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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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恐怖如斯
葉雪顏腦海下意識飛快運轉, 回想決定和周紹東結婚後這幾天，她身上有沒有發生過不好的事情？
好像……
沒有。
葉雪顏對這幾天的經歷印象最深的，就是吃肉吃肉還是吃肉。
結婚過日子嘛, 互相旺不旺的不強求, 但肯定不能互相克啊！
葉雪顏悄悄松了口氣，目前看來周紹東是不克自己的。
她並不是迷信, 她都穿越了，信點這個很正常。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嘛。
吃著喝著聊著，完了葉雪顏還給一屋的大娘嬸子們說了段西游記, 分開的時候連稱呼都變了, 不叫葉知青跟馮桂香一樣改親切地喊‘顏顏’。
更有甚至，回去後還指使家裏孩子送了東西, 像年糕、炸丸子和曬幹的蘿蔔條。
葉雪顏：“……”
大聖, 恐怖如斯！
不僅如此，葉雪顏還收獲了一枚小跟班。
小跟班周高梁追在葉雪顏腿邊打轉，她去哪兒他去哪兒，她去廚房生火烤火他給搬凳子，她坐下他給端茶倒水遞核桃。
葉雪顏：“……”
大聖，恐怖如斯！
馮桂香和周滿倉也不阻攔，反而樂呵呵的看熱鬧。
葉雪顏攔住還想給她砸核桃的周高梁, “別忙了, 你也坐下歇會兒。”
她這麽大個人了，讓個四歲的小孩兒忙前忙後伺候, 她坐都坐不得勁，總感覺凳子在發燙，要不就是底下有針。
馮桂香笑著說：“你就讓他忙唄！”
“聽了你那麽多故事, 他咋能白聽？”
葉雪顏聽到這話更不好意思了，故事都是現成的也不是她寫的啊！
馮桂香指使周高梁也去給自己搬個板凳，坐到葉雪顏對面，往竈膛裏添了兩根柴，說道：“咱家今天早上分的糧，昨天還剩倆小隊，今早跟大隊領導一起分的糧。”
“明天紹東他爹送花生和大豆去公社榨油坊給榨了油，大娘晌午給你炸蘿蔔丸子吃。”
葉雪顏聽到榨油就有種不好的預感，聽到炸丸子就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她沈默片刻，小心翼翼開口，“是只有蘿蔔的蘿蔔丸子嗎？”
馮桂香哈哈笑，“那咋可能？炸一半素蘿蔔丸子再炸一半油渣蘿蔔丸子，明天我讓紹東早點過去接你，你來你就吃吧，一吃一個嘎嘣脆！”
葉雪顏：“……”
好吧，就知道。
周紹東今天回來得格外早，西邊還掛著日頭呢，他就送完自行車回來了。
“收購站便宜買的。”
他邊說邊把籃子放到桌上，擼起袖子去一旁倒水洗臉。
周滿倉過去翻東西，一兜下水，還有水果，最底下是只脫了毛的公雞。
他沖竈膛口烤火的仨人招手，“都過來瞧瞧，有蘋果有橘子，小葉你看你喜歡吃哪個？”
葉雪顏被馮桂香拽著過去，還沒看清籃子裏都有啥，就被馮桂香塞了滿懷的蘋果橘子。
她低頭連忙接穩，“大、大娘，我吃不了這麽多。”
馮桂香擺手，“哪叫你現在吃完，你先嘗個味兒，咱馬上該吃飯了，你得留著肚子吃飯。”
“這些你帶回去，再給你裝兜栗子榛果兒，到時候跟鄒知青劉知青她們分著吃。”
雖然馮桂香語氣溫和神色和藹，但就是透著股不容質疑和反駁的架勢。
仿佛如果葉雪顏拒絕她，她就會使出渾身的手段讓葉雪顏知道什麽叫來自長輩的‘慈愛’。
