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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上西區故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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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上西區故事(3)

“...這大概就是今年最好的音樂劇了,或許因為各人品味不同,有人會覺得還有更好的。但如果排一個心中top3,《一步登天》肯定是要上榜的——就我個人而言,甚至比今年幾部出彩的話劇更棒,是今年最好的百老匯劇目。”

看完《一步登天》,走出‘46街劇院’時,麗蓮對克裏斯托弗總結了一下。

百老匯主要是話劇和音樂劇,前者偏嚴肅,後者偏商業...當然,會有喜劇式的話劇,也會有相當文藝派的音樂劇,只是大致是如此罷了。

麗蓮的口味其實始終是比較商業化的,上輩子時夢想成為的編劇,也不是那種會產出深刻大作的類型。這輩子生活在六十年代,受環境影響,她的取向其實已經文藝不少了。畢竟這年頭的文娛產品,主流還是做藝術與商業的平衡,純粹的商業大作少見,且很少有取得輝煌成功的。

但即使如此,她的創作,她的觀賞對象,也不會太硬核...娛樂至死年代的未來來客是這樣的。

“或許,你有興趣寫劇本?”克裏斯托弗對百老匯沒什麽興趣,麗蓮今天和他談到的戲劇相關,他也只是能聽懂(畢竟他的理解能力沒問題),卻不會有相應的理解與洞察。不過他會看人,大概察覺了麗蓮對‘劇本’非常在意,說了很多想法。

“要進軍百老匯,將一個劇本變成作品,首先要被制片人和導演選中。當然,如果有投資人願意推動,那些都不是問題...”克裏斯托弗費力地回憶著自己曾經聽人說過的只言片語,想要給麗蓮一些建議。

但麗蓮又無意給百老匯寫劇本,便笑著搖了搖頭:“不,沒那個意思,我對百老匯無甚野心。實際上,我的確想要成為一名編劇,但是是電影和電視劇的編劇——您可以認為,我對大眾娛樂更感興趣。”

“相比起一場只有上千名觀眾,連演數年,觀賞人次也只在百萬級的戲劇...嗯,這已經是絕對大爆、流芳百世的劇了,基本是戲劇的極限。電影和電視劇的觀看人群大得多,影響力也不可同日而語...”

“我喜歡自己的作品帶來影響,被很多人認可的感覺...或者說,沒人會不喜歡這種感覺。”

克裏斯托弗大概理解了麗蓮的想法,讚同地點了點頭:“沒錯,喜歡被認可是人類的本性。這樣看來,您的小說作品會是《驅魔夫妻》這樣的商業小說就不奇怪了...事實上,我曾經以為您會寫一些更深奧的作品。”

沒辦法,麗蓮給克裏斯托弗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她在他的視角裏,幾乎集齊了‘傳奇’的一切要素,貧寒的出身、美麗的容貌、獨立要強的性格、高潔的心...還才華橫溢!這樣的姑娘,感覺就是要寫詩歌,或者嚴肅文學的。

不是說《驅魔夫妻》不好的意思,至少《驅魔夫妻》他還能比較看得下去。如果麗蓮真的寫了嚴肅文學作品...呃,他應該還是會堅持閱讀,因為他真的很難拒絕一個靠近麗蓮內心世界的機會。但這個過程可能會更艱難,更花時間就是了。

“我的思想其實沒什麽深度,所以我也寫不出很深奧的作品,就不要自取其辱了。”麗蓮並不避諱這個問題,也沒有此時作家一定要寫嚴肅深奧作品的執著,甚至能以玩笑輕松的口吻說出這樣的話。

“不,您的思想有它的深度,只是您不會炫耀它罷了。”克裏斯托弗還真是這樣認為的,而且不能說是‘愛使他盲目’。

因為只憑麗蓮自有的幾十年後的認知與思想,很多問題她理解的廣度和深度,就絕對有其獨到之處了...這何嘗不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呢?

“您這樣說真要叫我臉紅了。”麗蓮知道對方是真心話,所以更不好意思,她又不能說自己只是占了時代的便宜?所以這時就下意識地想要轉移話題,看了周圍一眼:“...啊,真冷啊,我們要去哪兒?”

