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 114 章 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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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群架
王老四跟應聲蟲似的重覆：“對！自行車就是回扣！是百貨商場采購的人給周紹東的賄賂！”
李會長去看周紹東, 表情嚴肅地質問：“周同志，你有什麽要說的？”
周紹東：“……”
從來只聽說采購吃回扣，沒聽說過他賣個東西還能吃回扣？
他面無表情, 反問王老四：“那按你的意思是, 我賣山貨的價格是高了還是低了？”
王老四想說低了，但話到嘴邊卡住說不出來。
他又不是四六不懂, 當然知道這個價格其實是合理的，比賣去黑市低個兩三成，又比收購站那邊給出的某些價格略高個一毛兩毛。
王老四支支吾吾硬著頭皮道：“低了！”
周紹東要的就是他回答，回答低了高了無所謂。
周紹東看向李會長, “李會長, 大隊保存有一份契書，契書一式兩份, 有上林大隊和百貨商場的公章, 如有需要可以去百貨商場申請另一份契書核對。”
話音落下，人群裏那道聲音立刻反駁：“誰知道你是不是跟百貨商場的人商量好了做假賬？”
周紹東：“……王老四，讓你侄子出來。”
王老四垂著腦袋裝死。
門外的圍觀群眾看不過去，自發自動給一直偷摸煽風點火的王老四侄子揪出來，推進衛生所。
王小二臉色難看地整理狼狽的衣服，“李會長，周紹東家裏新買的自行車就是他貪贓枉法的證據！”
“我四叔的舉報合情合理, 只要去周紹東家裏搜一搜, 一定能找到更多的證據！”
李會長皺眉。
按理說，接到舉報後的正常流程是有搜家一說, 但鄉下情況總是特殊的。
大多數隊員顯見向著周紹東，他們革委會名頭再大，也不敢對上這麽多人, 真有個好歹吃虧的是他們自己。
李會長看清楚了形勢，所以知道，搜家是不可能的，盤盤賬倒是可以。
但既然周紹東有話在先，開口就是不怕查任他們查，想來不管賬目真的有沒有問題，查出來總是不會有問題的。
一番深思熟慮後，李會長看向王老四叔侄，沈聲道：“這些都是你們的一面之詞，你們可有人證物證？”
王老四咬牙，“物證就在周紹東家裏啊！”
葉雪顏：“……”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是打著空口白牙汙蔑，先羅織罪名再往上套的主意。
大冷天的站外頭，不累也冷啊，她忍不住出聲：“李會長，既然他們拿不出證據，那我也要舉報！”
眾人都被她的話吸引過去。
李會長疑惑，“你是？”
葉雪顏自我介紹：“我姓葉，李會長可以叫我葉同志，我要舉報這位王同志參與賭錢，舉報這位年輕的王同志偷東西！”
大家一楞，王老四叔侄也楞住了。
反應過來後，王老四破口大罵，“你他娘的放你啊噗噗噗——”
馮桂香冷著臉收回手，“你才放你娘的狗屁！”
眾人沈默。
看看彎腰往地上吐沙子的王老四，再看看馮桂香，好家夥，兒子被汙蔑的時候沒見她吭聲，兒媳婦兒被罵了半句就忍不了。
行吧，看來以後惹誰都不能惹葉知青。
眼尖的人沒漏了周紹東悄悄收回的腿，這位剛才明顯打算直接動腳的，只不過被搶先了。
王小二憤憤不平，“李會長！你看啊李會長！大隊長媳婦兒和大隊長娘平時就是這麽對大家的！大隊長一家仗勢欺人！您難道就不管管嗎？”
圍觀群眾出言反駁。
“李會長可別聽這小子胡說！葉知青和馮嬸子才沒這麽對過別人！實在是他老王家欺人太甚！”
“就是！當著咱們的面他都敢胡說，舉報也拿不出來證據，他們老王家是看紹東大隊長當得好，想要打擊報覆呢！”
有些隊員就不懂了，“為啥打擊報覆大隊長啊？”
