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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平與不忿 忽有狂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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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平與不忿 忽有狂徒夜

“大街小巷都在談天牢的暴亂,真是熱鬧極了,”鹿幺說道,“感覺今晚過年的節目都不會有人看了。”

齊預笑了一聲。

“我畢竟也得回饋一下社會。”他慢慢地說,“這叫什麽來著。”

“年末巨獻。”他咳了一聲,說道,靜靜地讀著讀者對莫問天狀態的討論,看起來他似乎已經不知道到底是先追究誰害死了邵通,還是調查裴東海的下落。

或者是先過年。

“完了,我居然爽到了。”

“你不是一個人。”

“講真我覺得莫問天該吃點癟了。”

“不過說起來當年追連載的時候,你們有沒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就是每次覺得莫問天遇到了一些問題,他是不是要成長了。”

“結果他並沒有,然後莫名其妙就通關了是吧,我也挺不爽的。”

“是這樣的,我每次看到出問題了,總覺得莫問天得成熟起來了吧,結果,一言難盡了。”

“而且感覺如果不是莫問天橫沖直撞,作者都不會開啟下一段劇情了的樣子。”

“越到後期越讓人崩潰,前期其實還是很合理的,到了後面廢了一大堆筆墨渲染的很厲害的敵人,以為他會怎麽成長才能戰勝,結果就是硬開掛啊,那種前期胃口吊得很足,莫問天失敗好幾次,絕望的讓人急得不行的等著下周更新。”

“結果他真的沒有活了。”

“基本上就是回憶一下,突然就滿血滿藍原地升級了,突然就打過了。”

“還有想法設法地削弱對面,我至今都忘不了崔煌突然得絕癥這種神奇設定。”

“我記得我當年還專門寫了一期論作者為什麽沒活了,給齊教主一個人加扣血掉線buff還算合理,直接把崔煌寫死我是真的繃不住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不是設定裴東海死後,齊教主頓時感覺沒法節制崔煌了,所以發現崔煌身體出問題了也沒有提醒他,還由著他逞強才出事的麽?”

“怎麽說呢,說實話裴東海出場沒多少就死了,我對末那會的第一即戰力的印象一直都是崔煌,不得不說崔煌最強水靈根的設定寫的是真的相當淋漓盡致啊,多少場經典戰鬥都是崔煌的。”

“說實話,魔教戰力這塊,就是崔煌寫的最好吧。”

“我都感覺,作者腦崔煌的戰鬥把自己給腦江郎才盡了,才給了他那麽莫名其妙的一個結局。”

“崔煌塑造的是真好,媽的,多少人是因為崔煌覺得末那會沒有那麽壞的。”

“我。”

“算我一個。”

“所以我感覺,作者有點急了,他原本是想寫個最讓人討厭的話少裝逼小孩哥,結果沒想到大家都喜歡,然後又琢磨不出怎麽堂堂正正打贏。”

“幹脆寫死順便黑一把齊教主是吧。”

“說實話我那時候真的很惡心齊教主,畢竟那時候大家還不知道他沒活了,還為他這個空降設定洗呢。”

“但是後來發現,作者真的寫崩了,急著削弱齊教主,急得都讓人反而覺得齊教主正的發邪了笑死。”

“而且我覺得作者肯定很後悔把齊教主設定成陰謀家政治動物類型,我本來腦補的是多麽精彩的各方勢力亂戰,結果最後是男主和齊教主的單挑,誰特麽繃得住。”

“現在的情況不就證明了,要是讓齊教主好好地搞他擅長的,男主哥只有當沒頭的蒼蠅的份了,別說拳打棉花了,打空氣都不知道打哪一堆。”

“感覺他都要把天帝宮的地板給走碎幾塊了。”

“我特麽要被笑不行了,看起來莫問天真的要事已至此那先過年吧。”

“可是如果連年都不過了,那不是更人心浮動了嗎笑死。”

“不得不說,齊教主搞事的這時間掐的也真好。”

“現在正是大家一年中最閑都有空吃瓜的時候是吧。”

“說起來,”鹿幺眨了眨眼睛,“你真是搞事的天才。”

“你這年終巨獻也未免太巨了。”她小聲咕噥著,坐了下來。

齊預笑了笑,他閉上了眼睛,“這才哪到哪啊。”他微微地出了口氣。

“是啊,”鹿幺說,“你畢竟是個毫不費力就能說出血洗好幾個地方的人。”

“好漢不提當年勇了。”齊預輕聲說,“畢竟當年有裴東海,有崔煌,還有很多人。”

“崔煌,”鹿幺小聲地問,“他後來怎麽了?”