她穿著禮服裙子,就算圍了一個短披肩,在紐約12月的街頭也完全受不了。幾乎是走出有暖氣的劇院,立刻就瑟瑟發抖了。

“我們去‘酸橙’坐坐,就在對面...趁著一場精彩戲劇的興喝一杯,這再好不過了,還能吃點兒宵夜。”

克裏斯托弗也註意到了麗蓮冷的發抖,但他穿的也只是單薄的正裝,而沒有外罩大衣。更何況,酒吧‘酸橙’就在馬路對面,與其這時候脫掉外套給麗蓮,還不如快點兒走過去呢。酒吧裏也有暖氣,進去就不冷了。

‘酸橙’是一家開業沒多久的酒吧,不過因為地理位置優越,就在‘46街劇院’對面,所以很快為人所熟知了——這裏算不上奢華,但也不是什麽亂糟糟的地下室酒吧,很多從‘46街劇院’看完戲出來的體面人士,都會順道來這兒喝一杯。

走進‘酸橙’後,首先是一陣熱氣撲面而來,混合著酒味、煙味、各種香水味,倒不算很難聞。然後克裏斯托弗就對穿著白色正裝的服務生低聲說了一句,並給對方塞了一張鈔票。服務生眼明心亮,就領著兩人在散臺位置坐下。

這個時候酒吧裏人特別多,像吧臺或者靠外的桌位都擠滿了,很難找到位置。但靠近舞池的的散臺不一樣,這裏是要付座位費的,尤其一些座位被高級侍應生掌握在手中,更是要看客人給多少小費來安排,這個時候倒還空著。

克裏斯托弗不在乎多花一點兒錢,當然就坐到了最好的位置。

“這家酒吧還有舞池?真是時髦的設計...感覺更像是下城的店。”麗蓮坐下後看了看眼前的舞池。

“一杯尼格羅尼...您喝點兒什麽?這還有吃的...”克裏斯托弗對侍應生點單,征詢麗蓮的意見。

“冬天就會想要熱紅酒,有什麽熱紅酒嗎?吃的...酒吧能有什麽吃的?來點兒薯條、果盤、火腿拼盤下酒,可以嗎?”麗蓮想了想說。

克裏斯托弗看了一眼侍應生,侍應生立刻會意說:“是的,我們有熱紅酒,香料熱紅酒...您提到的下酒小吃也應有盡有。”

麗蓮還挺喜歡冬天喝點熱紅酒的,不只是因為冬天就願意喝點兒熱的,這是華夏人最後的倔強。還因為煮過的紅酒,酒精大部分都揮發了,基本上可以將其當作一種風味飲品,而不是酒飲。

不一會兒,他們點的東西就送上來了。麗蓮的‘香料熱紅酒’還冒著白色的熱氣,她小小地喝了一口:“味道和我以前喝過的不太一樣...但還不錯。”

熱紅酒這種東西,不同地方,甚至每家每戶都有不同的配方。香料熱紅酒,也只是強調用了香料而已,所以喝到不一樣的實屬正常,只看味道好不好。

“這家酒吧似乎是德國裔經營?”克裏斯托弗在酒吧看到了一些德國風格的裝飾,而且酒吧名字‘酸橙’就是用德語寫的:“或許是德國熱紅酒的配方。”

“那倒是不讓人意外了,我以前只喝過英國熱紅酒——不過差的也不多,應該還是用橙子、檸檬、蘋果、梨子這些水果,加上丁香、肉桂、大茴香、肉豆蔻這些香料,用紅酒去煮,對了,還要放糖...甜甜的呢。”麗蓮嘟囔道。

“嗯,杯口擦過檸檬,還沾了鹽...味道襯托出來了。”

麗蓮點的下酒菜也是絕對不會出錯的類型,剛炸好的薯條很香,果盤吃的是水果,和酒吧的廚房無關,火腿拼盤也差不多,只要不討厭吃火腿就沒問題。就這樣小口喝著酒吃下酒菜,麗蓮和克裏斯托弗之間的氛圍越來越溫暖。

