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兩人早就互相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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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兩人早就互相有意
電影什麽的可以改天看, 葉雪顏想先給林奶奶打個電話。
機械廠門口有個郵局，留兄妹兩個看家，周紹東騎自行車帶葉雪顏去打電話。
葉雪顏第一次體驗如此原始且繁瑣的撥號過程, 經歷幾次轉接, 一個多小時後才打通電話。
電話費十分高昂，葉雪顏不敢耽擱, 直入主題：“餵，是林奶奶嗎？我是葉雪顏。”
電話那頭，林奶奶聽到葉雪顏的聲音，面上下意識湧上欣喜, “是顏顏啊, 在那邊過得怎麽樣？奶奶剛給你郵了點東西過去，也不曉得啥時候能到, 你別怕花錢, 缺什麽就買，奶奶也給你寄了錢票的！”
話筒裏的絮叨滿滿都是關心，葉雪顏準備的腹稿突然就卡在嘴邊說不出來了。
林奶奶說了好半天，才覺出不對勁來，瞬間心提到了嗓子眼，小心問：“顏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葉雪顏張張嘴, 聲音飄忽：“林奶奶, 我、我要結婚了。”
話音落下，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叮鈴咣當, 電話也不知怎的掛掉了。
葉雪顏擔心起來，林奶奶別不是被她嚇壞了？
郵局的工作人員過來結賬，“三塊七毛, 下一個！”
後面有人等著用電話，葉雪顏交完錢走到周紹東跟前，“可能有點意外，我想再打個電話。”
周紹東摸出手表看了眼，“時間可能不夠，半小時後郵局下班，很著急嗎？”
葉雪顏只好實話實說，“我跟林奶奶說我要結婚了，那邊一陣聲響後，電話突然掛斷……”
林奶奶年紀大了，葉雪顏真怕給她嚇個好歹出來。
周紹東說道：“先回去吃飯，吃完飯讓周紹南在廠裏給你找個電話。”
距離下班時間還有半小時，天幕昏暗，機械廠大門口的路燈在一陣閃爍後亮了起來。
穿過鐵制的大門，兩人的背影在地面上不斷被拉長。
周紹東問：“家裏長輩不同意？”
葉雪顏拉下圍巾，呼氣說話時嘴邊雲霧繚繞的，“那不是肯定的嘛！”
她才下鄉三個多月，突然就打電話說要結婚，哪個長輩能答應？
周紹東：“……”
“那你呢？”
寒風凜冽，葉雪顏連忙把圍巾拉上去，否則一張嘴一嘴風。
“我什麽？我跟你一樣，不想結婚也得結。”
聽聽她說話跟吃了槍子似的，周紹東不由看了她一眼。
葉雪顏半低著頭，路燈昏黃的光線照射下，長長的眼睫毛在眼下撒上一片陰影，呼出的熱氣上湧，熏得她眉眼濕漉漉的。
就和剛哭過差不多。
但是應該沒哭。
哭不是葉雪顏同志的風格。
周紹東如此判斷。
“那沒辦法，除非你能回城，否則只能跟我結婚。”
周紹東瞥向身側，心說他其實沒有跟她一樣不願意。
葉雪顏小聲：“……用你提醒？”
寒風卷著這句低語送到周紹東耳邊，他低笑出來。
周紹東總是能輕易挑動葉雪顏的情緒，明明他其實並沒有做什麽。
毫不意外，周紹東同志又被葉雪顏同志狠狠瞪了一眼。
回到職工單元樓，周紹南和張秀娥已經準備好了晚飯，經由周紹東介紹，葉雪顏正式同兩人認識。
飯桌上，張秀娥和周紹南頻頻交換眼神。
飯沒顧上吃兩口，周紹東和葉雪顏的互動一個沒落。
吃完年，張秀娥拉著周紹南去廚房刷碗。
張秀娥：“我咋瞅著大嫂比我還小，她到年紀了沒？”
周紹南也有些不確定，“應該到了吧？上次爹過來不是說了麽，大嫂是下鄉的知青。”
張秀娥忍不住向客廳瞄了眼，回頭跟周紹南感嘆：“嘖嘖，大嫂這模樣……”
“真是便宜大哥了！”
周紹南不高興了，“怎麽說話呢？我大哥也是一表人才，轉業前都是副團長了呢！”
張秀娥咂咂嘴，“你這話倒是說得也沒錯，不過我還是覺著大嫂漂亮得不像話。”
