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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死心(含入v公告 你要與…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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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死心(含入v公告 你要與…說親?!

回府途中,張其羽借著車內琉璃燈的光亮,仔細打量、來回摩梭著手裏的孔雀翎步搖。

金絲編就的翎羽根根分明,尾羽處垂下的流蘇翠藍交映,隨著車身微微晃動。

珠翠搖曳的幅度看得她短暫失神,腦中不免回想起陸今野立在擂臺中央,衣袂獵獵,眉目間盡是意氣風發的少年模樣。

——那樣張揚,那樣不可一世。

她抿了抿唇,終是將這步搖放回匣中。

苔生看準時機,將袖中藏匿許久的密信遞上:“小姐,他回信了。”

張其羽呼吸一滯,眼睫輕顫,匆忙偏過頭去,嗓音低啞道:“回去後再看罷。”

苔生沈默地將信收回,直至歸家,二人都再無言語。

然而世間許多事,不是你試圖拖延就能改變結果。就如同這封密信內容,早在寫信人停筆的那一刻便已定下,何時送到,幾時去看,都是一樣的。

張其羽一字不落地將信上的內容讀完,臉上看不出多少表情來。良久,她不緊不慢地放下信紙,開口道:“幫我把之前的那些信都拿過來吧。”

苔生撲通跪地,道:“小姐三思。”

張其羽定定地看了她半晌,自嘲一笑:“我豈止三思。”

苔生一楞,再無可相勸的理由。

相識六年,六十八封信,共計一百二十七張信紙,每一張張其羽都極盡輕柔的撫過,隨後平靜地扔進炭火正濃的紫銅暖爐裏。

屋內一片寂然,只能聽見紙張燃燒劈啪作響的聲音。爐內的紙灰被熱氣一托,散作漫天細碎的火星,飄飄而上。其中一粒掠過她眼前,在她臉頰上輕輕一灼,旋即暗了下去,像一滴來不及落下的淚珠。

-

“你、你說什麽?”張卯驚得瞪大了雙眼,大晚上的還以為是自己活見了鬼,“你要與吏部侍郎家塾裏的寒門書生……說親?!”

張其羽覷了他一眼,幹脆利落:“沒錯。”

那怎麽行!張卯內心一聲咆哮,猛地從座椅上竄了起來,在書房裏轉著踱步。初冬的天兒,楞是給他踱出了一腦門汗。

從他那急切、焦躁的步伐聲中,張其羽明顯察覺到了他對於此事的不滿與不認同,卻絲毫沒有開口解釋的打算。

他時而駐足長嘆,時而又原地轉圈,折騰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終於一屁股坐回原位,哆哆嗦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壓了壓心頭的火氣,悶聲道:“為父不同意。”

張其羽毫不意外,不緊不慢地扔出早已備好的托詞:“母親過世那年,父親答應過女兒,將來的婚事全由自己做主。”

又來,又來這招!

張卯一聽這話,腦袋“嗡”地一聲,差點兒沒當場裂開。他雙手交疊托住額頭,有氣無力道:“就算是如此,你也要找戶配得上你的好人家嘛!”

那顏安山是個什麽出身,一無背景二無功名,哪裏配得上自己的寶貝金蛋!

“父親當年也是農戶,我母親亦未嫌棄父親的出身。”張其羽話裏話外都意有所指,聽得張卯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張其羽趁熱打鐵:“今日長公主設宴,文試之中,顏安山一舉奪魁。長公主讚其學識淵博、才藝超群,斷言此人來年必當金榜題名。”

張卯捂臉,裝死中。

“張家多是武官,若能結一門文臣親事,也算文武相濟,於家族有益。只是我瞧了一圈,京城文官家裏,與我年歲相當又尚未婚配的,實在沒剩幾個。”她微微一嘆,似是真的在為此發愁,“既如此,倒不如退而求其次,挑個沒根基、好拿捏的。往後若有什麽事,免得日後生事。”

這番話說完,張卯倒有了點反應。他換了個姿勢,單手扶額,沒好氣地哼道:“那便等他榜上有名了再談!”

張其羽面露譏笑:“若等到明年放榜時再出手,少不了要被人指摘市儈功利,何苦來哉呢?”

張卯啞然,又不說話了。良久,他才擡起頭,看著女兒那副“我已經決定了”的表情,嘆道:“單論學識,比他強的也不是沒有,你為何非要選他呢?”

張其羽沈吟片刻,一臉正經:“父親就當是我喜歡姿容出眾的罷。”

胡說八道!

張卯心裏憋悶得要命——單論姿容,有哪個比得上陸家那個小子呢!他就不信那顏安山長得能比陸今野還俊!

“父親考慮的如何了?”

張卯閉眼,擺了擺手:“你且等我將他的底細查清楚了再說。”

張其羽太了解自家父親的性子了,這話一出,八九不離十。

目的達成,她也懶得再磨嘰,行過禮,轉身便溜噠回了閨房。

-

是夜過後,接連三日,張其羽因身體不適,都沒能赴陸今雨的邀約。

這次不是找借口,她是真的難受。

病來如山倒。前兩日她還能強撐著處理密信,到了第三日,直接連床都下不了了。

說來也巧,她前日裏剛讓姜離入京,自己就病倒了。人下車還沒站穩呢,就被苔生抓來給她瞧病。

姜離坐在床頭,替張其羽把脈。不多時,便收回了手,溫聲道:“脈象弦細,微有熱象,許是主子前日裏外感風寒引起的,喝兩幅藥便可痊愈了。”

張其羽謝過,姜離寫了一副方子交給苔生。為了不打擾她休息,二人輕聲離開了屋內。

沒走多遠,苔生就將姜離拉到一旁,問:“小姐當真無事?”

