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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滅口與誅心 拳為骨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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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滅口與誅心 拳為骨碎,

事實證明,當年修築天宮的時候,用的材料的確都是一等一的好材料,就算這麽多年沒有特別維護,大部分網絡都是好用的,小書房的傳音珠連上了主網絡,自然所有的重鎮的傳音珠都被激活了,天帝向全民發表講話的渠道全然暢通無阻,而下面的聲音天宮卻聽不到一點,這可真是某種有趣的諷刺畫面。

天下之人,你們要聽話。

並且,沒有人會聽你們說話。

大概是傳達這種理念吧。

而今天,從那些傳音珠中,好像傳出了什麽,其他的東西。

被封閉在家百無聊賴的天京人自然是要聽的,而其他重鎮的人就算一開始在忙其他事,也很快被吸引過來。

對話雖短,卻似平地起了個炸雷一般,讓所有人久久不能平靜。

雖然很多人已經不對什麽所謂的聖明天子有所期待了,反正他們的日子怎麽都是很難過,莫問天也好,從前也好,都是很難過,老一輩的人可能還經歷過對莫問天的期待和落空,年輕的則是已經基本上陷入了絕對的壓抑和麻木之中。

所以,他們那深入骨髓的恐懼開始警鈴大作。

這是我們能聽的麽?

我們不會被滅口吧?

驚愕與恐懼在人群中蔓延,當然還有憤怒。

這是何等的歹毒和厚顏無恥,這該是我們頭上的天宮裏的人該有的做派麽?

而且,那一聲聲清脆得過分的斷骨聲,就算是身經百戰的修士聽到都會不由自主地戰栗,更何況是這些被控制打壓了十年的平民呢。

太恐怖了,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想,天宮中的傳音珠所用的材質太好,將所有的聲音收的纖毫畢現,骨頭碎裂的聲音,皮肉撕裂的聲音,鮮血迸濺的聲音,都準確無誤地被放大了從街頭巷尾的傳音珠中播放了出來,心理承受能力差一些的,已經在嘔吐和失禁了。

無論是誰,都不應該被這樣對待,按理說這是一個太平盛世所應有的底線。

除非現在並不是什麽四海清平的太平盛世。

接下來的幾天,就算是所有的仙門都出動了人手,不許任何人議論這件事,但是沒有人不想談它,所以就算是在家裏,也要和家人說上幾句,就算是孤身一人,都要自言自語一番。

“他們如果想要滅口的話,就算可以殺了全天京的人,難道還能殺了所有重鎮的人麽?”白發青年輕聲說道,他的手邊堆著許多字條,他的計劃效果很好,幾乎所有的重鎮都沒有反應過來,全都讓大家聽完了全程,然而效果實在好的出奇了。

這還要托舒曼殊的福。

說實話,齊預知道舒曼殊現在定然恨裴東海入骨,但是他也是沒想到舒曼殊,會做到這種程度,他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強迫自己不去在耳邊重覆播放那些聲音。

“不可能的,世界上最貴的資產就是人,在從前可以擁有奴仆的時候,一個人有多有錢,也是按照他有多少奴仆來計算的。”一個女人回答道,她看向了白發青年的臉,“你剛剛說了幾乎是吧。”

“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那麽在意這些細枝末節。”齊預露出了一個微笑,“宮靜。”

不得不說這劑猛藥是很得那些讀者們的聖心,齊預瞬間就得到了他們的滿意,於是他得到了他的獎品。

兩張覆活卡。

“被及時掐斷的地方,”齊預說道,“就是雲川城。”

“因為末那會總壇又發現有人在,所以提前戒嚴了是麽?”宮靜說道。

“多半是的。”齊預說道。

“接下來的實驗,非得在那.裏嗎?”宮靜問道。

“張明月說最好。”齊預說,“她不確定把樣本帶走會不會出什麽問題,而且那邊的氣候也比較合適。”

“所以你希望我去總壇,照顧他們?”宮靜說,她的目光看向了桌面上齊預遞來的一張紙,是雲川城有關末那會總壇事情的公告。

女子擰起了纖細的眉毛。

“這個措辭,”她說,“這個章。”

“應該是從很上面發下來的文件,”她說道,“可權衡的餘地也不是沒有。”

“總而言之我盡量。”她輕微地出了口氣,“說起來,你有沒有照顧一下我另外幾個假身份。”

“這些事我還是會記得的。”齊預說道,他拎起了幾個袋子扔給了宮靜,“你看看你需要哪個吧。”

“我覺得把那塊地租下來不是很好了。”宮靜說道,“也許可以弄一份采藥許可,然後再租一塊藥田?”她挑起了一根眉毛,“然後可以少花點錢,要求只進舊址裏看看珍稀藥材。”

“這樣花費會比直接要那塊地盤少得多。”她盤算著,“也比較好弄到許可,將來不會被註意。”

“我覺得可以。”齊預說。

“你最近還有什麽用錢的地方嗎?”宮靜問道,“比方說裴先生的事?”