夫妻倆在廚房叨咕半天小話才出來。
因為要請假回大隊參加周紹東的婚宴，兩人都跟同事調了班，晚上還有工作。
“那咱走吧，去我師父辦公室，他那裏有爐子。”
周紹南套上外套，看著周紹東和葉雪顏詢問。
張秀娥叮囑兄妹倆：“聽會兒收音機就去做作業，等你們大伯大伯娘回來，就洗腳上床睡覺，知道嗎？”
平平安安聽話點頭，目送四個大人出門。
夜晚的機械廠似乎比白天要熱鬧，職工大院裏人來人往。
周紹南和張秀娥的人緣似乎還不錯，誰見了都要停下來跟她們說話，也不免會問起葉雪顏。
在葉雪顏和周紹東還不知道的時候，‘周工的光棍大哥有對象了’‘對象還賊啦漂亮’‘周工的大哥帶對象來廠裏’了等等消息迅速傳遍了職工大院。
眾人對周紹東有對象這件事十分吃驚，對周紹東對象很漂亮這件事不以為意。
周紹東如果進了他們機械廠保衛科的話，條件確實優秀，加上津貼每個月的工資高出別人一大截兒，還上來就是幹部能分房。
廠裏剛聽說有這麽個年輕男同志要來以後，不誇張的說，周紹南和張秀娥家裏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連隔壁幾家大廠子也拐外抹角托人來問，要給周紹東介紹對象。
結果周紹東一聲不吭就拒絕了轉業安置工作，回老家大隊種地去了。
至於後面周紹東又當上了大隊長，就完全沒有人關心了。
大隊長又如何，還不是種地的？
就周紹東這條件，他能找著對象就不錯了，對象還長得格外漂亮，在機械廠職工們聽來無異於天方夜譚。
或秉著看好戲的目的，或帶著一探究竟的好奇，或單純就是為了湊熱鬧，結果就是一窩蜂地來堵周紹南。
然後就看直了眼睛珠子。
乖乖！
趙大娘沒誆她們，大傻子周紹東真娶了個天仙媳婦兒！
周紹東不知道自己被安了個大傻子的別稱，葉雪顏也不清楚自己被當成了仙女。
總之，這一路走得格外艱難。
等到了辦公區，張秀娥撂下句話就匆匆跑去上工了，再不去就遲到了！
周紹南把大哥大嫂送去師父辦公室，交代一聲外面的助手，也忙不疊離開。
周紹南的師父是廠裏資歷很高的工程師，也是技術部門的主任，他的辦公室裏四下都是散落各處的書籍。
助手把門打開，招呼兩人進來，他去角落裏生爐子。
葉雪顏小心翼翼穿過書海來到書桌上的電話旁。
周紹東給她搬了個凳子，自己也去爐子旁坐著。
轉接的時間很漫長，在葉雪顏被周紹東投餵核桃、花生、烤紅薯、烤松子和不知從哪裏弄來的糖葫蘆後，電話終於響了。
葉雪顏嘴裏還嚼著糖葫蘆，因為擔心急著開口都沒來得及咽下去，“餵，林奶奶，你沒事吧兒？”
林奶奶略顯疲憊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是顏顏啊，奶奶沒事，你、你聲音怎麽了？我怎麽聽著嘎吱嘎吱有東西在響？”
葉雪顏飛快嚼嚼嚼，把糖葫蘆咽下去後，不好意思回道：“剛才等轉接的時候在吃東西，吃糖葫蘆。”
林奶奶：“……哦，那，是不是一直在外面等？冷不冷？你快跟奶奶說說你那邊的情況，怎麽就要結婚了？是不是被逼的？”
剛才她聽說葉雪顏要結婚後，整個人楞住好半天，反應過來後心都揪了起來。
她就知道！
這孩子模樣長得好，去下鄉指定安生不了。
但葉雪顏背著她偷偷報名，死活都要下鄉，她拗不過這孩子，只能先答應下來。
鄉下日子困難不好過，老傅的意思是讓孩子吃吃苦頭就知道低頭了。
林秋陽卻舍不得，她老姐妹就這麽一個寶貝孫女。
不過老傅也說了，會讓伯庭多照顧幾分，休假的時候也讓伯庭去看望顏顏，孫兒本來就有那個意思，她跟老傅也樂見其成。
結果這、這怎麽就要結婚了？
林秋陽聽著葉雪顏的聲音，心中的後悔不斷翻湧，她就不該由著這孩子！
葉雪顏覷了眼角落裏的助手，小聲對著話筒說道：“林奶奶，我現在不在外面，您別擔心。”
“我跟周紹東結婚確實是機緣巧合下的決定，事情說來話長，跟我同時下鄉的知青鄭賀明，他的父親是我奶奶的學生之一，下鄉後不久他便和當地的姑娘結婚……”
林秋陽聽得兩眼冒火，攥起拳頭控制不住地錘向桌面。
壓著怒火，林秋陽盡可能用平常的語氣詢問：“這麽說，你和那個周紹東都是受害者？”
