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 138 章 被斜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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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被斜了一眼
“我也有錯, 我身為周白雪的丈夫，沒有起到監督和阻攔的作用。”
“周白雪同志之所以這樣做也是有原因的。”
“她被家人趕出來，這麽冷的天, 我們夫妻沒地方住, 糧食也不多，她急得六神無主, 這才做出這種不理智的行為！”
“張大隊長，你千萬不要過多苛責周白雪同志，她父母兄長都不在了，她又被趕出家門, 她其實、其實精神最近時有不正常……”
葉雪顏擠到前面的時候, 聽到的就是這樣一段話。
啥？
鄭賀明的意思是不是說周白雪失心瘋了？
葉雪顏立馬去看周白雪，然而周白雪低著頭, 她看不到周白雪的表情和反應。
但周白雪一直低著頭, 沒有反駁鄭賀明的話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啊！
正常人會願意別人說自己精神不正常嗎？
但精神不正常的表現也不是周白雪這樣的啊？
除非，周白雪是聽了鄭賀明的話裝的！
裝成失心瘋她好逃脫懲罰！
同時這也說明，周白雪撒潑是事先跟鄭賀明串通好的。
葉雪顏表情陰沈。
鄭賀明和周白雪是吃錯什麽藥了？
他們倆都快居無定所了，不趕緊想辦法生存下去，竟然還有別的心思報覆？
準確來說也不是報覆。
因為鄭賀明和周白雪應該不知道她們被周紹東算計了。
那鄭賀明和周白雪想做什麽？
難道她們想針對的不是周紹東，而是她？
葉雪顏會有此想法並不是空穴來風疑神疑鬼。
畢竟這兩口子，尤其鄭賀明跟周紹東可沒什麽過節, 但卻都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雖說這個形容誇張了點, 但實際上也差不多。
先說周白雪，她爹她娘她大哥她二姨還有她同父異母的二哥, 都是拜她所賜才被抓進去吃牢飯。
這是最近的仇，往遠了說，還有個鄭賀明攪風攪雨, 讓周白雪敵視她。
再說鄭賀明，他這個人跟周白雪還不一樣，他就是個典型的偽君子，自私自利不擇手段，腦回路還相當匪夷所思。
就拿周白雪和葉雪顏的恩怨來說，鄭賀明比誰都清楚，他跟葉雪顏可真沒啥能說道的關系。
或許他對葉雪顏有那麽點意思，可這點意思說喜歡都是侮辱，不如說是別有用心。
但鄭賀明這個人，就楞是能幹出貼著葉雪顏‘炒緋聞’，把普通的關系打上莫須有的男女感情的標簽。
之後鄭賀明跟周白雪在一塊後，他甚至並沒有放棄繼續‘炒作’和葉雪顏的關系，反而神來一筆，挑唆周白雪針對葉雪顏？？？
葉雪顏每每想起鄭賀明這一連番操作都滿頭問號。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這像是個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鄭賀明到底圖什麽呢？
莫非他偽裝出兩個女同志爭搶他的情況，是為了顯示他很優秀？為了讓別人羨慕？好滿足他的虛榮心？
葉雪顏想不通，選擇放過自己，她不能試圖去共情奇葩。
總之，葉雪顏跟眼前這兩口子都有仇，所以說她懷疑兩人的目標是自己不是沒有道理。
鄭賀明還在對張志高哭求賣慘，聲淚俱下舌燦蓮花，活生生靠他的嘴皮子逆轉形式。
在他的話裏，周白雪不僅沒有罪，罪在他人！
在他的話裏，他和周白雪成了地裏的小白菜，又美又慘。
就葉雪顏的觀察，旁邊好些人都面露動容。
畢竟鄭賀明有些話真沒說錯。
周白雪一家子這幾個月來真挺慘的，一個個都進去吃團圓飯了。
周白雪也挺慘，她家好好的房子被搶了，搶她房子的還是她爺奶和大伯二伯，她結了婚兩口子都沒地兒住。
葉雪顏：“……”
這些人是不是忘了什麽？
