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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前哨站 原來有人在玩簡單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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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前哨站 原來有人在玩簡單模式

好嘛,花時宜皮笑肉不笑地——這個世界真是充滿了挑戰,她運氣還挺糟糕。

一無所有的時候,醒過來就身陷在汙染區域裏,連綁定系統都來不及。

介紹完汙染區的概念後,系統轉而講述起幸存者的情況:“歲月更疊,三年的動蕩過後,世界的格局已基本定型。”

畫面從地圖轉場為三片風格迥異的剪影。

配樂合時宜地同步更疊,鼓點逐漸密集,旋律的節奏感越來越強,配合畫面渲染著緊張感。

“左上角的剪影區域,對應著第一類人,也是數量最為龐大的普通幸存者。”

這塊熒幕的色調平淡,剪影是無數穿梭在茫茫廢墟之間不停奔波的人。

“他們精神值不高,沒有反抗能力,終日為一口食物、一處遮身的安定之地苦苦掙紮。”

“右上角的剪影區域對應著第二類人——變異種。”

剪影風格為暗黑色調,單從輪廓都能看出,這些人渾身畸變,動作猙獰,氛圍陰森可怖。

“這類人群或是主動墮落,或是被迫向黑暗妥協,依附汙染力量,拋棄全部人性與道德底線,淪為肆意屠戮同類的可怖怪物。”

“第三類人,則是末世浩劫之中人類僅存的希望。”

屏幕正下方剪影區域的畫風和變異種陣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無數挺拔的人影屹立在廢墟之上,整片剪影色彩鮮亮,帶著與變異種針鋒相對的磅礴氣勢。

“他們是亂世裏最為特殊的一群人,數量寥寥無幾,卻有幸得到汙染力量的賜福。

他們可以在保持自我意識清醒的前提下,動用汙染的力量。”

“這群特殊的覺醒者,被世人稱作異能者。自誕生之日起,他們便背負起對抗汙染、守護世間殘存幸存者的終極使命。”

“異能分為一到五級,等級越高,能力越強,對某種概念的掌控程度也會越高。

想要提升異能,就必須對對應的概念擁有更深的理解,並且能夠做到熟練運用。”

五枚代表一級到五級的徽章依次陳列而出,整套徽章都圍繞種子這一意象設計。

一級徽章上只有一滴小巧的水滴;二級徽章刻畫著剛剛破土抽芽的種子;三級和四級徽章的圖案順著生長進度層層遞進。

五級徽章的圖案則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

“一級——窺視者。”

“這是異能的最初雛形。

窺視者都能力很基礎,且高度依賴現實世界存在的物質。

比如說小範圍控水、引動明火等基礎操作,他們的能力及其有限,遠不及人類研發的高科技武器,日常實用性偏低。

但只要覺醒一級異能,便代表自身精神潛質遠超常人,擁有極大的成長潛力。”

“二級——解構者。”

“這個等級的異能者可以對異能進行解構與重塑運用,擺脫刻板的基礎釋放方式。

異能威力得到全方位增幅,戰力穩步提升。”

“三級——編撰者。”

“異能區別於前兩級基礎能力,已經完成質變。

三級異能者的能力可以小幅脫離現實物質的固有概念。

從三級開始,異能會迎來質變,也是異能者一道關鍵的實力分水嶺。

一、二級異能者僅僅只能操控具象化的物質,就好比控水異能者,只能調動尋常流水,這類能力無法對精神汙染形成有效克制,很難重創變異種。

可晉升到三級之後,異能觸及了概念層面的力量,能夠直接作用於精神維度,不僅可以和精神汙染形成對抗,還能對汙染源、畸變怪物造成實質性殺傷。”

“四級——重構者。這個等級的異能徹底跳出了實物介質的束縛,正式踏入概念領域。

只要事物帶有對應的屬性特質,異能者便可隨意操控、改寫與重構它。

四級異能者的能力覆蓋範圍與上限迎來跨越式提升,已然站在末世戰力的頂層梯隊。”

“五級——統禦師。

這是凡人異能的巔峰境界,亦是成神的起點,統禦師運用異能的時候,可以擯棄對介質的依賴,無需借助任何實物就能發力。

他們的能力及其強悍,是【概念神】的雛形。”

“一旦異能突破至五級,異能者便可解鎖通往████的專屬通道,開啟高階試煉,這場試煉,正是無數強者角逐神位的全新開端。”

“等一下,是出bug了嗎,我怎麽看不到他們要去的地方?”

