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 158 章 好難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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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 158 章 好難選啊
葉雪顏都聽楞了。
留學？
好像, 似乎，確實，她聽外婆說過, 她母親原本想去國外留學學醫, 只不過先後趕上戰爭懷孕，再然後人就沒了。
所以如果有機會的話, 葉雪顏繼承母志想去留學也是有可能的。
葉雪顏也是沒想到，陰差陽錯，她竟然也開啟了學醫之路？
瞅著倆人說完話了，在竈房裏悄悄觀望的馮桂香笑著走出來, 熱情招呼客人：“是顏顏的表哥吧, 快進屋來暖和暖和，嬸子給你煮了面條, 吃完讓紹東帶你去縣城洗個澡, 再舒舒服服躺上一覺！”
傅伯庭雖然對這家人抱有深深地警惕，但面對如此熱情的態度，他很難刻薄兇狠。
而且現在就交惡，很不利於他後續帶葉雪顏離開。
於是乎，傅伯庭早飯在城裏被周紹南和張秀娥強塞了五個大肉包子，現在又被熱情地盛了一海碗又一海碗的面條。
傅伯庭真吃不下了，然而話出來馮桂香根本不聽, 總是勸他多吃點不要見外不要認生, 來這兒就跟回家一樣。
傅伯庭：“……”
他只好看向葉雪顏。
葉雪顏已經憋笑有一段時間了，接到傅伯庭求助的眼神, 她忍著笑開口：“娘，伯庭哥的東西還沒收拾，待會兒去縣城洗澡, 讓他先收拾收拾。”
傅伯庭吃了滿滿四大碗，周紹東連一碗都沒吃完。
無他，吃醋就吃飽了。
聽到葉雪顏張口閉口‘伯庭哥’，聲音又軟又甜，周紹東就沒胃口了。
葉雪顏怎麽就沒這麽喊過自己呢？
她這樣的態度，讓本來還不怎麽擔心她會跟傅伯庭離開的周紹東逐漸提起了擔心。
萬一以前真是兩情相悅呢？
馮桂香停止了勸飯，“顏顏表哥啊，來這兒就跟自己家一樣，千萬別見外，飯菜不合胃口也一定告訴嬸子，想吃啥嬸子都給你做。”
“那你現在先收拾收拾東西，洗完澡躺一覺歇歇，晚上嬸子給你弄一桌席面接風。”
傅伯庭驚訝地轉頭，看向葉雪顏同她確認。
還有接風席面？
那這頓面條算什麽？
葉雪顏笑著解釋：“爹娘和我師父準備了好幾天，有魚有肉，伯庭哥你想怎麽吃？”
傅伯庭動了動嘴角，吐出四個字：“客隨主便。”
說完他蹭一下站起來，用家鄉話同葉雪顏開啟了加密聊天模式：“阿顏，我想單獨跟你聊聊。”
馮桂香反正一個音兒也沒聽懂，聽天書也莫過於此了。
周紹東面無表情，可惜他們這邊的方言沒有加密屬性。
葉雪顏正好也吃得差不多了，還剩個底，周紹東終於找到機會，把她碗拿過來，故作大方道：“去吧，這些我替你吃。”
看到周紹東的舉動，故意不把這人放在眼裏的傅伯庭沈下臉，終於給了這人一個正眼。
察覺到傅伯庭的眼神，周紹東不僅把葉雪顏的面碗放到自己跟前，他還丟了自己的筷子，換成了葉雪顏的筷子繼續吃面。
傅伯庭一口牙咬得咯吱咯吱響。
葉雪顏看看這個用自己筷子吃面的男人，再看看一旁控制不住攥起了拳頭男人，狠狠瞪了眼周紹東，跟傅伯庭離開。
這人就是故意的！
被媳婦兒瞪了，周紹東：“……”
他委屈。
葉雪顏帶傅伯庭去他要住的房間，“伯庭哥，你跟我師父睡一屋，屋裏還有師父的孫子和周紹東的侄子。”