“你們是……假結婚？”
葉雪顏小幅度點頭，又瞥了眼角落，回道：“算是吧。”
林秋陽心中打起了小算盤，葉雪顏不在她跟前她實在安不下心，便張口道：“這樣……”
話到嘴邊頓了頓，林秋陽改口：“這樣，那位周同志是不是就在旁邊，奶奶想跟他說幾句話。”
葉雪顏扭頭看向角落，他正好也看過來。
葉雪顏沖他招手，周紹東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大步過來，“怎麽了？”
葉雪顏捂著話筒，小聲道：“林奶奶想跟你說幾句話。”
周紹東點頭，“可以。”
葉雪顏把話筒交給他，座位也讓出來，去爐子旁烤火。
葉雪顏哢哢吃著東西，眼神頻頻掃向周紹東，有點好奇林奶奶會跟他說什麽。
此時周紹東耳邊，老太太蒼老的聲音威嚴且高高在上，“周同志是吧？我聽顏顏說，你跟她一樣都著了別人的算計，這才不得已選擇結婚。”
……
“周同志，顏顏跟我說，她很理解你的迫不得已。”
周紹東瞥了眼葉雪顏，她眉眼彎彎，正往嘴裏塞栗子，臉頰都撐鼓了還在吃。
這不像她能說出來的話。
老太太鋪墊了一番，這才進到主題：“周同志，我話有些難聽卻不得不說，我家顏顏是一定會回城的。”
“與其到時候你對她產生感情不舍得放她走，不如現在就選擇不走到一塊。”
“我有個孫兒和顏顏青梅竹馬，兩人早就互相有意，過幾日我孫兒會過去接顏顏回城，不知周同志意下如何？”
“周同志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只要不太過分，我傅家都盡可能幫你辦到。”
周紹東預感成真，意下並不如何。
沈默片刻，周紹東找到自己的聲音：“您，問過葉雪顏的意思嗎？”
林秋陽頓了頓，沒有正面回答，只道：“顏顏會同意的，這是為她好。”
“周同志，這樣安排也正合你意。”
周紹東：“……既然這樣，如果葉雪顏答應，我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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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周紹東：天塌了，媳婦兒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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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費十分高昂，葉雪顏不敢耽擱, 直入主題：“餵，是林奶奶嗎？我是葉雪顏。”
電話那頭，林奶奶聽到葉雪顏的聲音，面上下意識湧上欣喜, “是顏顏啊, 在那邊過得怎麽樣？奶奶剛給你郵了點東西過去，也不曉得啥時候能到, 你別怕花錢, 缺什麽就買，奶奶也給你寄了錢票的！”
話筒裏的絮叨滿滿都是關心，葉雪顏準備的腹稿突然就卡在嘴邊說不出來了。
林奶奶說了好半天，才覺出不對勁來，瞬間心提到了嗓子眼，小心問：“顏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葉雪顏張張嘴, 聲音飄忽：“林奶奶, 我、我要結婚了。”
話音落下，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叮鈴咣當, 電話也不知怎的掛掉了。
葉雪顏擔心起來，林奶奶別不是被她嚇壞了？
郵局的工作人員過來結賬，“三塊七毛, 下一個！”
後面有人等著用電話，葉雪顏交完錢走到周紹東跟前，“可能有點意外，我想再打個電話。”
周紹東摸出手表看了眼，“時間可能不夠，半小時後郵局下班，很著急嗎？”
葉雪顏只好實話實說，“我跟林奶奶說我要結婚了，那邊一陣聲響後，電話突然掛斷……”
林奶奶年紀大了，葉雪顏真怕給她嚇個好歹出來。