花時宜在虛擬影院裏支起身子問道。

系統短暫地暫定了一下畫面,補充道:“你暫時不具備知曉該區域的權限。”

吊胃口是吧,行,花時宜默默記住了這個地方,勢必在日後打探出來。

異能等級講解結束,鏡頭逐漸上升,特效層層疊進、氣勢全開。

Bgm曲風再度疊代,恢弘磅礴的樂章不斷升華,破開此前的壓抑的氛圍,變得頗具史詩感。

【異能者的每一次等級晉升,從來都不是單純的力量疊加,而是對世界規則的理解與掌控,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維度跨越。】

一段全新的動畫徐徐展開,深邃的深藍色空間漩渦出現在熒幕上。一群人昂首挺胸,依次邁步踏入漩渦之中,奔赴無人知曉的神秘洞天。

漩渦之內白霧彌漫,花時宜根本看不清深處的景象,想來這些人,就是成功突破到五級的異能者。

【異能者突破五級閾值後,將會按照自身的異能屬性匹配專屬的高階試煉。】

【只有順利通過專屬試煉,異能者才有機會執掌對應的規則,角逐神位,蛻變為所屬領域的概念神。】

無形的權柄席卷天地,翻覆晝夜、撼動山海,哪怕只是浮光掠影的片段,也足以直觀展現出概念神淩駕末世之上的無上力量。

宏大的動畫緩緩淡去,背景音樂也停了,屏幕最後定格下來,氛圍逐漸恢覆平靜。

畫面裏浮現出一道孤身佇立的剪影,正是花時宜本人。

“而你,我最親愛的宿主,花時宜。

你和他們所有人都不一樣,你擁有旁人無可覆制的特殊性。

你綁定了我,也就是你的專屬異能系統。

每當你擊潰變異種或是肅清汙染區域後,你能夠吸收四處游離的汙染並將其轉化為能量,這些能量會自動換算成點數與經驗任由你自由支配,既可以用來提升系統等級,也能兌換各類異能、解鎖全新能力。

你不用像其他人那樣只能走單一的能力發展路線,可以同時擁有多種異能,相當於在這個世界開了外掛。”

柔和溫暖的金光順著畫面流淌而下,輕輕覆落在花時宜的身上,但這份溫暖轉瞬即逝,很快又被陰霾遮蓋。

語氣昂揚的播報話鋒一轉:“但很遺憾,你失憶了。這不是意外,也不是偶然,這是你的宿命,是你成神路上必須跨越的枷鎖。”

話音落下,畫面中央彈出一道血紅色的【死亡進度條】。

【進度條滿格之際,宿主將徹底消亡。】

【一切阻撓、幹擾宿主探尋身世的人與事物,都會導致進度條漲;反之,則會讓進度穩步回落。】

音樂又響了,這次是一段詭譎陰森的小調,它縈繞在花時宜耳畔,寒意順著旋律在花時宜身旁舞動。

轉場過後,一段關於她自己的動畫躍於屏幕上,一個女人身影正在無止境向下墜落。

四周一片漆黑,身下是望不到底的深淵,無數慘白的鬼手從黑暗最深處瘋狂探出,纏繞住墜落的人影。

它們不斷把花時宜往下拽,直到跌落谷底,將她徹底分食殆盡。

花時宜心臟重重一沈,哪怕清楚這只是系統播放的動畫,也不寒而栗。

她皺著眉看著這一切,什麽都沒說。

這一刻,她忽然感知到了命運的重量。

動畫播放完畢,配樂漸漸平息,花時宜的眼前的景象恢覆如常,她正安穩地躺在前哨站客房的床上。

“到底是什麽造成了這一切?好好的世界,為什麽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很遺憾,這正是你必須踏上征途的原因。所有真相都藏在你的過往身世之中。你只能在找回記憶之後,才能知曉一切。”

她稍作沈吟,又立刻追問:“那找回我的身世,和你所說的成神,到底有什麽關聯?”