“病故了。”齊預淡淡地說,他看向了那些黑字,他們還在關註天宮中的莫問天,他並無意在任何人面前懺悔,因為他現在也絕非做戲。

“怎麽會,”鹿幺捂住了自己的嘴,“你的醫術那麽厲害。”

“是啊,所以想來我對不起他。”齊預輕輕地嘆了口氣,他並不想怪作者,雖然似乎崔煌得上心病是他的強行安排,但是命運本來就是無常之物,把世人玩弄於股掌之中也許更勝一位惡劣的作者。

“你也知道,裴東海的事對整個末那會來說,很猝不及防。”齊預靜靜地說,“這段日子,你大概也看出來裴東海在末那會的地位應該是什麽樣的了。”

“嗯,”鹿幺點了點頭,“感覺大家可能很欽佩你,很聽你的,覺得你無所不能,但是如果有什麽事尤其是麻煩事的話,肯定不太想找你,會去和裴東海說吧。”

“的確如此。”齊預說道,“你也知道,我沒有靈根,我那個時候還沒有戴這副眼鏡的習慣。”

“所以崔煌一直在騙你?”鹿幺問道。

“也是我自己騙自己,我需要他沒有大礙。”齊預說,“畢竟我沒有找到合適的人填補裴東海和他的位置,他只能暫時一個人做兩個人的事。”

“我以為他年紀小,累一陣子也沒有問題。”他說,“說實話我那時候也是太年輕了,年輕的不懂生老病死。”

“崔煌的事,我的確問心有愧。”他輕聲說,他擡了一只手起來,按了按太陽穴,“不過我也沒同樣沒照顧好其他人就是了。”

“他們既然上了我這條賊船,”齊預出了口氣,“我總得,”

鹿幺以為他要說多少為他們的性命負責。

“把這條賊船,盡量開到目的地才是。”齊預說道。

鹿幺楞了一下。

齊預垂下了眼睛,他瞇起了眼睛,看著自己被燦爛的日光照亮的手,“說起來,我第一次遇到崔煌的時候,也是一個晴朗的冬天。”

“這樣。”鹿幺說道,轉過了頭,露出了幾分難以掩蓋的好奇來,“看來有些故事了。”

“那是極樂教覆滅前一個月的事。”齊預笑了一聲,“我和裴東海去極樂教總壇踩點。”

那一天天氣很好,甚至有幾分春光融融的感覺,無論是河水還是樹皮,都帶著淺淺的青色,快要過年了,所以每個路上的人都顯得匆匆忙忙,有很多事要做,又有一種別樣的喜氣洋洋。

那一年自己多大,齊預想,好像那一年他才滿二十歲,裴東海也不過二十一歲,還真是青春年少,意氣風發,竟讓他有了幾分恍如隔世的感覺。

也的確是隔世了。

“這邊可真熱鬧啊。”裴東海忍不住感慨道,回過頭去看著走來的街道,“我們那邊,總是感覺安靜的很。”

“要不你在這邊開個分壇。”齊預打了個哈欠說道。

“那算了。”裴東海說,“我怎麽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果然人不能在大山裏悶太久。”

“你這樣東張西望也挺好,這樣看起來像個智障,沒有人會懷疑你是來踩點的。”齊預不冷不熱地說。

“別被人發現。”裴東海笑了一聲,“說實話,我從前從來沒想過魔教的人這麽怕見人。”

“那你怎麽想的?”齊預慢條斯理地研究自己手裏的糖葫蘆,“我們又不是什麽仙門正派,偷偷摸摸的不是很合理嗎?”

