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目標 想與太子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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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目標 想與太子聯
郡主雲火急火燎地趕回了會同館, 正巧撞見下人從裏屋端出來幾盆鮮紅刺目的血水，讓她本就蒼白的面色變得更加灰敗不堪。
不是說只是從馬上摔了一跤，怎會如此嚴重？！
郡主雲拼命咬住下唇，才忍住沒有當場失態。王子靡是烏孫國主和王妃盼了整整十年才得來的嫡子, 從小到大, 在烏孫可謂眾星捧月, 受盡寵愛, 沒有任何人敢給他臉色看。平日裏別說受傷, 就是有個頭疼腦熱, 王妃也要狠狠責罰身邊伺候的人, 直接打死的都有。
如今他受了這麽重的傷, 消息傳回烏孫，只怕跟隨他來到大胤的所有人都會被只怕跟隨他來到大胤的所有人都會被王妃遷怒, 輕則鞭笞, 重則喪命。一想到王妃那狠辣陰毒的眼神，郡主雲的脊背一陣發涼, 原本朝著裏屋邁進的步調漸漸慢了下來，最終停在了距離大門一步之遙的地方。
怎麽辦？她扶住門框的手在輕微地顫抖——她害怕面對王子靡。
正當她踟躇不前時, 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迎面朝她走來了兩位神采英拔的男子。兩人都穿著騎裝, 其中一個身著石青色窄袖袍, 腰束玄色革帶，腳蹬馬靴，身量修長，面容清雋，眉目間帶著幾分武將特有的英氣。另一個穿著杏黃色騎裝，腰間系著白玉鉤, 步子不急不緩，正是昨日晚宴上見過的大胤太子蕭珩。他雖換了一身利落的打扮，通身的氣度卻仍透著皇家的矜貴，郡主雲的目光瞬間就落在了他身上。
“太子殿下……”她向前一步，眼含熱淚地盯著蕭珩，哀切問道：“太子殿下，剛才我看見下人們端了好大幾盆血水出來，我哥哥他是不是不太好了？”說罷，一滴晶透的淚珠恰時從她的眼角滑落，看上去好不可憐。
太子在看見郡主雲的第一時間怔楞了片刻，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麽快得到消息。待回過神來以後，他眼神示意身側的近侍來回答她方才的問題。
今日跟在太子身邊侍奉的是花公公，他目光從郡主雲布滿淚痕的臉上滑過，不疾不徐道：“今日太子殿下與王子靡還有諸位公子在獵場圍獵，王子靡甚是驍勇，連射了好幾頭鹿，連陛下都誇讚了他幾句。後來不知怎的，王子瞧見了一只白狐，很是喜愛，便一個人縱馬追了過去。不知後面發生了什麽，等底下人跟上的時候，王子已經落馬了。那馬受了驚，前蹄狠狠踹在了王子左腿上。太醫瞧過了，說是左腿骨折，身上還有幾處皮肉傷，旁的倒無大礙，只是這腿，怕是要將養些時日了。”花公公說著，嘆了口氣，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郡主雲聽完，整個人是搖搖欲墜，險些直接昏了過去，好在有身旁的奴女扶了一把，才堪堪穩住身子。
“殿下，我哥哥他自小在馬背上長大，草原上追狼逐鹿從未失過手，怎麽可能追一只白狐就墜了馬？”她的聲音發顫，眼眶裏的淚珠滾了又滾，終於沒忍住，又落了下來。
“殿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她想起在西苑收到消息前，張其羽說過的那句話。那個女人一定是知道什麽，不，說不定這一切都是她早就設計好的！
“獵場地形覆雜，不比草原開闊。王子殿下初來乍到，不熟悉路況，不慎墜馬也是有的。”蕭珩身邊的張炎開口道，“郡主放心，此事太子殿下定會查清楚，若真是有人動了手腳，定不輕饒。”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郡主雲垂下眼，用帕子仔細擦幹了臉上的淚痕，深吸一口氣，朝蕭珩屈膝行了一禮：“方才臣女失態，讓殿下見笑了。”
蕭珩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麽。
郡主雲直起身，目光轉向方才開口的那位公子，嘴角勉強牽起一個得體的弧度：“方才只顧著傷心，還未請教這位公子是……”
張炎拱手道：“在下張炎，家父乃鎮國大將軍張卯。今日是隨太子殿下一同探望王子殿下的傷勢。”
此人竟是張其羽的兄長，郡主雲心下暗暗吃驚，慶幸自己方才沒有頭腦一熱將西苑的那點事說出來，否則就變成在別人兄長面前蓄意栽贓了。
只不過……郡主雲目光忍不住在張炎身上多看了幾眼，想不明白為何這世間頂好的兒女偏都生在了張家。那名滿天下、比明珠還要璀璨的張小姐也就罷了，眼前這位張家公子，模樣氣派也是一等一的出挑。身量頎長，眉目俊朗，既不似武將那般粗獷，也不像文臣那般柔弱，倒是介於兩者之間，恰到好處。