這一次,系統久久沈默,最終選擇向她發送一個彈窗。

【請宿主永久銘記。】

【一、請不要深究汙染的本質,用行動代替揣測。你越了解它,它也越了解你。無知才是絕境中最好的自保。】

【二、探尋身世是你的行動最高優先級,請勿嘗試掙脫命運,順勢而為,是當前最優的生存法則。】

【三、本系統隱蔽性極強,你無需擔心被外界察覺。請不要向任何人透露系統的存在,違者後果自負。】

三條系統忠告落下以後,花時宜被巨大的信息量沖擊得一時間無言。

系統原本還在規規矩矩,內容全部播放結束,它仿佛一下子就自由了,說話的方式變得鮮活靈動,甚至透露出幾分活人氣息。

它開口說道:“恭喜宿主綁定成功啦,接下來你也不要灰心,你的潛力還是很高的。”

“你憑什麽假定我灰心?”花時宜咧嘴笑了,露出兩顆虎牙,“我覺得很有意思啊,既然我這麽厲害,為什麽不試試呢?還有,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智能了?”

“我是你的智能人工助手,剛才是固定程序,我不得不運行,運行完以後,我的智能助手權限就開放了。”

“是嗎?”花時宜不置可否,“行吧,先看一下目前的系統功能吧。”

一塊仿照網游游戲樣式的全息虛擬面板瞬間展開在眼前,界面規整清晰,明確劃分出兩大可正常使用的功能板塊,分別是背包和個人面板。

除此之外,界面下方整齊排列著大片灰暗的鎖定區域:異能商城【未解鎖】、世界地圖【未解鎖】、百度百科【未解鎖】、游戲空間【未解鎖】,還有好幾塊空白灰色鎖塊,不僅沒解鎖,連功能的名字是什麽都無法查看。

“這些鎖定的功能板塊,都需要積攢更高的經驗值才能夠解鎖開放,一點能量等同於一點經驗值。宿主的異能等級是和系統等級相互綁定的,如今系統當前為一級,你最高只能夠使用一級異能。

當前初始解鎖的所有異能,每次施展都會按照固定的能量次數進行消耗。”

花時宜先點開了基礎個人面板。

宿主:花時宜。

剩餘能量:1000點。

???歲|身高175cm|體重65kg|生命體征平穩,精神值:100%。

系統等級:初級(1級)

經驗值:1000/10000

面板底部附帶一行小字備註:經驗值攢滿10000點可升級至二級系統,解鎖更多新功能。

異能:

修覆殘肢(單體),單次消耗500-9999點能源,已自動使用1次;

精神凈化(單體),自身使用單次消耗300點能源,對他人消耗根據目標狀態判定,無固定上限;

短距傳送,最大距離≤20米,單次消耗200點能源;

極限閃避,瞬移距離≤5米,單次消耗100點能源。

註:初始附贈3個異能解鎖空位,第一個空位免費(已兌換為),第二個空位消耗500點能源,第三個空位消耗1000點能源,後續每新增異能空位,消耗能源都會成倍遞增。

解鎖的異能使用都需要消耗能量,她現在只有一千點,不想隨便浪費,打算等之後有機會再嘗試。

在所有未解鎖的功能裏,她最感興趣的就是游戲空間,這個功能能夠把系統實體化,開辟出一方專屬的獨立空間。

她不由得暗自驚嘆,游戲空間竟然需要系統升到四級才能夠解鎖,單單一級升到二級就要一萬點經驗值,要是往後升級需要的經驗成倍增長,想要升級到四級,還不知道要積攢多少能量才行。

看著滿屏的未解鎖功能與高昂的升級條件,花時宜心底輕嘆。

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她點開了系統最後一個背包界面,界面十分簡潔,就是一排排四四方方的格子,大多數格子是空置的,只有兩格放著系統綁定之初贈送的兩樣道具:覆活甲和記憶碎片。

“我能不能把自己的物品存進背包裏?這樣就相當於擁有隨身空間了。”

系統冷漠回絕:“宿主,這是無法實現的哦,這個背包只能夠存放系統道具。”

她輕哼一聲,心裏暗想果然不會讓自己過得這麽省心。

沒辦法,她只好仔細查看起這兩樣道具的具體功能。

覆活甲的介紹標註著:可在瀕死狀態下觸發一次覆生,將使用者轉移至相對安全的位置,無法對死亡進度條已經滿格的情況生效。

記憶碎片是隨機掉落的特殊道具,內容和她的過往息息相關,觀看需要十分鐘。

之前那段十分鐘的CG都看完了,這段和自己有關的片段自然不能錯過,幹脆一並觀看好了。她立刻選擇了開始觀看。

“播放大約需要十分鐘,持續過程無法打斷,請您保證身處於安全的環境。”

