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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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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等《阿裏糕糕和四十大盜》表演結束後, 他們又陸續表演了相聲、小品、雜技、武術等多檔節目。

最後,是一曲經典永流傳的改詞版《難忘今宵》。

當優美的旋律回蕩在舞臺上下的時候,所有人都淚目了。

大家一起動情地唱著歌, 一邊有節奏地搖晃著手臂, 不少人在歌聲裏感動得眼淚嘩啦,聲音哽咽。

毫無疑問,戊班的同學情在此得到了新的升華。

等到本次聯歡晚會結束後,還有人找到方覺淺安慰他:

“雖然道君沒有過來,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我們玩得都挺開心的……”

“是啊……”其他人紛紛咐和。

要是有道君在場的話, 他們肯定不敢這樣毫無顧忌地表演。

方覺淺從舞臺前面取下記錄的法器,簡單看了一下,發現都拍全了, 然後便把法器放在自己的懷裏, 然後面向大家揮起了拳頭,鄭重道:

“放心,大家的努力不能白費, 我會想辦法讓道君看到我們的表演的!”

這就是他的第二個備用方案, 假如不巧, 道君沒來得及看到他的消息,又或者看到消息的時候沒有留意……

總之,只要道君沒能看到大家的表演, 他就要充當敢死隊隊員, 向道君呈上這一份誠意滿滿的攝影記錄。

相信道君原來就算有多麽生氣, 在看到這一份記錄後,都該感動到不知說什麽了吧?

方覺淺拍拍胸口,感受到了沈甸甸的責任感, 在與同學們簡單話別後,他看了一眼已經不早了的時間,就忙著星夜上山去找道君。

所謂生日禮物,當然得在生日那天看到或收到才能體現誠意啊。

然後再配上一句親口說出的“生日快樂”,那才是最為完整的生日祝福。

抵達道君的洞府後,一切如常。

這一次,甚至都不用童子們引路,方覺淺自己就能夠熟練地摸到道君的書房,然後伸手拍了拍反應遲鈍的門。

門有些不情願地滑開了。

方覺淺沒放在心上,此時的他仍處於表演結束後的高強度亢奮中,進了屋後就到處尋找著道君的下落。

夫君去哪兒了?

書架旁沒有,二樓沒有,椅子上沒有,書桌後還是沒有……

方覺淺在樓上樓下都翻了個遍,別說人了,連一根頭發絲都沒見著。

這是怎麽回事?道君總不能原地蒸發了吧?

方覺淺掏出傳訊靈玉,試探性地發了一條消息,可還是沒有回應。

他急得在屋裏團團轉,一邊緊張地看著時間,一邊又想會不會是童子記錯了,道君其實壓根就不在書房。

等到方覺淺轉到了第三圈,無意間瞥到那連通曠野的室外,才恍然大悟:

他可真是傻,書房裏其實還有一處地點他從沒有去探索過。

說起來,他來這裏也有兩次了,卻還一直都沒有去曠野上逛過,這次總算有機會了。

想到這裏,方覺淺既興奮又期待地朝著屋外的草地上伸了一只腳,踮了踮腳發現是實地後,便迫不及待地把另一只腳也放了上去。

等他整個身體都從雜亂的書房躋身於一望無際的原野,然後看到頭頂的那一輪灑著清輝的圓月,嗅聞著空氣裏傳來的清冽而覆雜的草葉泥土氣味,便不得不發自肺腑地感嘆:

哇,鬼斧神工啊!

道君太厲害了!

可是方覺淺時間緊,任務重,暫時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欣賞眼前的美景。

他沿著蹊徑走了一小會兒,眼前出現了兩條岔道:

一條地勢較高,而且上面幾乎全都是荒地;

另一條朝下沿伸,鋪滿了芬芳的草地和雜色的小花。

兩條路上都沒有足跡,沒有辦法從腳印上分析道君究竟是往哪裏去了。

方覺淺朝著草地那邊戀戀不舍地望了幾眼後,就毫不猶豫走上了荒地。

荒地上地勢愈發高聳,時不時能看到禿了的樹木立在道路兩旁,頑強地直指天空。

越往前走,樹木挨得越密,等到了最後,路窄得幾乎走不下一個人,必須要側著身才能通過。

這對於方覺淺來說倒不是大問題,可那些糾纏在一起的樹木太過煩人,方覺淺不得不低著頭用手臂護著頭發,才能避免被禿掉的樹枝報覆一般地纏住頭發。

等過了這一段,前方總算開闊了許多。

方覺淺走出了密林,卻看到前方竟然出現了一截陡坡,再稍稍靠近往下望了一眼:

“啊——”

下面居然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吵死了。”後方傳來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方覺淺卻驚喜地轉身望去,果然在一棵同樣禿掉的樹上看到了道君的身影。

這棵樹格外的高大,而道君就倚靠在樹木最大的樹杈上,白色的衣擺像雲朵一樣垂下來,襯著道君凜若冰雪的面孔,就像雲中的仙人一樣。

方覺淺忍不住仰頭欣賞了一會兒,然後總算想起了自己的來意,開始在儲物袋裏翻找著飛行法器:

“夫君,你往旁邊讓一讓,給我騰一塊地……”

美少年聽到後,卻很不給面子地白了他一眼,然後甩了甩袖子,施施然從樹上落了下來。

方覺淺歡呼一聲,朝著道君的位置小跑了過去,正想要說話,卻見美少年不冷不熱地掃了他一眼:

“為什麽過來?”