那種在‘暧.昧期’外徘徊的不自在,幾乎消弭了。

“...《驅魔夫妻》的成績非常出色,是因為聖誕季的原因嗎?最近的銷售量比上個月高了很多,真為您感到高興。”克裏斯托弗聊到了最近在《紐約時報》上看到的暢銷書排行榜,又祝賀了麗蓮一遍。

“承您吉言。”麗蓮放下酒杯,想了想投桃報李:“‘優賣’今年新開了二十幾家門店,相比過去,規模幾乎是翻了一倍,財報還能保持之前的健康...很多報紙的財經版面也報導了,真是了不起啊。”

“‘折扣商店’,或者說,應該稱之為‘自助式超級市場’的這類模式,的確前途光明...您一畢業就涉足零售業,然後很快選擇了這類模式,應該說是天生的商業嗅覺嗎?我記得您似乎不是商科出身。”

克裏斯托弗確實是天生商業嗅覺敏銳的那類人,不過能夠真正做成功肯定不止是商業嗅覺,他在經營上的才能也不可否認——有好點子卻做不成功,最後只能早早賣掉初創項目,甚至項目完全失敗的例子可太多了。

“是,我大學在普林斯頓念數學。”克裏斯托弗眼睛發亮地看著麗蓮。

這不是他在為自己的專業驕傲,他雖然喜歡數學,因此去了普林斯頓念數學,但還沒到那程度。他喜歡數學一方面是喜歡那種理性、確定、客觀的感覺,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頗有天賦,從小就擅長。而自從他去了普林斯頓,他就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其實也沒那麽擅長了。

是否有天賦這種事,其實也是要對比的。而他在普林斯頓,進入數學天才的世界後就知道了,自己在這個領域是無法做出什麽大的成就的。

雖然也有人認為,在一個偉大的、影響人類未來的領域,只要能做一些微小的工作,這一生也是充實的、滿足的,甚至崇高的。但克裏斯托弗不是抱有那種想法的人,即使他和但澤這個家族的多數人已經很不一樣了,以至於他在家族內有時像個異類,可但澤們‘要強’這一點卻是原封不動地刻在了他骨子裏。

一定要獲得大的成就,做出一番事業,做到某個行業的領軍人物,成為狹義上的‘精英’才行。

克裏斯托弗只是在剛剛意識到了,麗蓮其實也有關註他——這一瞬間他感到興奮、振奮,他當然知道追求過程中,姑娘也開始對他有所關註意味著什麽,尤其麗蓮是一個如此矜持的女孩兒。

他聰慧的、純潔的、可愛的女孩兒,她真的徹底顛覆了克裏斯托弗對異性的認知。他從來不知道,一個女孩兒面對應接不暇的追求會是這樣——不只是他,她的追求者還有很多呢,但不論怎樣的追求都無法打動她。

確實存在對愛情不感興趣的女士,在這個各種新思想不斷冒出頭的時代,一些先鋒女性似乎認為‘愛情’妨礙了女性?所以她們選擇了主動遠離愛情,視之為毒.藥...雖說人有的時候就是會對毒.藥甘之如飴,但這確實讓一些本身很吸引人的女士斷情絕愛。

可麗蓮也不屬於這類,她的狀態可比那些女士松弛多了,她似乎就只是有些疏離、矜持——麗蓮確實不算封心鎖愛的那類當代先鋒女性,她只是作為華夏新世代女性,能夠更淡然地看待‘愛情’‘婚姻’這些東西。

某種意義上,此時部分先鋒女性那樣‘仇視’,不也是一種在乎嗎?而隨著時代變遷,雖然還談不到真正的男女平權,但越來越接近那個目標也是真的(至少主流現代國家內是如此)。而當女性不必一定是‘孤身一人’才能保持自主後,這才可能重新平常心地審視‘愛情’‘男人’‘婚姻’這些東西。

