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良心難安
關燈
小
中
大
第69章 第 69 章 良心難安
周紹東今天來接葉雪顏的時間比前兩天早。
上午他去大隊部開會, 就打獵和他帶民兵隊進山打獵期間大隊的安全問題進行安排，完事提早回家。
這時候，和林大夫約好老哥倆一起去公社榨油的周滿倉滿載而歸。
該拾掇的一起拾掇了, 馮桂香同志掐著點兒把周紹東趕來接葉雪顏。
知青院的大門常年都關著, 周紹東熟門熟路地敲門進院，然後被一眾異常興奮的知青團團包圍起來。
“大隊長你終於來了！”
不知道哪個知青嗓音嘶啞發出見到親人般的吶喊。
周紹東：“……”
回頭看了眼大門, 他也沒來錯地方啊？
知青們爭先恐後嚷嚷了一通，周紹東才從散碎淩亂的話語中拼湊出真相。
原來一切的起因都是葉雪顏同志！
知青們努力想為這次掃盲班做出成果，於是集思廣益之下，葉雪顏同志葉知青就想出了一個好辦法。
一個集合比賽和舞臺劇並能極大調動隊員積極性的好辦法。
不得不說這個形式確實讓人眼前一亮。
而這個想法出自葉雪顏, 周紹東乍一聽反而覺得在意料之中。
用他娘馮桂香同志的話說, 葉知青那腦袋瓜不光長得漂亮，也賊拉靈光好使, 說西游記的時候呱呱就給來段原文, 呱呱就給旁征博引一大串。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周紹東想了想說道：“大致的章程各位知青先商量出來，下個禮拜大隊開會，就各方面細節再詳細具體地商討。”
“如果可行，獎勵和榮譽就由大隊部頒發。”
周紹東的話就像一劑雞血，知青們頓時更加激動興奮，紛紛向周紹東保證, 肯定拿出讓他滿意的章程來！
但大家還是沒放過他, 打算拽著他就地商量詢問。
還好被鄒紅梅高聲阻止，“大隊長是來接葉雪顏同志的吧？！”
一句話喚回了知青們過熱的理智。
對哦！
大隊長是過來接對象的！
周紹東這才被放出包圍, 看到劉英荷從宿舍出來，他剛想張口卻被搶先一步：“葉雪顏同志才醒，大隊長你先等等吧。”
葉雪顏打著哈欠洗漱完, 找到同宿舍一個南方的知青，用桃酥跟她換了半包鹽漬梅子，打算帶過去一起分著吃。
知青們對舞臺劇的熱情遠遠超乎葉雪顏的想象，她和周紹東離開前，眼看大家還頂著冷風聚在院裏商量，而且看那副專心的架勢，怕是都忘了還要準備晌午飯。
但葉雪顏不太理解這種熱情，怎麽把掃盲班改成比賽形式不是應該比舞臺劇更重要嗎？
葉雪顏知道，這其中可能有娛樂方式匱乏的原因，可什麽時候組織排練舞臺劇也成為娛樂方式之一了？
不論怎麽說，看舞臺劇才是消遣的方式吧！
所以，在葉雪顏看來，舞臺劇什麽的都是次要的，正兒八經準備掃盲比賽才是大事！
葉雪顏琢磨著，先給周紹東打個預防針，“你覺不覺得，舞臺劇這個想法好是好，但比起來還是掃盲班更重要？”
聽見這話，周紹東看了她一眼，“我沒聽錯的話，知青們都說這是你的想法。”
葉雪顏大大方方承認，“確實是我的想法。”
“但我認為，想法好是好，實施起來的難度卻不小，首先招演員就是個難題。”
看舞臺劇誰都愛看，湊個熱鬧也想看，但上去演，說真的，恐怕知青院那麽多知青都不願意。
葉雪顏說完去看周紹東的反應，哪知道聽見他回：“不是問題。”
葉雪顏眨眨眼，沒明白，“什麽不是問題？”
周紹東解釋：“招演員不是問題。”
葉雪顏：“……”
怎麽？聽他的意思，還挺支持辦舞臺劇的？
葉雪顏恍恍惚惚。
咋回事兒？
