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 156 章 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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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演出
試演出非常成功！
證明就是, 飾演反派的隊員被過度入戲而激憤的觀眾丟了土坷垃，演完還被罵到了第二場試演出開始。
所幸沒人上升到本人，本人也沒有被偷摸套麻袋。
第二場演出也非常成功。
兩場演出結束, 演員謝幕後, 張志高上臺講話：“我記得咱們當初還有個比賽，演這個戲也算比賽, 正式演出當天，結束後咱們全隊都得投票，到時候哪一組票數高，誰就贏了比賽！”
葉雪顏坐在下面呱呱拍手, 跟一邊的卉卉小聲嘀咕：“張大隊長瞅著又滄桑了幾歲。”
卉卉憋笑：“我聽我爹說, 張大隊長開始掉頭發了，還琢磨著問問你師父沒有生發的藥。”
葉雪顏：“……”
張大隊長這個大隊長當得咋樣不好說, 但態度一定無人能比。
不過她師父的頭發是真不錯, 茂密又黑黝黝的，快奔五的人了，腦袋上不見一根白頭發。
葉雪顏看了都羨慕。
轉眼正月十五這天，吃了湯圓，一家人包括周紹東都搬著小板凳去莊稼地裏看演出。
因為今天公社領導們也會來，周紹東身為上林大隊的一員，加上這個演出是在周紹東任期大隊長內組織的, 所以韓書記大手一揮給他放了一天假。
今天上林大隊那叫個熱鬧, 來的不光有公社領導，還有附近聽著信兒過來看熱鬧的鄉親們。
一個個不怕冷不嫌累的, 站莊稼地裏就嘮起來了。
葉雪顏轉著腦袋四處瞧新鮮，竟然在一堆人裏發現了韓書記？
她連忙扯扯周紹東的衣服，“你看, 那是不是韓叔？”
順著她的目光周紹東瞥了眼，塞給她一把剝幹凈的核桃仁，“是他。”
葉雪顏咯吱咯吱吃東西，盯著看了半天，才轉移目標。
過不多會兒，四處溜達的馮桂香帶著錢大菊過來，“剛才聽公社領導說，這兩天咱們公社就要修馬路了。”
葉雪顏投去疑惑的眼神，“那是不是要征調人手了？”
錢大菊放下小板凳，一屁股坐上去，聞言點頭，“一家出一個吧，到時候管頓飯。”
馮桂香坐下後拍了拍褲子上的土，“這回沒我家的事，前幾年給公社修渠就是紹東他爹去的，這回該別人家了。”
“嗯，我家這回該老四去。”
錢大菊說道：“不去修路也不是沒事了，咱大隊的水渠年年得通呢。”
大家說著笑著，正月十五的年味兒還是依舊濃郁，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喜氣。
很快，張志高帶著民兵隊來維持秩序，就坐的就坐，沒坐的往後面往兩邊蹲著站著都行，註意別擋著人就行。
臺下都安排好了，緊接著是領導講話，韓書記意思意思說了兩句，據把臺子讓給了節目。
鄒紅梅安排了白知青和另一個模樣白凈的男知青報幕。
兩人穿了一身軍裝，白知青梳倆小辮兒，男知青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兩人踢著正步上臺，站定後一手拿提詞本，一手虛握著送到胸口當話筒，嗓音嘹亮充滿了朝氣。
“親愛的各位鄉親父老、各位領導，首先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蒞臨……”
葉雪顏既想笑，又非常佩服。
