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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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總之,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總算成功說服夫君答應我跟團游了。”

晚上回到小竹樓後,方覺淺向兔子分享了自己這一天的經歷。

“哢嚓哢嚓, 少爺, 什麽是跟團游啊?”兔子一邊啃著胡蘿蔔,一邊問道。

“哎呀,就是再過一段時間,我可以跟著宗門的人一起出去玩了,還可以玩上一兩個月呢!”

一說起這個, 方覺淺便忍不住激動起來, 尤其是當想到自己為了這一點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後。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被人貼著耳朵講鬼故事的經歷的,而且還是以他自己為主角。

“哢嚓哢嚓,少爺, 那道君會和你一起去嗎?”兔子再次提出了疑問。

方覺淺思索了一下, 開始心虛起來:

“他沒說,大概應該是不會去的吧……”

“少爺,您糊塗啊……”兔子連胡蘿蔔都不啃了, “您這分明就是撿了芝麻, 丟了西瓜!”

方覺淺覺得兔子說得有些嚴重了。

這怎麽能算是撿了芝麻, 丟了西瓜呢,頂多就算是撿了高產抗旱抗病抗澇抗落粒耐旱耐鹽堿……的作物界新星——芝麻小天王,然後一不小心丟了一個沒有瓤的空心瓜罷了。

只能看不能吃的, 算什麽好瓜啊。

但兔子顯然無法理解他本人對於西瓜品質的卓越追求, 幾次三番強烈建議他向道君提出登船同游邀請。

出於禮貌, 方覺淺同意了這一想法,但出於本能,他開始下意識拖延起了向道君提出邀請的時間。

期間, 他遇到了另外一件事。

幾個月前曾因他“猥褻仙鶴”一事向他發起決鬥邀請的賀沖天賀師兄再一次大駕光臨戊班,向他提出了決鬥申請。

可這一次,方覺淺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戊班的同學們紛紛為他出頭,大家你推著我我擠著你匯聚成一道堅實溫暖的人墻擋在方覺淺的身前。

人群裏時不時冒出一道義憤填膺的聲音,漸漸形成聲海,只是看不清說話人的臉:

“欺負弱小,算什麽好漢!”

“就是就是,別總來我們班找方覺淺了,他才煉氣啊!哪有築基向煉氣下戰書的,這不是欺負人嗎!”

“這樣不公平的決鬥,就算贏了也是輸了……”

“沒錯,要是覺得不過癮,幹脆向丘師叔挑戰啊,這才算是有膽色呢……”

……

方覺淺感動得眼淚嘩啦:

“大家……”

不僅如此,每當他想往前面走去時,卻屢屢被身前不知從哪來的一只手推到了身後,且越推越遠。

賀沖天也罕見地被戊班這一股眾志成城的凝聚力所驚到,僵持了一會兒後才在有人向掌教師姐通風報信後灰溜溜地離開了。

不過,他臨走前也放了狠話: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以升仙宴裏諸宗小比的排名決一勝負。”

等賀沖天離開後,大家先是親切問候了賀沖天一番,然後安慰起方覺淺來:

“方覺淺,不要怕,賀沖天就是臉皮厚,沒什麽大不了的……”

“是的,那什麽勞什子排名,他也好意思說,煉氣和築基對手都不一樣,有什麽好比的……”

方覺淺抹了抹眼睛,詢問起諸宗小比的事來。

同學們一如既往的情報豐富:

原來,這也算是慣例。

雖然沒有明說,但只要遇上了這種多數宗門都會參加的“盛事”,就免不了各宗之間友好切磋,讓門中的年輕一輩來一場“友誼聯賽”了。

按照慣例,一般只會在煉氣、築基和結丹弟子裏進行同階比試,就像在家族成員聚會裏,經常會讓有才藝的小孩子表演節目一樣。

門中弟子表現優越的宗門臉上有光,斬獲名聲和彩頭;表現遜色的宗門也可以保留幾分顏面,安慰自己那是因為自己宗門菁英未出,而不是技不如人。

“所以只有學業考前十名的弟子才能參加……”

方覺淺這下算是明白了,感情這是抱了任務去的呀。

“是啊,每次遇上了這種活動,都會升起幾顆新星,甚至還有因為表現出眾被大能看上當場收徒的呢……”同學們的聲音裏滿含艷羨。

還有人為他加油打氣:

“方覺淺,你可是我們戊班的希望啊!到升仙宴諸宗小比的時候,給其它宗門的弟子一點顏色瞧瞧……”

“不用擔心,方覺淺肯定行的,我都沒見過哪個四靈根能在幾個月裏從入道升到煉氣十層,這樣不可能的事情他都做到了,還怕別的?”