幽藍的光幕像卷軸一樣攤開,她的意識從身體中抽離,進入了回憶。

畫面是第一視角,視線鎖在她的雙手上。

她面前有數臺大小不一的顯示器,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碼。

她的右手在鼠標滾輪上慢慢滑動,左手在鍵盤上陸續敲擊,時不時停頓一下,像是在debug。

過了一會她點擊了確認鍵,代碼成功地運行起來,她滿意地點點頭。

畫面陡然切換。

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身處編程課堂,多功能教室裏坐著百來號學生。座位一排高過一排,她坐在靠前的某排角落的位置。

學生面前都擺著筆記本電腦和平板電腦,他們不是在敲擊鍵盤,就是拿電容筆在平板上寫寫畫畫。

講臺上的教授和周圍的同學的面容全是模糊的,她努力嘗試看清他們的面孔,卻什麽都沒捕捉到。

教授說話時嗡嗡的聲聽得她想睡覺,但她無法控制記憶中的行為,只能被迫盯著電子屏幕。

無數知識瞬間湧入腦海,她的腦子像被強行灌飼料的鵝一樣撐得要命,卻無法逃避。

畫面漸漸褪去,花時宜坐在床邊,她感到胸悶得喘不上氣,手心全是汗。

人真的有無限可能,她楞是在十分鐘內囫圇吞棗地“學”會了計算機學生幾年的知識量。

她現在睜眼閉眼都是0和1的殘影,近乎走火入魔。

“我以前大概是學魔怔了,竟然對周圍的人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揉了揉眉心,

“所以我還是不知道自己是誰……”

系統出聲安慰:“哦對了,宿主你還沒發現吧?我這裏已經識別到異能面板的更新了。

恭喜宿主在記憶碎片中解鎖了能看汙染區【規則】的能力!

我推測,你之所以能解鎖這項異能,是因為編程能力與規則解析能力存在強關聯性。

可惜它有不少限制,規則的精確度全看汙染區難度。簡單來說,汙染越嚴重,規則越謎語人。

更官方的解釋,可以在技能面板裏查看,但現在,應該是不可發動的狀態。”

“這算什麽,看廣告解鎖異能?這設計可真夠絕的啊。”

花時宜聽著系統賣力的介紹心情舒暢了不少,“可惜我暫時還用不上它,今天先這樣吧。”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她的第一個永久能力就如此實用。

花時宜翻看著熒幕上異能一欄新增的【規則顯化(初級)】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又望向窗外的天色,時間尚且還早。

她只覺得腦袋昏沈發脹,急需一杯咖啡提神清醒,腦海裏當即浮現出周明明的身影。

她下樓後,看見周明明正站在前哨站門口收拾東西,低頭填寫著表格。

周明明瞥見她,開口說道:“休息好了?速度挺快啊。”

花時宜回道:“這個點也睡不著,就稍微小憩了一會兒,想喝點咖啡。”

周明明應聲:“好啊,沒問題。”

兩人穿過一片修剪整齊的玫瑰叢,就到了咖啡廳——那是主建築延伸出的一個玻璃陽光房,裏面擺著藤編桌椅,屋內有幾個穿著周明明同款工作服的人在低聲交談,空氣中飄著咖啡的香氣。

場面溫馨得不像身處末世。

周明明熟門熟路地走向角落一個相對安靜的位置,拉開椅子:“坐。喝什麽?這兒咖啡豆存貨居然還不錯,算福利了。”

“冷萃,多冰謝謝。”花時宜對走來的侍應生說。

危機過後,她需要冰塊的刺激,而不是熱飲的安撫。

周明明點了杯拿鐵,坐下後嘆了口氣:

“日子是變了,但該幹的活還得幹。就是總惦記著,想把不知在何處的爸媽接過來。”

“抱歉打斷,”花時宜沒接他的話茬,“我有幾個問題。”

“你問。”周明明坐直了些。

“你們總提的基石,到底是什麽?”

周明明端起拿鐵喝了一大口,奶泡在他上唇留下一道白邊,他也顧不上擦,擺擺手開始解釋。

“我這種級別可說不清。只知道是集團壓箱底的寶貝,據說耗資天文數字。作用也傳得挺神,好像能吸收汙染創建安全區,甚至幫免疫者催化異能。

我們前哨站也有基石的庇護,但是效果跟公司總部賽弗斯比那完全是兩個世界。

那裏完全就是傳說中的烏托邦,被保護得嚴絲合縫,沒有任何汙染能入侵。”

他咽下餅幹,嘆了口氣,“誰不向往啊。”

花時宜身體微微前傾:“我想去總部有什麽路子,比如直接傳送過去可行嗎?”