都說知青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幹啥啥不行，幹飯惹事第一名，但就這倆很不行的知青，往臺上一站一喊，那股精氣神跟打從娘胎裏就喝人參枸杞泡雞血長大似的。
葉雪顏看了都覺得害怕。
人怎麽可以這麽精神？
不禁讓人懷疑，是不是拎上刀扛把槍，往戰場上一丟就能突突到敵人下去再上來可以領身份證了？
葉雪顏回想了一下。
其實端倪早就可見，自打她提出掃盲班比賽和舞臺劇之後，知青點就開啟了晚睡早起的作息，持續到現在每個人臉上都不見一點疲態。
恐怖如斯啊！
年輕人是初升的朝陽，葉雪顏是初升的大月亮，別人奮鬥她倒頭就睡。
兩出舞臺劇先後上演，葉雪顏看著看著，就覺得不光年輕人是朝陽，上了歲數的她們也不簡單啊！
錢大菊在第二場，第一場剛開始她就去換衣服候場了。
兩場演完，引起了巨大轟動。
主持人上臺說詞，下面莊稼地裏站著蹲著的過來上林大隊看熱鬧的外隊人吆喝聲震天：“再來一遍！”
“再來一遍！”
“不夠！”
“還想看！”
“演得太好了！”
葉雪顏連連點頭表示理解，這個年代老百姓的精神世界很富足，但娛樂活動屬實有點寡了。
也就難怪每逢隊裏有點風吹草動，各家都能嚼上好一段時間。
臺下人喊著還想看，臺上的演員們咧著嘴笑。
馮桂香在葉雪顏旁邊也笑，“你看你錢大娘，眼睛都快笑沒了，她肯定忘了明天掃盲班考試！”
葉雪顏：“……”
兩個老姐妹感情好是真好，但看對方笑話的時候也是一點不客氣。
無措的是知青和張志高。
張志高愁眉苦臉地來回呼嚕腦袋，也不曉得帶下來多少根頭發。
楊協立被打發過來找他拿主意，“大隊長，您看？”
張志高瞪著大眼，我看我也不行啊！
最後是坐在第一排的韓書記解救了大家，他笑著站起來，轉身伸出兩手下壓：“鄉親們先靜一靜，靜一靜。”
公社領導啊，在很多老百姓心裏大隊長就已經是很了不得的領導了，公社領導就更厲害了。
所以即便韓書記態度和顏悅色平易近人，但大家還是對他抱有一份敬意。
韓書記一開口，亂糟糟的場面很快就鴉雀無聲。
張志高見了那叫一個羨慕，啥時候他說話也能這麽管用啊？
場面安靜下來，韓書記語氣溫和得詢問：“鄉親們，今天咱上林大隊的知青和掃盲班的學員排的這兩出戲，好不好啊？”
一水的嘹亮嗓音：“好！”
葉雪顏也跟著點頭。
雖然上輩子各種電影電視劇都看過，但看熟人演戲，感覺還是很不一樣的。
更不要說，這兩出戲她固然沒有深度參與，可卻是因她而產生，感覺就更不一樣了。
之前排練、前兩天試演出，葉雪顏對劇情倒背如流，今天正式演出還是看得津津有味。
韓書記兩手下壓，“我也覺得好看，咱們都覺得好看，看來這戲排得是真好！大家演得也好！”
底下又是一片喝彩。
安靜下來，韓書記回頭看了看張志高、知青和演員們，又看了看底下的鄉親觀眾們，試探著詢問：“那我要說，請咱們上林大隊這些人到咱們公社其他大隊也演兩場，你們看成不成？”
底下瞬間炸開了鍋。
張志高卻楞在了原地，知青們有些興奮，有些也楞住了，演員們面面相覷。
啥？
去別的大隊演？
那、這、那、這這這……
大家互相看，猶猶豫豫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不去吧，好像不太好。
而且其實，她們也演得挺過癮，尤其演完以後聽底下人拍手叫好，那種成就感自豪感實在讓人通體舒坦，比大夏天喝冰水還舒坦！
說去吧，那老多大隊呢，得演到啥時候去啊？
緊接著韓書記又說話了，“大家先聽我說兩句。”
人群再次安靜下來。
韓書記看看前頭看看後頭這些人，又提了個想法：“鄉親們也看見了，咱們上林大隊這幫人演完都是一身汗，那是真的出了力氣的。”
“如果各大隊想請咱們這些人去演兩場，總不能白演吧？少說管頓飯是不是應該的？”
地裏站著的其他大隊的百姓想也不想就點頭。
