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可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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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國的家裏沒有其他的東西,狄檬想要找到關於她媽媽的東西,可是並未能如願,她突然很好奇在狄懷英的家裏,會不會有和自己相關的東西,在某種意義上,媽媽竟然和她有著這種共同點,這種感覺既讓她感到悲哀,又使她因為和媽媽的共同點而感到有一點點溫暖。

這種感覺很奇異,在這種奇異的感覺中她聽著旁邊的人議論自己這個從未見過的親人,這個和她有著血緣關系的老人,她對他產生了好奇。

從外地來的大多數都是一些慕名而來的年輕人,裏面有很多陶瓷的愛好者,還有一些之前許安國所在的單位派過來的人,他們對於許安國的某些方面很是了解,可是這僅限於學術和技藝等方面,對於他的生活,大家大多數對此一無所知。

他們有些人很快就離開了,她和閻梁是最後離開的。

“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發現?”閻梁環顧四周,這裏的一切他都那麽的熟悉,小時候的事情都歷歷在目,仿佛自己還是那個十歲的孩子,一心想要跟從老師學習。

“沒有,”狄檬搖搖頭,“這裏你應該很熟悉吧,你小時候就是在這裏跟著他學習的?”她想要說外公,可是叫不出來。

“嗯,在我的記憶裏,這個屋子一直都是這樣的,沒有任何變化,所以你沒有什麽發現,就說明,這裏的確沒有你媽媽的相關痕跡,其實說起來,我們很久之前應該就見過面了。”閻梁想起小時候那個被他拎起來還一直咯咯笑的小女孩。

“什麽?”狄檬覺得有點吃驚,“你該不會說在這裏見過我吧?我怎麽不記得我來過這裏。”

“那個時候我才十歲,你才兩三歲,你記得就怪了。”

“好了,不用提醒我你原來這麽老了。”狄檬在嘴上占了個上風,得意地瞧著他,“那我小時候可愛嗎?”

“走吧,一會兒雪要下大了。”閻梁根本沒有搭理她的問題,拿起外套準備出門。

“餵!你回答我啊,我小時候肯定很可愛吧,你說見過我到底真的假的啊?”狄檬跟在後面一個勁兒地嚷嚷,非要問他。

“果然下大了,今天晚上你需要到我家裏講究一宿了。”閻梁開門看著外面的雪已經厚厚地鋪了一層,天上還不停地飄著大片大片的雪花。

狄檬高興地沖到外面,“好美啊!”她想要伸手去抓,可是雪花到了她手裏就化了。

她的頭發上掉了一些,鼻尖上也有,她仰著頭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天真的孩子,閻梁看了她一眼,突然發現她耳垂上面戴著那個耳釘,是之前那對黑貓的。

“你沒見過雪麽?這麽激動。”閻梁鎖好門,準備去院子把電閘關掉。

“見過啊,年年見年年新鮮,你不覺得很美麽?”她笑著跟著他跑來跑去。

“嗯,的確挺美的。”他好久沒有這麽認真地看看雪,看看景色,或許是他忽略了這些東西,所以很多東西都只是存在在他的記憶裏,並不像現在這麽鮮活。

因為下雪,路太滑,晚上開車不安全,他們那天晚上自然是回不去了,只好到閻梁老家的住處留一宿,原來的房子很小,但是看起來還算溫馨,白天的時候閻梁的媽媽在家裏收拾過了,也買了一些吃的。

三個人在一起還真的是有點尷尬,家裏面的暖氣因為長時間沒用到了關鍵的時候竟然還壞了,這個時候找人修也修不好了,他們三個人只好擠在那個有空調的房間裏。

“媽,要不我們在附近找個賓館住?”閻梁考慮到老人家身體不能受涼,不想讓她住在這邊。

“要不讓丫頭去找個暖和的賓館,我就在這湊活一宿,有厚被子不怕。”她一輩子節約慣了,能少花就少花點兒。

“不用不用!我覺得還好,我就睡在隔壁的房間裏沒問題的。”狄檬覺得自己年輕力盛的,不至於這麽一點寒冷就被打倒。

“既然你們兩個都不想去,那就在這裏吧,兩個房間你們一人一間,我在客廳。”閻梁從衣櫃裏面找出被子來,準備去客廳。

本來這套小房子之前就是他們母子二人在住,所以只有兩個臥室,他只能睡在客廳沙發上面了,閻母心疼自己兒子,一度讓他在有空調的房間裏打地鋪,但是他堅持要睡在客廳裏,閻母只好跟狄檬商量說她們兩個人擠一間房,這樣子閻梁就可以睡在房間裏了。

狄檬不習慣和別人睡在一起,更何況是一個陌生人,自然有點不願意,可是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磨蹭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媽,您就別管我了,我睡在客廳挺好的。”

閻母好像有點不滿意,但是也不能說什麽,狄檬沒說什麽抱著被子回了房間。

這一夜她有點難以入眠,換了地方有點不太習慣,而且這個屋子真的很冷,遠比她想象中要冷的多,她穿著衣服還裹著被子,還是覺得自己仿佛在一個冰涼的地窖裏面躺著。

夜裏她被凍得咳嗽了幾聲,好像受了涼。

過了一會兒聽見有人敲門,是閻梁在外面輕聲問:“你睡了嗎?”