葉雪顏好心提醒：“聽你的意思，你們一家確實挺慘。”
“不過，也是你們自作自受罷了！”
她高聲說道。
眾人聽她的聲音紛紛看過來，頂著周白雪和鄭賀明好似殺人一樣的目光，葉雪顏繼續拔高聲音，嗓音清亮：“周白雪她娘、她大哥、她二姨和她表哥算計、殘害知青大家沒忘了吧？”
“縣城、公社和咱們上林大隊的領導三堂會審，當時革委會的同志和公安都在，證據確鑿，這些兇手無從抵賴。”
“他們進去勞改是慘，但這不是他們該得嗎？”
人群立馬大聲回應：
“該！”
“真該！”
“我看這哪叫慘？叫活該才對！”
“勞改都便宜了他們！就該直接花生米送他們下去！”
周白雪擡手往下壓了壓，等大家安靜下來，繼續說：“要說哪個是真的慘，我覺得應該是周白雪同志的爹，鄭知青的岳父。”
她臉上忽然揚起笑，笑瞇瞇看著鄭賀明，“畢竟人家只是借女婿的錢周轉，也是為了救兒子，其心可憐啊。”
“狠心的分明是鄭知青才對吧？是他不依不饒非要給岳父定偷竊罪，這才把岳父送進去吃牢飯！”
鄭賀明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表情了，剛才還可憐巴巴的，現在五官猙獰陰沈，惡狠狠盯著葉雪顏。
他的性格本來就沈不住氣，不然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針對葉雪顏和周紹東，關鍵手段還漏洞百出。
包括他剛才那些話也是前後矛盾，就能騙騙他自己。
小聰明他有，但也僅此而已。
葉雪顏的話點醒了圍觀群眾，也讓張志高松了口氣。
張志高是一點沒被鄭賀明的花言巧語迷惑，他也不能被迷惑。
今天開大會批評鄭賀明和周白雪就是他自作主張，沒跟馮會計、徐主任和民兵隊長商量過，他肯定不能打自己的臉。
別人不清楚，張志高不一樣。
他親身經歷過審訊現場，看見鄭賀明睜眼說瞎話汙蔑周紹東；
他親眼目睹過鄭賀明對周滿金大打出手；
他沒錯過任何一場鄭賀明和周白雪夫妻對打。
前兩天他還親自處理了鄭賀明和周白雪的偷情現場。
當時鄭賀明可不是這樣為周白雪說話的！
當時鄭賀明跟個潑婦似的沖到屋裏對周白雪拳打腳踢，薅著周白雪的頭發就往炕上砸，跟砸雞蛋似的，嚷嚷著說什麽周白雪算計他，周白雪不得好死。
這才幾天？
鄭賀明就大變臉了。
鄭賀明還說周白雪失心瘋了，依張志高看，失心瘋的是鄭賀明才差不多。
圍觀群眾對鄭賀明和周白雪罵罵咧咧指指點點，其中不少人因為剛才被鄭賀明的話欺騙動容而惱羞成怒，罵得最大聲。
還有趁民兵隊員不註意，沖上去踹鄭賀明幾腳的。
對鄭賀明來說最不能忍受的，是有人直接朝他吐唾沫。
他扭著身體嗚哇亂叫朝那人沖過去，幾個民兵隊員險些都摁不住。
張志高及時制止這場鬧劇，大吼一聲：“安靜！都給我安靜！”
隊員們都安靜了，鄭賀明卻還撲騰著。
張志高：“……”
古怪的場面擺在眼前，他心裏又火大又洩氣。
他跟周紹東不一樣。
周紹東天生就具有領導氣質，站在哪兒什麽也不說大家也會陸續安靜下來。
周紹東也不用發脾氣，平常的表情就沒幾個人敢跟他嬉皮笑臉了。
更不會有人沖周紹東倚老賣老，縱然有幾個例外，擺到周紹東跟前去的他說不理就不理，那些人也拿他沒辦法。
別看最近隊裏事多，但跟其他大隊比起來，上林大隊還算安生的。
這不是別人的功勞，都是周紹東在那兒鎮著呢。
張志高可不是。
他不踩桌子上，站地上就真沒人把他當回事兒了。
這個大隊長他其實也不是很想當，工資沒比民兵隊長高，事還多了一堆。
光著兩天，去他家找他走後門的就一窩窩的，跟他同輩的嬉皮笑臉，比他輩分高的背著手昂著下巴跟他說話。
張志高當民兵隊長的都沒這麽憋屈過，當上大隊長反而體驗了一番。
正因為如此，今天這個威必須得立！
張志高再次大吼一聲‘安靜’，扯著嗓子宣布了對周白雪和鄭賀明的懲罰：“罰掃大街直到開春！開春後肥地挑糞！”
下面人群鴉雀無聲，連鄭賀明都安靜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個懲罰力度嚇死了。
葉雪顏卻歡喜地跳起來，頭一個發生支持：“大隊長幹得漂亮！”
馮桂香和楊長征他奶跟著說：“大隊長幹得好！”
