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 165 章 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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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 165 章 事業
葉雪顏病了的第二天, 借宿的這家的小兒子大孫女過來探望。
不過沒見到人，全讓傅伯庭擋在門外了。
那倆人還抻著脖子往窗戶裏瞅，傅伯庭直接一手一個拎出了院子。
真是擱哪兒都能碰見覬覦阿顏的人。
葉雪顏在床上躺了兩天才好, 將將能趕上這周最後一趟船。
這年頭坐船比長途火車舒服多了, 不用轉站，還有獨立的房間, 不會隨時有人路過，更安靜也更幹凈。
睡覺也不用輪流，不用擔心丟東西。
前提是不暈船。
葉雪顏一上船就呼呼大睡，不知道是不是在睡夢中適應了搖搖晃晃的感覺, 一直到羊南到安然無恙。
越往南, 氣溫越來越高，葉雪顏脫下棉襖換上毛衣, 又脫下毛衣換上單衣。
船靠岸的時候是深夜, 十一點多，葉雪顏和傅伯庭商量在附近找個招待所將就一晚。
兩人正收拾房間，聽到有人敲門，結果拉開門一看，竟然是林秋陽老兩口？！
葉雪顏驚呆了，“林奶奶？”
林秋陽瞬間熱淚盈眶，激動地一把抱住葉雪顏, “你受苦了顏顏！”
傅伯庭拎著包走過來, “奶奶，爺爺, 先下船找個地方吃飯吧。”
傅老爺子一臉關切，“怎麽這會兒還沒吃飯？走走走，回家吃, 你們奶奶煲了鴨子湯。”
傅伯庭十歲上才來羊南，雖然這裏的方言說得很溜，但他實際上是北方人。
傅老爺子和林秋陽也是北方人，只有傅伯庭的母親是滬城人。
在上林大隊的時候，傅伯庭跟葉雪顏交流用羊南的方言是故意的。
坐船雖然比火車舒服，但歸根究底還是累人。
晃悠了小半個月，葉雪顏再次踩在結實的地面上，從心底油然而生一股踏實感。
“顏顏瘦了，這些日子得好好補補。”
車上，林秋陽拉著葉雪顏的手，眼珠子黏在她身上，嘴皮子也沒停過。
關鍵說那麽長時間不帶一句重樣，話題中心還全是葉雪顏。
隨著林秋陽絮絮叨叨，葉雪顏對羊南經歷的人和事本來還有些陌生，這下都沒有了。
車子駛進大院，最終停在一棟小樓跟前，葉雪顏跟著下車進屋。
看著林秋陽指揮老爺子幹這個，打發傅伯庭幹那個，一派風風火火的樣子，葉雪顏就全明白了。
所謂病重都是借口。
夜深，簡單的飯菜送上桌，葉雪顏面前的碗被你一筷我一筷很快堆成了小山。
但葉雪顏沒什麽胃口，吃了點就想回屋睡覺，她的屋子還是原先在這邊過夜的屋子。
傅伯庭放下筷子要送她，葉雪顏道：“我記得自己的房間，伯庭哥你先吃。”
林秋陽撐著桌子起來，“那正好，讓他們爺倆在這邊說話，我也有些困了，咱們一起上樓。”
葉雪顏默了默，知道她有話跟自己說。
攙扶著林秋陽上樓，兩人來到葉雪顏之前的房間。
房間有人打掃過，保留著葉雪顏離開前的樣子。
扶著林秋陽在床邊坐下，葉雪顏在床邊書桌前的凳子上坐下，試著拎了拎水壺，沈甸甸的。
葉雪顏起身，擰開壺蓋倒了一壺蓋給林秋陽。
林秋陽笑著拿過去，“還有杯子，你也倒一杯。”
葉雪顏不渴，就是有點冷，捧著熱水才覺好受一些。
“顏顏，奶奶是沒重病，可也病了，你不能怪奶奶騙你。”
林秋陽的聲音小心翼翼。
葉雪顏：“……”
“那您的病好了？”
“好了好了，就是那天去看娃娃們說多了話嗓子疼，這都三四個禮拜了還不好能成？”
林秋陽忙道。
葉雪顏：“……傅爺爺呢？”
林秋陽：“他確實是摔了，不過摔警衛身上了，也沒大事，連腰都沒抻著，就是嚇別人嚇個夠嗆，被押著在家休息了幾天。”
“唉，不過閑不住，才歇沒兩天就到處溜達。”