周紹東說道：“先回去吃飯，吃完飯讓周紹南在廠裏給你找個電話。”
距離下班時間還有半小時，天幕昏暗，機械廠大門口的路燈在一陣閃爍後亮了起來。
穿過鐵制的大門，兩人的背影在地面上不斷被拉長。
周紹東問：“家裏長輩不同意？”
葉雪顏拉下圍巾，呼氣說話時嘴邊雲霧繚繞的，“那不是肯定的嘛！”
她才下鄉三個多月，突然就打電話說要結婚，哪個長輩能答應？
周紹東：“……”
“那你呢？”
寒風凜冽，葉雪顏連忙把圍巾拉上去，否則一張嘴一嘴風。
“我什麽？我跟你一樣，不想結婚也得結。”
聽聽她說話跟吃了槍子似的，周紹東不由看了她一眼。
葉雪顏半低著頭，路燈昏黃的光線照射下，長長的眼睫毛在眼下撒上一片陰影，呼出的熱氣上湧，熏得她眉眼濕漉漉的。
就和剛哭過差不多。
但是應該沒哭。
哭不是葉雪顏同志的風格。
周紹東如此判斷。
“那沒辦法，除非你能回城，否則只能跟我結婚。”
周紹東瞥向身側，心說他其實沒有跟她一樣不願意。
葉雪顏小聲：“……用你提醒？”
寒風卷著這句低語送到周紹東耳邊，他低笑出來。
周紹東總是能輕易挑動葉雪顏的情緒，明明他其實並沒有做什麽。
毫不意外，周紹東同志又被葉雪顏同志狠狠瞪了一眼。
回到職工單元樓，周紹南和張秀娥已經準備好了晚飯，經由周紹東介紹，葉雪顏正式同兩人認識。
飯桌上，張秀娥和周紹南頻頻交換眼神。
飯沒顧上吃兩口，周紹東和葉雪顏的互動一個沒落。
吃完年，張秀娥拉著周紹南去廚房刷碗。
張秀娥：“我咋瞅著大嫂比我還小，她到年紀了沒？”
周紹南也有些不確定，“應該到了吧？上次爹過來不是說了麽，大嫂是下鄉的知青。”
張秀娥忍不住向客廳瞄了眼，回頭跟周紹南感嘆：“嘖嘖，大嫂這模樣……”
“真是便宜大哥了！”
周紹南不高興了，“怎麽說話呢？我大哥也是一表人才，轉業前都是副團長了呢！”
張秀娥咂咂嘴，“你這話倒是說得也沒錯，不過我還是覺著大嫂漂亮得不像話。”
夫妻倆在廚房叨咕半天小話才出來。
因為要請假回大隊參加周紹東的婚宴，兩人都跟同事調了班，晚上還有工作。
“那咱走吧，去我師父辦公室，他那裏有爐子。”
周紹南套上外套，看著周紹東和葉雪顏詢問。
張秀娥叮囑兄妹倆：“聽會兒收音機就去做作業，等你們大伯大伯娘回來，就洗腳上床睡覺，知道嗎？”
平平安安聽話點頭，目送四個大人出門。
夜晚的機械廠似乎比白天要熱鬧，職工大院裏人來人往。
周紹南和張秀娥的人緣似乎還不錯，誰見了都要停下來跟她們說話，也不免會問起葉雪顏。
在葉雪顏和周紹東還不知道的時候，‘周工的光棍大哥有對象了’‘對象還賊啦漂亮’‘周工的大哥帶對象來廠裏’了等等消息迅速傳遍了職工大院。
眾人對周紹東有對象這件事十分吃驚，對周紹東對象很漂亮這件事不以為意。
周紹東如果進了他們機械廠保衛科的話，條件確實優秀，加上津貼每個月的工資高出別人一大截兒，還上來就是幹部能分房。
廠裏剛聽說有這麽個年輕男同志要來以後，不誇張的說，周紹南和張秀娥家裏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連隔壁幾家大廠子也拐外抹角托人來問，要給周紹東介紹對象。
結果周紹東一聲不吭就拒絕了轉業安置工作，回老家大隊種地去了。
至於後面周紹東又當上了大隊長，就完全沒有人關心了。
大隊長又如何，還不是種地的？
就周紹東這條件，他能找著對象就不錯了，對象還長得格外漂亮，在機械廠職工們聽來無異於天方夜譚。
或秉著看好戲的目的，或帶著一探究竟的好奇，或單純就是為了湊熱鬧，結果就是一窩蜂地來堵周紹南。
然後就看直了眼睛珠子。
乖乖！
趙大娘沒誆她們，大傻子周紹東真娶了個天仙媳婦兒！
周紹東不知道自己被安了個大傻子的別稱，葉雪顏也不清楚自己被當成了仙女。
總之，這一路走得格外艱難。
等到了辦公區，張秀娥撂下句話就匆匆跑去上工了，再不去就遲到了！
周紹南把大哥大嫂送去師父辦公室，交代一聲外面的助手，也忙不疊離開。
周紹南的師父是廠裏資歷很高的工程師，也是技術部門的主任，他的辦公室裏四下都是散落各處的書籍。
助手把門打開，招呼兩人進來，他去角落裏生爐子。
