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瞎咋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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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瞎咋呼
面對馮桂香殷切期盼的眼神, 葉雪顏絞盡腦汁，還是沒想出來。
馮桂香看著葉雪顏。
葉雪顏看著馮桂香。
葉雪顏目光躲閃，“那什麽, 大娘你想看什麽戲？”
馮桂香一下就被問住了, 風水輪流轉輪到她發愁了。
“大娘想看啥戲啊……”
“大鬧天宮咱這兒也不讓有天宮，黃世仁咋樣？”
葉雪顏點頭, “可以考慮。”
她悄咪咪把這個故事加上預備清單。
不知是不是葉雪顏的肯定給了馮桂香鼓勵，她又說了幾個：“智取威虎山、紅色娘子軍，還有地道戰！”
葉雪顏都在心裏給小本本記上，聽取群眾和觀眾的意見是很重要的。
而且到時候開會討論, 她身為辦舞臺劇的首提者, 總不能連到底演個啥都一問三不知吧？
悠閑的時光過得很快，外面街上陡然炸起一陣喧嘩後, 周滿倉回來了。
馮桂香半開窗戶探頭探腦, “謔！外頭那老多人，你咋全須全尾進來的？”
葉雪顏：“……”
周滿倉把手裏順道換的豆腐放竈房窗臺上，抖了抖背上的小包袱，裏頭從林大夫那兒拿的藥，看著隔壁房間窗戶回道：“民兵隊過來疏散，把人都喊去大隊部聽通知了。”
馮桂香激動地差點站起來，忙扯著嗓子追問：“那到底排不排戲啊你聽著民兵隊的說了沒？”
周滿倉咂咂嘴, “應該排吧, 你瞅瞅隊裏這熱鬧的架勢？一個個都想著看大戲呢！”
“這要是不排，紹東這幾天不在沒啥關系, 咱家還有大隊部其他人家裏可就沒有清凈日子了。”
現下沒有農活不需要每天上工，只需要為過冬做準備，縫縫補補洗洗涮涮上山撿柴上房鋪頂啥的, 好些都能拿到別人家去做。
馮桂香扭頭看向葉雪顏，“排！”
“我早就說這指定得排！不排不行！”
葉雪顏楞楞點頭，她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她也沒想到，昨天晚上的靈光一閃，竟然會在隊裏引起這麽大反應？
周滿倉回來了，馮桂香讓葉雪顏和周高粱邊聊邊吃喝，她去了隔壁廚房。
明天周紹東帶人進山打獵，一去就是四五天可能還打不住，山裏不好開火，她們得事先準備好幹糧。
老兩口琢磨著，先給煮上二十來個雞蛋，正好這還有煮奶茶剩的茶葉底子，弄個茶葉蛋味道更好。
鹹菜疙瘩也是必備的，切成絲夾饅頭裏頭。
饅頭也弄好點，二和面加紅糖的紅糖大饅頭。
完了晌午炸東西的油還沒收拾，重新開火，再炸一筐豆腐片，抹上鹽也能當道菜。
肉啥的沒給準備，這大冷天啥肉涼了也不好吃，吃了弄不好還鬧肚子。
老兩口動作麻利，也不喊葉雪顏幫忙。
等都弄好了，葉雪顏才被馮桂香喊去嘗茶葉蛋。
“這雞蛋泡一宿味道更好，大娘留一半咱們自個吃，一半給紹東進山帶上。”
馮桂香熱情地招呼。
葉雪顏覺得雞蛋燙手，雖然確實很燙，但她真是這些天過來從來沒沾過手，光是吃吃喝喝了。
她不會做飯就不瞎摻和了，但燒火總是能做的。
現在事情都做完了，連收拾也收拾好了，葉雪顏就是有心也無處使，只能老老實實被馮大娘安排著吃吃喝喝。
周紹東回來得比昨天還早，也帶來了‘好消息’。
——大隊部開會初步決定，排戲！
而且還對葉雪顏說：“過後這幾天，知青和大隊部就掃盲班先共同商量出初步的安排來，具體時間你回知青點問鄒知青。”