兩老都沒事，雖然有點生氣拿病重這種事情騙她，但沒事比什麽都好。
葉雪顏點點頭，“那就好，您後背還經常覺得涼嗎？”
“好多了，你寄來的膏藥我隔三差五就貼，還有你寄的那個藥油的方子，你爺爺找人配好了，有時候你姑姑嬸子她們來看我就給我按一按，比以前舒坦多了。”
林秋陽的氣色確實看著還好。
喝了半杯水，林秋陽偷偷瞥向葉雪顏，“顏顏啊，回來就不走了吧？”
“奶奶給你在衛生所找了個實習，你想學醫咱也有辦法，你外婆有個老朋友是咱們這邊軍區醫院的老院長，他歲數大了明年就退，他肯定閑不住，收個徒弟正好打發時間。”
葉雪顏：“……”
還好，沒跟她提要和傅伯庭結婚的事。
“我，我想想。”
葉雪顏也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麽，她留下來、拜師、學醫，等恢覆高考考醫科大學，這是一條光明又平坦的大路。
但她偏偏猶豫了。
葉雪顏疑惑，會是因為周紹東嗎？
她搖頭，應該不是。
她是有點喜歡周紹東，但也僅此而已。
她只是、只是忽然就很迷茫。
很奇怪，一條平坦大道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卻猶豫了，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上去？
“顏顏你休息，折騰大半個月肯定早就累了，奶奶也回屋袖子，咱們娘倆兒有的是時候嘮。”
林秋陽喝完壺蓋裏的水主動告辭，“明早你估計得睡過去，晌午奶奶弄得豐盛點，你叔伯姑姑她們也來，咱家吃個團圓飯。”
葉雪顏收拾衣服去沖了個熱水澡，連日來的舟車勞頓讓她無暇亂想，躺床上很快就睡熟過去。
次日晌午，來的人葉雪顏都見過，是二老收養的烈士遺孤，還有這些人結婚後的妻兒子女，除了傅伯庭的父母工作不在當地趕不回來。
大家熱熱鬧鬧的圍著葉雪顏打聽下鄉的經歷。
“顏顏姐，鄉下很苦嗎？我也想下鄉，在家做什麽都要被爸媽管著。”
葉雪顏：“……很少有人覺得不苦。”
她感嘆，身在福中不知福大概就是這樣吧。
有人問：“阿顏，那你回來就不走了吧？”
葉雪顏遲疑，“我也不清楚。”
“啊？這有什麽不清楚的？鄉下那麽苦，肯定留在城裏啊！”
滿屋子人都曉得，她們加起來在二老心裏的地位都不如葉雪顏高，連傅伯庭也比不上。
二老平常省吃儉用，也就小輩兒們過來才會弄點好的，但也就那麽一頓了，後面該咋吃咋吃。
葉雪顏不一樣，她住多久能吃多久好的，除非她自己不願意。
二老一向公事公辦，親兒子親孫子遇事也是說不幫就不幫，但在葉雪顏下鄉這件事上，老爺子早就打好招呼了，是葉雪顏死活要下鄉。
還有葉雪顏這次回來工作的事，聽說也有眉目了，具體是什麽不知道，肯定差不了就是了。
外人不曉得這些，他們這些小輩兒其實也並不清楚細節，更不清楚是不是真的，都是偷聽爹媽聊天的時候腦補上的，加上爹媽一直死命叮囑得罪傅伯庭也不能招惹葉雪顏，她們就更確定了。
所以就算有人嫉妒葉雪顏，卻也不敢真當她的面說難聽的，那不擎找不自在呢嗎？
惹了葉雪顏沒啥事，惹了老爺子老太太那才是大問題，一家人被直接趕出門都有可能。
不，是十分有可能。
吃了頓飯，年輕一輩的又熟絡起來，正值傅伯庭假期，一群人商量著集體出游。
花樣還挺多，有建議去山上露營，有說去海邊游泳，還有等不及現在就想去打網球羽毛球的。
葉雪顏聽得都恍惚了。
城裏的生活原來這麽豐富多彩？
她在上林大隊的時候，逛個大集就是娛樂活動了，看電影是頂級娛樂活動，過年的時候演的那兩場戲離開前都還聽人在討論。
葉雪顏沒什麽心思參與這些活動，坐車坐船這大半月真給她累壞了，不好好休息一陣子她感覺自己緩不過來。
不光身體上需要修養，精神上也需要重新適應一下‘老家’的生活。