“多少霸氣側漏一點,”裴東海思索了一會,他放棄了,“畢竟是個反派組織。”

“要不然你順手殺兩個路人助助興?”齊預友好地建議道,“炒炒氣氛。”

“算了,”裴東海說,“還是你殺吧。”

“你知道我這個人很懶的。”齊預出了口氣,“太累了。”

裴東海笑了起來,推了一把齊預的肩膀,“那還有什麽建設性意見嗎。”

他的手卻時刻按在腰上被黑布裹著的長方形物體上,那把大名鼎鼎的災劍白虹之上,齊預知道這是自幼習武的本能。

他當然也有屬於他的本能,齊預看向了一邊的店鋪,“裴東海,”他說道,“這家店要開不下去了。”

“這樣。”裴東海把目光放到了店面上,“門臉是舊了。”

“而且這個時候還沒開門。”齊預說道,“那個人估計就是來貼出租或者出售的告示的了。”

而走來的中年人的確愁眉苦臉地從袋子裏摸出了紙和漿糊,貼了起來。

然而除了店鋪出售的告示之外,還有一張紙。

這勾起了齊預的興趣,他走進了幾步。

這是一張尋人啟事。

找的是一個孩子。

崔煌,十歲,齊預看向了那張畫像,是一個有一雙又大又冷漠的眼睛的小男孩。

“這是我的侄子。”中年人註意到了他的目光,“走丟了,如果您看到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這樣啊。”黑衣青年說道,“那我們會留意的。”他友善的說。

“說起來,”他身後的白發青年悠悠地開口了,“你這個侄子,是什麽靈根啊,品相如何?”

中年男人楞了一下,“你問這個做什麽?”他緊張地問道,擺出了一副十足的戒備的姿態。

“沒什麽,”齊預說,“這很重要,你們應該知道吧,這附近有些人很喜歡有上品靈根的小孩子。”

“如果他碰巧是的話,建議您不要只貼尋人啟事哦。”這個白發青年說道,“也許去找某些人問問比貼告示更好哦。”

“當然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輕輕地將嘴唇貼近了中年男人的耳朵,“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已經去找過他們了吧。”

“這個孩子,是你這間店鋪最後的指望吧,”他輕聲說道,“而且你明明進了一批新貨,卻又要不幹直接把店賣了。”

“我猜那個孩子沒有按時交貨,極樂教就不許你開了。”白發青年平靜地說,“這麽說來,他是不是你侄子,也很難說啊。”

那中年男人猛地一掙,退到了距離這來路不明的白發青年的安全距離之外。

“裴東海。”白發青年輕輕地動了動嘴唇。

下一秒鐘,中年男人就感到了脖頸上傳來了一陣刺骨的寒意,方才那個體貼友善的黑衣青年不知何時用一把小刀抵住了他的脖子,臉上的笑容褪的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你若敢輕舉妄動一下就會血濺當場的肅殺。

“不請我們進屋坐坐麽?”白發青年平靜地說,“我猜我們肯定很有共同語言。”

他擡起了一只抖若篩糠的手,竭力握住鑰匙,打開了掛在門上的黃銅大鎖。

“二位請進。”他說,連牙齒都在打顫。

白發青年徑直走進了店鋪,在中間坐了下來,他看上去坦然得很,登堂入室宛如回家一般。

他擡起眼睛,打量了一圈店鋪內的環境。

他突然站起身來,走到了一個立櫃前,伸出手,拉開了立櫃的門。

“請問你就是崔煌嗎?”他露出了一個禮貌的笑意,“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那位好叔叔很難想起來再查一遍已經被封起來的店鋪,所以就躲在這裏了嗎?”

“很不錯。”他說。

一個男孩,慢慢地從立櫃的底部站了起來,他的臉色蒼白,上面帶著些瘀傷,一雙大大的深水一樣的眼睛看著眼前的白發青年。

他沒有尖叫,沒有試圖逃脫,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的臉。

“那你也很不錯。”他說。

白發青年笑了起來。

“我叫齊預。”他說,“修齊治平的齊,言之不預的預,是末那會的教主。也許你沒有聽說過末那會,總而言之我是那種不需要賣你也能活得很好的人。”

“我知道末那會,”孩子靜靜地說,“我也知道你。”

“你能給我很多東西。”他說。

“是的。”齊預笑了笑,“那你想要什麽?”

“劍。”孩子說道。

“那你能給我什麽?”齊預問道。

“人頭。”孩子回答道,“我九歲拿劍,現在已經殺了三個人了。”

齊預收斂了笑容。

“好。”他說,“那我們成交了。”

孩子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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