太子和張炎離開了。郡主雲目送著他們的背影。這時，從屋內走出來了一位烏孫服飾的男子，是王子靡身邊的親信。他來到郡主雲身側，低聲道：“郡主，王子請您進去。”
郡主雲身形一僵，猛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屋子裏只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藥味和血腥味，郡主雲放輕呼吸，如鬼魅般靠近那張被層層帷幔遮的嚴嚴實實的床榻。
“哥哥？”她輕聲喚道。
帷幔被她一層一層地掀開，又在身後一層一層地合攏，將最後一絲光線也隔絕在外。她站在黑暗裏，什麽都看不見，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越來越快。
“哥哥，你在嗎？”
話音剛落，一只手猛地從黑暗中伸出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辮子。辮尾上系著的銀鈴激蕩出嘈雜的脆響，郡主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隨即便被那股力量拽著往前一撲，踉蹌著倒向床榻。
辮根被扯得生疼，頭皮像是要被掀起來。她本能地伸手去抓那只手，指尖觸到的是一片冰涼——
“哥哥？”王子靡森冷的聲音從頭頂上落下來，郡主雲的心跳都差點停止。
“你是什麽東西？一個馬奴生下來的賤/貨，也配叫我哥哥？”
郡主雲整個人抖若篩糠，血液從頭涼到腳，顧不上頭發仍被人揪扯的疼痛，連聲哀求：“王子殿下，是奴婢失言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說。”王子靡的氣息像一條冰冷的蛇，從她耳後慢慢爬過，“你在外面，和他們說了什麽？”
“什……什麽也沒說。”
“什麽都沒說？”王子靡冷笑了一聲，手心力度加重，“那你為什麽在外面站了那麽久？不是在跟勾/引他們，讓他們想辦法救你出烏孫？”
郡主雲拼命搖頭，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他冰涼的手指上。“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只是擔心你，我看見那些血水，我以為你……”
“以為我死了？”王子靡打斷她，語氣裏帶著幾分嘲諷，“讓你失望了，我還沒死。”
郡主雲咬著嘴唇，將湧到嘴邊的哽咽硬生生咽了回去。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已經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卑微的順從。
這樣的順從極大程度上取悅了王子靡，他松開手，獎勵式地摸了摸郡主雲的頭頂，感受到掌心的輕顫，整個人饜足地靠回了軟塌。
“給我揉一揉。”
“是……”郡主雲低聲應道，默默伏跪在地，伸出還在發抖的手，輕輕按上他的小腿。
“你要記住，是你求本王帶你來的，不是本王逼你的。”王子靡半瞇著眼，冷嗤道，“好好表現，否則話，本王不保證你這個郡主還能做幾天。”
“……是。”郡主雲低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用不著王子靡每日提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這個郡主是怎麽來的。她的母親不是烏孫國主的妃子，甚至連侍妾都算不上，不過是馬棚邊一個替人養馬的奴婢。那一夜國主喝醉了酒，不知怎的就去了馬棚，第二天醒來便走了，再也沒來過。十個月後，她在幹草堆裏出生，連塊像樣的繈褓都沒有。
“你該慶幸自己還得了這副皮囊，否則的話，你和那個馬奴只配爛在馬棚裏，連塊埋人的地都不會有。”
郡主雲的容貌既不似她母親，也不似烏孫國主，反而是繼承了王母年輕時的七八分模樣，這才得了她老人家多看兩眼，接到身邊教養。若非如此，她恐怕至今還在馬棚裏與馬糞為伴，連句像樣的話都不會說。可她心裏清楚，王母的庇護是一時的，王母的年紀大了，能護她幾年？她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體面些，就必須牢牢抓住王子靡這棵大樹。哪怕要她跪著、趴著、做牛做馬，她也認了。
這次來大胤，的確是她自己求來的，她知道烏孫想與大胤太子聯姻，她要想辦法抓住這個機會。她的母親早就死了，埋在哪裏都不知道。烏孫沒有她在意的人，她聽說中原人講究禮數，待人溫和，不會動輒打罵，也不會把人當作牲口使喚。她想留下來，替自己換個活法！
郡主雲擡起頭來，聲音無比堅定：“奴婢一定竭盡全力，絕不讓您和國主失望。”
