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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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閻梁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從小院裏面開走了,他看了看車尾號,和自己是一個城市的,他想著應該是狄家派人過來定時打掃,或者是其他一些別的事情,這畢竟是別人家的事情,他也不便多管。

這個專家好像是故意要刁難他一樣,說是有什麽事情,今天上午的會面又推遲到了下午,研究所的人裏裏外外給他賠了不是,說是這個專家對他們研究所很重要,所以只能委屈他一下,他們知道閻梁的個性,他經手的東西,他都會負責到底,所以他們也就抓住了這個軟肋。

他上午的時間就這麽空了下來,只好在這附近閑轉悠,從研究所回來的時候,又看到一個老婦人正在開隔壁院子的門,鑰匙不小心掉在地上了,因為眼神不好一直找不到,彎腰在地上找著。

他上前幫她把鑰匙撿了起來,那老婦人連連跟他道謝,一口的方言,還好他也在這邊呆過,研究的人很多上了年紀的也會說方言,他還能大概聽得懂。

“年輕人,謝謝你啊!”那個老婦人看著大概七十多了,長得倒是很慈祥,也很溫和。

“不用謝,我是狄檬的朋友,”閻梁想了想,說狄檬的名字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於是又解釋了一句,“就是小夢的朋友,老人家,您是來這裏做什麽?”閻梁看著她拿著一個大包,順便也幫她拿了進去。

“哦,你是小夢的朋友啊,我來打掃一下老房子啊,要常常打掃的,不然要落了灰了,小姐以前最愛幹凈的。”她搖搖手,踏著步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大包東西往臺階上面拿。

“我幫您拿吧,老人家。”

“好好好,你這年輕人不錯,是小夢的朋友啊?”人上了年紀,總也喜歡多問幾次。

“是啊!您是她的親人嗎?”

“不是不是!我是她媽媽的奶媽。”她笑著從袋子裏掏出來一些碎棉布。

閻梁沒有想到這個年代,竟然還能聽見奶媽這個詞,狄檬現在不過二十歲的年紀,她媽媽假如活著也不過是四五十歲的年紀。

“以前啊,她媽媽小時候就沒了媽,我看那孩子可憐就給她餵奶,她就是我一手帶大了,可憐這孩子去得早,留下小夢一個人受罪。”老人家說著說著哭了起來,突然想到旁邊是個外人又覺得有些失態,又抹幹眼淚,拿著那些棉布開始擦門窗。

“老人家,那我就先告辭了。”閻梁準備離開。

“等一下,年輕人,昨天那個年輕人是不是跟你一起來的?”老人家突然叫住他問。

“昨天?”閻梁想到了昨天晚上那個男人的身影,“不是,怎麽?有人來找您?”

“他說是狄先生派過來的,跟我要了鑰匙,一大早又還了回來,說是來祭拜小夢她媽的。”老人似乎有點詫異,“這麽些年還是頭一回呢。”

閻梁突然感覺這件事情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簡單,“那他沒跟你聊聊別的?”

“就說了一些以前的舊事,唉,人老了,一說起來這些舊事啊,受不了!”

閻梁看著老人,突然覺得有點難過,他雖然好奇,但是也不忍心繼續問下去,“老人家,我來幫您打掃吧!”

“不用了,年輕人,我啊,就高興這麽慢慢做,這樣才能多在這呆一會兒啊,你快去忙你的吧!”她慢慢悠悠,不急不緩地擦拭著,好像在看望一位故人,閻梁覺得自己在這裏對她來說其實是一種打擾。

他忙完了工作的事情就打算回去了,路上他想起了這次撞見的事情的,準備給狄檬打個電話,可是又覺得僅僅是自己的猜測就打擾她好像也不太好,最後給元成打了一個電話。

“餵?我們閻大爺怎麽有興致給我打電話啊?”元成經常半開玩笑地叫他閻大爺,因為他這個人性格過於沈穩,原則性太強,又十分執拗,就跟那些老爺子一樣。

“有事找你。”

“得,一有事就想起我了,鐵定也不是什麽好事!”

“有個事請你幫我調查一下。”元成幹的就是資訊這一行的,他本人也是個包打聽,所以這種事情他還真找他找對了。

“什麽事情?讓你感興趣的,不會又是什麽地方有新出土的瓷器了吧?”元成實在是想不出來一個工作狂還能有什麽事情可打聽。

“不是,狄家的事情,你幫我查查狄檬的母親。”

“什麽?”元成嚇得一跳三尺高,“臥槽,你不會是真的看上這姑娘了吧?這就想著要賄賂丈母娘了?”他想了想,又連聲說:“誒誒誒,這事兒不對啊,我可是聽說這位狄董事長的老婆早些年就過世了。”

“你就說幫不幫我查吧?”