“應該的！”
“書記說得對，不能白演，至少管頓飯，還得是幹飯才行！”
此話一出，臺上本來猶猶豫豫的演員們漸漸挺直了腰。
管頓幹飯啊，那必須演！
知青們也你看我我看你，大家是不是也能跟過去混一頓呢？
於是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而且是皆大歡喜。
演！
必須演！
鄉親們看過癮，學員和知青們吃飽飯，公社領導們在精神文明建設方面的工作也有了成功，大家都滿意！
張志高也挺開心，接下來他就得因為巡演的事愁禿腦袋了，也不曉得他開心個啥。
散場後，葉雪顏一大家子人回家。
周紹東去找韓書記，昨天下班前韓書記說過，今天晌午飯上家來吃。
韓書記先給公社來的領導幹事們在地頭開了個簡短的會議，一個是對於巡演的安排，一個是下午召集各大隊大隊長開會，布置修路的任務，還有其他零散瑣碎的事務。
開完會，韓書記又找張志高，詢問了他對於巡演的計劃，提了幾個建議，說了幾句鼓勵。
張志高很是不好意思，“書記，這也不是我的功勞，是紹東，是周隊長，他當大隊長的時候應承下來的，我就是啥也沒做。”
“你怎麽能說什麽也沒做呢？”
韓書記不讚同地搖頭，“雖然是紹東應承下來的，但到了你手裏，你是不是繼續推行下去了？你沒有因為這是紹東提出來的就故意停下排練，你不光沒阻攔，你還是繼續支持知青和掃盲班學員的活動，這就很好！”
“現在演出獲得鄉親的喜愛，你同樣也是功不可沒！”
“志高，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還年輕，你這個大隊長做得很好。”
張志高感動得熱淚盈眶，他都不知道自己做得這麽好？
但張志高不敢居功，“書記，您謬讚了，排練這個事真不是我的功勞，我就三兩天過去瞅一下進度，主要是徐主任，咱大隊的婦女主任一直盯著。”
“排練過程中遇到啥困難了，基本都是她一個人解決的，還有鄒知青和楊知青，這兩個知青出力也最大。這真不是我謙虛，隊裏都知道，書記。”
韓書記驚訝，“哦？鄒知青和楊知青我曉得，徐主任？人呢？我咋一直沒瞧見她？”
張志高連忙伸著脖子瞅了瞅，在一堆知青和掃盲班學員中找到了徐春芳的身影，大聲呼喚：“徐主任！徐主任！還有鄒知青和楊知青，你們來，書記找你們有事要說！”
徐春芳也出演了一個小角色，臉上還抹著煤灰呢，跟鄒紅梅楊協立跑過來，“書記，大隊長，喊我啥事啊？”
“徐主任，女子能頂半邊天！”
韓書記上來就豎了個大拇指，“徐主任，鄒知青和楊知青，來，你們跟我仔細說說你們排練中遇到的困難以及是如何解決的……”
眼瞅著幾人越走越遠，周紹東嘆了口氣，無奈地跟上去。
照這架勢，等他回家吃飯了，媳婦兒也早就睡著了。
葉雪顏午睡醒來，剛洗把臉，家裏就來人了。
徐主任和一幫知青烏泱泱湧進小院。
徐主任：“顏顏，書記說讓咱們給排練這事寫個總結，到時候交給公社要發表彰，你腦子好使，你給出出主意咋寫啊？”
葉雪顏下意識道：“寫總結？那要不順便投給報紙？”
本來就興奮不已的知青們立刻就被引爆了。
“對啊！還能投給報紙！”
“哎呀咱們要上報了！”
“那得好好寫，依我看大家都寫，到時候不管哪一篇文章被選上，對咱們來說都是難得的榮譽！”
一時間，院子裏‘報紙’兩個字不絕於耳，葉雪顏聽著聽著都快不認識著倆字了。
‘上報紙’的激勵作用也是超出想象的，原本還想把筆桿子交給葉雪顏的知青們紛紛自己拿起了筆桿子。
上報紙是榮譽，自己寫的文章上報紙就更是天大的榮譽了！