“北方現在天還冷，晚上得燒炕，人多一點暖和。”
傅伯庭低頭進門，聽見這話點頭：“我都聽你的。”
他環視一圈房間，把自己的行李包裹發，放到凳子上，“阿顏，我給你帶了東西，你來看看喜不喜歡。”
葉雪顏過去，看傅伯庭打開行李包，一樣樣從裏面拿出給她帶的東西。
“堅果巧克力，這裏應該買不到這種。”
葉雪顏抿抿嘴角，接過傅伯庭遞來的鐵皮盒子，看了幾眼，抱在懷裏。
“我幫你打開。”
傅伯庭放下手裏的東西，從葉雪顏手裏拿回盒子，哢哢兩下打開，又遞回去。
葉雪顏捏起一塊嘗了嘗，忽然就感動起來，好久沒吃到了！
“好吃！”
傅伯庭高興地笑笑，“羊南也沒有這個牌子的巧克力，據說只有長京和海城才有。”
然後他話頭一轉：“阿顏，你跟我結婚，我申請了宿舍，以後我的工資都交給你。”
葉雪顏：“……”
她緩緩擡頭，觀察傅伯庭的神情。
人是英俊的毋庸置疑，但表情竟然沒有一點勉強？
“啊？那個、”葉雪顏抓抓臉頰，小心翼翼問道：“伯庭哥，是林奶奶讓你這麽做的嗎？”
她沒好意思用‘逼’這個字，畢竟林奶奶對她很好。
傅伯庭俊臉上閃過一抹茫然，“為什麽這麽說？嫲嫲是很支持我追求你，但是因為我喜歡你，阿顏。”
猝不及防的表白讓葉雪顏呆了呆。
以為她不相信自己，傅伯庭低頭翻找行李，從一層層的掩護中拿出一枚盒子，然後小心翼翼打開，裏面安靜躺著一塊老舊的手表。
“阿顏，這是葉阿婆臨終前交給我嫲嫲的，她還讓嫲嫲轉告我，如果我仍舊不改變心意，可以拿著這塊手表向你求婚。”
傅伯庭把手表展示給葉雪顏看。
葉雪顏下意識後仰，目光試探性地落在盒子裏。
確實是外婆的遺物。
但她老人家沒說過這事啊？
她留給自己的遺言，分明是讓她下鄉，然後能不打擾傅家就不打擾。
這怎麽還、怎麽還兩頭說辭不一致呢？
難道是林奶奶騙了伯庭哥？
葉雪顏狐疑。
但如果是真的。
葉雪顏眨眨眼，說不後悔是假的。
她暫時不想回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懷疑外婆留下的遺言是對她的暗示，外婆知識分子的成分不安全，她也會被牽連。
但如果跟傅伯庭結婚，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至於為什麽堅持讓她下鄉，還不能求助於傅家，葉雪顏就真想不通了。
見她盯著手表發呆，傅伯庭忽然內疚起來，“抱歉，阿顏，讓你想起葉阿婆。”
葉雪顏回神，搖搖頭，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伯庭哥，你不是有對象了嗎？”
“什麽？”
傅伯庭蓋上盒子，聽見這話楞住了，“誰？我嗎？”
他反應了兩秒，忽然笑起來，捉住葉雪顏的手，“阿顏，你答應我的求婚了？”
葉雪顏：“……”
她後退，“不是，伯庭哥，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之前給你打電話，是一個女同志接的……”
美夢落空，傅伯庭笑意消散，神情失落。
聽到葉雪顏的疑問，傅伯庭認真回想，“是什麽時候的電話？”
這小半年他不是在出任務，就是在出任務的路上，部隊都沒回過一次。
冷不丁問起這個，葉雪顏也費神想了想，才給出確切時間：“大概是十月底吧。”
那時候她跟周紹東就要結婚了，趕緊給林奶奶打電話告訴她。
認真說起來，當時這個世界上也只有這麽一位長輩會關心她了。