馮桂香本來樂得呲大牙，聽見這話一個眼神斜過去，你就不能自己說啊？
周紹東低頭喝奶茶。
他說啥說，葉雪顏都懶得搭理他，說多了更討人嫌。
今天的晚飯真算得上比較簡單的，紅糖大饅頭、紅棗小米粥和大白菜粉條丸子豆腐條五花肉燴菜。
葉雪顏又吃撐了，離開前想起正事，問馮桂香：“大娘，知青點這兩天打算組織幾個人進城探望楊知青，大娘有沒有要帶的話？”
馮桂香點頭，“還真有。”
“咱家這又是分糧又是榨油的，過幾天還要分肉，你讓知青們轉告紹南，讓他還有他媳婦兒抽時間請個假回來吃個飯。”
“我記住了。”葉雪顏接著道：“那大娘，我明天就不來了，要跟其他知青一起商量掃盲班的事情。”
吃了這麽多頓好吃的，她良心上的負擔越來越重了。
馮桂香聞言不太高興，咋就不來了呢？
但她轉念一想，葉雪顏不來，她可以去知青院啊！
“那行，那大娘明天去找你，給你帶晌午飯，再聽聽你們咋討論的，你看成不？”
馮桂香強調：“大娘主要是想聽你們咋討論。”
葉雪顏：“……”
她看出來了，她說不行肯定是不行的。
“那、那好吧，不過大娘，飯就不用送了。”
葉雪顏可不想讓其他人看到，馮大娘給她送肉送雞蛋。
“那咋成？”馮桂香擺擺手，語氣敷衍：“你就放心吧，大娘知道你啥意思，明天給你送的飯菜指定不出挑。”
葉雪顏卻對她的話將信將疑。
主要馮桂香說的普通就很不一般了，她說的不出挑，又能普通到哪裏去？
但馮桂香已經在趕人了，“行了，快點回，回去把奶茶趁熱喝了。”
葉雪顏帶著馮大娘的話回到知青院，晚上的氣氛比上午還要亢奮，亮著微弱光芒的房間裏不時傳出大聲的討論。
“我一定要給隊員們講講這首詩——”
完了後面接抑揚頓挫的高昂朗誦聲。
“我認為，我們準備的舞臺劇有以下幾個題材可以選擇……”
“XXX同志文筆最好，我投出一票給他，由他來負責這次舞臺劇的創作！”
葉雪顏穿過院子，小心翼翼推開宿舍門，宿舍裏也正討論得熱烈。
見她回來，一窩蜂就要下炕把她包圍。
鄒紅梅高聲說道：“先讓葉知青烤烤火，再清理一下個人衛生，咱們有的是時間聊！”
葉雪顏投去感激地眼神，紅梅姐真是她的大恩人！
葉雪顏洗漱泡腳上炕鉆進被窩，開始問鄒紅梅今天下午開會的內容。
鄒紅梅三言兩語簡單說明：“大隊部暫時同意了咱們的想法，尤其是分生產隊辦掃盲大賽這個形式，所有人都給予了高度肯定。”
鄒紅梅說到這裏，激動地握上葉雪顏的雙手，“顏顏，你是咱們知青院的大功臣啊！”
她們知青，她們知青院，第一次從上林大隊的隊員甚至是領導那裏得到了認可與肯定！
葉雪顏並不清楚，這份肯定對知青們來說意味著什麽。
鄒紅梅幾乎熱淚盈眶，再出口竟有些哽咽：“大隊長還說，要我們盡可能拿出一份完善的流程，如果最後開會通過，那麽今年掃盲比賽就全權交由知青院操辦！其他人從旁協助。”
葉雪顏震驚地睜大眼睛，困意都給震沒了。
啊不是？
這麽草率嗎？
上來就主辦啊？
周紹東就不怕把事情辦糟了嗎？！
葉雪顏不是對自己沒信心，她主要是對自己的戰友們沒信心。
不是說不能辦，但不能上來就挑大梁吧？
這幫知青們有些初中畢業就下鄉了，還有極個別只讀了小學後面打零工到了年紀下的鄉，說起來也是文化人，但文化人才辦過幾件事啊？
知道該怎麽辦事嗎？
知道怎麽安排時間怎麽規劃嗎？
知道該怎麽跟群眾溝通嗎？
知道每個環節可能出現的情況和解決方案嗎？
要辦事可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念幾首詩就能辦成的。
葉雪顏本來還有點小興奮，剛穿來幾個月就能參與到大隊管理中了，正沾沾自喜自我驕傲呢，鄒紅梅的話如一盆涼水兜頭澆下。
這不完了嗎？
