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 163 章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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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 163 章 跑了
說完那話, 那道人影就在列車員的播報聲中卷著一股冷風離開了。
葉雪顏呆呆地收回手，坐到那個人給自己鋪的床上。
好吧。
他有他的驕傲。
換成她，她都不會給男人猶豫的機會, 猶豫就是背叛, 背叛就是垃圾，垃圾就該踢開。
不過對周紹東, 雖然是本來就說好的事，但葉雪顏總歸有幾分心虛和愧疚。
之前他對自己表明心意的時候，她的態度就不是那麽堅定，相當於給了周紹東希望。
結果這還沒兩天, 她就出爾反爾大變臉, 他會生氣是理所應當的。
其實應該跟他道個歉的。
看出來的葉雪顏的不開心，也看出了葉雪顏是因為周紹東不開心, 更清楚葉雪顏不開心是對周紹東的在意, 傅伯庭哪個都看不過去。
他主動轉移話題，“阿顏，太晚了，你先休息，我看著行李。”
“這趟車後天淩晨到長京，到時可以在附近的招待所簡單沖洗一下，再休息一晚。”
葉雪顏打起精神點了點頭, “嗯, 那我先睡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換你。”
“不用。”
傅伯庭說著, 說著葉雪顏的被子搬過來，“你睡到自然醒就行，我就在對面床, 你有事就喊我。”
火車晃晃悠悠，葉雪顏在百般不適中沈沈睡去。
另一邊，走下火車的周紹東幾乎用盡了全身的理智，他怕走慢一步就會答應葉雪顏跟她一起走，他也更怕聽到葉雪顏反悔。
車門和葉雪顏所在的方向正好相反，周紹東站在站臺上，目光隨著火車從緩緩啟動到呼嘯遠去。
雞鳴時分，馮桂香躺在炕上輾轉反側，她神色疲倦，似是一宿未眠。
周滿倉打著哈欠起床穿衣服，“老馮同志，別鬧心了，後邊鬧心的事還多著呢，現在就睡不著往後可咋辦啊？”
馮桂香：“……”
尥腳踹過去，她帶著火氣，語氣卻低沈：“這半年有啥事你出面招呼，我就不出門子了。”
周滿倉瞪眼睛，不敢置信道：“老婆子你可不能這麽狠心！那我得受多少風涼話？”
馮桂香翻了個白眼，背過身去，“誰管你？我現在看見你們爺倆就煩！”
周滿倉：“……”
他嘟嘟囔囔：“世事無常，小時候想當人爹，真當爹了我又想當兒子，當兒子遇事有爹抗，我啥也沒有，媳婦兒也不疼我……”
馮桂香：“……”
她沒好氣道：“有完沒完？趕緊去做飯！”
說完她躺回去，下一秒又支著手臂起來看周滿倉，“別做我的份，不想吃，沒胃口。”
“不吃飯可不行啊。”
周滿倉擔心地說道：“咱家可連點心渣兒都不剩了，全讓小葉帶走了。”
馮桂香擡手捂住心口，別提這個名字，她難受。
馮桂香不吭聲，周滿倉夠著脖子瞅了瞅，人閉著眼好似睡了，就是眉毛皺得老高，嘴角下撇，一臉苦色樣。
周滿倉在心裏嘆氣，難受吧，也就這一陣兒了，後面就開始發愁了。
周滿倉輕手輕腳下炕穿鞋，把門帶上往外走，沒成想走到堂屋門口就見院裏進來個人影。
“紹東你咋這時候就回來了？咋回來的？”
周滿倉一眼就認出了兒子，露出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天色將明未明，目之所及全都蒙上灰撲撲的顏色。
周紹東他不是灰撲撲，他是黃撲撲，一身的塵土飛揚，鞋子和褲腿上的土刮下來能捏個他那樣的泥人兒。
周滿倉嘴角抽了抽，合著是走回來的，這小子可真行。