傅伯庭忽然臉色很不好看，“我知道是誰，不用搭理她，她不是我對象，我們沒有關系。”
“阿顏，跟我結婚吧，結婚以後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你想跟師父學醫，我可以申請調來附近的駐地，你想留學，我也可以幫你。”
葉雪顏聽他三句不離讓自己跟他結婚，再看看這位世交表哥的長相身材，心說但凡他能早點來，早點拿著手表說清楚，自己肯定二話不說就跟他結婚進城。
至於周紹東？
呵，高富帥周紹東只占倆，伯庭哥哥占仨，再加上別說高考了，留學他都支持！
這樣一想，葉雪顏就忽然很生氣。
她跟周紹東還得拐彎抹角地試探，伯庭哥哥就不一樣，一看就很有戀愛腦的潛質。
被媳婦兒蛐蛐兒的周紹東三兩口吃完面條，不放心地過來看看情況。
這屋的窗戶不是玻璃，周紹東走到門口往裏看，蹭一下怒火中燒。
這個姓傅的在幹什麽？
他憑什麽拉我媳婦兒的手？
周紹東三兩步上前，假裝不經意間拉過葉雪顏的手臂，把她的手從傅伯庭手裏抽出來，低頭替她捋了捋耳邊的碎發，溫聲道：“困了就先回屋休息，我幫表哥整理行李，再帶他去縣城洗澡。”
葉雪顏死魚眼看著周紹東。
嗓子中風了，要夾著才能說話？
“哦，我今天不午休，我也要去縣城洗澡。”
葉雪顏回道。
再說這什麽時間？
雖然吃了飯，但實際上還不到飯點呢，擱外面瘋跑的倆小孩兒都不見人影呢。
周紹東絲滑地婦唱夫隨，“那叫上娘一起，我們回屋收拾東西，先不打擾表哥？”
說到後邊，他轉頭看向傅伯庭。
傅伯庭面無表情，“不是要幫我收拾東西，那就麻煩周同志了。”
周紹東：“……”
葉雪顏抿緊唇憋笑。
完了傅伯庭還誅心般說道：“你在這邊休息，這些是我給阿顏帶的東西，我幫她送回屋。”
周紹東：“……”
葉雪顏憋著笑帶路，表哥表妹一起來一起走，只留下周紹東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實際上傅伯庭只把東西送到就離開了，“阿顏，我假期還有很長時間，你不要著急，慢慢考慮，有困難也一定告訴我，只要你說想回城，剩下的事情都交給我。”
人走了，葉雪顏坐在書桌前，托著腮嘆氣。
唉！
好難選啊。
收拾好換洗衣服，等周滿倉從公社回來，馮桂香就把家裏還有倆孩子交給他，自己跟葉雪顏進城洗澡去了。
隔壁縣城的澡堂子不大，還很舊，熱水也不是一直都有，更不是每天都開放。
所幸鄉下老百姓也不是每天都洗澡，一月洗一次都算幹凈的，很多人家一整個冬天只有年前才洗一次。
出了正月，澡堂的客流量就一直低迷。
這倒便宜了葉雪顏和傅伯庭。
兩人純正南方人，這種公共澡堂真是不大習慣。
傅伯庭的不習慣具體表現在，明明整個男澡堂裏加起來沒兩只手，他也楞是挑了最後沒人的那塊區域。
洗完澡出來，傅伯庭跟葉雪顏走在一起，“其實昨天洗過澡了，在機械廠洗的，周同志的弟弟很熱情。”
葉雪顏點點頭，“我也常去那邊洗澡，有時候也去鍋爐廠，我恨不得天天洗澡。”
傅伯庭立馬接道：“阿顏，跟我結婚，部隊裏就能天天洗澡。”
葉雪顏：“……”
不遠不近跟在兩人身後的馮桂香和周紹東對視。
說啥呢？兒子，你聽清楚沒？
我沒有，娘你呢？
