,她爬起來去了浴室。她實在累了,想要睡覺了。卡萊爾又吻她,她忙道了晚安,伸手抓了被子,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卡萊爾終於有了點懺悔之心,他溫聲勸道:“轉過來好嗎?”

愛麗絲沒有理他,她印象中這家夥的自制力明明很好的,她沒有想到會是這樣。而卡萊爾只是耐心等著,不出他的意料,沒過一會兒,愛麗絲就妥協了。她把頭埋到了被子裏,聲調含糊地說:“您可以抱著我。”

她是心軟了,但很可惜,男性和女性對抱的理解顯然不同。

卡萊爾推開被子,拉起她的睡裙,很自然地把手放在她胸上。

愛麗絲:“……”

她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覺得自己應該要有點主動權的,她於是伸出一根指頭,商量道:“一次?”

卡萊爾點了頭。

只可惜,沒有人告訴過她,妥協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自古以來,態度不強硬的,總是被欺壓的對象。

“天哪,這有點……我們慢慢來好嗎?

“忍不了。”卡萊爾果斷拒絕。

愛麗絲試圖轉移一下自己的註意力,她開口扯了些無關緊要的話,卡萊爾無一例外沒有理會。末了,愛麗絲又就眼前的事聯想到了歇斯底裏癥的治療,她一臉天真地問:“您知道什麽是陰.道按摩嗎?”

這下卡萊爾終於停住了動作,他坐了起來,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麽?”

“我在聖心醫院的時候,有醫生建議過這種療法。”

愛麗絲越說聲音越輕,她看見卡萊爾的眼睛瞇了起來,某種危機感一下子蔓延開來。而卡萊爾俯視著她,一字一頓道:“你覺得自己需要?”

“不是啊。”這種莫名其妙的壓迫感弄得愛麗絲緊張極了,她爬了起來,非常討好地從床頭拿了瓶水遞過去。

她不知道卡萊爾在生什麽氣,而他生氣的結果只會反映在她身上。他按著她躺到了床上,愛麗絲忙去拉被子,卡萊爾也沒有阻止,而等她夠著被子時,這短暫的分神足夠卡萊爾分開她的雙腿,再低頭含上去了。

“天哪,”愛麗絲輕輕抽了口氣,她簡直不知該說什麽好,只能僵直著身子一動不敢動。

這家夥是沒完沒了了嗎?

她低頭看了看,又連忙移開了目光。這刺激實在大,她的眼裏泛起生理性的淚水,手指也無意識地抓著身上的裙子。她根本控制不住身體的反應,而這種本能讓她羞恥又慌亂。

過了一會兒,她去推他,聲音發著抖,可憐兮兮的:“您停一停好不好?您別這樣。”

卡萊爾聽話地放開了她……然後換了種簡單粗暴的方式。

愛麗絲有種被蹂.躪的錯覺,她很委屈地擦著眼淚,並且嗚咽道:“騙子,明明說好只做一次的。”

“我只是遵從你那位醫生的建議。”卡萊爾毫不留情地把道德包袱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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