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敬茶 找夫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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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敬茶 找夫人去！
天剛蒙蒙亮, 侍女們就輕叩房門詢問新人是否需要進去伺候梳洗，卻聽見陸今野低聲吩咐她們晚些再來。
新婚燕爾的小夫妻難免會有些貪睡賴床，眼下時辰尚早，再多睡會兒也無妨, 侍女們各自交換了神色, 退至廊下。
陸今野醒的很早, 礙於在軍中養成的習慣, 即使昨夜睡得很晚, 也照樣舊準時醒來。他睜眼後就側臥在榻邊, 一手撐著頭, 靜靜地看著熟睡的張其羽。晨光從窗欞的縫隙裏漏進來, 落在她臉上，將她的眉眼映得柔和而清晰。
不知是否真是因為他的目光炙熱非常, 原本還酣睡正香的張其羽眼睫顫了顫, 嘴裏含糊地“嗯”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起初視線還有些渙散, 她眨了眨眼，一偏頭, 對上陸今野近在咫尺的俊臉。
“……”她怔了幾息, 啞聲道, “你醒了。”
陸今野笑了笑, 把臉湊上來，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究極自然，仿佛他們是一對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日日起床皆是如此。
“夫人早。”
張其羽摸了摸額間那塊濕潤的皮膚，沒說什麽, 撐著坐了起來。
新婚第一日，要去給護國公夫婦敬早茶，張其羽不想耽擱，匆匆換了件絳紅色的新衣，坐到妝臺前。苔生端著銅盆進來，姜月捧著首飾盒跟在後面，兩個人一進門，小眼神就止不住朝她臉上瞅。
張其羽這才從銅鏡中看到，她的嘴唇上有一處小小的破皮，是昨晚被某人咬的，還泛著淺淺的紅。
她抿了抿嘴，假裝沒註意到兩個小丫頭促狹的眼神，迅速收拾好了同陸今野一並出門。
國公府的人員關系可以說是非常簡單。國公爺陸徵只有盧氏一位夫人，沒有妾室，也沒有通房。夫妻倆生養了三子一女，長子和次子尚未娶妻就在四年前捐軀報國，府裏便只剩陸今野和陸今雨兄妹倆。如今陸今雨出嫁，張其羽進門，人數上倒是一點沒變。
先前與護國公夫婦接觸過幾次，二人皆是再和善不過的長輩，因此張其羽並不怎麽緊張，這門親事她點頭點得心甘情願，沒有半分勉強。
正堂上，見過禮，敬了茶，國公爺話並不多，只含著笑頻頻點頭。盧氏則拉著張其羽的手舍不得放下，將早就備好的幾套頭面首飾贈予她作見面禮。
待到流程都走得差不多，國公爺似笑非笑地覷了陸今野一眼，道：“三郎，這回你總算是得償所願了。”
為了這門婚事，國公夫婦裏裏外外忙活了月餘，光是聘禮單子就改了好幾遍，生怕哪處不夠周全委屈了新婦。眼下看著小兒子那股子得意勁，媳婦娶到手，尾巴都要翹上天了，陸徵忍不住想要排擠他兩句。
陸今野從未有哪天像今日這般稱心快意過，所以不管父親說什麽，都只是看著張其羽笑。
盧氏在一旁掩嘴笑，拍著張其羽的手背，輕聲道：“你是不知道，這段日子他可沒少折騰。今兒催我們去提親，明兒又嫌日子定得太晚，後頭又怕你反悔，整宿整宿睡不著。”
張其羽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彎了下，原來這人也有緊張到睡不著的時候。
敘完話，國公爺讓陸今野跟他去了書房。張其羽則陪著盧氏在府中到處走走，熟悉地形。她日後是世子夫人，理應要擔起管家之職，管家的大頭就是管錢，最先見的便是賬房的管事。
張其羽隨手翻開幾頁賬本，條目清楚，出入有據，不像是需要大動幹戈的樣子，心裏便有了底。盧氏又領她去了庫房，交給她一串沈甸甸的鑰匙。
“不急，慢慢理。”盧氏說，“你先熟悉著，有不明白的只管來問我。”
等把這府中大大小小的管事都見的差不多了，二人才在花廳裏坐下聊些閑話。盧氏壓低了聲音，關切問道：“昨夜……你與三郎可還成？”
張其羽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盧氏問的是什麽，有些意外她的直接。
“別擔心，我並非是要插手你們房中之事。”盧氏拉著她的手，面上難掩慈愛之心，“只是，你母親過世的早，在這方面怕也沒人能關心你一下，如今你和三郎成了婚，我便是你的母親了。做母親的，總歸是想多問一句，怕你受委屈。”
張其羽垂下眼，喉頭微微發緊。這兩輩子，她都早早失去了母親，記憶中兩位母親的臉都已經有斜模糊了。她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逼了回去，擡起頭，朝盧氏笑了笑：“母親放心，三郎待我很好。”