你可真看得起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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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傅伯庭：話說百變，奇跡自現，祝福我吧，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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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顏都聽楞了。
留學？
好像, 似乎，確實，她聽外婆說過, 她母親原本想去國外留學學醫, 只不過先後趕上戰爭懷孕，再然後人就沒了。
所以如果有機會的話, 葉雪顏繼承母志想去留學也是有可能的。
葉雪顏也是沒想到，陰差陽錯，她竟然也開啟了學醫之路？
瞅著倆人說完話了，在竈房裏悄悄觀望的馮桂香笑著走出來, 熱情招呼客人：“是顏顏的表哥吧, 快進屋來暖和暖和，嬸子給你煮了面條, 吃完讓紹東帶你去縣城洗個澡, 再舒舒服服躺上一覺！”
傅伯庭雖然對這家人抱有深深地警惕，但面對如此熱情的態度，他很難刻薄兇狠。
而且現在就交惡，很不利於他後續帶葉雪顏離開。
於是乎，傅伯庭早飯在城裏被周紹南和張秀娥強塞了五個大肉包子，現在又被熱情地盛了一海碗又一海碗的面條。
傅伯庭真吃不下了，然而話出來馮桂香根本不聽, 總是勸他多吃點不要見外不要認生, 來這兒就跟回家一樣。
傅伯庭：“……”
他只好看向葉雪顏。
葉雪顏已經憋笑有一段時間了，接到傅伯庭求助的眼神, 她忍著笑開口：“娘，伯庭哥的東西還沒收拾，待會兒去縣城洗澡, 讓他先收拾收拾。”
傅伯庭吃了滿滿四大碗，周紹東連一碗都沒吃完。
無他，吃醋就吃飽了。
聽到葉雪顏張口閉口‘伯庭哥’，聲音又軟又甜，周紹東就沒胃口了。
葉雪顏怎麽就沒這麽喊過自己呢？
她這樣的態度，讓本來還不怎麽擔心她會跟傅伯庭離開的周紹東逐漸提起了擔心。
萬一以前真是兩情相悅呢？
馮桂香停止了勸飯，“顏顏表哥啊，來這兒就跟自己家一樣，千萬別見外，飯菜不合胃口也一定告訴嬸子，想吃啥嬸子都給你做。”
“那你現在先收拾收拾東西，洗完澡躺一覺歇歇，晚上嬸子給你弄一桌席面接風。”
傅伯庭驚訝地轉頭，看向葉雪顏同她確認。
還有接風席面？
那這頓面條算什麽？
葉雪顏笑著解釋：“爹娘和我師父準備了好幾天，有魚有肉，伯庭哥你想怎麽吃？”
傅伯庭動了動嘴角，吐出四個字：“客隨主便。”
說完他蹭一下站起來，用家鄉話同葉雪顏開啟了加密聊天模式：“阿顏，我想單獨跟你聊聊。”
馮桂香反正一個音兒也沒聽懂，聽天書也莫過於此了。
周紹東面無表情，可惜他們這邊的方言沒有加密屬性。
葉雪顏正好也吃得差不多了，還剩個底，周紹東終於找到機會，把她碗拿過來，故作大方道：“去吧，這些我替你吃。”
看到周紹東的舉動，故意不把這人放在眼裏的傅伯庭沈下臉，終於給了這人一個正眼。
察覺到傅伯庭的眼神，周紹東不僅把葉雪顏的面碗放到自己跟前，他還丟了自己的筷子，換成了葉雪顏的筷子繼續吃面。
傅伯庭一口牙咬得咯吱咯吱響。
葉雪顏看看這個用自己筷子吃面的男人，再看看一旁控制不住攥起了拳頭男人，狠狠瞪了眼周紹東，跟傅伯庭離開。
這人就是故意的！
被媳婦兒瞪了，周紹東：“……”
他委屈。
葉雪顏帶傅伯庭去他要住的房間，“伯庭哥，你跟我師父睡一屋，屋裏還有師父的孫子和周紹東的侄子。”