“裴東海的事我覺得不是用錢能搞定的。”齊預嘆了口氣。

宮靜也嘆了口氣,過了一會,“也是。”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雨上,這幾天一直在下雨,“說起來,這裏原本我感覺比現在繁華。”

“就是我當年來這裏看房的時候。”她說,“當年我覺得這裏算個奇貨可居的準旺鋪,現在簡直快要變成了冷門秘境了。”

“我來放裴東海的身體的時候也這麽覺得。”齊預說道,“看來這十年大家都過得不是那麽好。”

宮靜微微地嘆了口氣,“誰知道呢,各人顧各人吧。”

齊預點了點頭,“若是大家都能把自己照顧好了,何嘗不是天下太平的另一種實現方法呢。”

他將一張卡片推給了宮靜,“等到張明月找到能治漂白癥的方法之後,你就可以讓你媽媽回來了。”

宮靜看向了那張卡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所以我就是這麽活的了。”她說。

齊預點了點頭。

“我覺得這應該算是商業機密吧。”宮靜說道,“分量很重的那種。”

“所以我只和你這種有這個意識的人說。”齊預說道,笑得彎了彎眼睛。

宮靜看著他,女人微微向前探著頭,露出了一截修長的脖頸,現在上面完好無損,絲毫不見吊繩留下的痕跡。

“你,”她想說些什麽,你是不是覺得應該補償我之類的,但是宮靜素來不喜歡討論那些事,所以她輕輕地出了口氣,“好吧,算了。”

“那你把江雨拉回來吧,”她說道,“我有事讓他幫忙做。”

齊預也嘆了口氣,“你也好,江雨也好,我本來計劃讓你們直接進入一個你們這種人能活得很好的世界的。”

“我現在也能活得很好。”宮靜扯了扯嘴角,“比方說你現在還住在我的房子裏。”

齊預笑了一聲,“是,這的確。”

“那你找他回來吧。”齊預沒有收回那張卡片,“總而言之,你自己決定。”

宮靜收了起來,她的目光落在了白發青年的身上,“其實你和之前也有一點地方不太一樣了。”

“這樣。”齊預笑了笑,“什麽地方。”

“你是輸過的人了。”宮靜說道,這個女人從來一針見血,“從前你一直在贏。”

“但是現在的你輸過了,這也算好事,當然也有可能有壞處。”宮靜說,“我個人其實還是希望你多保持些之前那種跋扈的一往無前的態度的。”

齊預笑了出來,“我居然還是那種人麽?”

“你放心,”他緋色的眼睛轉了過來,看著她的雙眼,“我從來都是見了棺材也不掉淚的貨色。”

“不論輸一次,還是千萬次,我都只會做我該做的事。”他說,“只是覺得自己該得到些教訓也是真的。”

“那我也願意和你一起死一百次,活一百次。”宮靜說道,她拿起了那張覆活卡,“我覺得江雨他們也是這麽想的。”

“你居然打算拒絕我們再參與進來麽?”她問道。

齊預笑了笑,“也是。”

“所以你好好參與吧。”他笑著說,“接下來應該還有很多更大的亂子。”

他微微地低下了頭,思忖了一下,“你留下一筆錢來,裴東海的事情應該沒法用錢搞定,但是莊寶臺的事情應該還是有戲的。”

“而且鹿幺說這個關口上,慕容承恩決定讓她重啟對葉明空和林芳山案的追查,估計也有用得到錢的地方。”齊預說道。

“好。”宮靜說,“不過莊寶臺應該也很難辦。”

“畢竟現在大家只是聽說了,她可是這件事唯一的人證。”宮靜分析道,“用錢保釋估計是不行了,只能花錢讓押運的人有破綻之類的了。”

“叫上崔煌討論一下。”齊預說道,“劫獄這事我覺得還是崔煌比較擅長。”

“那倒是。”宮靜點了點頭。

有種回到過去的感覺啊,宮靜想,好像什麽都沒有改變,她由衷地感嘆著,“連裴東海需要人操心這種事都一模一樣。”

齊預笑了笑,這個笑容顯得有幾分蒼白和滯澀,宮靜當然看得出來。

她當然也很擔心裴東海。

裴東海還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人啊,宮靜想,但是這一次應該可以救到他吧。

“他們應該一時不會讓裴東海死的。”宮靜說道,“他們不是計劃讓有的沒的的鍋都給他麽。”

齊預點了點頭,“是啊。”

他也是這麽以為的,他以為他們多少會,體面一點地帶走他,他本以為最勁爆對公眾神經刺激最大的部分是他們拿來要挾裴東海的籌碼。

卻沒想到卻是這些血腥和恐怖的聲音。

然而裴東海的舉動,齊預看著綿密的大雨,大概全世界都找不出幾個能如此面不改色從容的完成這些要求的人了,在深深的血色的恐懼中,會有不少人感到肅然起敬吧。

所以效果比自己預計的還要好很多。

他說實話沒有希望這麽好。

裴東海向來如此,他那個人就是過分剛烈了。

齊預是能理解這種剛烈的來源的,再鋒利再純粹的一把寶劍,在血水裏泡的太久了,也會渴望在風清月朗的夜裏寸寸折斷吧。

裴東海實際上一直在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死亡,“我既然琢磨不明白活法,所以我決定一步到位,給自己琢磨死法。”

齊預當時聞言笑了一聲,“那我不一樣,我既要琢磨明白活法,也要琢磨明白死法。”

“那你琢磨明白活法之後告訴我一聲,看看有沒有什麽借鑒意義。”裴東海打了個哈欠,“當然我如果琢磨出好的死法了,也會給你參考參考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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