“那就好。”盧氏道。她是過來人，就怕小夫妻新婚燕爾沒個分寸，鬧得太過，傷了兒媳的身子，“若是三郎不知輕重，你可別由著他，來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
張其羽應了一聲，沒有解釋。事實上，昨夜她和陸今野什麽都沒做。兩個人各蓋一床被子，老老實實睡了一覺。只是這話她說不出口——說了盧氏怕是要更擔心。-
陸今野這頭，父子倆進了書房，門一關，陸徵臉上的笑意便斂了大半。
“說說罷，今後你是個什麽樣的打算。”
陸今野答得有點慢：“先整頓京營。肅州那邊回來的老兵，有不少想跟著我幹的，我想把他們攏一攏，編成一支像樣的隊伍。京營這幾年松散得不像話，承平帝有意整頓，缺的就是人。至於西北——”他頓了頓，“胡人不會只打那一場就收手，來年春天怕是還要起戰事。到時候若朝廷點我的將，我便去。若點別人，我在京營守著，也一樣。”
陸徵聽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肅州那幾仗，你打得不差。若是論軍功行賞，你當排在前頭。”他頓了頓，目光沈下來，“可你為了像陛下求那道聖旨，說舍便舍了。那些軍功，你當真想好不要了？”
他審視的目光將陸今野從頭掃到尾：“你當真不會後悔？”
“絕無後悔。”陸今野神色坦然，直視護國公道，“難道父親還舍不得那些功勞嗎？”
護國公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從鼻子裏冷哼了聲，斜睨他一眼，道：“你這點小功，我還瞧不上！”
陸今野笑了，這話說得確實。他父親當年跟著承平帝打天下，從北到南，從東到西，大大小小幾十場戰役，哪一場不是提著腦袋在拼？那些軍功隨便拎出一件來，都夠他陸今野攢上好幾年的。他這點功勞，在父親眼裏，確實算不得什麽。
“我擔心的不是你那點子軍工，我是擔心你。”國公爺微微瞇起眼，語氣淡淡道，“我怕的是你如今頭腦一熱，覺得為了她什麽都能舍。等過幾年，你在軍中寸步難行，看著同袍一個個升上去，你自己原地踏步，那時候你再回頭看今日，會不會後悔？”
人這一輩子，最可怕的不是做錯決定，而是做了錯誤的決定之後，就要把錯推到別人身上沒。他怕陸今野將來仕途不順，回過頭來怨自己媳婦耽誤了前程，成了那等沒有擔當的男人，叫人瞧不起。
陸今野眉眼一壓，一字一句道：“我不會。”
遞折子的那晚，他一個人在房裏坐了很久，燈油耗了大半，手裏的筆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並非是在猶豫要不要做，是在想怎麽說才能讓陛下點頭。思來想去，他這一生，身份、富貴、名頭，都是從父母那裏得來的。唯有西北這一仗的功勞，是他自己拿命換來的。
他清楚這功勞對日後意味著什麽。可他更清楚，有些東西比軍功重要。聖旨晚一天，她的名字就可能被別人寫進婚書。
他等不起。
至於以後——他今年才不過二十，往後的路還長。這次舍了的，下一次再掙回來便是。憑自己本事掙來的東西，誰也拿不走。
“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不是她替我選的。”陸今野的聲音很穩，“將來不管走到哪一步，升也好，貶也好，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會怨她，也不會遷怒她。”
他頓了頓，目光定定的，“她嫁給我，不是來替我背債的。”
國公爺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摩挲著自己的膝頭，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父親放心。”陸今野嘴角一揚，言笑自若道，“今日舍的，日後我定會百倍千倍的掙回來。”不為別的，就為讓她知道，她嫁的人不虧。
國公爺盯著他看了片刻，嘴角也慢慢彎起來，終於沒忍住，笑罵了一聲：“猖狂。”
陸今野只當他這話是在誇自己，並不在意，眼神時不時朝屋外瞟。
國公爺一挑眉：“怎麽？才說了這麽幾句話，你便待不住了？”
還口出狂言要做大將軍呢，連他老子的話都不樂意聽！
陸今野完全沒有否認的打算，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父親，兒子新婚第一日，實在想夫人的緊。想必父親當年成婚時也是這樣，作為過來人，您就別為難兒子了。”
更難聽的話他還沒說出口呢，他心裏想的是，父親這樣也太為老不尊了！
國公爺被他的話一噎——還真給這小子說中了。他狠狠瞪了陸今野一眼：“沒出息的東西，滾吧。”
陸今野迫不及待地行了一禮，歡天喜地地出門了。