難道上林大隊的隊員們人人心中都有一個演員夢啊？
“我覺得你可能太樂觀了。”
沈默片刻後，葉雪顏選擇實話實說。
周紹東不跟她爭執這個問題，只說：“先露點風聲看看情況。”
葉雪顏：“？”
透點風聲？
咋的你還玩上心理戰了？
怪不得昨天她出主意的時候，其他人以為是周紹東的暗示？
合著周紹東還真是這樣的人！
葉雪顏的再次到來，又一次受到了馮桂香同志、周高梁同志和周滿倉同志的熱烈歡迎。
馮桂香帶葉雪顏進竈房烤火，葉雪顏和她分別坐在竈膛兩側，周高梁正對著竈膛啃柿餅，還給葉雪顏拿了兩個。
馮桂香笑呵呵道：“快嘗嘗，紹東他爹去公社榨油的時候買的。”
葉雪顏第一次吃柿餅，手裏的柿餅外面一層白白的霜，咬進嘴裏勁道清甜。
她也把自己帶的鹽漬梅子給大家分了，“這是我跟宿舍裏一個南方來的知青換的。”
馮桂香含著酸甜可口的梅子，臉上的笑就沒下來過，滿口的‘好吃好吃’。
哎呀媽呀，不管這是客氣還是啥的，葉雪顏這明顯是在她們上頭花心思了。
雖說這個心思馮桂香私以為用在兒子身上更好，但有一就有二，保不齊那天很快就到了。
馮桂香往竈裏添根柴，指揮周滿倉：“可以炸了！”
“先炸丸子，再炸糖糕，再炸油果子！”
完了她扭頭問葉雪顏，“顏顏你還有啥想吃的不？”
葉雪顏搖頭，“這些就夠了。”
馮桂香也搖頭，“這些哪夠？”
她嗔怪道：“你這孩子就別瞎客氣了，得虧大娘早有準備，再炸點花生炸薯條咋樣？”
葉雪顏咽下柿餅，好懸以為自己聽錯了，“……大娘你說薯條？”
馮桂香點頭，“嗯吶！”
“咱家還有西紅柿熬的醬呢，那洋人不就好這口嗎？還有炸豬排，紹東他爹沒買到豬裏脊，可惜這回做不成。”
葉雪顏：“……”
這給她弄哪兒來了？
路過拿東西的周紹東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以前市裏有外國餐廳。”
馮桂香點頭，“嗯吶！多少年前的了，老毛子的餐廳，那裏頭還有紅酒有肉醬面，我覺著還不如咱家自己做的肉醬面好吃。”
葉雪顏這才恍然大悟。
馮桂香把剝好的松子給葉雪顏和周高梁一人一把，拍拍腿上的松子皮，說道：“公社北面有個大隊的牛下崽了，你伯父去換了兩個暖水壺的牛奶，下午晌兒咱煮奶茶喝，你應該沒喝過吧？”
葉雪顏視線飄忽，十分違心地撒了謊，“沒喝過，但聽說過。”
但薯條豬排是在俄國餐廳吃的，那奶茶是哪兒來的？
馮桂香這次主動說道：“你錢大娘你知道不？”
“她是少數民族，十幾歲以前還是牧民來著，喝奶茶是她們的習慣。”
聽見這話葉雪顏是真的震驚了。
錢大娘原來是牧民？
怪不得她原先說，她會些招數，跟徐主任比都不落下風？
如果是少數民族，那就說得過去了。
但這樣，葉雪顏好奇：“我聽說錢大娘跟周白雪她娘葛有貴她娘是堂姐妹，這麽說她們也是少數民族？”
馮桂香否認：“那可不是！”
“只有你錢大娘是，她娘是牧區的牧民，跟她爹結婚後一直就在牧區生活。”
“後來她爺奶過世，她一家回來奔喪，機緣巧合救了馮會計一命，然後你錢大娘就跟馮會計看對眼了。”
葉雪顏聽得連連點頭，聽起來還挺有緣分的。
馮桂香接著說：“你錢大娘的兄弟過兩天就該給她送牛羊肉了，咱家也能跟著沾光，到時候咱弄鍋子吃。”
好好的情感節目乍然跳轉到美食節目，葉雪顏饞的連忙塞往嘴裏塞了兩顆松子。
這時候，另一處竈上的油鍋已經燒熱了，周滿倉拿勺子舀出一塊面糊來丟進鍋裏。
滋啦一聲，油炸的香氣飄滿整間竈房。
竈臺後的三雙眼睛唰唰轉過去直勾勾盯著。