徐主任依舊選擇把筆桿子交給葉雪顏，“顏顏，你幫我參謀參謀，書記讓我寫一份總結，說到時候看能不能幫我向上面申請個獎狀，你看我咋寫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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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明就是, 飾演反派的隊員被過度入戲而激憤的觀眾丟了土坷垃，演完還被罵到了第二場試演出開始。
所幸沒人上升到本人，本人也沒有被偷摸套麻袋。
第二場演出也非常成功。
兩場演出結束, 演員謝幕後, 張志高上臺講話：“我記得咱們當初還有個比賽，演這個戲也算比賽, 正式演出當天，結束後咱們全隊都得投票，到時候哪一組票數高，誰就贏了比賽！”
葉雪顏坐在下面呱呱拍手, 跟一邊的卉卉小聲嘀咕：“張大隊長瞅著又滄桑了幾歲。”
卉卉憋笑：“我聽我爹說, 張大隊長開始掉頭發了，還琢磨著問問你師父沒有生發的藥。”
葉雪顏：“……”
張大隊長這個大隊長當得咋樣不好說, 但態度一定無人能比。
不過她師父的頭發是真不錯, 茂密又黑黝黝的，快奔五的人了，腦袋上不見一根白頭發。
葉雪顏看了都羨慕。
轉眼正月十五這天，吃了湯圓，一家人包括周紹東都搬著小板凳去莊稼地裏看演出。
因為今天公社領導們也會來，周紹東身為上林大隊的一員，加上這個演出是在周紹東任期大隊長內組織的, 所以韓書記大手一揮給他放了一天假。
今天上林大隊那叫個熱鬧, 來的不光有公社領導，還有附近聽著信兒過來看熱鬧的鄉親們。
一個個不怕冷不嫌累的, 站莊稼地裏就嘮起來了。
葉雪顏轉著腦袋四處瞧新鮮，竟然在一堆人裏發現了韓書記？
她連忙扯扯周紹東的衣服，“你看, 那是不是韓叔？”
順著她的目光周紹東瞥了眼，塞給她一把剝幹凈的核桃仁，“是他。”
葉雪顏咯吱咯吱吃東西，盯著看了半天，才轉移目標。
過不多會兒，四處溜達的馮桂香帶著錢大菊過來，“剛才聽公社領導說，這兩天咱們公社就要修馬路了。”
葉雪顏投去疑惑的眼神，“那是不是要征調人手了？”
錢大菊放下小板凳，一屁股坐上去，聞言點頭，“一家出一個吧，到時候管頓飯。”
馮桂香坐下後拍了拍褲子上的土，“這回沒我家的事，前幾年給公社修渠就是紹東他爹去的，這回該別人家了。”
“嗯，我家這回該老四去。”
錢大菊說道：“不去修路也不是沒事了，咱大隊的水渠年年得通呢。”
大家說著笑著，正月十五的年味兒還是依舊濃郁，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喜氣。
很快，張志高帶著民兵隊來維持秩序，就坐的就坐，沒坐的往後面往兩邊蹲著站著都行，註意別擋著人就行。
臺下都安排好了，緊接著是領導講話，韓書記意思意思說了兩句，據把臺子讓給了節目。
鄒紅梅安排了白知青和另一個模樣白凈的男知青報幕。
兩人穿了一身軍裝，白知青梳倆小辮兒，男知青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兩人踢著正步上臺，站定後一手拿提詞本，一手虛握著送到胸口當話筒，嗓音嘹亮充滿了朝氣。
“親愛的各位鄉親父老、各位領導，首先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蒞臨……”
葉雪顏既想笑，又非常佩服。
都說知青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幹啥啥不行，幹飯惹事第一名，但就這倆很不行的知青，往臺上一站一喊，那股精氣神跟打從娘胎裏就喝人參枸杞泡雞血長大似的。
葉雪顏看了都覺得害怕。
人怎麽可以這麽精神？