葉雪顏不去，傅伯庭倒是被拽著去打了幾場球，不過後面露營游泳都沒去。
知道傅伯庭不去的根節在葉雪顏這裏，就有人找上她來勸說。
“顏顏姐你也跟我們去玩嘛，這次大院很多人都去，李將軍的孫子還說弄艘船帶我們去海島游泳呢！”
葉雪顏：“……”
不管她們怎麽勸，葉雪顏就是不去，就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兩頭騙。
還好傅伯庭晚上回來吃飯的時候問了句：“咱們什麽時候收拾東西去野營？”
葉雪顏楞住，“什麽野營？”
傅伯庭給她盛湯，“去山上露營，他們說你也去。”
葉雪顏：“……我沒說去，相反，我堅定地表示不去。”
她不休息還好，一休息感覺整個人哪哪都難受，肯定更要修養一陣子的，才不去折騰自己。
傅伯庭沈下臉，林秋陽和傅老爺子皺眉。
老爺子拄著拐杖到飯桌前坐下，“這幫孩子越來越不像話了，不想去就不去，沒人能逼咱家人去做不想做的事。”
林秋陽拍拍她的手臂，“奶奶明天要去看那幫孩子，隔三差五就有幾個頭疼腦熱的，正好你懂醫術，也幫著瞧瞧。”
比起被那些人騷擾，葉雪顏更偏向出診，往那兒一坐把把脈寫寫病例不要太輕松。
本來是這麽打算的，結果去了一天回來，葉雪顏還想去，她也不是喜歡孩子，就是想搜集病例。
人果然還是要找到自己的愛好和事業，如果愛好也是事業就更完美了。
出診一天，整理病例一天，又一天葉雪顏起床後就琢磨要不要現在就去衛生所上班。
有事情做總比她在這裏胡思亂想要好。
不過衛生所那邊很忙，葉雪顏還想多休息一陣。
走到樓梯口，葉雪顏擡頭看到傅伯庭小跑著上樓，“阿顏，今天天氣不錯，我弄了風箏咱們去放風箏吧！”
遠在前進公社，早晨報道、午睡蹲守、下班必出現在書記辦公室的周紹東終於讓書記忍無可忍，“要不要我把辦公室、不，把電話讓你啊？！”
周紹東沈默。
沈默代表不反駁，沈默也可以代表默認。
書記：“……”
他還真敢這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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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見到人，全讓傅伯庭擋在門外了。
那倆人還抻著脖子往窗戶裏瞅，傅伯庭直接一手一個拎出了院子。
真是擱哪兒都能碰見覬覦阿顏的人。
葉雪顏在床上躺了兩天才好, 將將能趕上這周最後一趟船。
這年頭坐船比長途火車舒服多了, 不用轉站，還有獨立的房間, 不會隨時有人路過，更安靜也更幹凈。
睡覺也不用輪流，不用擔心丟東西。
前提是不暈船。
葉雪顏一上船就呼呼大睡，不知道是不是在睡夢中適應了搖搖晃晃的感覺, 一直到羊南到安然無恙。
越往南, 氣溫越來越高，葉雪顏脫下棉襖換上毛衣, 又脫下毛衣換上單衣。
船靠岸的時候是深夜, 十一點多，葉雪顏和傅伯庭商量在附近找個招待所將就一晚。
兩人正收拾房間，聽到有人敲門，結果拉開門一看，竟然是林秋陽老兩口？！
葉雪顏驚呆了，“林奶奶？”
林秋陽瞬間熱淚盈眶，激動地一把抱住葉雪顏, “你受苦了顏顏！”
傅伯庭拎著包走過來, “奶奶，爺爺, 先下船找個地方吃飯吧。”
傅老爺子一臉關切，“怎麽這會兒還沒吃飯？走走走，回家吃, 你們奶奶煲了鴨子湯。”
傅伯庭十歲上才來羊南，雖然這裏的方言說得很溜，但他實際上是北方人。
傅老爺子和林秋陽也是北方人，只有傅伯庭的母親是滬城人。
在上林大隊的時候，傅伯庭跟葉雪顏交流用羊南的方言是故意的。
坐船雖然比火車舒服，但歸根究底還是累人。
晃悠了小半個月，葉雪顏再次踩在結實的地面上，從心底油然而生一股踏實感。
“顏顏瘦了，這些日子得好好補補。”