馮桂香拍拍葉雪顏的手臂，說道：“咱今兒晌午吃炸油果子，油果子知道啥不？就跟油條差不多。煮上一鍋酸菜血腸大骨頭棒，弄個涼拌菜，跟昨天那個涼菜一樣，再熬個小米粥熱乎乎一碗下去溜縫，顏顏你說咋樣？”
顏顏覺得相當可以。
丸子邊炸邊吃，糖糕邊炸邊吃，薯條邊炸邊吃，油果子邊炸邊吃……
等到正式吃飯，葉雪顏差不多吃了個半飽，然後就著大骨棒涼拌菜和血腸又吃了個半飽，撐得足足在屋裏轉了七八圈才覺得胃裏好受些。
葉雪顏吃飽喝足就犯困，爬上炕打算休息，就見馮大娘一臉興奮地走進來，拉著她坐在炕沿上問：“顏顏，聽紹東說，你想組織咱大隊排練舞臺劇？”
葉雪顏楞楞點頭，“呃，確實有這個想法，但還沒定，知青們正在……”
話沒說完，她就見馮桂香彈坐起來，猛一拍大腿，高聲喊道：“太好了！”
葉雪顏小聲：“還沒定呢……”
但馮桂香同志不管，她扭頭握上葉雪顏的雙手上下顛了三下，神情莊重：“顏顏，大娘說什麽都支持你！”
葉雪顏擡頭，對上馮桂香滿滿慈愛且激動的眼神，沈默了。
怎麽好像突然就燃起來了？
當然不是葉雪顏燃，是馮桂香和周滿倉夫妻倆興奮激動地出門去散播消息了。
那架勢，讓葉雪顏都不好意思睡午覺了，實在良心難安。
在良心和睡眠中糾結片刻，葉雪顏被不睡飽怎麽有心思講良心的念頭給說服了。
她躺下拉上被子醞釀睡意，結果下一秒門就被敲響。
葉雪顏睜開眼，“……”
人如果睡不夠，是可以不講良心的。
她可以假裝沒聽到嗎？
門外傳來周紹東的聲音，“葉知青，你昨天讓我問林大夫的事情有結果了。”
葉雪顏掀開被子一秒坐起，“進！”
周紹東推門進來，葉雪顏不打自招，“抱歉抱歉，我剛才睡著了，沒聽到。”
周紹東：“……”
你看我信嗎？
-----------------------
作者有話說：周紹東：咋辦？到底該不該演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周紹東今天來接葉雪顏的時間比前兩天早。
上午他去大隊部開會, 就打獵和他帶民兵隊進山打獵期間大隊的安全問題進行安排，完事提早回家。
這時候，和林大夫約好老哥倆一起去公社榨油的周滿倉滿載而歸。
該拾掇的一起拾掇了, 馮桂香同志掐著點兒把周紹東趕來接葉雪顏。
知青院的大門常年都關著, 周紹東熟門熟路地敲門進院，然後被一眾異常興奮的知青團團包圍起來。
“大隊長你終於來了！”
不知道哪個知青嗓音嘶啞發出見到親人般的吶喊。
周紹東：“……”
回頭看了眼大門, 他也沒來錯地方啊？
知青們爭先恐後嚷嚷了一通，周紹東才從散碎淩亂的話語中拼湊出真相。
原來一切的起因都是葉雪顏同志！
知青們努力想為這次掃盲班做出成果，於是集思廣益之下，葉雪顏同志葉知青就想出了一個好辦法。
一個集合比賽和舞臺劇並能極大調動隊員積極性的好辦法。
不得不說這個形式確實讓人眼前一亮。
而這個想法出自葉雪顏, 周紹東乍一聽反而覺得在意料之中。
用他娘馮桂香同志的話說, 葉知青那腦袋瓜不光長得漂亮，也賊拉靈光好使, 說西游記的時候呱呱就給來段原文, 呱呱就給旁征博引一大串。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周紹東想了想說道：“大致的章程各位知青先商量出來，下個禮拜大隊開會，就各方面細節再詳細具體地商討。”
“如果可行，獎勵和榮譽就由大隊部頒發。”
周紹東的話就像一劑雞血，知青們頓時更加激動興奮，紛紛向周紹東保證, 肯定拿出讓他滿意的章程來！
但大家還是沒放過他, 打算拽著他就地商量詢問。