他擺擺手說道：“趕緊回屋拾掇拾掇，讓你娘看見了鬧心。”
“知道，後邊一陣子我住派出所宿舍。”
周紹東邊脫外套邊往屋裏走。
周滿倉聽見這話，又驚又嚇，急得追過去兩步，“你惹上麻煩躲外邊去了，一點不為你老子想想是吧？小葉走了你娘本來心裏就不舒坦，你不哄著點還躲出去？”
周紹東沿著鐵軌從城裏車站走到隔壁縣城，再從隔壁縣走回大隊，偶然讓他發現了點不對勁，跟孫慧婷有點關系。
他收拾上兩身衣服往外走，在竈房門口沖裏頭忙活的周滿倉說：“我去派出所，一個案子有了點眉目，這陣子不回來。”
說完人就沒影兒了。
周滿倉追出去，一路追到門口，“那你啥時候回來？你不回來你娘發火我可攔不住，你總得給個盼頭吧！”
周紹東快走出街頭的身影頓了頓，“等風頭過去就回來。”
周滿倉：“……”
他真想一燒火棍抽過去！
“那啥，紹東，你派出所的宿舍多大？能住幾個人？我和你娘也去你看成不成？”
周滿倉喊道。
周紹東：“……”
他說的避風頭，包括了來自家裏的大風大浪。
葉雪顏回老家探親的事，上午沒過完就傳得整個大隊都曉得了，四下一片沸沸揚揚。
“早說了倆人長不了，就是奔著紹東身份去的，大隊長能給開介紹信，你看這不就跑了？”
“你就知道是跑了？人說了是回老家探親！”
“嗐！也就騙騙傻子吧，我話放這兒，回了城就沒了信兒！”
大家面面相覷，該說不說，都打從心眼裏認同這話。
“真看不出來啊，葉知青那麽好一個人，我瞅著跟紹東處得挺好的，結果說走就走了？”
“啥呀？換你你不走？你不想進城過好日去？”
“你這話說的那誰不想進城啊？”
“是，城裏日子好，但這不都結婚了嗎？結了婚就該老老實實待在家裏伺候男人和公公婆婆！我看啊，知青就是讀書讀得太多，把心給讀野了！這女同志就不該讀書！”
這話一出，有人讚同，有人雖然不吹捧這種說法，但也覺得不無道理，也有人言辭激烈地反駁。
更多人還在討論葉雪顏和周紹東。
“桂香這下虧大了，前陣子辦酒席，瞅著又是家具又是新棉被，這下好了，人沒了，東西也都成了舊的了！回頭紹東再結婚，給備新的還得花錢，不給新的人家媳婦兒心裏能沒疙瘩？”
“哎呀！紹東這下成二婚的了！”
“二婚咋了，沒孩子、有工作、一表人才、年紀也不大，多的是人搶！”
“葉知青跑了，紹東這下成二婚了，他也該知道娶媳婦兒就是為了過日子，眼光應該不像之前那麽高了。”
“哎我娘家大隊有個姑娘不錯……”
“唉！桂香也是，怎麽能同意葉知青回老家探親呢？”
“那不同意能咋辦？把人腿打斷了關家裏？桂香不是那樣人，紹東也不是。”
“唉！知青！唉！”
“要我說，各家得把年輕小夥子大姑娘看好了，死也不能讓那幫知青勾了魂兒！你瞅瞅，馮嫂子一家對葉知青多好？還不是說走就走？”
對葉雪顏回城探親一事，所有人都認為她是借這個機會回城。
探親只是借口，回城才是真相。
而結果就是，曾經的大齡光棍周紹東又成了單身漢，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而且那時候他頭婚現在卻成二婚了。
不過饒是如此，周紹東在婚姻市場上的熱度卻不降反增。
無他，半年前周紹東只是大隊長，現在卻是公社派出所的隊長，真正的幹部，吃公家飯的。
於是馮桂香躺在炕上傷心的時候，她的老姐妹錢大菊就先後迎來兩撥人的打聽。
一撥人打聽葉雪顏是不是真不回來了，這個問題的結果不是那麽重要，重要的是說風涼話給錢大菊聽，讓錢大菊把話轉達給馮桂香。
其中相當一部分是曾經給周紹東介紹對象但被拒絕的人，還有一部分就是純粹見不得人好。
另一撥人重點在周紹東身上，來錢大菊這裏探探口風，也露露口風，想給周紹東介紹對象。
錢大菊把前面那撥人罵走，又一個個聽了後面那些人說的對象，帶著一肚子資料去找馮桂香。
輕車熟路進屋，錢大菊拱起屁股往炕沿上一坐，大嗓門拉扯著：“桂香，你快點振作起來，別叫外人看了笑話。”