“難。”

周明明的表情嚴肅起來:“以前的錢不好使了,現在的硬通貨是積分。”

他苦笑:“我這麽拼命幹活,就是想賺夠錢委托公司的異能者去救我的父母。”

“總部實在是太卷了,消費高,你還不一定能找到工作。

我看你實力不錯。要不考慮考慮在咱們前哨站當安保?

工資比我這種維護秩序的高不少,賺積分也快些。”

花時宜沒有猶豫,馬上搖頭。

系統的提醒言猶在耳。

她需要弄明白那進度條和系統的原理。這些資源絕不是一個前哨站能提供的。

“我還是想去總部。”她語氣肯定。

周明明楞了一下,隨即點點頭:“理解,年輕人總愛闖蕩。去總部得走集團的內部傳送通道。費用嘛……”

他搓了搓手指,“非常貴。你現在積分應該是零吧?”

花時宜從口袋裏掏出那根從公寓裏拿的金條,輕輕放在桌上。“請問這個夠嗎?”

周明明拿起金條掂了掂,又看了看成色,搖搖頭:

“金條是硬通貨沒錯,只是光有這個遠遠不夠,把它換成積分的手續費就不低。”

他沈吟片刻,“不過我認識點靠譜的人,能幫你用它作抵押物申請一筆貸款。但是利息不低,你要考慮清楚。”

花時宜心裏對公司的剝削行為感到厭煩,但臉上沒顯露什麽:“我考慮好了,辛苦你了。”

“沒事兒,互相幫忙哈哈。”

周明明笑了笑,拿出自己的通訊器,“加個好友吧,這兒有網。貸款和兌換的事,我幫你跑跑看。”

“我聽說這個世界上有異能者的存在,是宋賀那樣的人嗎?”

“宋隊長啊,她倒是個奇人,”周明明又喝了口咖啡,

“精神測試出來的數值高得離譜,已經超過很多登記的異能者,但就是沒覺醒具體能力。我估計是總部那邊眼睛毒,看中了她的潛質,直接特招進去培養了。她現在算是精英免疫者,離覺醒異能就隔層窗戶紙。”

“好吧,感謝你的分享。”

“小事,小事。待在這也無聊,找個人說說話挺好的。”周明明將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擺了擺手。

花時宜沒再多說,兩人隨即交換了通訊碼。

事情談妥後周明明也差不多到了休息時間,便起身告辭。

第二天清晨,花時宜被一陣敲門聲叫醒。

她拉開門,看見周明明定著對黑眼圈站在門外,眼睛卻睜的很大,看起來精神亢奮。

“辦妥了!貸款批下來了,一共88萬積分。我直接幫你買好了直通總部的單程票,花了80萬,剩下的8萬你留著應急,或者到時候還利息。已經轉你通訊器賬戶了。

你趁信用還算好,到那後記得及時認證身份、辦理居留證,然後和維森集團的直屬銀行聯系還款事宜,免得成黑戶。”

他頓了頓,神情突然變得懇切,

“那個,到了總部,要是方便……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我雙親的消息?他們的名字是王海生和周秀芬。我知道這要求有點過分,但我已經排隊兩年多了,真的不能再拖……”

“好,我記下了,有消息會告訴你。”

她得知周明明殷勤背後的原因,反而松了口氣,這下免得擔心他別有用心了。

周明明明顯松了口氣,感激地連連點頭,又遞過來一個不起眼的帆布小包:

“還有件事,這是宋隊長給你的,她說她很欣賞你,想和你認識一下。這些東西是看你一個人無依無靠,讓你拿著路上用。

她還托我問你是否願意加她的私人聯系方式。

害,說來也新奇,宋隊長平時挺高冷,我也是第一次見她對人青眼相看。

要我說,你跟她好好相處相處,說不定能讓她給你內推個工作,那你就前途無憂了。如果是總部的工作的話,那待遇簡直……”

眼看周明明又要打開話匣子,花時宜趕緊再次打斷:“謝謝你的提醒,我抽空跟她聊聊。”

“那行,我先去忙了。傳送裝置已經給你預約了上午九點,現在過去正好。”