聽周紹東的意思，分完肉，掃盲班就得開課，過節期間停上幾天，之後掃盲班會一直辦到開春農忙。
掃盲班只要上課還比較好辦，按照之前的經驗規劃好場地使用、課程時間安排以及教學大綱和內容、考試範圍等等，基本不會出差錯。
麻煩的就是舞臺劇，舞臺劇首先要有一個精彩的劇本，其次要有一批演技精湛的演員，然後還要在不影響掃盲班課程的情況下安排演員進行排練，最後舞臺劇演出也要聯系場地。
這幾點比較重要，也有不怎麽重要的但不能忽視的問題，但凡哪個環節拖了後腿，有的是讓人頭大的時候。
葉雪顏現在想想就頭大。
可鄒紅梅這麽高興，顯然不是潑她冷水地時候。
鄒紅梅沈浸在歡喜中，接著往下說：“至於舞臺劇，大隊幾位領導也都很支持，而且隊員們對此也很熱情。”
“只是有一點，咱們這個舞臺劇的想法，到底是全大隊只辦一場，還是分生產隊每個隊都辦一場？”
葉雪顏：“……”
如果是後者，她現在不僅頭大，還頭疼欲裂。
鄒紅梅還沒說完：“我比較傾向於以掃盲班為單位，每個班，或者每幾個班一起演一出，但不能是一樣的故事。”
葉雪顏：“…………”
完了完了，一樣的劇本都很難搞了，不一樣的劇本豈不是地獄難度？！
鄒紅梅說不一樣的故事的時候，表情很有些不好意思，“主要吧，咱們知青院的知青對辦舞臺劇也很熱情，有想法的知青很多，我也不好打擊大家的積極性。”
葉雪顏沈默以對，她屬實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葉雪顏沒那麽看好自己的知青戰友，另一邊，還有人比她更不看好。
周白雪把鄭賀明的洗腳水倒出去，回到房間時鄭賀明已經鉆進了被窩。
周白雪關上門，吹掉蠟燭摸黑脫鞋上炕，擠到鄭賀明旁邊挨著他睡。
“賀明哥你聽說了沒，知青們要在大隊排戲呢，鬧得沸沸揚揚一下午，我看啊都是瞎咋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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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馮桂香殷切期盼的眼神, 葉雪顏絞盡腦汁，還是沒想出來。
馮桂香看著葉雪顏。
葉雪顏看著馮桂香。
葉雪顏目光躲閃，“那什麽, 大娘你想看什麽戲？”
馮桂香一下就被問住了, 風水輪流轉輪到她發愁了。
“大娘想看啥戲啊……”
“大鬧天宮咱這兒也不讓有天宮，黃世仁咋樣？”
葉雪顏點頭, “可以考慮。”
她悄咪咪把這個故事加上預備清單。
不知是不是葉雪顏的肯定給了馮桂香鼓勵，她又說了幾個：“智取威虎山、紅色娘子軍，還有地道戰！”
葉雪顏都在心裏給小本本記上，聽取群眾和觀眾的意見是很重要的。
而且到時候開會討論, 她身為辦舞臺劇的首提者, 總不能連到底演個啥都一問三不知吧？
悠閑的時光過得很快，外面街上陡然炸起一陣喧嘩後, 周滿倉回來了。
馮桂香半開窗戶探頭探腦, “謔！外頭那老多人，你咋全須全尾進來的？”
葉雪顏：“……”
周滿倉把手裏順道換的豆腐放竈房窗臺上，抖了抖背上的小包袱，裏頭從林大夫那兒拿的藥，看著隔壁房間窗戶回道：“民兵隊過來疏散，把人都喊去大隊部聽通知了。”
馮桂香激動地差點站起來，忙扯著嗓子追問：“那到底排不排戲啊你聽著民兵隊的說了沒？”
周滿倉咂咂嘴, “應該排吧, 你瞅瞅隊裏這熱鬧的架勢？一個個都想著看大戲呢！”
“這要是不排，紹東這幾天不在沒啥關系, 咱家還有大隊部其他人家裏可就沒有清凈日子了。”
現下沒有農活不需要每天上工，只需要為過冬做準備，縫縫補補洗洗涮涮上山撿柴上房鋪頂啥的, 好些都能拿到別人家去做。