王子靡盯著她看了幾息，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那就看你表現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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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雲火急火燎地趕回了會同館, 正巧撞見下人從裏屋端出來幾盆鮮紅刺目的血水，讓她本就蒼白的面色變得更加灰敗不堪。
不是說只是從馬上摔了一跤，怎會如此嚴重？！
郡主雲拼命咬住下唇，才忍住沒有當場失態。王子靡是烏孫國主和王妃盼了整整十年才得來的嫡子, 從小到大, 在烏孫可謂眾星捧月, 受盡寵愛, 沒有任何人敢給他臉色看。平日裏別說受傷, 就是有個頭疼腦熱, 王妃也要狠狠責罰身邊伺候的人, 直接打死的都有。
如今他受了這麽重的傷, 消息傳回烏孫，只怕跟隨他來到大胤的所有人都會被只怕跟隨他來到大胤的所有人都會被王妃遷怒, 輕則鞭笞, 重則喪命。一想到王妃那狠辣陰毒的眼神，郡主雲的脊背一陣發涼, 原本朝著裏屋邁進的步調漸漸慢了下來，最終停在了距離大門一步之遙的地方。
怎麽辦？她扶住門框的手在輕微地顫抖——她害怕面對王子靡。
正當她踟躇不前時, 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迎面朝她走來了兩位神采英拔的男子。兩人都穿著騎裝, 其中一個身著石青色窄袖袍, 腰束玄色革帶，腳蹬馬靴，身量修長，面容清雋，眉目間帶著幾分武將特有的英氣。另一個穿著杏黃色騎裝，腰間系著白玉鉤, 步子不急不緩，正是昨日晚宴上見過的大胤太子蕭珩。他雖換了一身利落的打扮，通身的氣度卻仍透著皇家的矜貴，郡主雲的目光瞬間就落在了他身上。
“太子殿下……”她向前一步，眼含熱淚地盯著蕭珩，哀切問道：“太子殿下，剛才我看見下人們端了好大幾盆血水出來，我哥哥他是不是不太好了？”說罷，一滴晶透的淚珠恰時從她的眼角滑落，看上去好不可憐。
太子在看見郡主雲的第一時間怔楞了片刻，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麽快得到消息。待回過神來以後，他眼神示意身側的近侍來回答她方才的問題。
今日跟在太子身邊侍奉的是花公公，他目光從郡主雲布滿淚痕的臉上滑過，不疾不徐道：“今日太子殿下與王子靡還有諸位公子在獵場圍獵，王子靡甚是驍勇，連射了好幾頭鹿，連陛下都誇讚了他幾句。後來不知怎的，王子瞧見了一只白狐，很是喜愛，便一個人縱馬追了過去。不知後面發生了什麽，等底下人跟上的時候，王子已經落馬了。那馬受了驚，前蹄狠狠踹在了王子左腿上。太醫瞧過了，說是左腿骨折，身上還有幾處皮肉傷，旁的倒無大礙，只是這腿，怕是要將養些時日了。”花公公說著，嘆了口氣，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郡主雲聽完，整個人是搖搖欲墜，險些直接昏了過去，好在有身旁的奴女扶了一把，才堪堪穩住身子。
“殿下，我哥哥他自小在馬背上長大，草原上追狼逐鹿從未失過手，怎麽可能追一只白狐就墜了馬？”她的聲音發顫，眼眶裏的淚珠滾了又滾，終於沒忍住，又落了下來。
“殿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她想起在西苑收到消息前，張其羽說過的那句話。那個女人一定是知道什麽，不，說不定這一切都是她早就設計好的！
“獵場地形覆雜，不比草原開闊。王子殿下初來乍到，不熟悉路況，不慎墜馬也是有的。”蕭珩身邊的張炎開口道，“郡主放心，此事太子殿下定會查清楚，若真是有人動了手腳，定不輕饒。”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郡主雲垂下眼，用帕子仔細擦幹了臉上的淚痕，深吸一口氣，朝蕭珩屈膝行了一禮：“方才臣女失態，讓殿下見笑了。”
蕭珩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麽。
郡主雲直起身，目光轉向方才開口的那位公子，嘴角勉強牽起一個得體的弧度：“方才只顧著傷心，還未請教這位公子是……”
張炎拱手道：“在下張炎，家父乃鎮國大將軍張卯。今日是隨太子殿下一同探望王子殿下的傷勢。”
此人竟是張其羽的兄長，郡主雲心下暗暗吃驚，慶幸自己方才沒有頭腦一熱將西苑的那點事說出來，否則就變成在別人兄長面前蓄意栽贓了。
只不過……郡主雲目光忍不住在張炎身上多看了幾眼，想不明白為何這世間頂好的兒女偏都生在了張家。那名滿天下、比明珠還要璀璨的張小姐也就罷了，眼前這位張家公子，模樣氣派也是一等一的出挑。身量頎長，眉目俊朗，既不似武將那般粗獷，也不像文臣那般柔弱，倒是介於兩者之間，恰到好處。
太子和張炎離開了。郡主雲目送著他們的背影。這時，從屋內走出來了一位烏孫服飾的男子，是王子靡身邊的親信。他來到郡主雲身側，低聲道：“郡主，王子請您進去。”