車上，林秋陽拉著葉雪顏的手，眼珠子黏在她身上，嘴皮子也沒停過。
關鍵說那麽長時間不帶一句重樣，話題中心還全是葉雪顏。
隨著林秋陽絮絮叨叨，葉雪顏對羊南經歷的人和事本來還有些陌生，這下都沒有了。
車子駛進大院，最終停在一棟小樓跟前，葉雪顏跟著下車進屋。
看著林秋陽指揮老爺子幹這個，打發傅伯庭幹那個，一派風風火火的樣子，葉雪顏就全明白了。
所謂病重都是借口。
夜深，簡單的飯菜送上桌，葉雪顏面前的碗被你一筷我一筷很快堆成了小山。
但葉雪顏沒什麽胃口，吃了點就想回屋睡覺，她的屋子還是原先在這邊過夜的屋子。
傅伯庭放下筷子要送她，葉雪顏道：“我記得自己的房間，伯庭哥你先吃。”
林秋陽撐著桌子起來，“那正好，讓他們爺倆在這邊說話，我也有些困了，咱們一起上樓。”
葉雪顏默了默，知道她有話跟自己說。
攙扶著林秋陽上樓，兩人來到葉雪顏之前的房間。
房間有人打掃過，保留著葉雪顏離開前的樣子。
扶著林秋陽在床邊坐下，葉雪顏在床邊書桌前的凳子上坐下，試著拎了拎水壺，沈甸甸的。
葉雪顏起身，擰開壺蓋倒了一壺蓋給林秋陽。
林秋陽笑著拿過去，“還有杯子，你也倒一杯。”
葉雪顏不渴，就是有點冷，捧著熱水才覺好受一些。
“顏顏，奶奶是沒重病，可也病了，你不能怪奶奶騙你。”
林秋陽的聲音小心翼翼。
葉雪顏：“……”
“那您的病好了？”
“好了好了，就是那天去看娃娃們說多了話嗓子疼，這都三四個禮拜了還不好能成？”
林秋陽忙道。
葉雪顏：“……傅爺爺呢？”
林秋陽：“他確實是摔了，不過摔警衛身上了，也沒大事，連腰都沒抻著，就是嚇別人嚇個夠嗆，被押著在家休息了幾天。”
“唉，不過閑不住，才歇沒兩天就到處溜達。”
兩老都沒事，雖然有點生氣拿病重這種事情騙她，但沒事比什麽都好。
葉雪顏點點頭，“那就好，您後背還經常覺得涼嗎？”
“好多了，你寄來的膏藥我隔三差五就貼，還有你寄的那個藥油的方子，你爺爺找人配好了，有時候你姑姑嬸子她們來看我就給我按一按，比以前舒坦多了。”
林秋陽的氣色確實看著還好。
喝了半杯水，林秋陽偷偷瞥向葉雪顏，“顏顏啊，回來就不走了吧？”
“奶奶給你在衛生所找了個實習，你想學醫咱也有辦法，你外婆有個老朋友是咱們這邊軍區醫院的老院長，他歲數大了明年就退，他肯定閑不住，收個徒弟正好打發時間。”
葉雪顏：“……”
還好，沒跟她提要和傅伯庭結婚的事。
“我，我想想。”
葉雪顏也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麽，她留下來、拜師、學醫，等恢覆高考考醫科大學，這是一條光明又平坦的大路。
但她偏偏猶豫了。
葉雪顏疑惑，會是因為周紹東嗎？
她搖頭，應該不是。
她是有點喜歡周紹東，但也僅此而已。
她只是、只是忽然就很迷茫。
很奇怪，一條平坦大道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卻猶豫了，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上去？
“顏顏你休息，折騰大半個月肯定早就累了，奶奶也回屋袖子，咱們娘倆兒有的是時候嘮。”
林秋陽喝完壺蓋裏的水主動告辭，“明早你估計得睡過去，晌午奶奶弄得豐盛點，你叔伯姑姑她們也來，咱家吃個團圓飯。”
葉雪顏收拾衣服去沖了個熱水澡，連日來的舟車勞頓讓她無暇亂想，躺床上很快就睡熟過去。
次日晌午，來的人葉雪顏都見過，是二老收養的烈士遺孤，還有這些人結婚後的妻兒子女，除了傅伯庭的父母工作不在當地趕不回來。
大家熱熱鬧鬧的圍著葉雪顏打聽下鄉的經歷。
“顏顏姐，鄉下很苦嗎？我也想下鄉，在家做什麽都要被爸媽管著。”
葉雪顏：“……很少有人覺得不苦。”
她感嘆，身在福中不知福大概就是這樣吧。