方覺淺一懵:“夫君,今天可是你的生辰。”

“那和你有什麽關系?”依舊是冷淡的口吻。

方覺淺摸摸腦袋,覺得今天的道君像是吃了火藥一樣,他小心地回答道:

“可我們是道侶啊……”

“道侶?”素霓生冷笑了一聲,“方覺淺,你該不會把契約關系當成了真的吧?我們是道侶,但可不是世俗意義上的道侶……我和你之間,只有交易,沒有感情。”

方覺淺懵住了。

今天的道君好像是真的吃火藥了。

他想了一會兒,從懷裏取出那枚被他一路小心護著的記錄全部表演過程的法器:

“夫君,這是我和其他人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你氣消了的時候記得看啊——”

沈默在蔓延。

方覺淺把法器舉了好幾秒鐘,道君才總算把它接了過去,拿在手裏打量了幾眼,然後不悅地嘖了一聲:

“這什麽玩意兒?”

“夫君——”方覺淺不得不認真地糾正他,“這不是玩意兒,這是我和班上同學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素霓生瞥著方覺淺臉上戴著的眼罩,意味不明地冷笑,“你確定這是生日禮物,而不是求我取消施加在你身上法術的求情禮物?”

“你——”方覺淺一下被戳中了心事,他再也無法維持住平靜的表象了,絞盡腦汁地想著該說什麽話來反駁。

還沒等他想好,道君反手捏了幾道法訣,然後又將那枚法器丟給了他,不耐煩地道:

“好了,現在我已經解除了法術,你可以帶著東西離開了。”

方覺淺確定了,道君今天就是想要吵架。

但在吵架前,他摘掉了眼罩,發現自己果然恢覆了正常。

很好,至少來的目標達成了一個呢。

方覺淺現在要完成第二個了。

他拿著那枚法器,重新走到已經在陡崖前背過身的道君身旁,繃著聲音提醒他:

“夫君,你應該收下它。”

素霓生看都沒看他:

“為什麽要收下?”

方覺淺想了想:“因為這裏面凝聚了我和同學們的心意……”

道君的聲音涼涼:“有心意我就要收下了?那想要我收下禮物的人估計得從歸元仙宗排到蓬萊……”

好氣哦,可惜打不過。

方覺淺在腦海中幻想著狂毆道君的場景,總算消了些怒火,然後想出了第二個理由:

“因為我想要你收下!”

“你?”素霓生總算掃了他一眼,“為什麽?”

“啊?”怎麽又是為什麽?

“你為什麽覺得你想我就得收下?我先前已經說過了,我們是道侶,但也只是契約上的道侶,你不會就此以為我要對你唯命是從吧?”

啊?

不就是收個禮物嗎?用得著這麽誇張?

方覺淺在氣呼呼地瞪著道君,但少年絲毫不為所動。

他瞪了一會兒,意外發現道君在月下的側臉格外好看,註意力不知不覺偏移了一下,然後氣竟然消失了一大半。

方覺淺摸摸腦袋,自己都對自己有些無語了。

但當瞄到美少年瞥過來的畫面,驚艷的感覺又一次出現了,這下他連僅存的怒氣也消失了。

好吧,可能這就是擅長發現事物美好一面的人所必須承受的代價吧。

方覺淺在心裏算了一下時間,發現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於是他決定換一種思路完成自己的目標:

比如說,他把目光投到道君微微擡起的袖口,思考著要是自己趁道君不註意把法器投進去然後轉身就跑,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素霓生註意到了他的目光,也低頭望了一眼,然後皺著眉將手背到了身後: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想這個?”

方覺淺驚呆了。

道君竟然連他在想什麽都能猜到嗎?

那他原來的打算肯定不可能了。

方覺淺失落地嘆了口氣,然後靈機一動又自然而然地,將目光轉到了道君的領口。

領口可不比袖口,除非道君伸手護住衣領,否則它是絕對不會動的。

“方覺淺——”道君慍怒了,“你在往哪看?”

方覺淺忙應了聲,然後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想過一般,眨巴著眼睛看向道君,以示無辜。

四目相對了幾秒鐘,道君似乎也被他氣笑了,於是深吸了口氣,然後問他:

“行,既然你裝聽不懂話,那我也不必顧及你的顏面了,你喜歡我,是也不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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