其他人見狀紛紛跟上，“大隊長幹得好哇！”
“就該狠狠治一治這個歪風邪氣！”
“對！咱不是說不能舉報，你像王老四他們家，那必須舉報！可咱舉報得要證據，得有說頭，不然就是捏造事實！”
得到大家的認可和支持，張志高緊繃的心情頓時一松。
他跳下桌子，感激地沖葉雪顏三人笑了笑，“謝謝老嬸兒、嬸兒和嫂子了。”
馮桂香擺手，“謝啥謝，你好好當這個大隊長，咱們都看好你呢！”
隊裏不乏比張志高年紀大資歷老的，這次參與競選大隊長的就有當了很多年的生產隊的領導，有那麽幾個的能力威望夠格當大隊長，但最後還是張志高中選。
為啥？
因為這裏頭數著張志高公正有責任心了，讓那些老油條當大隊長，就算不是下一個敢貪汙公款的王家父子，估計要想辦點啥事兒也少不了送禮。
另外一個最重要的原因，當然是人數不算少的知青了。
據葉雪顏所知，選舉之前，鄒紅梅和楊協立在知青內部開會討論，最後商量投給張志高。
大家已經體會過，一個對知青態度好的大隊長是多麽難得了。
加上托周紹東的福，不少知青都跟張志高共事過，對他多少有所了解，知道他跟周紹東的辦事風格很像，對知青也很有禮貌。
所以最終一百多名知青的票數都歸了張志高。
不清楚別人怎麽想，反正葉雪顏就覺得張大隊長好！
比上一個大隊長好多了！
說開會就開會，說罰就罰，一點不含糊的！
於是某前大隊長下班回家，迫不及待想告訴葉雪顏她一直關心的孫慧婷的情況，結果剛進屋就被斜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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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白雪同志之所以這樣做也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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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隊長，你千萬不要過多苛責周白雪同志，她父母兄長都不在了，她又被趕出家門, 她其實、其實精神最近時有不正常……”
葉雪顏擠到前面的時候, 聽到的就是這樣一段話。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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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顏立馬去看周白雪，然而周白雪低著頭, 她看不到周白雪的表情和反應。
但周白雪一直低著頭, 沒有反駁鄭賀明的話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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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精神不正常的表現也不是周白雪這樣的啊？
除非，周白雪是聽了鄭賀明的話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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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這也說明，周白雪撒潑是事先跟鄭賀明串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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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也不是報覆。