“我可跟你說，外頭現在說什麽的都有，好些人的話過遍耳朵都嫌臟。”
“不過我都替你罵回去了！”
“你起來，我跟你說點好事，那誰還有那誰家的要給紹東介紹對象，我聽著都不錯呢，你趕緊給紹東張羅著再娶一個，生個娃，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了！”
過不去！
馮桂香心說。
還介紹對象？
她家紹東要是願意，就沒有現在這檔子事了。
再說紹東頭婚就娶了那樣一個女同志，後頭還有啥能入眼啊？
就是天仙他也指定不稀罕！
“介紹啥呀介紹對象，我家顏顏只是回老家探親了，又不是離婚了。”
馮桂香強裝鎮定回覆。
錢大菊：“……”
她狠狠吃了一驚，“真的是探親？以後還回來？”
馮桂香卻沒了言語。
錢大菊嘴角抽了抽，“可別自欺欺人了！不回來了！人家要留在城裏過好日子！”
馮桂香：“……”
個老文盲還跟她拽起成語來了？
那掃盲班都還是顏顏辦的呢！
錢大菊凈往老姐妹心窩子上戳，“現在後悔了，早知道你把人攔下啊？你上村裏喊一嗓子，你看誰能走？”
馮桂香有氣無力道：“你閉嘴吧。”
生怕錢大菊還要繼續這個問題，她轉移話題：“你家老四啥時候辦酒席？”
“阿嚏——”
轟隆轟隆的火車上，葉雪顏一連打了幾個噴嚏，縮在床邊裹緊被子。
傅伯庭把加了紅糖的熱水遞過去，“幸好沒有發燒，暖暖身子，熱水袋還熱嗎？”
葉雪顏試了試溫度，接過來輕輕抿了一口，“還熱，伯庭哥你一宿沒合眼，先去休息吧，我蓋著被子還好。”
火車上沒有暖氣，夜裏零下幾度的氣溫，遇到經停，寒風呼呼往裏灌。
這條件可比葉雪顏下鄉艱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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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周紹東：媳婦兒不在的第一天，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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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顏呆呆地收回手，坐到那個人給自己鋪的床上。
好吧。
他有他的驕傲。
換成她，她都不會給男人猶豫的機會, 猶豫就是背叛, 背叛就是垃圾，垃圾就該踢開。
不過對周紹東, 雖然是本來就說好的事，但葉雪顏總歸有幾分心虛和愧疚。
之前他對自己表明心意的時候，她的態度就不是那麽堅定，相當於給了周紹東希望。
結果這還沒兩天, 她就出爾反爾大變臉, 他會生氣是理所應當的。
其實應該跟他道個歉的。
看出來的葉雪顏的不開心，也看出了葉雪顏是因為周紹東不開心, 更清楚葉雪顏不開心是對周紹東的在意, 傅伯庭哪個都看不過去。
他主動轉移話題，“阿顏，太晚了，你先休息，我看著行李。”
“這趟車後天淩晨到長京，到時可以在附近的招待所簡單沖洗一下，再休息一晚。”
葉雪顏打起精神點了點頭, “嗯, 那我先睡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換你。”
“不用。”
傅伯庭說著, 說著葉雪顏的被子搬過來，“你睡到自然醒就行，我就在對面床, 你有事就喊我。”
火車晃晃悠悠，葉雪顏在百般不適中沈沈睡去。
另一邊，走下火車的周紹東幾乎用盡了全身的理智，他怕走慢一步就會答應葉雪顏跟她一起走，他也更怕聽到葉雪顏反悔。