“嗐！他老王家以前貪了那麽多好處過得都是以前地主老財才能過得好日子，紹東當上大隊長以後，不是開會說讓老王家還有跟老王家一起貪汙的人家賠償大家的損失嗎？這是記恨上了！”
李會長帶來的人耳朵尖，湊到他旁邊低聲報告。
王老四叔侄面紅耳赤著急忙慌地反駁。
“你們都放屁！”
“憑啥讓我們賠償？革委會都來把我們家抄了，一點東西都沒給我們留，我們憑啥還要賠？”
王家父子倆態度惡劣，張口就噴糞。
圍觀群眾也不是吃素的，早就看不慣他家了，尤其今天還弄什麽舉報連革委會都招來了，哪個心裏不泛惡心？
於是場面形勢突變，變成了王老四叔侄2VN，兩邊打起了口水仗。
葉雪顏：“……”
不是？
就沒人想聽聽她的舉報嗎？
然而眨眼的功夫，形勢再變，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從口水仗變成了幹架。
衛生所大門口有幾個吵出了火氣，照著王老四腦袋上就來了一拳。
這一拳就像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忽然就湧上來一撥不知道是拉架還是拉偏架的人，把王老四叔侄倆撲倒在地。
李會長目瞪口呆，趕緊招呼周紹東，“紹東！趕緊攔一下啊！別再鬧出人命！”
周紹東說了兩聲住手，淹沒在聲勢浩大的群架中，沒人搭理他。
葉雪顏也是無語了，這屬於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的劇情。
周紹東帶人親自拉架，好懸才給這幫幹架幹上頭的隊員們拉開。
最後的結果就是，王老四叔侄被揍得鼻青臉腫，攤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李會長捏了捏眉心，“紹東，我記得這是你們大隊的衛生所，大夫呢？來給看看，咱們得接著辦事。”
葉雪顏清清嗓子，高聲道：“我師父去石頭河大隊出診了，我剛拜師還診不了病。”
李會長瞥了眼地上死狗一樣的叔侄倆，心道得罪了大夫可沒啥好果子吃。
葉雪顏的聲音把大家的註意力拉到她身上。
“李會長，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呢，我要舉報這叔侄兩個一個偷一個賭，證據就在他們家裏。”
“我想，他們應該不介意去他們家裏搜一搜吧？”
李會長楞了下，才回過味兒來葉雪顏的意思，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圍觀群眾表示支持的還不少。
“我同意搜！”
“看他倆剛才那樣，估計也不能反對！”
與這句話同時響起的，還有王家叔侄的大聲抗議：
“我反對！”
“我沒賭！臭娘們兒汙蔑我！”
這次不用馮桂香，葉雪顏自己抓了把地上的土沖著王老四臉上扔過去。
李會長以及其他革委會工作人員：“……”
算了，就當沒看到。
葉雪顏拍拍手，看著李會長說道：“李會長，賬本憑證上都有大家的簽名，就放在大隊部，隨時都可以查閱，絕不會有問題！”
“如果這些實實在在的證據無法作數，那我想，這個世界上沒人能證明自己無罪！”
“但同樣的，我們也要求這對叔侄給出他們沒有偷沒有賭的證據！”
“如果只靠臆想就能給人羅織罪名，不僅違背實事求是的原則，所謂證據也就沒有了用武之地。”
“既然證據無用，又何談給人定罪呢？”
眾人沈默，衛生所內外一時間都安靜下來。
是啊，辦事不講證據的話，是不是以後跟誰有仇隨便編個罪名就行了？
李會長沈默片刻後，認真說道：“葉知青說得很在理，大家辦事要講證據，要實事求是，這也是我們革委會一直以來辦案的原則。”
周紹東適時出聲：“麻煩李會長幾位移步大隊部，賬本都在那裏。”
李會長點點頭，“請周同志帶路吧。”
人群自發讓開一條小路，周紹東推著自行車，帶李會長一行人離開。
離開前，周紹東給馮桂香個眼神，讓她帶葉雪顏回家，瞅那小臉凍煞白。
待目送他們走出老遠，眾人才齊齊大喘氣。
“娘耶嚇死人了！”