“北方現在天還冷，晚上得燒炕，人多一點暖和。”
傅伯庭低頭進門，聽見這話點頭：“我都聽你的。”
他環視一圈房間，把自己的行李包裹發，放到凳子上，“阿顏，我給你帶了東西，你來看看喜不喜歡。”
葉雪顏過去，看傅伯庭打開行李包，一樣樣從裏面拿出給她帶的東西。
“堅果巧克力，這裏應該買不到這種。”
葉雪顏抿抿嘴角，接過傅伯庭遞來的鐵皮盒子，看了幾眼，抱在懷裏。
“我幫你打開。”
傅伯庭放下手裏的東西，從葉雪顏手裏拿回盒子，哢哢兩下打開，又遞回去。
葉雪顏捏起一塊嘗了嘗，忽然就感動起來，好久沒吃到了！
“好吃！”
傅伯庭高興地笑笑，“羊南也沒有這個牌子的巧克力，據說只有長京和海城才有。”
然後他話頭一轉：“阿顏，你跟我結婚，我申請了宿舍，以後我的工資都交給你。”
葉雪顏：“……”
她緩緩擡頭，觀察傅伯庭的神情。
人是英俊的毋庸置疑，但表情竟然沒有一點勉強？
“啊？那個、”葉雪顏抓抓臉頰，小心翼翼問道：“伯庭哥，是林奶奶讓你這麽做的嗎？”
她沒好意思用‘逼’這個字，畢竟林奶奶對她很好。
傅伯庭俊臉上閃過一抹茫然，“為什麽這麽說？嫲嫲是很支持我追求你，但是因為我喜歡你，阿顏。”
猝不及防的表白讓葉雪顏呆了呆。
以為她不相信自己，傅伯庭低頭翻找行李，從一層層的掩護中拿出一枚盒子，然後小心翼翼打開，裏面安靜躺著一塊老舊的手表。
“阿顏，這是葉阿婆臨終前交給我嫲嫲的，她還讓嫲嫲轉告我，如果我仍舊不改變心意，可以拿著這塊手表向你求婚。”
傅伯庭把手表展示給葉雪顏看。
葉雪顏下意識後仰，目光試探性地落在盒子裏。
確實是外婆的遺物。
但她老人家沒說過這事啊？
她留給自己的遺言，分明是讓她下鄉，然後能不打擾傅家就不打擾。
這怎麽還、怎麽還兩頭說辭不一致呢？
難道是林奶奶騙了伯庭哥？
葉雪顏狐疑。
但如果是真的。
葉雪顏眨眨眼，說不後悔是假的。
她暫時不想回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懷疑外婆留下的遺言是對她的暗示，外婆知識分子的成分不安全，她也會被牽連。
但如果跟傅伯庭結婚，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至於為什麽堅持讓她下鄉，還不能求助於傅家，葉雪顏就真想不通了。
見她盯著手表發呆，傅伯庭忽然內疚起來，“抱歉，阿顏，讓你想起葉阿婆。”
葉雪顏回神，搖搖頭，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伯庭哥，你不是有對象了嗎？”
“什麽？”
傅伯庭蓋上盒子，聽見這話楞住了，“誰？我嗎？”
他反應了兩秒，忽然笑起來，捉住葉雪顏的手，“阿顏，你答應我的求婚了？”
葉雪顏：“……”
她後退，“不是，伯庭哥，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之前給你打電話，是一個女同志接的……”
美夢落空，傅伯庭笑意消散，神情失落。
聽到葉雪顏的疑問，傅伯庭認真回想，“是什麽時候的電話？”
這小半年他不是在出任務，就是在出任務的路上，部隊都沒回過一次。
冷不丁問起這個，葉雪顏也費神想了想，才給出確切時間：“大概是十月底吧。”
那時候她跟周紹東就要結婚了，趕緊給林奶奶打電話告訴她。
認真說起來，當時這個世界上也只有這麽一位長輩會關心她了。
