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酒色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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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是可以提前離開的, 但愛麗絲是執政官辦公室的人, 不是客人,也不是高級文官, 因而她只能留到最後, 為的是展現積極進取的誠意。

這天到底有多晚, 她不知道,她只記得羅尼來接她,車子駛過黑漆漆的巷子,車窗的倒影影影綽綽。家裏那條街道空蕩蕩的,車子停下時她還發著楞,直到卡萊爾走下臺階開了車門。

愛麗絲轉頭看他,心裏有點困惑,難道他一直站在門口等?

她下了車,高跟鞋踩在地上莫名的軟, 一站起來她才感覺到那種翻天覆地的暈眩,但那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等她緩過來時,才發現自己跪在了地上,差不多是整個撲進卡萊爾的懷裏。

耳邊卡萊爾的聲音很沈穩, 他問她:“站的起來嗎?”

“嗯?”她擡頭看他。可光線太暗, 視野裏模糊一片。

車子慢慢開離了門口,街道上只剩下他們倆人。卡萊爾想扶她起來,愛麗絲卻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不放。她好像想自己爬起來,動作卻只是把卡萊爾推到了地上。

酒的味道並不重, 相比之下煙草薄荷的氣息更加明顯,夾雜在軟和甜香中顯得過於突兀了,那是一種酒色迷蒙的感覺。

“你到底喝了多少?”卡萊爾有些生氣,愛麗絲從來不會拒絕別人,每一次都讓他這樣擔心。這不過是個酒會,難道他得把她時刻揣在口袋裏才能確保她安然無恙嗎?

愛麗絲低頭看了自家大人一眼,不知為何,她心裏很無所謂,還有種輕飄飄的愉快的感覺。她於是笑了,伸手抱了下他的腦袋。因為太熱,她之前把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兩個,所以她此時動作基本就是把卡萊爾往自己胸衣裏按。

卡萊爾:“……”

她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然後自己站了起來。

肢體接觸是件很神奇的事情,如果說之前卡萊爾還覺得氣憤的話,那麽現在,他的怒意已經莫名其妙的煙消雲散了。

“我不是說過早點回來嗎?”卡萊爾跟在她身後問。

他是高級文官,仕途順遂,他沒有體會過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可愛麗絲一點和他理論的心思都沒有。這天氣真的太熱了,她回了房間,莎拉在浴缸裏放好了水,香皂的味道清新綿柔。

而等她換了睡衣趴到床上時,才發現卡萊爾還插著手站在床邊望著她。

“你不解釋一下?你讓我很擔心。”

愛麗絲翻了個身,嫌吵一般地把枕頭堵在了耳邊。

卡萊爾到底是當慣了領導,他對不配合管教的人總有一種執著的勸誡心態。

“你不能每次都這樣,”他的聲音很平和,而這種過分平靜的不滿表露,帶給人的壓力往往會大於那些暴跳如雷的訓斥。無論他有意還是無意,這個效果到底還是達到了。

愛麗絲不情願地坐了起來,她也知道自己不好,一個姑娘家在社交場合喝得暈頭轉向,怎麽說也是丟人的。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應該要能把握的。

她於是軟乎乎地道了歉:“對不起。”

她還順帶解釋了下:“我從沒喝醉過嘛,所以我不知道喝多少合適呀。”

這種話聽起來就像是狡辯,卡萊爾只靜靜望著她。

愛麗絲只好服軟:“好吧,我下次會註意的。”

卡萊爾不知在想什麽,他聽了她的話也沒有一點表示,還是那種警惕而審視的目光。

愛麗絲討好地拉了拉他的衣擺:“睡啦,很晚了。”

這話倒是讓卡萊爾有了點反應,他略帶諷刺地開了口:“你也知道很晚啊。”