這樣的麗蓮在克裏斯托弗眼中,難以捉摸、高不可攀,仿佛女神,你知道她不太可能會回應一個凡人的愛慕——‘愛’的確是個神奇的東西,在此時的社會認知中,克裏斯托弗擁有比麗蓮高得多的地位,是絕對的強者,但因為‘愛’他在麗蓮面前卻始終很小心,簡直動彈不得。

“普林斯頓念數學嗎?那你的頭腦一定很好...我的數學一向...”麗蓮想到了上輩子。

倒不是說她數學成績差,應試範圍內她的數學成績是不錯的,高考的時候150分的滿分,也考到了一百三十幾分,這也是她平常就有的水平。但她很清楚,那就是她的極限了,除非是特殊的試卷,不然她從來無法完全解決最後兩道大題的最後一問。

她的分數不錯,只是因為她能把該拿的分數都拿到手...這只能說明她基礎不錯,上課認真學了,且比較細心。

而作為一個華夏人,又怎麽會不崇拜數學好的人呢?所以說到這裏的麗蓮再看克裏斯托弗,是之前沒有過的欣賞、讚嘆、向往——克裏斯托弗在這樣的眼神中幾乎要飄飄然了,他真沒想過麗蓮會因為他普林斯頓數學專業的經歷這樣。

雖說六十年代的美國還沒有幾十年後那樣‘反智’,尤其這個年代是科學的年代,科學家們在整個社會都相當有存在感。但是,美國人的‘反智主義’也不是後來突然有的,應該說這個國家從一開始就有反智傳統。

一個普林斯頓本科數學的履歷而已,或許在普通人的世界是有一些光環的,但在追求姑娘,尤其是一位過於有魅力的姑娘時,很難講這會不會起到反效果——很少有年輕姑娘會認為數學專業吸引人,更多會聯想到不解風情的書呆。

麗蓮回憶著兩輩子都搞不定的數學問題,描述自己‘卡住’的部分,一臉的無能為力。而克裏斯托弗,克裏斯托弗還真的嘗試要教會她,解決她的問題!他甚至問侍應生要了紙筆,要給麗蓮更清楚地示意。

說實話,過去那麽多年都搞不定的,現在也不會在酒吧聽他說就一下理解。但即使是這樣,麗蓮也沒有任何不耐煩,更不會覺得克裏斯托弗這種表現‘mean’...大概華夏人均‘智性戀’?面對一個數學學霸,給你侃侃而談講數學,即使聽不懂,也會被吸引,或者至少是‘尊重’的。

終於,克裏斯托弗的講解告一段落,他才意識到剛剛似乎‘不太對’。但他放下紙筆看向麗蓮,發現她居然是微笑著的,目光之中也沒有絲毫不耐煩。

察覺到了克裏斯托弗似乎是有點兒尷尬,麗蓮眨了眨眼睛,側耳傾聽著酒吧樂隊剛換的音樂,眼帶笑意地站了起來:“哦,是爵士...誰能不愛爵士呢?”

這時候的酒吧舞池,就像是在派對上一樣,很多人站了上去隨著音樂拍手。時不時還會‘推舉’某個人,這個人就會踩著音樂走到其他人圍起來的中心,在眾人的註視下秀上一小段。

而當麗蓮解下白色毛茸茸的皮草披肩,在克裏斯托弗目不轉睛的註視中走上舞池,一點兒不意外的就成了全場焦點(實際上,她在散臺坐著時就已經是整個酒吧的焦點了,說不清多少人在偷看她)。

眾人不約而同地給她讓開中心位置,麗蓮也沒有扭捏,不然她走上舞池幹嘛呢?

還是爵士舞步,當走到中心位置時,麗蓮才加上了手部動作。出乎意外的,她的動作並沒有此時百老匯爵士那種‘精簡感’。應該說,‘精簡感’是一種舞蹈成熟的標志,很多覆雜的小動作會隨著舞蹈發展精簡得標準,甚至抽象化......