傅伯庭忽然臉色很不好看，“我知道是誰，不用搭理她，她不是我對象，我們沒有關系。”
“阿顏，跟我結婚吧，結婚以後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你想跟師父學醫，我可以申請調來附近的駐地，你想留學，我也可以幫你。”
葉雪顏聽他三句不離讓自己跟他結婚，再看看這位世交表哥的長相身材，心說但凡他能早點來，早點拿著手表說清楚，自己肯定二話不說就跟他結婚進城。
至於周紹東？
呵，高富帥周紹東只占倆，伯庭哥哥占仨，再加上別說高考了，留學他都支持！
這樣一想，葉雪顏就忽然很生氣。
她跟周紹東還得拐彎抹角地試探，伯庭哥哥就不一樣，一看就很有戀愛腦的潛質。
被媳婦兒蛐蛐兒的周紹東三兩口吃完面條，不放心地過來看看情況。
這屋的窗戶不是玻璃，周紹東走到門口往裏看，蹭一下怒火中燒。
這個姓傅的在幹什麽？
他憑什麽拉我媳婦兒的手？
周紹東三兩步上前，假裝不經意間拉過葉雪顏的手臂，把她的手從傅伯庭手裏抽出來，低頭替她捋了捋耳邊的碎發，溫聲道：“困了就先回屋休息，我幫表哥整理行李，再帶他去縣城洗澡。”
葉雪顏死魚眼看著周紹東。
嗓子中風了，要夾著才能說話？
“哦，我今天不午休，我也要去縣城洗澡。”
葉雪顏回道。
再說這什麽時間？
雖然吃了飯，但實際上還不到飯點呢，擱外面瘋跑的倆小孩兒都不見人影呢。
周紹東絲滑地婦唱夫隨，“那叫上娘一起，我們回屋收拾東西，先不打擾表哥？”
說到後邊，他轉頭看向傅伯庭。
傅伯庭面無表情，“不是要幫我收拾東西，那就麻煩周同志了。”
周紹東：“……”
葉雪顏抿緊唇憋笑。
完了傅伯庭還誅心般說道：“你在這邊休息，這些是我給阿顏帶的東西，我幫她送回屋。”
周紹東：“……”
葉雪顏憋著笑帶路，表哥表妹一起來一起走，只留下周紹東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實際上傅伯庭只把東西送到就離開了，“阿顏，我假期還有很長時間，你不要著急，慢慢考慮，有困難也一定告訴我，只要你說想回城，剩下的事情都交給我。”
人走了，葉雪顏坐在書桌前，托著腮嘆氣。
唉！
好難選啊。
收拾好換洗衣服，等周滿倉從公社回來，馮桂香就把家裏還有倆孩子交給他，自己跟葉雪顏進城洗澡去了。
隔壁縣城的澡堂子不大，還很舊，熱水也不是一直都有，更不是每天都開放。
所幸鄉下老百姓也不是每天都洗澡，一月洗一次都算幹凈的，很多人家一整個冬天只有年前才洗一次。
出了正月，澡堂的客流量就一直低迷。
這倒便宜了葉雪顏和傅伯庭。
兩人純正南方人，這種公共澡堂真是不大習慣。
傅伯庭的不習慣具體表現在，明明整個男澡堂裏加起來沒兩只手，他也楞是挑了最後沒人的那塊區域。
洗完澡出來，傅伯庭跟葉雪顏走在一起，“其實昨天洗過澡了，在機械廠洗的，周同志的弟弟很熱情。”
葉雪顏點點頭，“我也常去那邊洗澡，有時候也去鍋爐廠，我恨不得天天洗澡。”
傅伯庭立馬接道：“阿顏，跟我結婚，部隊裏就能天天洗澡。”
葉雪顏：“……”
不遠不近跟在兩人身後的馮桂香和周紹東對視。
說啥呢？兒子，你聽清楚沒？
我沒有，娘你呢？
你可真看得起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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