有人問：“阿顏，那你回來就不走了吧？”
葉雪顏遲疑，“我也不清楚。”
“啊？這有什麽不清楚的？鄉下那麽苦，肯定留在城裏啊！”
滿屋子人都曉得，她們加起來在二老心裏的地位都不如葉雪顏高，連傅伯庭也比不上。
二老平常省吃儉用，也就小輩兒們過來才會弄點好的，但也就那麽一頓了，後面該咋吃咋吃。
葉雪顏不一樣，她住多久能吃多久好的，除非她自己不願意。
二老一向公事公辦，親兒子親孫子遇事也是說不幫就不幫，但在葉雪顏下鄉這件事上，老爺子早就打好招呼了，是葉雪顏死活要下鄉。
還有葉雪顏這次回來工作的事，聽說也有眉目了，具體是什麽不知道，肯定差不了就是了。
外人不曉得這些，他們這些小輩兒其實也並不清楚細節，更不清楚是不是真的，都是偷聽爹媽聊天的時候腦補上的，加上爹媽一直死命叮囑得罪傅伯庭也不能招惹葉雪顏，她們就更確定了。
所以就算有人嫉妒葉雪顏，卻也不敢真當她的面說難聽的，那不擎找不自在呢嗎？
惹了葉雪顏沒啥事，惹了老爺子老太太那才是大問題，一家人被直接趕出門都有可能。
不，是十分有可能。
吃了頓飯，年輕一輩的又熟絡起來，正值傅伯庭假期，一群人商量著集體出游。
花樣還挺多，有建議去山上露營，有說去海邊游泳，還有等不及現在就想去打網球羽毛球的。
葉雪顏聽得都恍惚了。
城裏的生活原來這麽豐富多彩？
她在上林大隊的時候，逛個大集就是娛樂活動了，看電影是頂級娛樂活動，過年的時候演的那兩場戲離開前都還聽人在討論。
葉雪顏沒什麽心思參與這些活動，坐車坐船這大半月真給她累壞了，不好好休息一陣子她感覺自己緩不過來。
不光身體上需要修養，精神上也需要重新適應一下‘老家’的生活。
葉雪顏不去，傅伯庭倒是被拽著去打了幾場球，不過後面露營游泳都沒去。
知道傅伯庭不去的根節在葉雪顏這裏，就有人找上她來勸說。
“顏顏姐你也跟我們去玩嘛，這次大院很多人都去，李將軍的孫子還說弄艘船帶我們去海島游泳呢！”
葉雪顏：“……”
不管她們怎麽勸，葉雪顏就是不去，就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兩頭騙。
還好傅伯庭晚上回來吃飯的時候問了句：“咱們什麽時候收拾東西去野營？”
葉雪顏楞住，“什麽野營？”
傅伯庭給她盛湯，“去山上露營，他們說你也去。”
葉雪顏：“……我沒說去，相反，我堅定地表示不去。”
她不休息還好，一休息感覺整個人哪哪都難受，肯定更要修養一陣子的，才不去折騰自己。
傅伯庭沈下臉，林秋陽和傅老爺子皺眉。
老爺子拄著拐杖到飯桌前坐下，“這幫孩子越來越不像話了，不想去就不去，沒人能逼咱家人去做不想做的事。”
林秋陽拍拍她的手臂，“奶奶明天要去看那幫孩子，隔三差五就有幾個頭疼腦熱的，正好你懂醫術，也幫著瞧瞧。”
比起被那些人騷擾，葉雪顏更偏向出診，往那兒一坐把把脈寫寫病例不要太輕松。
本來是這麽打算的，結果去了一天回來，葉雪顏還想去，她也不是喜歡孩子，就是想搜集病例。
人果然還是要找到自己的愛好和事業，如果愛好也是事業就更完美了。
出診一天，整理病例一天，又一天葉雪顏起床後就琢磨要不要現在就去衛生所上班。
有事情做總比她在這裏胡思亂想要好。
不過衛生所那邊很忙，葉雪顏還想多休息一陣。
走到樓梯口，葉雪顏擡頭看到傅伯庭小跑著上樓，“阿顏，今天天氣不錯，我弄了風箏咱們去放風箏吧！”
遠在前進公社，早晨報道、午睡蹲守、下班必出現在書記辦公室的周紹東終於讓書記忍無可忍，“要不要我把辦公室、不，把電話讓你啊？！”
周紹東沈默。
沈默代表不反駁，沈默也可以代表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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