……

同學們紛紛對他抱以厚望,但方覺淺卻開始緊張了。

他深覺自己能力不足,只不過是一路走了狗屎運,擔心自己承擔不了幫歸元仙宗揚名的重要使命。

這第二、三、四到第十名輸了都可以說自己盡力了,可學業考第一名要是在諸宗小比上落後於人,重點是名次落後於曾經被自己打敗的人,那可就太丟臉了。

但比試這種東西,隨機性太大了,你永遠不知道對手今天是不是狀態特別好,或是藏了某種特別克制自己的殺手鐧。

這樣一對比下來,方覺淺就忽然想念起道君的“絕美五天游”了,這一來一去的路上怎麽都得花上一兩天甚至兩三天吧,那就沒有再和人比試的時間了。

可惜,曾經有一個機會放在他的面前,他卻沒有珍惜。

現在,已經追悔莫及了。

方覺淺後悔不已。

當晚,方覺淺左思右思,最終決定,不能再耽擱了,他必須要響應兔子和自己心靈的號召,詢問起道君是否願意與自己同游。

【一只快樂的方糕:夫君,過幾天我們就要出發了,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呀?】

消息發過去有一會兒,傳訊靈玉才再次亮起。

【虛懷若谷:你覺得我很閑?】

方覺淺深吸一口氣。

【一只快樂的方糕:當然沒有,我只是想要問問夫君的意見而已……對了,夫君,你知不知道在升仙宴的時候各個宗門會讓年輕弟子們進行切磋啊?】

【虛懷若谷:還有這回事?】

方覺淺松了一口氣,他就說嘛,雖然道君有的時候是小心眼了一些,但也不會知道卻不說,故意看他笑——

【虛懷若谷:我好像想起來了,似乎是有這樣的規矩,你不會是後悔了吧?】

方覺淺還沒來得及回話。

【虛懷若谷:哈哈,活該。】

過分!

方覺淺怒了。

【一只快樂的方糕:夫君,你怎麽可以這樣呢!】

【虛懷若谷:是誰先出爾反爾的?】

這還真是他。

方覺淺稍稍有點心虛,但是當看到道君赤裸裸的嘲笑之後,他的怒火又再度燃起。

【一只快樂的方糕:那你也不能笑話我啊,我已經很不容易了……】

畢竟在不知道還有這一潛規則的情況下,誰都會在放五天假和放暑假裏選擇後一個吧?

結果卻沒想到後面竟然還埋著這一道深坑。

方覺淺悔之晚矣。

【虛懷若谷:出息。】

【虛懷若谷:不過是和人比上幾場,你怕什麽?】

【一只快樂的方糕:夫君你當然不懂了,有時期待也是一種壓力啊。】

【虛懷若谷:哦。】

【虛懷若谷:那我確實不懂。】

方覺淺怒了。

方覺淺又忍了。

【一只快樂的方糕:那夫君你有沒有什麽指點呀?或者你覺得我的實力怎麽樣,能不能夠在諸宗小比裏混個中上游?】

只要中上游應該就可以了,這樣至少可以說得過去。

【虛懷若谷:我覺得你挺廢的。】

方覺淺:“……”

他氣得折斷了手中的毛筆。

【虛懷若谷:但也許其他人比你更廢呢,畢竟聽說現在弟子的質量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方覺淺:“……”謝謝,但並不需要這種鼓勵。

方覺淺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再試上一次。

【一只快樂的方糕:夫君,你之前不是答應我一個要求的嘛,雖然後來沒能實現,但那個要求是不是就空下來了?我覺得……是不是可以再重新許一次願?】

【虛懷若谷:你想得還挺美。】

方覺淺紅著臉。

【一只快樂的方糕:因為我知道夫君是這個世界上最關心我在乎我的人了,夫君之前不是說過,我是你唯一的道侶嗎?對於道侶,是不是該有點特殊待遇?】

道君沒有立刻回覆。

【一只快樂的方糕:拜托了!夫君你也不想讓自己的宗門在諸宗小比裏丟臉吧?】

【虛懷若谷:好像是這個道理。】

【虛懷若谷:那就先看看你想許什麽願吧。】

【一只快樂的方糕:有可以在短時間裏讓我快速提高修為而且不傷身沒有後患贏得也比較光彩的方法嗎?】

【虛懷若谷:可以。】

方覺淺還沒來得及露出笑容。

【虛懷若谷:在夢裏。】

方覺淺咬咬牙。

【一只快樂的方糕:夫君,這個時候,你能不能不要耍我了。】

【虛懷若谷:本來你的修為要是再高一些,說不定還有,可惜啊,區區煉氣十層,你猜參加諸宗小比的弟子裏面有沒有低於煉氣十二層的?】

方覺淺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可他現在即使再努力修煉,時間也來不及了啊。

【一只快樂的方糕:那換一個,距離出發還剩下最後幾天,夫君可不可以幫我補補課?】

【虛懷若谷:不可以,我的時間很寶貴,容不得浪費。】

啊啊啊!太過分了!

【一只快樂的方糕:那完了,夫君你就等著聽歸元仙宗煉氣期大敗的噩耗吧,勿謂言之不預,哼。】

【虛懷若谷:你能不能想點容易實現的?】

方覺淺努力地想了想。

【一只快樂的方糕:夫君能給點提示嗎?】

【虛懷若谷:比如說再次邀請我陪你一起去。】

方覺淺:“……!!!”

……

幾天後。

方覺淺站在即將出發的長途載人法寶碧玉琉璃寶船前,緊張地和道君發消息。

【一只快樂的方糕:夫君,我已經到了,你人呢?】

道君一時沒有回話,方覺淺只能耐心等待。

他看向四周,發現周圍人流如織,貌似絕大多數都是要上船的。

等等——

上船的人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方覺淺隱約覺察到有哪裏不對,還似乎在攢動的人流裏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面孔,可就在這時,手中的傳訊靈玉亮起,他顧不得其它,連忙查看起了消息。

【虛懷若谷:已經到了。】

到了?

方覺淺向四周望去,只是簡單地掃上幾眼,他就知道道君絕對不會在附近。

因為只要他在的話,那根本藏不住。

可是道君到底在哪呢?

【一只快樂的方糕:夫君,我沒看到你人,你是不是已經上船了啊?】

【虛懷若谷:你猜。】

方覺淺:“……”

他再一次四下張望。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輕風吹過,一只晃晃悠悠的紙人被風吹起,輕輕沾在了他腦後的衣服上。

方覺淺完全沒有察覺,仍在到處尋找著道君的身影。

【虛懷若谷:我已經給過你提示了,如果你連這麽明顯的都發現不了,就說明你的心不誠,許願之事休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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