“還好走了，不然待會兒萬一追究我們動手咋辦？”
“可惜我在後頭，擠到前面來就不打了！”
王老四叔侄倆本來就氣得眼前發黑，聽見這話差點一口氣沒吸上來暈過去。
眾人七嘴八舌嚷嚷了一會兒，看向院裏被一群大娘嬸子圍著的婆媳倆。
有人問：“馮嬸子，紹東應該會沒事吧？”
馮桂香抽空回：“應該沒事，那賬目只要認字識數都能看明白，大家一家家都核對無誤簽了名字的，指定沒問題！”
“那就好！”
“瞅瞅他老王凈幹的什麽破事？”
“老子貪兒子奸，真是，當初那倆被抓去槍斃，這剩下一家子也都爛到心眼裏了，叫我說都該抓去勞改！”
正掙紮著想爬起來的王老四叔侄聽見這話，氣得渾身發抖，怒罵：“放你娘的狗屁！你才應該被抓去勞改！被槍斃！”
被指著鼻子罵，有人火氣上來，擼起袖子就要給倆人教訓，幸好被人攔住了。
不然眼看又要發生了一起群架事件。
門口的騷亂沒有影響馮桂香和葉雪顏，她拉著葉雪顏的手，擔憂道：“顏顏，咱先回家吧，咱回家等情況。”
葉雪顏視線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地上叔侄倆身上，“那他們呢？”
錢大菊瞥了眼，說道：“找人送家去，要麽送公社衛生所。”
葉雪顏點頭，“估計我師父也不情願治這倆人。”
錢大菊招呼門口圍觀群眾，“來來來，出幾個人給這叔侄倆搬家裏去。”
一向熱心的上林大隊隊員們，罕見的冷漠旁觀。
“這幾天下雪我腿腳不好，讓年輕小夥子搬吧。”
“我早上沒吃飯，沒力氣，我不就不搭手了，我怕半道上給他倆摔了。”
“我也不行，我家裏柴還沒劈呢，我得省著力氣劈柴。”
總之沒人願意。
最後錢大菊強行點了幾個人才作罷。
葉雪顏和馮桂香鎖上衛生所回家去，還有錢大菊等幾個嬸子大娘陪同，一路平安無事。
其他人散的散，大多數又去了大隊部看熱鬧。
結果沒成想熱鬧沒看到，倒是給大家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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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東：“……”
從來只聽說采購吃回扣，沒聽說過他賣個東西還能吃回扣？
他面無表情, 反問王老四：“那按你的意思是, 我賣山貨的價格是高了還是低了？”
王老四想說低了，但話到嘴邊卡住說不出來。
他又不是四六不懂, 當然知道這個價格其實是合理的，比賣去黑市低個兩三成，又比收購站那邊給出的某些價格略高個一毛兩毛。
王老四支支吾吾硬著頭皮道：“低了！”
周紹東要的就是他回答，回答低了高了無所謂。
周紹東看向李會長, “李會長, 大隊保存有一份契書，契書一式兩份, 有上林大隊和百貨商場的公章, 如有需要可以去百貨商場申請另一份契書核對。”
話音落下，人群裏那道聲音立刻反駁：“誰知道你是不是跟百貨商場的人商量好了做假賬？”
周紹東：“……王老四，讓你侄子出來。”
王老四垂著腦袋裝死。
門外的圍觀群眾看不過去，自發自動給一直偷摸煽風點火的王老四侄子揪出來，推進衛生所。
王小二臉色難看地整理狼狽的衣服，“李會長，周紹東家裏新買的自行車就是他貪贓枉法的證據！”
“我四叔的舉報合情合理, 只要去周紹東家裏搜一搜, 一定能找到更多的證據！”
李會長皺眉。
按理說，接到舉報後的正常流程是有搜家一說, 但鄉下情況總是特殊的。
大多數隊員顯見向著周紹東，他們革委會名頭再大，也不敢對上這麽多人, 真有個好歹吃虧的是他們自己。
李會長看清楚了形勢，所以知道，搜家是不可能的，盤盤賬倒是可以。
但既然周紹東有話在先，開口就是不怕查任他們查，想來不管賬目真的有沒有問題，查出來總是不會有問題的。
一番深思熟慮後，李會長看向王老四叔侄，沈聲道：“這些都是你們的一面之詞，你們可有人證物證？”
王老四咬牙，“物證就在周紹東家裏啊！”