“當真,”姜離胸有成足的樣子讓苔生安心了不少,誰知她還有後話,“從脈象上看,主子肝氣郁結,情志不舒,最近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苔生目光有些閃爍:“許是為了江南那邊的事兒吧。”

姜離不疑有他,頷首道:“主子為人通透,不過幾日便能大好了,安心罷。”

從午時到晚間,張其羽一直昏睡。中途隱約聽見苔生在喚她起來吃藥,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模模糊糊,聽不真切。

迷蒙之間,似乎有一雙溫柔的手抵上她的額頭,帶著微微的涼意。那手順著她的臉廓緩緩滑下,撫過面頰,像是在撫慰一個不安的孩童。

她正燒得難受,那一抹涼意便成了唯一的救贖。她本能地追過去,將滾燙的臉頰往那掌心貼了貼。

意識混沌如霧,分不清是夢是真。她呢喃著,喚了一聲“母親”。

夜至深時,萬籟俱寂。躺在床上的張其羽霍然睜開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

“……苔生?”她坐起身,聲音沙啞低沈,隱含不安。

屋內無人應答。

張其羽睡覺見不得一點光,故而榻周層層疊疊圍滿了帷幔。靜坐片刻,她擡手撐開帷帳,皎潔的月光如水般穿透蠡殼窗傾瀉進昏暗的房間。

她緩緩走近窗邊,渾身緊繃。

不會有問題,她在心中告訴自己。

院子裏有她親手布下的機關。按照正常的路線進來,便不會觸發。但若有人不走尋常路……

張其羽深吸一口氣,細密的汗珠爬滿了她因低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不知過了多久,細微的聲響漸停。張其羽那顆懸著的心終於緩緩落了回去。她腳下一個踉蹌,撐著發軟的身子,想要回到榻上。

她就說,不會有問題。就算是齊天大聖,不走尋常路進到她這院子,也非得……

“哐當!”

一聲脆響,有什麽東西撞破蠡殼窗,猛地闖了進來。

張其羽悚然回頭,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月光下,一個團模糊的影子正靜靜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強忍著後退的沖動,上前,瞳孔驟然一縮,嘴唇翕動了幾下,卻只洩出一絲氣音——

“陸、陸今野?”

作者有話說:

讀者朋友們好:很高興告訴大家,本文將在2026年4月23日,周四,第21章入v!

新人作者第一次入v,非常緊張和激動,希望喜歡這篇文的讀者朋友多多支持!

如果看到這裏不喜歡也沒關系,期待下一本有緣再會^ ^!

下一本寫《專治攝政王隱疾》,以下是文案:

【女主視角】

花茯苓上京,本是為尋她那位失蹤三年的未婚夫,結果人沒見著,反被他的正妻趕出了府。

陰差陽錯之下,她入了未婚夫的胞兄,攝政王的府邸。

攝政王風姿龍采、郎艷獨絕,卻因從小身患隱疾而性情陰鷙,喜怒無常。

伴君如伴虎,花茯苓日日如履薄冰。

好在她家世代行醫,她亦深得真傳,不到半年,便將那隱疾連根拔除。

太後大喜,特意將她傳至慈寧宮,說要為她賜婚,王公貴族任她挑選。

花茯苓沒看懂太後眼中的暗示與鼓勵,脫口而出:“民女不想嫁人,只想在京城開一家醫館。”

身側傳來一道冷嗤,花茯苓慌亂擡頭,只看見攝政王憤恨離去的背影。

-

花茯苓的醫館開張了,生意卻很慘淡。

常有同行過來找茬不說,百姓們看她年輕,都不信她的醫術。

花茯苓為此苦悶不已。某夜,她喝的伶仃大醉,扯著嗓子喊道:

“竟然不信我的醫術!我可是治好了攝政王隱疾的人!”只因自己一句酒後胡言,全京城都在傳:攝政王多年不娶,竟是因為不舉!

花茯苓縮在被子裏,瑟瑟發抖——完蛋了。她要死了。

花茯苓連夜跑路,但很快就被抓了回來。

讓她沒想到的是,攝政王不光不殺她,竟然還要娶她!

她不信,認為對方一定是想借此將她圈禁在府中慢慢折磨。

看著面前紅袍加身的玉面閻王,她膝蓋一軟,撲通跪地:“殿下,民女和您的親弟弟有婚約啊!”

話未說完,一只手已扣住她的臂彎,將她從地上撈起:

“休要再提起那人。”攝政王盯著她,一字一句,“往後,你是本王的王妃,該自稱臣妾。”

“……臣、臣妾知錯,求殿下寬恕。”

“可以。”

花茯苓剛要松一口氣,手腕卻被他扣得更緊。

“但在此之前,本王想請王妃確認一件事。”

攝政王微微俯身,鳳眸半闔,拉著她的手緩緩向下游移,眸光深沈不見底。

“請王妃親自確認,本王究竟舉不舉?”

【男主視角】

十六弟又往自己府中塞人,是個頗有姿色卻演技拙劣的村女。

他原想,等她治好了自己的病,就把她殺掉。

後來他想,只要她能忘了十六弟,安分守己地呆在自己身邊,他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沒想到這村女竟還看不上他。四處散播他不舉的謠言,還從他眼皮子底下溜了。

他改了主意。

不殺了。

抓回來,慢慢算賬。

大婚當晚,紅燭高照,他終於將心心念念的人娶回了家。

誰料對方卻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開口:“殿下,民女和您的親弟弟有婚約啊——”

又是十六弟。

他笑了笑,又一次改了主意。

還是要殺。

殺了十六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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