車門和葉雪顏所在的方向正好相反，周紹東站在站臺上，目光隨著火車從緩緩啟動到呼嘯遠去。
雞鳴時分，馮桂香躺在炕上輾轉反側，她神色疲倦，似是一宿未眠。
周滿倉打著哈欠起床穿衣服，“老馮同志，別鬧心了，後邊鬧心的事還多著呢，現在就睡不著往後可咋辦啊？”
馮桂香：“……”
尥腳踹過去，她帶著火氣，語氣卻低沈：“這半年有啥事你出面招呼，我就不出門子了。”
周滿倉瞪眼睛，不敢置信道：“老婆子你可不能這麽狠心！那我得受多少風涼話？”
馮桂香翻了個白眼，背過身去，“誰管你？我現在看見你們爺倆就煩！”
周滿倉：“……”
他嘟嘟囔囔：“世事無常，小時候想當人爹，真當爹了我又想當兒子，當兒子遇事有爹抗，我啥也沒有，媳婦兒也不疼我……”
馮桂香：“……”
她沒好氣道：“有完沒完？趕緊去做飯！”
說完她躺回去，下一秒又支著手臂起來看周滿倉，“別做我的份，不想吃，沒胃口。”
“不吃飯可不行啊。”
周滿倉擔心地說道：“咱家可連點心渣兒都不剩了，全讓小葉帶走了。”
馮桂香擡手捂住心口，別提這個名字，她難受。
馮桂香不吭聲，周滿倉夠著脖子瞅了瞅，人閉著眼好似睡了，就是眉毛皺得老高，嘴角下撇，一臉苦色樣。
周滿倉在心裏嘆氣，難受吧，也就這一陣兒了，後面就開始發愁了。
周滿倉輕手輕腳下炕穿鞋，把門帶上往外走，沒成想走到堂屋門口就見院裏進來個人影。
“紹東你咋這時候就回來了？咋回來的？”
周滿倉一眼就認出了兒子，露出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天色將明未明，目之所及全都蒙上灰撲撲的顏色。
周紹東他不是灰撲撲，他是黃撲撲，一身的塵土飛揚，鞋子和褲腿上的土刮下來能捏個他那樣的泥人兒。
周滿倉嘴角抽了抽，合著是走回來的，這小子可真行。
他擺擺手說道：“趕緊回屋拾掇拾掇，讓你娘看見了鬧心。”
“知道，後邊一陣子我住派出所宿舍。”
周紹東邊脫外套邊往屋裏走。
周滿倉聽見這話，又驚又嚇，急得追過去兩步，“你惹上麻煩躲外邊去了，一點不為你老子想想是吧？小葉走了你娘本來心裏就不舒坦，你不哄著點還躲出去？”
周紹東沿著鐵軌從城裏車站走到隔壁縣城，再從隔壁縣走回大隊，偶然讓他發現了點不對勁，跟孫慧婷有點關系。
他收拾上兩身衣服往外走，在竈房門口沖裏頭忙活的周滿倉說：“我去派出所，一個案子有了點眉目，這陣子不回來。”
說完人就沒影兒了。
周滿倉追出去，一路追到門口，“那你啥時候回來？你不回來你娘發火我可攔不住，你總得給個盼頭吧！”
周紹東快走出街頭的身影頓了頓，“等風頭過去就回來。”
周滿倉：“……”
他真想一燒火棍抽過去！
“那啥，紹東，你派出所的宿舍多大？能住幾個人？我和你娘也去你看成不成？”
周滿倉喊道。
周紹東：“……”
他說的避風頭，包括了來自家裏的大風大浪。
葉雪顏回老家探親的事，上午沒過完就傳得整個大隊都曉得了，四下一片沸沸揚揚。
“早說了倆人長不了，就是奔著紹東身份去的，大隊長能給開介紹信，你看這不就跑了？”
“你就知道是跑了？人說了是回老家探親！”
“嗐！也就騙騙傻子吧，我話放這兒，回了城就沒了信兒！”
大家面面相覷，該說不說，都打從心眼裏認同這話。
“真看不出來啊，葉知青那麽好一個人，我瞅著跟紹東處得挺好的，結果說走就走了？”
“啥呀？換你你不走？你不想進城過好日去？”
“你這話說的那誰不想進城啊？”
“是，城裏日子好，但這不都結婚了嗎？結了婚就該老老實實待在家裏伺候男人和公公婆婆！我看啊，知青就是讀書讀得太多，把心給讀野了！這女同志就不該讀書！”
這話一出，有人讚同，有人雖然不吹捧這種說法，但也覺得不無道理，也有人言辭激烈地反駁。
更多人還在討論葉雪顏和周紹東。