因為鄭賀明和周白雪應該不知道她們被周紹東算計了。
那鄭賀明和周白雪想做什麽？
難道她們想針對的不是周紹東，而是她？
葉雪顏會有此想法並不是空穴來風疑神疑鬼。
畢竟這兩口子，尤其鄭賀明跟周紹東可沒什麽過節, 但卻都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雖說這個形容誇張了點, 但實際上也差不多。
先說周白雪，她爹她娘她大哥她二姨還有她同父異母的二哥, 都是拜她所賜才被抓進去吃牢飯。
這是最近的仇，往遠了說，還有個鄭賀明攪風攪雨, 讓周白雪敵視她。
再說鄭賀明，他這個人跟周白雪還不一樣，他就是個典型的偽君子，自私自利不擇手段，腦回路還相當匪夷所思。
就拿周白雪和葉雪顏的恩怨來說，鄭賀明比誰都清楚，他跟葉雪顏可真沒啥能說道的關系。
或許他對葉雪顏有那麽點意思，可這點意思說喜歡都是侮辱，不如說是別有用心。
但鄭賀明這個人，就楞是能幹出貼著葉雪顏‘炒緋聞’，把普通的關系打上莫須有的男女感情的標簽。
之後鄭賀明跟周白雪在一塊後，他甚至並沒有放棄繼續‘炒作’和葉雪顏的關系，反而神來一筆，挑唆周白雪針對葉雪顏？？？
葉雪顏每每想起鄭賀明這一連番操作都滿頭問號。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這像是個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鄭賀明到底圖什麽呢？
莫非他偽裝出兩個女同志爭搶他的情況，是為了顯示他很優秀？為了讓別人羨慕？好滿足他的虛榮心？
葉雪顏想不通，選擇放過自己，她不能試圖去共情奇葩。
總之，葉雪顏跟眼前這兩口子都有仇，所以說她懷疑兩人的目標是自己不是沒有道理。
鄭賀明還在對張志高哭求賣慘，聲淚俱下舌燦蓮花，活生生靠他的嘴皮子逆轉形式。
在他的話裏，周白雪不僅沒有罪，罪在他人！
在他的話裏，他和周白雪成了地裏的小白菜，又美又慘。
就葉雪顏的觀察，旁邊好些人都面露動容。
畢竟鄭賀明有些話真沒說錯。
周白雪一家子這幾個月來真挺慘的，一個個都進去吃團圓飯了。
周白雪也挺慘，她家好好的房子被搶了，搶她房子的還是她爺奶和大伯二伯，她結了婚兩口子都沒地兒住。
葉雪顏：“……”
這些人是不是忘了什麽？
葉雪顏好心提醒：“聽你的意思，你們一家確實挺慘。”
“不過，也是你們自作自受罷了！”
她高聲說道。
眾人聽她的聲音紛紛看過來，頂著周白雪和鄭賀明好似殺人一樣的目光，葉雪顏繼續拔高聲音，嗓音清亮：“周白雪她娘、她大哥、她二姨和她表哥算計、殘害知青大家沒忘了吧？”
“縣城、公社和咱們上林大隊的領導三堂會審，當時革委會的同志和公安都在，證據確鑿，這些兇手無從抵賴。”
“他們進去勞改是慘，但這不是他們該得嗎？”
人群立馬大聲回應：
“該！”
“真該！”
“我看這哪叫慘？叫活該才對！”
“勞改都便宜了他們！就該直接花生米送他們下去！”
周白雪擡手往下壓了壓，等大家安靜下來，繼續說：“要說哪個是真的慘，我覺得應該是周白雪同志的爹，鄭知青的岳父。”
她臉上忽然揚起笑，笑瞇瞇看著鄭賀明，“畢竟人家只是借女婿的錢周轉，也是為了救兒子，其心可憐啊。”
“狠心的分明是鄭知青才對吧？是他不依不饒非要給岳父定偷竊罪，這才把岳父送進去吃牢飯！”
鄭賀明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表情了，剛才還可憐巴巴的，現在五官猙獰陰沈，惡狠狠盯著葉雪顏。
他的性格本來就沈不住氣，不然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針對葉雪顏和周紹東，關鍵手段還漏洞百出。
包括他剛才那些話也是前後矛盾，就能騙騙他自己。
小聰明他有，但也僅此而已。
葉雪顏的話點醒了圍觀群眾，也讓張志高松了口氣。