馮桂香扭頭看向葉雪顏，“排！”
“我早就說這指定得排！不排不行！”
葉雪顏楞楞點頭，她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她也沒想到，昨天晚上的靈光一閃，竟然會在隊裏引起這麽大反應？
周滿倉回來了，馮桂香讓葉雪顏和周高粱邊聊邊吃喝，她去了隔壁廚房。
明天周紹東帶人進山打獵，一去就是四五天可能還打不住，山裏不好開火，她們得事先準備好幹糧。
老兩口琢磨著，先給煮上二十來個雞蛋，正好這還有煮奶茶剩的茶葉底子，弄個茶葉蛋味道更好。
鹹菜疙瘩也是必備的，切成絲夾饅頭裏頭。
饅頭也弄好點，二和面加紅糖的紅糖大饅頭。
完了晌午炸東西的油還沒收拾，重新開火，再炸一筐豆腐片，抹上鹽也能當道菜。
肉啥的沒給準備，這大冷天啥肉涼了也不好吃，吃了弄不好還鬧肚子。
老兩口動作麻利，也不喊葉雪顏幫忙。
等都弄好了，葉雪顏才被馮桂香喊去嘗茶葉蛋。
“這雞蛋泡一宿味道更好，大娘留一半咱們自個吃，一半給紹東進山帶上。”
馮桂香熱情地招呼。
葉雪顏覺得雞蛋燙手，雖然確實很燙，但她真是這些天過來從來沒沾過手，光是吃吃喝喝了。
她不會做飯就不瞎摻和了，但燒火總是能做的。
現在事情都做完了，連收拾也收拾好了，葉雪顏就是有心也無處使，只能老老實實被馮大娘安排著吃吃喝喝。
周紹東回來得比昨天還早，也帶來了‘好消息’。
——大隊部開會初步決定，排戲！
而且還對葉雪顏說：“過後這幾天，知青和大隊部就掃盲班先共同商量出初步的安排來，具體時間你回知青點問鄒知青。”
馮桂香本來樂得呲大牙，聽見這話一個眼神斜過去，你就不能自己說啊？
周紹東低頭喝奶茶。
他說啥說，葉雪顏都懶得搭理他，說多了更討人嫌。
今天的晚飯真算得上比較簡單的，紅糖大饅頭、紅棗小米粥和大白菜粉條丸子豆腐條五花肉燴菜。
葉雪顏又吃撐了，離開前想起正事，問馮桂香：“大娘，知青點這兩天打算組織幾個人進城探望楊知青，大娘有沒有要帶的話？”
馮桂香點頭，“還真有。”
“咱家這又是分糧又是榨油的，過幾天還要分肉，你讓知青們轉告紹南，讓他還有他媳婦兒抽時間請個假回來吃個飯。”
“我記住了。”葉雪顏接著道：“那大娘，我明天就不來了，要跟其他知青一起商量掃盲班的事情。”
吃了這麽多頓好吃的，她良心上的負擔越來越重了。
馮桂香聞言不太高興，咋就不來了呢？
但她轉念一想，葉雪顏不來，她可以去知青院啊！
“那行，那大娘明天去找你，給你帶晌午飯，再聽聽你們咋討論的，你看成不？”
馮桂香強調：“大娘主要是想聽你們咋討論。”
葉雪顏：“……”
她看出來了，她說不行肯定是不行的。
“那、那好吧，不過大娘，飯就不用送了。”
葉雪顏可不想讓其他人看到，馮大娘給她送肉送雞蛋。
“那咋成？”馮桂香擺擺手，語氣敷衍：“你就放心吧，大娘知道你啥意思，明天給你送的飯菜指定不出挑。”
葉雪顏卻對她的話將信將疑。
主要馮桂香說的普通就很不一般了，她說的不出挑，又能普通到哪裏去？
但馮桂香已經在趕人了，“行了，快點回，回去把奶茶趁熱喝了。”
葉雪顏帶著馮大娘的話回到知青院，晚上的氣氛比上午還要亢奮，亮著微弱光芒的房間裏不時傳出大聲的討論。
“我一定要給隊員們講講這首詩——”
完了後面接抑揚頓挫的高昂朗誦聲。
“我認為，我們準備的舞臺劇有以下幾個題材可以選擇……”
“XXX同志文筆最好，我投出一票給他，由他來負責這次舞臺劇的創作！”
葉雪顏穿過院子，小心翼翼推開宿舍門，宿舍裏也正討論得熱烈。
見她回來，一窩蜂就要下炕把她包圍。
鄒紅梅高聲說道：“先讓葉知青烤烤火，再清理一下個人衛生，咱們有的是時間聊！”