還好被鄒紅梅高聲阻止，“大隊長是來接葉雪顏同志的吧？！”
一句話喚回了知青們過熱的理智。
對哦！
大隊長是過來接對象的！
周紹東這才被放出包圍, 看到劉英荷從宿舍出來，他剛想張口卻被搶先一步：“葉雪顏同志才醒，大隊長你先等等吧。”
葉雪顏打著哈欠洗漱完, 找到同宿舍一個南方的知青，用桃酥跟她換了半包鹽漬梅子，打算帶過去一起分著吃。
知青們對舞臺劇的熱情遠遠超乎葉雪顏的想象，她和周紹東離開前，眼看大家還頂著冷風聚在院裏商量，而且看那副專心的架勢，怕是都忘了還要準備晌午飯。
但葉雪顏不太理解這種熱情，怎麽把掃盲班改成比賽形式不是應該比舞臺劇更重要嗎？
葉雪顏知道，這其中可能有娛樂方式匱乏的原因，可什麽時候組織排練舞臺劇也成為娛樂方式之一了？
不論怎麽說，看舞臺劇才是消遣的方式吧！
所以，在葉雪顏看來，舞臺劇什麽的都是次要的，正兒八經準備掃盲比賽才是大事！
葉雪顏琢磨著，先給周紹東打個預防針，“你覺不覺得，舞臺劇這個想法好是好，但比起來還是掃盲班更重要？”
聽見這話，周紹東看了她一眼，“我沒聽錯的話，知青們都說這是你的想法。”
葉雪顏大大方方承認，“確實是我的想法。”
“但我認為，想法好是好，實施起來的難度卻不小，首先招演員就是個難題。”
看舞臺劇誰都愛看，湊個熱鬧也想看，但上去演，說真的，恐怕知青院那麽多知青都不願意。
葉雪顏說完去看周紹東的反應，哪知道聽見他回：“不是問題。”
葉雪顏眨眨眼，沒明白，“什麽不是問題？”
周紹東解釋：“招演員不是問題。”
葉雪顏：“……”
怎麽？聽他的意思，還挺支持辦舞臺劇的？
葉雪顏恍恍惚惚。
咋回事兒？
難道上林大隊的隊員們人人心中都有一個演員夢啊？
“我覺得你可能太樂觀了。”
沈默片刻後，葉雪顏選擇實話實說。
周紹東不跟她爭執這個問題，只說：“先露點風聲看看情況。”
葉雪顏：“？”
透點風聲？
咋的你還玩上心理戰了？
怪不得昨天她出主意的時候，其他人以為是周紹東的暗示？
合著周紹東還真是這樣的人！
葉雪顏的再次到來，又一次受到了馮桂香同志、周高梁同志和周滿倉同志的熱烈歡迎。
馮桂香帶葉雪顏進竈房烤火，葉雪顏和她分別坐在竈膛兩側，周高梁正對著竈膛啃柿餅，還給葉雪顏拿了兩個。
馮桂香笑呵呵道：“快嘗嘗，紹東他爹去公社榨油的時候買的。”
葉雪顏第一次吃柿餅，手裏的柿餅外面一層白白的霜，咬進嘴裏勁道清甜。
她也把自己帶的鹽漬梅子給大家分了，“這是我跟宿舍裏一個南方來的知青換的。”
馮桂香含著酸甜可口的梅子，臉上的笑就沒下來過，滿口的‘好吃好吃’。
哎呀媽呀，不管這是客氣還是啥的，葉雪顏這明顯是在她們上頭花心思了。
雖說這個心思馮桂香私以為用在兒子身上更好，但有一就有二，保不齊那天很快就到了。
馮桂香往竈裏添根柴，指揮周滿倉：“可以炸了！”
“先炸丸子，再炸糖糕，再炸油果子！”
完了她扭頭問葉雪顏，“顏顏你還有啥想吃的不？”
葉雪顏搖頭，“這些就夠了。”
馮桂香也搖頭，“這些哪夠？”
她嗔怪道：“你這孩子就別瞎客氣了，得虧大娘早有準備，再炸點花生炸薯條咋樣？”
葉雪顏咽下柿餅，好懸以為自己聽錯了，“……大娘你說薯條？”
馮桂香點頭，“嗯吶！”
“咱家還有西紅柿熬的醬呢，那洋人不就好這口嗎？還有炸豬排，紹東他爹沒買到豬裏脊，可惜這回做不成。”
葉雪顏：“……”
這給她弄哪兒來了？
路過拿東西的周紹東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以前市裏有外國餐廳。”