張志高是一點沒被鄭賀明的花言巧語迷惑，他也不能被迷惑。
今天開大會批評鄭賀明和周白雪就是他自作主張，沒跟馮會計、徐主任和民兵隊長商量過，他肯定不能打自己的臉。
別人不清楚，張志高不一樣。
他親身經歷過審訊現場，看見鄭賀明睜眼說瞎話汙蔑周紹東；
他親眼目睹過鄭賀明對周滿金大打出手；
他沒錯過任何一場鄭賀明和周白雪夫妻對打。
前兩天他還親自處理了鄭賀明和周白雪的偷情現場。
當時鄭賀明可不是這樣為周白雪說話的！
當時鄭賀明跟個潑婦似的沖到屋裏對周白雪拳打腳踢，薅著周白雪的頭發就往炕上砸，跟砸雞蛋似的，嚷嚷著說什麽周白雪算計他，周白雪不得好死。
這才幾天？
鄭賀明就大變臉了。
鄭賀明還說周白雪失心瘋了，依張志高看，失心瘋的是鄭賀明才差不多。
圍觀群眾對鄭賀明和周白雪罵罵咧咧指指點點，其中不少人因為剛才被鄭賀明的話欺騙動容而惱羞成怒，罵得最大聲。
還有趁民兵隊員不註意，沖上去踹鄭賀明幾腳的。
對鄭賀明來說最不能忍受的，是有人直接朝他吐唾沫。
他扭著身體嗚哇亂叫朝那人沖過去，幾個民兵隊員險些都摁不住。
張志高及時制止這場鬧劇，大吼一聲：“安靜！都給我安靜！”
隊員們都安靜了，鄭賀明卻還撲騰著。
張志高：“……”
古怪的場面擺在眼前，他心裏又火大又洩氣。
他跟周紹東不一樣。
周紹東天生就具有領導氣質，站在哪兒什麽也不說大家也會陸續安靜下來。
周紹東也不用發脾氣，平常的表情就沒幾個人敢跟他嬉皮笑臉了。
更不會有人沖周紹東倚老賣老，縱然有幾個例外，擺到周紹東跟前去的他說不理就不理，那些人也拿他沒辦法。
別看最近隊裏事多，但跟其他大隊比起來，上林大隊還算安生的。
這不是別人的功勞，都是周紹東在那兒鎮著呢。
張志高可不是。
他不踩桌子上，站地上就真沒人把他當回事兒了。
這個大隊長他其實也不是很想當，工資沒比民兵隊長高，事還多了一堆。
光著兩天，去他家找他走後門的就一窩窩的，跟他同輩的嬉皮笑臉，比他輩分高的背著手昂著下巴跟他說話。
張志高當民兵隊長的都沒這麽憋屈過，當上大隊長反而體驗了一番。
正因為如此，今天這個威必須得立！
張志高再次大吼一聲‘安靜’，扯著嗓子宣布了對周白雪和鄭賀明的懲罰：“罰掃大街直到開春！開春後肥地挑糞！”
下面人群鴉雀無聲，連鄭賀明都安靜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個懲罰力度嚇死了。
葉雪顏卻歡喜地跳起來，頭一個發生支持：“大隊長幹得漂亮！”
馮桂香和楊長征他奶跟著說：“大隊長幹得好！”
其他人見狀紛紛跟上，“大隊長幹得好哇！”
“就該狠狠治一治這個歪風邪氣！”
“對！咱不是說不能舉報，你像王老四他們家，那必須舉報！可咱舉報得要證據，得有說頭，不然就是捏造事實！”
得到大家的認可和支持，張志高緊繃的心情頓時一松。
他跳下桌子，感激地沖葉雪顏三人笑了笑，“謝謝老嬸兒、嬸兒和嫂子了。”
馮桂香擺手，“謝啥謝，你好好當這個大隊長，咱們都看好你呢！”
隊裏不乏比張志高年紀大資歷老的，這次參與競選大隊長的就有當了很多年的生產隊的領導，有那麽幾個的能力威望夠格當大隊長，但最後還是張志高中選。
為啥？
因為這裏頭數著張志高公正有責任心了，讓那些老油條當大隊長，就算不是下一個敢貪汙公款的王家父子，估計要想辦點啥事兒也少不了送禮。
另外一個最重要的原因，當然是人數不算少的知青了。
據葉雪顏所知，選舉之前，鄒紅梅和楊協立在知青內部開會討論，最後商量投給張志高。
大家已經體會過，一個對知青態度好的大隊長是多麽難得了。
加上托周紹東的福，不少知青都跟張志高共事過，對他多少有所了解，知道他跟周紹東的辦事風格很像，對知青也很有禮貌。
所以最終一百多名知青的票數都歸了張志高。
不清楚別人怎麽想，反正葉雪顏就覺得張大隊長好！
比上一個大隊長好多了！
說開會就開會，說罰就罰，一點不含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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