不禁讓人懷疑，是不是拎上刀扛把槍，往戰場上一丟就能突突到敵人下去再上來可以領身份證了？
葉雪顏回想了一下。
其實端倪早就可見，自打她提出掃盲班比賽和舞臺劇之後，知青點就開啟了晚睡早起的作息，持續到現在每個人臉上都不見一點疲態。
恐怖如斯啊！
年輕人是初升的朝陽，葉雪顏是初升的大月亮，別人奮鬥她倒頭就睡。
兩出舞臺劇先後上演，葉雪顏看著看著，就覺得不光年輕人是朝陽，上了歲數的她們也不簡單啊！
錢大菊在第二場，第一場剛開始她就去換衣服候場了。
兩場演完，引起了巨大轟動。
主持人上臺說詞，下面莊稼地裏站著蹲著的過來上林大隊看熱鬧的外隊人吆喝聲震天：“再來一遍！”
“再來一遍！”
“不夠！”
“還想看！”
“演得太好了！”
葉雪顏連連點頭表示理解，這個年代老百姓的精神世界很富足，但娛樂活動屬實有點寡了。
也就難怪每逢隊裏有點風吹草動，各家都能嚼上好一段時間。
臺下人喊著還想看，臺上的演員們咧著嘴笑。
馮桂香在葉雪顏旁邊也笑，“你看你錢大娘，眼睛都快笑沒了，她肯定忘了明天掃盲班考試！”
葉雪顏：“……”
兩個老姐妹感情好是真好，但看對方笑話的時候也是一點不客氣。
無措的是知青和張志高。
張志高愁眉苦臉地來回呼嚕腦袋，也不曉得帶下來多少根頭發。
楊協立被打發過來找他拿主意，“大隊長，您看？”
張志高瞪著大眼，我看我也不行啊！
最後是坐在第一排的韓書記解救了大家，他笑著站起來，轉身伸出兩手下壓：“鄉親們先靜一靜，靜一靜。”
公社領導啊，在很多老百姓心裏大隊長就已經是很了不得的領導了，公社領導就更厲害了。
所以即便韓書記態度和顏悅色平易近人，但大家還是對他抱有一份敬意。
韓書記一開口，亂糟糟的場面很快就鴉雀無聲。
張志高見了那叫一個羨慕，啥時候他說話也能這麽管用啊？
場面安靜下來，韓書記語氣溫和得詢問：“鄉親們，今天咱上林大隊的知青和掃盲班的學員排的這兩出戲，好不好啊？”
一水的嘹亮嗓音：“好！”
葉雪顏也跟著點頭。
雖然上輩子各種電影電視劇都看過，但看熟人演戲，感覺還是很不一樣的。
更不要說，這兩出戲她固然沒有深度參與，可卻是因她而產生，感覺就更不一樣了。
之前排練、前兩天試演出，葉雪顏對劇情倒背如流，今天正式演出還是看得津津有味。
韓書記兩手下壓，“我也覺得好看，咱們都覺得好看，看來這戲排得是真好！大家演得也好！”
底下又是一片喝彩。
安靜下來，韓書記回頭看了看張志高、知青和演員們，又看了看底下的鄉親觀眾們，試探著詢問：“那我要說，請咱們上林大隊這些人到咱們公社其他大隊也演兩場，你們看成不成？”
底下瞬間炸開了鍋。
張志高卻楞在了原地，知青們有些興奮，有些也楞住了，演員們面面相覷。
啥？
去別的大隊演？
那、這、那、這這這……
大家互相看，猶猶豫豫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不去吧，好像不太好。
而且其實，她們也演得挺過癮，尤其演完以後聽底下人拍手叫好，那種成就感自豪感實在讓人通體舒坦，比大夏天喝冰水還舒坦！
說去吧，那老多大隊呢，得演到啥時候去啊？
緊接著韓書記又說話了，“大家先聽我說兩句。”
人群再次安靜下來。
韓書記看看前頭看看後頭這些人，又提了個想法：“鄉親們也看見了，咱們上林大隊這幫人演完都是一身汗，那是真的出了力氣的。”
“如果各大隊想請咱們這些人去演兩場，總不能白演吧？少說管頓飯是不是應該的？”
地裏站著的其他大隊的百姓想也不想就點頭。
“應該的！”
“書記說得對，不能白演，至少管頓飯，還得是幹飯才行！”
此話一出，臺上本來猶猶豫豫的演員們漸漸挺直了腰。
管頓幹飯啊，那必須演！
知青們也你看我我看你，大家是不是也能跟過去混一頓呢？