“桂香這下虧大了，前陣子辦酒席，瞅著又是家具又是新棉被，這下好了，人沒了，東西也都成了舊的了！回頭紹東再結婚，給備新的還得花錢，不給新的人家媳婦兒心裏能沒疙瘩？”
“哎呀！紹東這下成二婚的了！”
“二婚咋了，沒孩子、有工作、一表人才、年紀也不大，多的是人搶！”
“葉知青跑了，紹東這下成二婚了，他也該知道娶媳婦兒就是為了過日子，眼光應該不像之前那麽高了。”
“哎我娘家大隊有個姑娘不錯……”
“唉！桂香也是，怎麽能同意葉知青回老家探親呢？”
“那不同意能咋辦？把人腿打斷了關家裏？桂香不是那樣人，紹東也不是。”
“唉！知青！唉！”
“要我說，各家得把年輕小夥子大姑娘看好了，死也不能讓那幫知青勾了魂兒！你瞅瞅，馮嫂子一家對葉知青多好？還不是說走就走？”
對葉雪顏回城探親一事，所有人都認為她是借這個機會回城。
探親只是借口，回城才是真相。
而結果就是，曾經的大齡光棍周紹東又成了單身漢，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而且那時候他頭婚現在卻成二婚了。
不過饒是如此，周紹東在婚姻市場上的熱度卻不降反增。
無他，半年前周紹東只是大隊長，現在卻是公社派出所的隊長，真正的幹部，吃公家飯的。
於是馮桂香躺在炕上傷心的時候，她的老姐妹錢大菊就先後迎來兩撥人的打聽。
一撥人打聽葉雪顏是不是真不回來了，這個問題的結果不是那麽重要，重要的是說風涼話給錢大菊聽，讓錢大菊把話轉達給馮桂香。
其中相當一部分是曾經給周紹東介紹對象但被拒絕的人，還有一部分就是純粹見不得人好。
另一撥人重點在周紹東身上，來錢大菊這裏探探口風，也露露口風，想給周紹東介紹對象。
錢大菊把前面那撥人罵走，又一個個聽了後面那些人說的對象，帶著一肚子資料去找馮桂香。
輕車熟路進屋，錢大菊拱起屁股往炕沿上一坐，大嗓門拉扯著：“桂香，你快點振作起來，別叫外人看了笑話。”
“我可跟你說，外頭現在說什麽的都有，好些人的話過遍耳朵都嫌臟。”
“不過我都替你罵回去了！”
“你起來，我跟你說點好事，那誰還有那誰家的要給紹東介紹對象，我聽著都不錯呢，你趕緊給紹東張羅著再娶一個，生個娃，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了！”
過不去！
馮桂香心說。
還介紹對象？
她家紹東要是願意，就沒有現在這檔子事了。
再說紹東頭婚就娶了那樣一個女同志，後頭還有啥能入眼啊？
就是天仙他也指定不稀罕！
“介紹啥呀介紹對象，我家顏顏只是回老家探親了，又不是離婚了。”
馮桂香強裝鎮定回覆。
錢大菊：“……”
她狠狠吃了一驚，“真的是探親？以後還回來？”
馮桂香卻沒了言語。
錢大菊嘴角抽了抽，“可別自欺欺人了！不回來了！人家要留在城裏過好日子！”
馮桂香：“……”
個老文盲還跟她拽起成語來了？
那掃盲班都還是顏顏辦的呢！
錢大菊凈往老姐妹心窩子上戳，“現在後悔了，早知道你把人攔下啊？你上村裏喊一嗓子，你看誰能走？”
馮桂香有氣無力道：“你閉嘴吧。”
生怕錢大菊還要繼續這個問題，她轉移話題：“你家老四啥時候辦酒席？”
“阿嚏——”
轟隆轟隆的火車上，葉雪顏一連打了幾個噴嚏，縮在床邊裹緊被子。
傅伯庭把加了紅糖的熱水遞過去，“幸好沒有發燒，暖暖身子，熱水袋還熱嗎？”
葉雪顏試了試溫度，接過來輕輕抿了一口，“還熱，伯庭哥你一宿沒合眼，先去休息吧，我蓋著被子還好。”
火車上沒有暖氣，夜裏零下幾度的氣溫，遇到經停，寒風呼呼往裏灌。
這條件可比葉雪顏下鄉艱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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