葉雪顏：“……”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是打著空口白牙汙蔑，先羅織罪名再往上套的主意。
大冷天的站外頭，不累也冷啊，她忍不住出聲：“李會長，既然他們拿不出證據，那我也要舉報！”
眾人都被她的話吸引過去。
李會長疑惑，“你是？”
葉雪顏自我介紹：“我姓葉，李會長可以叫我葉同志，我要舉報這位王同志參與賭錢，舉報這位年輕的王同志偷東西！”
大家一楞，王老四叔侄也楞住了。
反應過來後，王老四破口大罵，“你他娘的放你啊噗噗噗——”
馮桂香冷著臉收回手，“你才放你娘的狗屁！”
眾人沈默。
看看彎腰往地上吐沙子的王老四，再看看馮桂香，好家夥，兒子被汙蔑的時候沒見她吭聲，兒媳婦兒被罵了半句就忍不了。
行吧，看來以後惹誰都不能惹葉知青。
眼尖的人沒漏了周紹東悄悄收回的腿，這位剛才明顯打算直接動腳的，只不過被搶先了。
王小二憤憤不平，“李會長！你看啊李會長！大隊長媳婦兒和大隊長娘平時就是這麽對大家的！大隊長一家仗勢欺人！您難道就不管管嗎？”
圍觀群眾出言反駁。
“李會長可別聽這小子胡說！葉知青和馮嬸子才沒這麽對過別人！實在是他老王家欺人太甚！”
“就是！當著咱們的面他都敢胡說，舉報也拿不出來證據，他們老王家是看紹東大隊長當得好，想要打擊報覆呢！”
有些隊員就不懂了，“為啥打擊報覆大隊長啊？”
“嗐！他老王家以前貪了那麽多好處過得都是以前地主老財才能過得好日子，紹東當上大隊長以後，不是開會說讓老王家還有跟老王家一起貪汙的人家賠償大家的損失嗎？這是記恨上了！”
李會長帶來的人耳朵尖，湊到他旁邊低聲報告。
王老四叔侄面紅耳赤著急忙慌地反駁。
“你們都放屁！”
“憑啥讓我們賠償？革委會都來把我們家抄了，一點東西都沒給我們留，我們憑啥還要賠？”
王家父子倆態度惡劣，張口就噴糞。
圍觀群眾也不是吃素的，早就看不慣他家了，尤其今天還弄什麽舉報連革委會都招來了，哪個心裏不泛惡心？
於是場面形勢突變，變成了王老四叔侄2VN，兩邊打起了口水仗。
葉雪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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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沒人想聽聽她的舉報嗎？
然而眨眼的功夫，形勢再變，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從口水仗變成了幹架。
衛生所大門口有幾個吵出了火氣，照著王老四腦袋上就來了一拳。
這一拳就像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忽然就湧上來一撥不知道是拉架還是拉偏架的人，把王老四叔侄倆撲倒在地。
李會長目瞪口呆，趕緊招呼周紹東，“紹東！趕緊攔一下啊！別再鬧出人命！”
周紹東說了兩聲住手，淹沒在聲勢浩大的群架中，沒人搭理他。
葉雪顏也是無語了，這屬於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的劇情。
周紹東帶人親自拉架，好懸才給這幫幹架幹上頭的隊員們拉開。
最後的結果就是，王老四叔侄被揍得鼻青臉腫，攤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李會長捏了捏眉心，“紹東，我記得這是你們大隊的衛生所，大夫呢？來給看看，咱們得接著辦事。”
葉雪顏清清嗓子，高聲道：“我師父去石頭河大隊出診了，我剛拜師還診不了病。”
李會長瞥了眼地上死狗一樣的叔侄倆，心道得罪了大夫可沒啥好果子吃。
葉雪顏的聲音把大家的註意力拉到她身上。