葉雪顏小心翼翼穿過書海來到書桌上的電話旁。
周紹東給她搬了個凳子，自己也去爐子旁坐著。
轉接的時間很漫長，在葉雪顏被周紹東投餵核桃、花生、烤紅薯、烤松子和不知從哪裏弄來的糖葫蘆後，電話終於響了。
葉雪顏嘴裏還嚼著糖葫蘆，因為擔心急著開口都沒來得及咽下去，“餵，林奶奶，你沒事吧兒？”
林奶奶略顯疲憊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是顏顏啊，奶奶沒事，你、你聲音怎麽了？我怎麽聽著嘎吱嘎吱有東西在響？”
葉雪顏飛快嚼嚼嚼，把糖葫蘆咽下去後，不好意思回道：“剛才等轉接的時候在吃東西，吃糖葫蘆。”
林奶奶：“……哦，那，是不是一直在外面等？冷不冷？你快跟奶奶說說你那邊的情況，怎麽就要結婚了？是不是被逼的？”
剛才她聽說葉雪顏要結婚後，整個人楞住好半天，反應過來後心都揪了起來。
她就知道！
這孩子模樣長得好，去下鄉指定安生不了。
但葉雪顏背著她偷偷報名，死活都要下鄉，她拗不過這孩子，只能先答應下來。
鄉下日子困難不好過，老傅的意思是讓孩子吃吃苦頭就知道低頭了。
林秋陽卻舍不得，她老姐妹就這麽一個寶貝孫女。
不過老傅也說了，會讓伯庭多照顧幾分，休假的時候也讓伯庭去看望顏顏，孫兒本來就有那個意思，她跟老傅也樂見其成。
結果這、這怎麽就要結婚了？
林秋陽聽著葉雪顏的聲音，心中的後悔不斷翻湧，她就不該由著這孩子！
葉雪顏覷了眼角落裏的助手，小聲對著話筒說道：“林奶奶，我現在不在外面，您別擔心。”
“我跟周紹東結婚確實是機緣巧合下的決定，事情說來話長，跟我同時下鄉的知青鄭賀明，他的父親是我奶奶的學生之一，下鄉後不久他便和當地的姑娘結婚……”
林秋陽聽得兩眼冒火，攥起拳頭控制不住地錘向桌面。
壓著怒火，林秋陽盡可能用平常的語氣詢問：“這麽說，你和那個周紹東都是受害者？”
“你們是……假結婚？”
葉雪顏小幅度點頭，又瞥了眼角落，回道：“算是吧。”
林秋陽心中打起了小算盤，葉雪顏不在她跟前她實在安不下心，便張口道：“這樣……”
話到嘴邊頓了頓，林秋陽改口：“這樣，那位周同志是不是就在旁邊，奶奶想跟他說幾句話。”
葉雪顏扭頭看向角落，他正好也看過來。
葉雪顏沖他招手，周紹東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大步過來，“怎麽了？”
葉雪顏捂著話筒，小聲道：“林奶奶想跟你說幾句話。”
周紹東點頭，“可以。”
葉雪顏把話筒交給他，座位也讓出來，去爐子旁烤火。
葉雪顏哢哢吃著東西，眼神頻頻掃向周紹東，有點好奇林奶奶會跟他說什麽。
此時周紹東耳邊，老太太蒼老的聲音威嚴且高高在上，“周同志是吧？我聽顏顏說，你跟她一樣都著了別人的算計，這才不得已選擇結婚。”
……
“周同志，顏顏跟我說，她很理解你的迫不得已。”
周紹東瞥了眼葉雪顏，她眉眼彎彎，正往嘴裏塞栗子，臉頰都撐鼓了還在吃。
這不像她能說出來的話。
老太太鋪墊了一番，這才進到主題：“周同志，我話有些難聽卻不得不說，我家顏顏是一定會回城的。”
“與其到時候你對她產生感情不舍得放她走，不如現在就選擇不走到一塊。”
“我有個孫兒和顏顏青梅竹馬，兩人早就互相有意，過幾日我孫兒會過去接顏顏回城，不知周同志意下如何？”
“周同志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只要不太過分，我傅家都盡可能幫你辦到。”
周紹東預感成真，意下並不如何。
沈默片刻，周紹東找到自己的聲音：“您，問過葉雪顏的意思嗎？”
林秋陽頓了頓，沒有正面回答，只道：“顏顏會同意的，這是為她好。”
“周同志，這樣安排也正合你意。”
周紹東：“……既然這樣，如果葉雪顏答應，我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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