馮桂香點頭，“嗯吶！多少年前的了，老毛子的餐廳，那裏頭還有紅酒有肉醬面，我覺著還不如咱家自己做的肉醬面好吃。”
葉雪顏這才恍然大悟。
馮桂香把剝好的松子給葉雪顏和周高梁一人一把，拍拍腿上的松子皮，說道：“公社北面有個大隊的牛下崽了，你伯父去換了兩個暖水壺的牛奶，下午晌兒咱煮奶茶喝，你應該沒喝過吧？”
葉雪顏視線飄忽，十分違心地撒了謊，“沒喝過，但聽說過。”
但薯條豬排是在俄國餐廳吃的，那奶茶是哪兒來的？
馮桂香這次主動說道：“你錢大娘你知道不？”
“她是少數民族，十幾歲以前還是牧民來著，喝奶茶是她們的習慣。”
聽見這話葉雪顏是真的震驚了。
錢大娘原來是牧民？
怪不得她原先說，她會些招數，跟徐主任比都不落下風？
如果是少數民族，那就說得過去了。
但這樣，葉雪顏好奇：“我聽說錢大娘跟周白雪她娘葛有貴她娘是堂姐妹，這麽說她們也是少數民族？”
馮桂香否認：“那可不是！”
“只有你錢大娘是，她娘是牧區的牧民，跟她爹結婚後一直就在牧區生活。”
“後來她爺奶過世，她一家回來奔喪，機緣巧合救了馮會計一命，然後你錢大娘就跟馮會計看對眼了。”
葉雪顏聽得連連點頭，聽起來還挺有緣分的。
馮桂香接著說：“你錢大娘的兄弟過兩天就該給她送牛羊肉了，咱家也能跟著沾光，到時候咱弄鍋子吃。”
好好的情感節目乍然跳轉到美食節目，葉雪顏饞的連忙塞往嘴裏塞了兩顆松子。
這時候，另一處竈上的油鍋已經燒熱了，周滿倉拿勺子舀出一塊面糊來丟進鍋裏。
滋啦一聲，油炸的香氣飄滿整間竈房。
竈臺後的三雙眼睛唰唰轉過去直勾勾盯著。
馮桂香拍拍葉雪顏的手臂，說道：“咱今兒晌午吃炸油果子，油果子知道啥不？就跟油條差不多。煮上一鍋酸菜血腸大骨頭棒，弄個涼拌菜，跟昨天那個涼菜一樣，再熬個小米粥熱乎乎一碗下去溜縫，顏顏你說咋樣？”
顏顏覺得相當可以。
丸子邊炸邊吃，糖糕邊炸邊吃，薯條邊炸邊吃，油果子邊炸邊吃……
等到正式吃飯，葉雪顏差不多吃了個半飽，然後就著大骨棒涼拌菜和血腸又吃了個半飽，撐得足足在屋裏轉了七八圈才覺得胃裏好受些。
葉雪顏吃飽喝足就犯困，爬上炕打算休息，就見馮大娘一臉興奮地走進來，拉著她坐在炕沿上問：“顏顏，聽紹東說，你想組織咱大隊排練舞臺劇？”
葉雪顏楞楞點頭，“呃，確實有這個想法，但還沒定，知青們正在……”
話沒說完，她就見馮桂香彈坐起來，猛一拍大腿，高聲喊道：“太好了！”
葉雪顏小聲：“還沒定呢……”
但馮桂香同志不管，她扭頭握上葉雪顏的雙手上下顛了三下，神情莊重：“顏顏，大娘說什麽都支持你！”
葉雪顏擡頭，對上馮桂香滿滿慈愛且激動的眼神，沈默了。
怎麽好像突然就燃起來了？
當然不是葉雪顏燃，是馮桂香和周滿倉夫妻倆興奮激動地出門去散播消息了。
那架勢，讓葉雪顏都不好意思睡午覺了，實在良心難安。
在良心和睡眠中糾結片刻，葉雪顏被不睡飽怎麽有心思講良心的念頭給說服了。
她躺下拉上被子醞釀睡意，結果下一秒門就被敲響。
葉雪顏睜開眼，“……”
人如果睡不夠，是可以不講良心的。
她可以假裝沒聽到嗎？
門外傳來周紹東的聲音，“葉知青，你昨天讓我問林大夫的事情有結果了。”
葉雪顏掀開被子一秒坐起，“進！”
周紹東推門進來，葉雪顏不打自招，“抱歉抱歉，我剛才睡著了，沒聽到。”
周紹東：“……”
你看我信嗎？
-----------------------
作者有話說：周紹東：咋辦？到底該不該演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