找夫人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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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 侍女們就輕叩房門詢問新人是否需要進去伺候梳洗，卻聽見陸今野低聲吩咐她們晚些再來。
新婚燕爾的小夫妻難免會有些貪睡賴床，眼下時辰尚早，再多睡會兒也無妨, 侍女們各自交換了神色, 退至廊下。
陸今野醒的很早, 礙於在軍中養成的習慣, 即使昨夜睡得很晚, 也照樣舊準時醒來。他睜眼後就側臥在榻邊, 一手撐著頭, 靜靜地看著熟睡的張其羽。晨光從窗欞的縫隙裏漏進來, 落在她臉上，將她的眉眼映得柔和而清晰。
不知是否真是因為他的目光炙熱非常, 原本還酣睡正香的張其羽眼睫顫了顫, 嘴裏含糊地“嗯”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起初視線還有些渙散, 她眨了眨眼，一偏頭, 對上陸今野近在咫尺的俊臉。
“……”她怔了幾息, 啞聲道, “你醒了。”
陸今野笑了笑, 把臉湊上來，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究極自然，仿佛他們是一對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日日起床皆是如此。
“夫人早。”
張其羽摸了摸額間那塊濕潤的皮膚，沒說什麽, 撐著坐了起來。
新婚第一日，要去給護國公夫婦敬早茶，張其羽不想耽擱，匆匆換了件絳紅色的新衣，坐到妝臺前。苔生端著銅盆進來，姜月捧著首飾盒跟在後面，兩個人一進門，小眼神就止不住朝她臉上瞅。
張其羽這才從銅鏡中看到，她的嘴唇上有一處小小的破皮，是昨晚被某人咬的，還泛著淺淺的紅。
她抿了抿嘴，假裝沒註意到兩個小丫頭促狹的眼神，迅速收拾好了同陸今野一並出門。
國公府的人員關系可以說是非常簡單。國公爺陸徵只有盧氏一位夫人，沒有妾室，也沒有通房。夫妻倆生養了三子一女，長子和次子尚未娶妻就在四年前捐軀報國，府裏便只剩陸今野和陸今雨兄妹倆。如今陸今雨出嫁，張其羽進門，人數上倒是一點沒變。
先前與護國公夫婦接觸過幾次，二人皆是再和善不過的長輩，因此張其羽並不怎麽緊張，這門親事她點頭點得心甘情願，沒有半分勉強。
正堂上，見過禮，敬了茶，國公爺話並不多，只含著笑頻頻點頭。盧氏則拉著張其羽的手舍不得放下，將早就備好的幾套頭面首飾贈予她作見面禮。
待到流程都走得差不多，國公爺似笑非笑地覷了陸今野一眼，道：“三郎，這回你總算是得償所願了。”
為了這門婚事，國公夫婦裏裏外外忙活了月餘，光是聘禮單子就改了好幾遍，生怕哪處不夠周全委屈了新婦。眼下看著小兒子那股子得意勁，媳婦娶到手，尾巴都要翹上天了，陸徵忍不住想要排擠他兩句。
陸今野從未有哪天像今日這般稱心快意過，所以不管父親說什麽，都只是看著張其羽笑。
盧氏在一旁掩嘴笑，拍著張其羽的手背，輕聲道：“你是不知道，這段日子他可沒少折騰。今兒催我們去提親，明兒又嫌日子定得太晚，後頭又怕你反悔，整宿整宿睡不著。”
張其羽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彎了下，原來這人也有緊張到睡不著的時候。
敘完話，國公爺讓陸今野跟他去了書房。張其羽則陪著盧氏在府中到處走走，熟悉地形。她日後是世子夫人，理應要擔起管家之職，管家的大頭就是管錢，最先見的便是賬房的管事。
張其羽隨手翻開幾頁賬本，條目清楚，出入有據，不像是需要大動幹戈的樣子，心裏便有了底。盧氏又領她去了庫房，交給她一串沈甸甸的鑰匙。
“不急，慢慢理。”盧氏說，“你先熟悉著，有不明白的只管來問我。”
等把這府中大大小小的管事都見的差不多了，二人才在花廳裏坐下聊些閑話。盧氏壓低了聲音，關切問道：“昨夜……你與三郎可還成？”
張其羽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盧氏問的是什麽，有些意外她的直接。
“別擔心，我並非是要插手你們房中之事。”盧氏拉著她的手，面上難掩慈愛之心，“只是，你母親過世的早，在這方面怕也沒人能關心你一下，如今你和三郎成了婚，我便是你的母親了。做母親的，總歸是想多問一句，怕你受委屈。”
張其羽垂下眼，喉頭微微發緊。這兩輩子，她都早早失去了母親，記憶中兩位母親的臉都已經有斜模糊了。她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逼了回去，擡起頭，朝盧氏笑了笑：“母親放心，三郎待我很好。”