於是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而且是皆大歡喜。
演！
必須演！
鄉親們看過癮，學員和知青們吃飽飯，公社領導們在精神文明建設方面的工作也有了成功，大家都滿意！
張志高也挺開心，接下來他就得因為巡演的事愁禿腦袋了，也不曉得他開心個啥。
散場後，葉雪顏一大家子人回家。
周紹東去找韓書記，昨天下班前韓書記說過，今天晌午飯上家來吃。
韓書記先給公社來的領導幹事們在地頭開了個簡短的會議，一個是對於巡演的安排，一個是下午召集各大隊大隊長開會，布置修路的任務，還有其他零散瑣碎的事務。
開完會，韓書記又找張志高，詢問了他對於巡演的計劃，提了幾個建議，說了幾句鼓勵。
張志高很是不好意思，“書記，這也不是我的功勞，是紹東，是周隊長，他當大隊長的時候應承下來的，我就是啥也沒做。”
“你怎麽能說什麽也沒做呢？”
韓書記不讚同地搖頭，“雖然是紹東應承下來的，但到了你手裏，你是不是繼續推行下去了？你沒有因為這是紹東提出來的就故意停下排練，你不光沒阻攔，你還是繼續支持知青和掃盲班學員的活動，這就很好！”
“現在演出獲得鄉親的喜愛，你同樣也是功不可沒！”
“志高，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還年輕，你這個大隊長做得很好。”
張志高感動得熱淚盈眶，他都不知道自己做得這麽好？
但張志高不敢居功，“書記，您謬讚了，排練這個事真不是我的功勞，我就三兩天過去瞅一下進度，主要是徐主任，咱大隊的婦女主任一直盯著。”
“排練過程中遇到啥困難了，基本都是她一個人解決的，還有鄒知青和楊知青，這兩個知青出力也最大。這真不是我謙虛，隊裏都知道，書記。”
韓書記驚訝，“哦？鄒知青和楊知青我曉得，徐主任？人呢？我咋一直沒瞧見她？”
張志高連忙伸著脖子瞅了瞅，在一堆知青和掃盲班學員中找到了徐春芳的身影，大聲呼喚：“徐主任！徐主任！還有鄒知青和楊知青，你們來，書記找你們有事要說！”
徐春芳也出演了一個小角色，臉上還抹著煤灰呢，跟鄒紅梅楊協立跑過來，“書記，大隊長，喊我啥事啊？”
“徐主任，女子能頂半邊天！”
韓書記上來就豎了個大拇指，“徐主任，鄒知青和楊知青，來，你們跟我仔細說說你們排練中遇到的困難以及是如何解決的……”
眼瞅著幾人越走越遠，周紹東嘆了口氣，無奈地跟上去。
照這架勢，等他回家吃飯了，媳婦兒也早就睡著了。
葉雪顏午睡醒來，剛洗把臉，家裏就來人了。
徐主任和一幫知青烏泱泱湧進小院。
徐主任：“顏顏，書記說讓咱們給排練這事寫個總結，到時候交給公社要發表彰，你腦子好使，你給出出主意咋寫啊？”
葉雪顏下意識道：“寫總結？那要不順便投給報紙？”
本來就興奮不已的知青們立刻就被引爆了。
“對啊！還能投給報紙！”
“哎呀咱們要上報了！”
“那得好好寫，依我看大家都寫，到時候不管哪一篇文章被選上，對咱們來說都是難得的榮譽！”
一時間，院子裏‘報紙’兩個字不絕於耳，葉雪顏聽著聽著都快不認識著倆字了。
‘上報紙’的激勵作用也是超出想象的，原本還想把筆桿子交給葉雪顏的知青們紛紛自己拿起了筆桿子。
上報紙是榮譽，自己寫的文章上報紙就更是天大的榮譽了！
徐主任依舊選擇把筆桿子交給葉雪顏，“顏顏，你幫我參謀參謀，書記讓我寫一份總結，說到時候看能不能幫我向上面申請個獎狀，你看我咋寫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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