“沒有,你等一下。”她裹著被子去給他開門,開完門立即撲到床上,像一個粽子。

閻梁把燈打開,她才發現他手裏端著一杯熱水。

“我聽見你咳嗽了,是不是感冒了?”他看了看她的臉,好像真的有點紅紅的,像是發燒了。

“還好吧,就是感覺有點暈。”她現在感覺自己的腦子裏天旋地轉的,其實不太舒服,她接過水喝了一點,感覺好多了。

“把你的手給我。”她乖乖伸出手,摸上去冰涼。

他探了探她的腦袋,好像真的發燒了。

原來這間屋子是閻梁媽媽睡的,她一直很節約,只在兒子的房間裏裝了空調,自己的房間裏只有風扇,他到後面的櫃子裏翻了翻,找到了一個藥箱,打開看看,好像有藥。

可是看看生產日期,早就過期了。

還有溫度計,他把溫度計拿出來甩了甩遞給她,“知道這個怎麽用吧?”

狄檬笑了,“這個我會。”

他輕手輕腳地出去把暖水壺拿了進來,給她倒水喝,又到洗手間去給她擰了一條毛巾降溫,還好體溫並不是很高,有點燒。

狄檬現在感覺好多了,沒多久就睡著了,她只是感覺一直有人在她旁邊坐著,可是意識不是特別清醒,一時間好像是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的媽媽陪在自己身邊,就像是小時候自己生病的時候一樣。

她睡的很安穩,牢牢地抓住了一只手。

閻梁看著她睡著了,準備出去,可是手被她抓住了,動彈不得,她翻了個身,被角敞開了,他伸手幫她壓好,俯身的時候聽見她在夢裏喊媽媽。

他慢慢從她手中抽出自己的手,關上了燈。

第二天一早,狄檬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包的緊緊的,床頭的桌子上還放著水和溫度計,閻媽媽打開門問她:“丫頭昨夜裏冷麽?聽小梁說你好像半夜裏發燒了,現在還好吧?”

“嗯,還好!”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像好多了。

“起來吃早飯吧。”

狄檬出了房間並沒有看見閻梁的身影,她洗漱好了,他才從外面回來,買了早餐,身上還有雪。

“外面還在下雪啊!瑞雪兆豐年啊!”閻媽媽感嘆著,一邊拿圍裙擦擦手一邊進廚房準備端自己熬好的粥。

他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從大衣口袋裏面掏出來一個東西給她。

她看了看,是退燒藥。

“昨晚,謝謝你。”狄檬知道自己從小就有個毛病,一病糊塗了就喜歡說胡話,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他面前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所以現在有點緊張狄觀察著閻梁的神色,可是並沒有看出什麽異常。

“沒事,要不是我讓你跟我一起來,你也不會發燒。”

“我昨天,沒有說什麽吧?”她瞇著眼睛笑,其實手都攥到了一起,萬一自己要是把什麽不該說的話給說出來了豈不是很尷尬。

“說什麽?”

“就是,那些有的沒的啊,反正是不該說出來的。”狄檬抓心撓肝地想要知道自己會不會說出來自己一直在糾結自己是不是喜歡他的事情。

閻梁想了想,“昨天你說的太多,不知道哪些是不該說的,你可以告訴我一個例子,我幫你判斷一下。”

“就是……”

“粥來啦!你們快來嘗嘗!”閻母突然出來,打斷了她的話,“你們先吃,我去把昨天剩菜熱熱。”

“算了,吃飯吧,謝謝阿姨。”狄檬決定還是放棄好了,不過剛才他說自己說了很多,天啊,一定是自己說了很多不該說的。

她很是氣惱,端起粥就往嘴裏送。

“小心燙!”

閻梁還沒來得及提醒,她就已經被燙了,嘶嘶地直叫喚:“真的是,疼死了!”

“你到底在擔心什麽?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倒不是,就是不能告訴你的事情。”她心虛地低頭地想:因為這個秘密是關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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