“李會長，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呢，我要舉報這叔侄兩個一個偷一個賭，證據就在他們家裏。”
“我想，他們應該不介意去他們家裏搜一搜吧？”
李會長楞了下，才回過味兒來葉雪顏的意思，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圍觀群眾表示支持的還不少。
“我同意搜！”
“看他倆剛才那樣，估計也不能反對！”
與這句話同時響起的，還有王家叔侄的大聲抗議：
“我反對！”
“我沒賭！臭娘們兒汙蔑我！”
這次不用馮桂香，葉雪顏自己抓了把地上的土沖著王老四臉上扔過去。
李會長以及其他革委會工作人員：“……”
算了，就當沒看到。
葉雪顏拍拍手，看著李會長說道：“李會長，賬本憑證上都有大家的簽名，就放在大隊部，隨時都可以查閱，絕不會有問題！”
“如果這些實實在在的證據無法作數，那我想，這個世界上沒人能證明自己無罪！”
“但同樣的，我們也要求這對叔侄給出他們沒有偷沒有賭的證據！”
“如果只靠臆想就能給人羅織罪名，不僅違背實事求是的原則，所謂證據也就沒有了用武之地。”
“既然證據無用，又何談給人定罪呢？”
眾人沈默，衛生所內外一時間都安靜下來。
是啊，辦事不講證據的話，是不是以後跟誰有仇隨便編個罪名就行了？
李會長沈默片刻後，認真說道：“葉知青說得很在理，大家辦事要講證據，要實事求是，這也是我們革委會一直以來辦案的原則。”
周紹東適時出聲：“麻煩李會長幾位移步大隊部，賬本都在那裏。”
李會長點點頭，“請周同志帶路吧。”
人群自發讓開一條小路，周紹東推著自行車，帶李會長一行人離開。
離開前，周紹東給馮桂香個眼神，讓她帶葉雪顏回家，瞅那小臉凍煞白。
待目送他們走出老遠，眾人才齊齊大喘氣。
“娘耶嚇死人了！”
“還好走了，不然待會兒萬一追究我們動手咋辦？”
“可惜我在後頭，擠到前面來就不打了！”
王老四叔侄倆本來就氣得眼前發黑，聽見這話差點一口氣沒吸上來暈過去。
眾人七嘴八舌嚷嚷了一會兒，看向院裏被一群大娘嬸子圍著的婆媳倆。
有人問：“馮嬸子，紹東應該會沒事吧？”
馮桂香抽空回：“應該沒事，那賬目只要認字識數都能看明白，大家一家家都核對無誤簽了名字的，指定沒問題！”
“那就好！”
“瞅瞅他老王凈幹的什麽破事？”
“老子貪兒子奸，真是，當初那倆被抓去槍斃，這剩下一家子也都爛到心眼裏了，叫我說都該抓去勞改！”
正掙紮著想爬起來的王老四叔侄聽見這話，氣得渾身發抖，怒罵：“放你娘的狗屁！你才應該被抓去勞改！被槍斃！”
被指著鼻子罵，有人火氣上來，擼起袖子就要給倆人教訓，幸好被人攔住了。
不然眼看又要發生了一起群架事件。
門口的騷亂沒有影響馮桂香和葉雪顏，她拉著葉雪顏的手，擔憂道：“顏顏，咱先回家吧，咱回家等情況。”
葉雪顏視線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地上叔侄倆身上，“那他們呢？”
錢大菊瞥了眼，說道：“找人送家去，要麽送公社衛生所。”
葉雪顏點頭，“估計我師父也不情願治這倆人。”
錢大菊招呼門口圍觀群眾，“來來來，出幾個人給這叔侄倆搬家裏去。”
一向熱心的上林大隊隊員們，罕見的冷漠旁觀。
“這幾天下雪我腿腳不好，讓年輕小夥子搬吧。”
“我早上沒吃飯，沒力氣，我不就不搭手了，我怕半道上給他倆摔了。”
“我也不行，我家裏柴還沒劈呢，我得省著力氣劈柴。”
總之沒人願意。
最後錢大菊強行點了幾個人才作罷。
葉雪顏和馮桂香鎖上衛生所回家去，還有錢大菊等幾個嬸子大娘陪同，一路平安無事。
其他人散的散，大多數又去了大隊部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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