“那就好。”盧氏道。她是過來人，就怕小夫妻新婚燕爾沒個分寸，鬧得太過，傷了兒媳的身子，“若是三郎不知輕重，你可別由著他，來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
張其羽應了一聲，沒有解釋。事實上，昨夜她和陸今野什麽都沒做。兩個人各蓋一床被子，老老實實睡了一覺。只是這話她說不出口——說了盧氏怕是要更擔心。-
陸今野這頭，父子倆進了書房，門一關，陸徵臉上的笑意便斂了大半。
“說說罷，今後你是個什麽樣的打算。”
陸今野答得有點慢：“先整頓京營。肅州那邊回來的老兵，有不少想跟著我幹的，我想把他們攏一攏，編成一支像樣的隊伍。京營這幾年松散得不像話，承平帝有意整頓，缺的就是人。至於西北——”他頓了頓，“胡人不會只打那一場就收手，來年春天怕是還要起戰事。到時候若朝廷點我的將，我便去。若點別人，我在京營守著，也一樣。”
陸徵聽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肅州那幾仗，你打得不差。若是論軍功行賞，你當排在前頭。”他頓了頓，目光沈下來，“可你為了像陛下求那道聖旨，說舍便舍了。那些軍功，你當真想好不要了？”
他審視的目光將陸今野從頭掃到尾：“你當真不會後悔？”
“絕無後悔。”陸今野神色坦然，直視護國公道，“難道父親還舍不得那些功勞嗎？”
護國公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從鼻子裏冷哼了聲，斜睨他一眼，道：“你這點小功，我還瞧不上！”
陸今野笑了，這話說得確實。他父親當年跟著承平帝打天下，從北到南，從東到西，大大小小幾十場戰役，哪一場不是提著腦袋在拼？那些軍功隨便拎出一件來，都夠他陸今野攢上好幾年的。他這點功勞，在父親眼裏，確實算不得什麽。
“我擔心的不是你那點子軍工，我是擔心你。”國公爺微微瞇起眼，語氣淡淡道，“我怕的是你如今頭腦一熱，覺得為了她什麽都能舍。等過幾年，你在軍中寸步難行，看著同袍一個個升上去，你自己原地踏步，那時候你再回頭看今日，會不會後悔？”
人這一輩子，最可怕的不是做錯決定，而是做了錯誤的決定之後，就要把錯推到別人身上沒。他怕陸今野將來仕途不順，回過頭來怨自己媳婦耽誤了前程，成了那等沒有擔當的男人，叫人瞧不起。
陸今野眉眼一壓，一字一句道：“我不會。”
遞折子的那晚，他一個人在房裏坐了很久，燈油耗了大半，手裏的筆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並非是在猶豫要不要做，是在想怎麽說才能讓陛下點頭。思來想去，他這一生，身份、富貴、名頭，都是從父母那裏得來的。唯有西北這一仗的功勞，是他自己拿命換來的。
他清楚這功勞對日後意味著什麽。可他更清楚，有些東西比軍功重要。聖旨晚一天，她的名字就可能被別人寫進婚書。
他等不起。
至於以後——他今年才不過二十，往後的路還長。這次舍了的，下一次再掙回來便是。憑自己本事掙來的東西，誰也拿不走。
“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不是她替我選的。”陸今野的聲音很穩，“將來不管走到哪一步，升也好，貶也好，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會怨她，也不會遷怒她。”
他頓了頓，目光定定的，“她嫁給我，不是來替我背債的。”
國公爺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摩挲著自己的膝頭，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父親放心。”陸今野嘴角一揚，言笑自若道，“今日舍的，日後我定會百倍千倍的掙回來。”不為別的，就為讓她知道，她嫁的人不虧。
國公爺盯著他看了片刻，嘴角也慢慢彎起來，終於沒忍住，笑罵了一聲：“猖狂。”
陸今野只當他這話是在誇自己，並不在意，眼神時不時朝屋外瞟。
國公爺一挑眉：“怎麽？才說了這麽幾句話，你便待不住了？”
還口出狂言要做大將軍呢，連他老子的話都不樂意聽！
陸今野完全沒有否認的打算，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父親，兒子新婚第一日，實在想夫人的緊。想必父親當年成婚時也是這樣，作為過來人，您就別為難兒子了。”
更難聽的話他還沒說出口呢，他心裏想的是，父親這樣也太為老不尊了！
國公爺被他的話一噎——還真給這小子說中了。他狠狠瞪了陸今野一眼：“沒出息的東西，滾吧。”
陸今野迫不及待地行了一禮，歡天喜地地出門了。
找夫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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