葉雪顏投去感激地眼神，紅梅姐真是她的大恩人！
葉雪顏洗漱泡腳上炕鉆進被窩，開始問鄒紅梅今天下午開會的內容。
鄒紅梅三言兩語簡單說明：“大隊部暫時同意了咱們的想法，尤其是分生產隊辦掃盲大賽這個形式，所有人都給予了高度肯定。”
鄒紅梅說到這裏，激動地握上葉雪顏的雙手，“顏顏，你是咱們知青院的大功臣啊！”
她們知青，她們知青院，第一次從上林大隊的隊員甚至是領導那裏得到了認可與肯定！
葉雪顏並不清楚，這份肯定對知青們來說意味著什麽。
鄒紅梅幾乎熱淚盈眶，再出口竟有些哽咽：“大隊長還說，要我們盡可能拿出一份完善的流程，如果最後開會通過，那麽今年掃盲比賽就全權交由知青院操辦！其他人從旁協助。”
葉雪顏震驚地睜大眼睛，困意都給震沒了。
啊不是？
這麽草率嗎？
上來就主辦啊？
周紹東就不怕把事情辦糟了嗎？！
葉雪顏不是對自己沒信心，她主要是對自己的戰友們沒信心。
不是說不能辦，但不能上來就挑大梁吧？
這幫知青們有些初中畢業就下鄉了，還有極個別只讀了小學後面打零工到了年紀下的鄉，說起來也是文化人，但文化人才辦過幾件事啊？
知道該怎麽辦事嗎？
知道怎麽安排時間怎麽規劃嗎？
知道該怎麽跟群眾溝通嗎？
知道每個環節可能出現的情況和解決方案嗎？
要辦事可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念幾首詩就能辦成的。
葉雪顏本來還有點小興奮，剛穿來幾個月就能參與到大隊管理中了，正沾沾自喜自我驕傲呢，鄒紅梅的話如一盆涼水兜頭澆下。
這不完了嗎？
聽周紹東的意思，分完肉，掃盲班就得開課，過節期間停上幾天，之後掃盲班會一直辦到開春農忙。
掃盲班只要上課還比較好辦，按照之前的經驗規劃好場地使用、課程時間安排以及教學大綱和內容、考試範圍等等，基本不會出差錯。
麻煩的就是舞臺劇，舞臺劇首先要有一個精彩的劇本，其次要有一批演技精湛的演員，然後還要在不影響掃盲班課程的情況下安排演員進行排練，最後舞臺劇演出也要聯系場地。
這幾點比較重要，也有不怎麽重要的但不能忽視的問題，但凡哪個環節拖了後腿，有的是讓人頭大的時候。
葉雪顏現在想想就頭大。
可鄒紅梅這麽高興，顯然不是潑她冷水地時候。
鄒紅梅沈浸在歡喜中，接著往下說：“至於舞臺劇，大隊幾位領導也都很支持，而且隊員們對此也很熱情。”
“只是有一點，咱們這個舞臺劇的想法，到底是全大隊只辦一場，還是分生產隊每個隊都辦一場？”
葉雪顏：“……”
如果是後者，她現在不僅頭大，還頭疼欲裂。
鄒紅梅還沒說完：“我比較傾向於以掃盲班為單位，每個班，或者每幾個班一起演一出，但不能是一樣的故事。”
葉雪顏：“…………”
完了完了，一樣的劇本都很難搞了，不一樣的劇本豈不是地獄難度？！
鄒紅梅說不一樣的故事的時候，表情很有些不好意思，“主要吧，咱們知青院的知青對辦舞臺劇也很熱情，有想法的知青很多，我也不好打擊大家的積極性。”
葉雪顏沈默以對，她屬實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葉雪顏沒那麽看好自己的知青戰友，另一邊，還有人比她更不看好。
周白雪把鄭賀明的洗腳水倒出去，回到房間時鄭賀明已經鉆進了被窩。
周白雪關上門，吹掉蠟燭摸黑脫鞋上炕，擠到鄭賀明旁邊挨著他睡。
“賀明哥你聽說了沒，知青們要在大隊排戲呢，鬧得沸沸揚揚一下午，我看啊都是瞎咋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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