郡主雲身形一僵，猛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屋子裏只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藥味和血腥味，郡主雲放輕呼吸，如鬼魅般靠近那張被層層帷幔遮的嚴嚴實實的床榻。
“哥哥？”她輕聲喚道。
帷幔被她一層一層地掀開，又在身後一層一層地合攏，將最後一絲光線也隔絕在外。她站在黑暗裏，什麽都看不見，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越來越快。
“哥哥，你在嗎？”
話音剛落，一只手猛地從黑暗中伸出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辮子。辮尾上系著的銀鈴激蕩出嘈雜的脆響，郡主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隨即便被那股力量拽著往前一撲，踉蹌著倒向床榻。
辮根被扯得生疼，頭皮像是要被掀起來。她本能地伸手去抓那只手，指尖觸到的是一片冰涼——
“哥哥？”王子靡森冷的聲音從頭頂上落下來，郡主雲的心跳都差點停止。
“你是什麽東西？一個馬奴生下來的賤/貨，也配叫我哥哥？”
郡主雲整個人抖若篩糠，血液從頭涼到腳，顧不上頭發仍被人揪扯的疼痛，連聲哀求：“王子殿下，是奴婢失言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說。”王子靡的氣息像一條冰冷的蛇，從她耳後慢慢爬過，“你在外面，和他們說了什麽？”
“什……什麽也沒說。”
“什麽都沒說？”王子靡冷笑了一聲，手心力度加重，“那你為什麽在外面站了那麽久？不是在跟勾/引他們，讓他們想辦法救你出烏孫？”
郡主雲拼命搖頭，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他冰涼的手指上。“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只是擔心你，我看見那些血水，我以為你……”
“以為我死了？”王子靡打斷她，語氣裏帶著幾分嘲諷，“讓你失望了，我還沒死。”
郡主雲咬著嘴唇，將湧到嘴邊的哽咽硬生生咽了回去。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已經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卑微的順從。
這樣的順從極大程度上取悅了王子靡，他松開手，獎勵式地摸了摸郡主雲的頭頂，感受到掌心的輕顫，整個人饜足地靠回了軟塌。
“給我揉一揉。”
“是……”郡主雲低聲應道，默默伏跪在地，伸出還在發抖的手，輕輕按上他的小腿。
“你要記住，是你求本王帶你來的，不是本王逼你的。”王子靡半瞇著眼，冷嗤道，“好好表現，否則話，本王不保證你這個郡主還能做幾天。”
“……是。”郡主雲低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用不著王子靡每日提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這個郡主是怎麽來的。她的母親不是烏孫國主的妃子，甚至連侍妾都算不上，不過是馬棚邊一個替人養馬的奴婢。那一夜國主喝醉了酒，不知怎的就去了馬棚，第二天醒來便走了，再也沒來過。十個月後，她在幹草堆裏出生，連塊像樣的繈褓都沒有。
“你該慶幸自己還得了這副皮囊，否則的話，你和那個馬奴只配爛在馬棚裏，連塊埋人的地都不會有。”
郡主雲的容貌既不似她母親，也不似烏孫國主，反而是繼承了王母年輕時的七八分模樣，這才得了她老人家多看兩眼，接到身邊教養。若非如此，她恐怕至今還在馬棚裏與馬糞為伴，連句像樣的話都不會說。可她心裏清楚，王母的庇護是一時的，王母的年紀大了，能護她幾年？她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體面些，就必須牢牢抓住王子靡這棵大樹。哪怕要她跪著、趴著、做牛做馬，她也認了。
這次來大胤，的確是她自己求來的，她知道烏孫想與大胤太子聯姻，她要想辦法抓住這個機會。她的母親早就死了，埋在哪裏都不知道。烏孫沒有她在意的人，她聽說中原人講究禮數，待人溫和，不會動輒打罵，也不會把人當作牲口使喚。她想留下來，替自己換個活法！
郡主雲擡起頭來，聲音無比堅定：“奴婢一定竭盡全力，絕不讓您和國主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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