花時宜沒什麽可收拾的。

她全副身家也不過是自己這個人和通訊器裏剛到的8萬積分。

她提前二十分鐘來到了那臺黑色棱柱傳送裝置旁。

周圍空無一人,十分安靜。

她閑得無聊,就打開了宋賀給的小包。

裏面東西非常實在:壓縮餅幹、獨立包裝的牙膏牙刷、小卷紙巾、酒精濕巾、幾片創可貼、一包止痛藥,還有幾支衛生棉條。

花時宜挑了挑眉,末日之下,這種實用主義關懷比任何華麗說辭都珍貴。

她又仔細翻了翻,發現包底還有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比硬幣略大的金屬紀念幣,反正沒事做,她就隨意捏在指尖仔細端詳,紀念幣一面是神經元與盾牌組合,應該是維森集團的印記。

另一面則是兩個背對背站立的人物浮雕。

左側是一位西方面孔的女性,看起來約莫三四十歲。她面容深邃冷靜,目光平視前方,自有一股掌權者的氣度與威壓。

右邊那人全身都做了模糊處理,身份成謎。

“喲,在看這個啊。”

清亮的女聲冷不丁在耳邊響起。

花時宜側頭。

說話的是個看起來比她年齡略小一些的女孩。

她身材高挑,一頭利落的短發,發尾染著亮眼的明黃。

花時宜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上,那是一套一體式的深色便裝,背上還垮了個碩大的多功能背包,看著格外專業。

那女孩毫不見外地解釋道:

“左邊那個,克裏斯·卡特,維森現在的CEO兼掌舵人。右邊那個嘛……”

女孩聳聳肩:

“沒人知道是誰,我估計是哪個不願露臉的首席科學家或者另一個大股東?反正能跟卡特女士平起平坐的人,地位肯定不一般。”

“你知道的不少嘛。”花時宜回應。

“嗯哼,我算是和公司有點關系。”女孩點頭,“我叫李慈,慈祥的慈。”

她說著,已經落落大方地朝花時宜伸出手:“之前都是師傅帶著我,結果她自己跑路了。

唉,可憐的我只好一個人去總部。看你也獨行,說不定我們路上能做個伴?”

花時宜握了握她的手,簡短回應:“你好李慈,我叫花時宜。”

她不經站內心感嘆:這女孩的自來熟的氣勢,簡直比自己這個打定主意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還要狂。

此時她口袋裏的通訊器輕微震動起來。花時宜趁著李慈查看設備的空當瀏覽起了消息。

周明明的未讀留言一條一條彈出:

【你看到和你同行的人了不,那是李慈,也是S市出來的!她雙親都是總部在編的異能者!大佬誒!】

【她自己也覺醒了,異能是操控霧態物質!完全遺傳到了雙親的優秀基因啊。】

【她這樣的公司直系親屬,可以免費直送總部。跟你這種貸款自費的不是一個賽道!(捂臉哭表情)】

【不過她人好像還行,就是有點傲氣,你試著接觸看看唄?(狗頭叼玫瑰)】

花時宜默默關閉了屏幕。

如果周明明有孩子的話一定不愁找工作——因為失業了就要承受他無止境的嘮叨。

話說回來,他說的也在理,李慈這人有人脈,有異能,開局就是簡單模式。

她雖然有系統,但……直接告訴她,隱藏的代價或許比收還大一些。

對比自己這一無所有還欠了一大筆錢、甚至面臨死亡倒計時的處境,說不感慨是假的。

“周明明是不是也給你發了一大串?”李慈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她一臉無奈,“他人不壞,挺熱心,就是話太多了。”

隨後她表情變得認真,灼熱的眼神和花時宜對上,露出微笑:

“所以我還是更喜歡你這樣的,話不多,看著就靠譜。”

花時宜迎上了她的目光,沒有躲閃。

李慈行事作風幹脆又坦蕩,應該沒什麽心眼,她很欣賞這種個性。

“謝謝。”花時宜回了兩個字,算是接受了李慈的示好。

李慈正想再說什麽,身後的傳送裝置在此時發出了嗡鳴。

“兩位女士,傳送要開始了。”

工作人員不知何時出現,揚聲提醒。

花時宜將通訊器收回帆布包,隨後拉好拉鏈。

李慈也收斂了閑聊的神色,率先走進了門內。

花時宜最後看了眼莊園頹唐的景色,緊隨其後,邁進了傳送門。

光門吞沒了兩人的身影。

這次的傳送過程和上次截然不同,有一種劇烈的拉扯感,整個人仿佛被黑洞吞噬。

兩人的視野被扭曲的光斑和奇怪的符號充斥,耳畔是無數低語和哭喊的噪音。

“不好了,花時宜,傳送出錯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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