他向來是提前離開,這種酒會要是一直拖下去,到淩晨天亮都還有人在。俱樂部什麽情況他很清楚,稍稍晚些就有高級文官會好心留人,那些備下的空房間從來不是擺設。他也有點後悔,早知道會這樣他就該在衛生部酒會結束時去俱樂部看看的。

愛麗絲轉了轉眼珠,她發覺自己越來越知道該怎麽對付他了。

她於是坐直身子,再次說道:“我很抱歉。”

為了表示誠意,她還順帶鞠了個躬。

這種過於鄭重的形式讓卡萊爾懷疑自己是不是過於嚴肅了。

而愛麗絲往床沿挪了挪,輕輕抱住了他,她把腦袋靠在他肚子上,在感覺到卡萊爾回抱住她時,她便開口說道:“您為什麽不過來呢?您應該要過來的。我需要您。”

那不過是短短幾秒的間隙,卡萊爾卻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慢了下來,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揉著她的頭發,頗有些迷茫。印象中她好像從來沒有和他說過這樣的話。但被需要總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不是嗎?

因為喝了太多酒,愛麗絲反而不困,她的情緒在兩個極端裏來回搖擺著,她蹭了蹭卡萊爾的衣服,可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他的回應。她於是擡頭看他,卡萊爾的藍眼睛像一灣湖水,波瀾不驚,是那種杳無人煙的森林深處才有的清澈寂靜。

咦,他不懂她的暗示嗎?可愛麗絲覺得自己已經夠大膽了,她於是沮喪地垂下了腦袋。而卡萊爾說:“對不起,我應該要想到的。”

他竟然還停留在先前的話題上,愛麗絲對著他的歉意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她深切感受到了溝通不暢所帶來的問題。在今晚一系列巧合的作用下,愛麗絲的行動比她的腦子要快了那麽一丟丟。

她心裏非常不滿,而這種不滿表現得很直接。她把原本環在他腰部的手收了回來,然後,她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解開了他的腰帶。卡萊爾根本反應不及,他一下子松開她,還往後退了一步。

愛麗絲整個人都是靠在他身上的,他這麽一退,她便不可避免地掉下了床。

這種震蕩的經歷讓她清醒了些。

面前的卡萊爾一臉驚訝,他甚至有些戒備地低頭打量著她。而愛麗絲漲紅了臉,她盡量讓自己顯得神色自若,可惜說出的話還是顯得有些磕磕絆絆,她說:“您這是做什麽?我又不會……我也是有……”

天哪,她從來沒這麽尷尬過,她到底在想什麽。

這種壓力對一個女孩子來說真心難以承受,愛麗絲鼓了鼓嘴,轉頭就趴在床沿哭了起來。

卡萊爾一頭霧水,他蹲下身,卻搞不清這是什麽狀況了。

而愛麗絲抽抽搭搭道:“哦,您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您自己沒有算過嗎?為什麽這個頻率能低到這種程度,這不正常。”

“我以為……”卡萊爾無法形容自己的震驚。

他好像從來都不了解女性,他有時紳士得很不必要,他於是幹巴巴地說:“你喝醉了。”

“是嗎?”愛麗絲吸了吸鼻子,本著某種不服輸的精神,她不能就這麽算了,要不她明天真得羞澀得下不了床。

她伸手按掉了燈,轉身抱住了卡萊爾,她很輕很輕地說:“您別笑話我,好嗎?”

可惜卡萊爾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末了他還一本正經道:“這是很正常的事。”

“那您既然知道……”愛麗絲咬了咬下唇,把手伸進了他的衣服裏。

“……”

好像所有理性分析只要遇見愛麗絲,卡萊爾就完全不確定了。

過於輕柔的觸感令人感到有些癢,耳邊的氣息吹得人面紅耳赤,他從來沒有想到愛麗絲會是這樣主動。她趴在他身上,揉著他某個部位,動作頗有些急切。

總之,這刺激實在有些大,卡萊爾這麽些年終於理解了酒會為什麽要定在星期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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