麗蓮的爵士舞,手指有很多小動作,包括爵士舞標志性的膝蓋隨著節奏內扣,都是戰前的調調了,到五六十年代再看很容易覺得‘過時’‘老土’。

然而麗蓮不這樣覺得,因為穿越的特殊經歷,她經常和多數人的感覺不同。一些大家會驚嘆的新潮的東西,她也覺得哪裏看過,完全驚喜不起來。而一些所謂老掉牙的東西,則會覺得和現在正流行的沒什麽分別...對她來說,似乎只有好的壞的,沒有時髦的過時的。

一般來說,戰前,尤其是二三十年代的‘地下爵士’時代,其舞蹈動作應該顯得更加輕浮,粗俗一些說就是‘輕.賤’。畢竟那個年代,‘地下爵士’來自大眾,而這種東西野蠻生長,難免沾點兒‘三.俗’,性.化是無法避免的。

但麗蓮隨著爵士音樂舞動,絲毫沒有‘地下爵士’的風.騷輕浮——這是因為她長相端莊,身形嚴謹,所以無法那樣賣弄嗎?

不是,完全不是!總被說成是‘絕代佳人’的麗蓮·富尼葉,她的美可不是戰後最為推崇的大家閨秀類型,未嫁的時候是秀麗的大小姐,結婚了就是完美的家庭主婦。往往有一頭金發,眉清目秀、身材纖細,穿一身能襯出她們纖細腰身的迪奧‘新風貌’連衣裙......

麗蓮·富尼葉,其長相與身材正是這個年代最為迷戀的美女標桿——身高5英尺7英寸,三圍91-63-88,脖圍12又1/2英寸,大腿圍19英寸,小腿圍13英寸,腳踝8英寸...這些數據,即使是參加選美,也足以做選美皇後的標桿了。

關鍵是,瘦不見骨,堪稱尤物。

至於面龐,她有一張桃心一樣的臉,眼睛大而精致,眉毛是細而彎的,鼻子筆挺細利,嘴唇如櫻桃,纖巧且唇弓明顯...這樣一張臉,總結起來就是嬌媚、絕對女性化,是波光艷影幾乎要灼傷人眼睛、根本不能長久目視,呼吸之間就要撩動情.欲的程度。

其他大美女如果面龐女性化,一般會有英氣的眉骨,或者倔強的鼻子來做中和。這樣才不至於一路往柔媚去,第一眼驚艷之後,很容易膩,或者陷於俗氣。但麗蓮不這樣,仿佛是尤嫌不夠一樣,她的‘色澤’也一路女性化去了。

她的頭發說是栗色,其實帶著橙調,再加上寶石一樣的光澤,就仿佛是油畫裏才會有的華美古典。然後她還有藍眼睛,不是常見的灰藍,而是一種純凈的冰藍色。更妙的是,虹膜上放射狀的深色線條少而粗,還和虹膜涇渭分明,就仿佛是西伯利亞冰湖邊深沈的北方密林,每當西伯利亞的寒風吹過,那是永恒的沈默與冰寒。

還有象牙一樣的肌膚,白而細膩,每當她臉紅,血色便從皮膚下湧上來,是強烈的生命力造就的艷麗!

這種情況下,只要她塗口紅,色澤對比就會極富沖擊力——寶石光澤的栗色卷發、冰川藍的眼睛、象牙一樣的皮膚、嘴唇鮮艷嬌麗...美的毫無爭議,還是能夠映照出每個人內心欲.望的那種美女。

然而就是這樣的她,呈現的卻是另一種相反的魅力。

外表嬌媚到了誘.人的地步,甚至會刺痛觀者,於是就脫離了可以褻.玩的處境,反而有了只可遠觀的高高在上。再加上她坦白的姿態,嚴謹而純潔的心,於是一種既矛盾又統一,極富沖擊性的端莊清麗便自然流露。

現在也是這樣,即使跳著極其性.化的地下爵士,她也連挑.逗的意味都不露...但大家還是被她吸引了,因為她跳得很美,而且看她跳舞,有一種期待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的好奇。

做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就像是一位高明的脫衣舞演員,她往往脫得還不如普通脫衣舞娘多,但觀眾的註意力完全被調動起來了。跟隨著她的動作,總是希望她脫下一件衣服,註意力來回被拉扯——到最後,脫沒脫反而不重要了,這個過程中的情緒過山車反而更讓觀眾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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