“餵,說真的,你一直可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這回怎麽回事?連人家家事你也要摻和,這種豪門,我告訴你,水深了去了,別怪哥們兒沒提醒你!”元成知道這裏面有事,可是有事也是別人家的事。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袖手旁觀。”

“我天,嘖嘖嘖,我竟然聽到這話從你閻梁口裏說出來,不容易啊,行,就沖著你這回有點人味,我幫你查。”元成了解他,他從來不會摻和這些家長裏短,跟他工作無關的事情,也可以說這種事情他從來沒有關心過。

“多謝了。”

“別啊,說這話就生分……”他話還沒說完,對面電話就掛了,他望著電話喃喃:“還真不跟我生分……這小子!”

閻梁開車到了工作室,又轉個彎回家了,他大概有好幾個月沒有回家了,半路上給老媽打了個電話,閻母的語氣裏都透著開心,說是要去買菜。

一回到家,就看見她正在搗騰她那一大堆子菜,他們家是單親家庭,從小到大他母親都想要把最好的東西給他,他也足夠優秀,從未讓她失望過,只是在婚事上……

“媽,我不是說了嗎?隨便做點就行。”閻梁皺眉。

“那哪行?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說你也住的離媽媽近一點兒啊,不然媽媽怎麽去看你?”她的身材走樣了,皮膚上面開始長老年斑,這些年她老了不少,可是脾氣卻是一點都沒有收斂,她這一輩子都很要強,所以才會當年帶著他離開了那個家。

“我離你近點的話,你肯定天天把相親對象往我家裏帶,誰受得了?”家裏永遠備著他的拖鞋,洗的幹幹凈凈放在門口最顯眼的地方。

“那你經常回來看看我總行了吧?”

“我不是經常回來麽,這幾個月實在是有點忙。”

“媽媽知道,可是再忙也不要把自己的終生大事給忘了啊,你都三十了,而立之年”,人家古言都說了嘛,先成家後立業,你現在事業也發展的不錯,也該成家了吧?”他媽一邊剝著蒜頭一邊跟他重覆這些講了八百遍的話。

“您就別操心了,好好過您的日子就行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會安排。”閻梁總覺得自己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到了老媽這裏就得被管的死死的。

“行了,又是這句,我是你媽,我還不知道你,當年要不是你……”他媽本來要說,又搖搖頭,“算了算了,不說了,你去客廳歇著吧,我剛還買了水果洗好了,你先吃著,一會兒我炒兩個菜就吃飯!

“媽,你還記得不記得我師父?”閻梁小時候就跟著許先生學技藝了,在他的印象裏他一直都是深居簡出,在他的印象裏幾乎他家裏一年半載才會來一次客人。

“當然了,當初我是托了多少關系才讓你有機會去見他一次,誰知道許師父還真的就看上你了,這也是你們兩個的緣分。”她媽想起來這麽多年自己養大這個孩子所經受的艱辛,不由得心酸,“也是你爭氣,跟著媽媽這麽多年,讓你受苦了。”

“媽,你別這麽說。”閻梁的個性和她一樣,都是要強的,他們母子只要不談及相親的事情,還是能聊得來的,“你記得,許老他的孩子是兒子,還是女兒?”

“怎麽突然問這個?”她媽被炒菜的煙給熏著了,眼睛裏流了淚水,每次跟她說打開油煙機她都不記得,閻梁幫她開了油煙機,瞬間好了很多。

“沒什麽,就是隨便聊聊。”

“這我哪裏記得?好像是個女孩子吧,我也不清楚,當初要不是他退休了來到咱們那個小地方,咱們這種人家哪能高攀上許先生當你的師父啊,你也是三生有幸了。”他媽信佛,所以一直相信這些因果循環,身世之類的定說,“他來咱們這兒的時候就是一個人,聽說他有個女兒來看過他一次就再也沒來過,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還接著說了些什麽,閻梁都沒有聽清楚,他的腦海裏出現了小時候見到的那一幕,這一次再去小城看到那個老人家,加上上次狄檬跟他說的許老不是她爺爺的話讓閻梁心裏有了一種新的猜測,而現在他覺得自己的猜測仿佛要接近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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