葉雪顏：“……”
越接觸她越是覺得，周紹東把被趕出家門的話掛在嘴邊是很有道理的。
馮桂香同志可以慈愛，也可以‘慈愛’。
順她者會得到前者，忤逆她的後果就是後者。
葉雪顏默默把蘋果橘子塞進大衣的兜裏，只拿了一個橘子剝皮。
算了算了，她本來就喜歡吃水果，吃就完事！
在周紹東家吃飽喝足，離開前還連吃帶拿，葉雪顏感覺自己臉皮越來越厚了。
路上，葉雪顏再次提起她一直關心的事情，“分肉的時候，如果有多餘的，可以拿錢買嗎？”
個人對個人用錢交易是投機倒把，個人對公家那就是正常買賣，這個公家在這裏當然就是指上林大隊。
周紹東偏頭看著她，“你想買？”
葉雪顏點頭，“我想買，我打算買兩只雞給楊知青。”
周紹東以為自己聽錯了，頓住腳步，不解道：“買給誰？”
葉雪顏站定回頭，“楊知青啊。”
“那天的情況，若不是他身為男同志也在，那些人沒什麽顧忌結果可能無法預料。”
“他傷得那麽重，多少也是因為被我牽連了，我總得表示表示感謝吧！”
醫藥費不用她付，她只好往之後療養的方面努努力了。
周紹東聽罷點頭，“應該的。”
“你那兩個朋友，也給她們買肉？”
葉雪顏：“當然不了！”
“楊知青傷得重，回頭他自己開小竈，院裏知青不會說什麽。”
“紅梅姐和英荷已經快好全了，再開小竈就不大合適，我打算請她們兩個去飯店吃頓好的！”
這年頭，再大的禮也不如吃頓好的，何況吃好的還補身體呢！
兩人接著往前走，周紹東道：“那你得盡快挑個時間，等到下雪天，公社去市裏的客車不是每天都有。”
葉雪顏就說：“那就等開春再請，大不了加一頓利息。”
正好她也跟著吃，多下次館子還不好嗎？
周紹東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起掃盲班的事情。
“後續關於掃盲班的安排，等我打獵回來，大隊部會組織開會深入安排。”
葉雪顏悄悄松了口氣，還好他沒說譬如多請一頓浪費錢之類的越界掃興的話。
她的錢，她請朋友，誰都不能說三道四！
這時聽到周紹東提起掃盲班，她想到下午馮桂香說的話，忙問：“馮大娘說你想在知青裏挑幾個去隊小當老師？”
周紹東挑眉，“我娘跟你說的？”
葉雪顏搖頭，“不是跟我說的，是下午跟大娘嬸子們聊天的時候說的。”
周紹東：“她就是在告訴你。”
葉雪顏恍然大悟，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原來馮大娘在給她透題啊？
葉雪顏感動，馮大娘對她真好！
周紹東瞥了她一眼，知道她想明白了，說道：“你可以試試，當老師只需要沒課的時候上工。”
“我肯定要試。”葉雪顏想也不想就回道。
“那個，”她起個話頭，餘光覷著周紹東，等他看過來時，直接問道：“我看衛生所只有林大夫一個人，不知道他需不需要助手？”
“如果需要的，我覺得我可以！”
這時候葉雪顏就不謙虛了，“我能幫忙曬藥材整理藥材整理藥方病例，還會記賬！”
“我對醫術還有一點點了解，我也挺聰明的，學東西很快。”
周紹東一轉頭就被扔了份堪稱自賣自誇式的面試簡歷，頓了頓，才回覆：“我也不清楚，明天幫你問問。”
葉雪顏十分上道，立馬說：“那我改天請你吃飯。”
周紹東失笑，“你請吃飯，是在給我投奔你的機會”
葉雪顏：“……”
她表情囧了囧，小聲道：“不告訴馮大娘就是了。”
揮別周紹東，葉雪顏進了知青院。
今天回來得早，各個房間還很熱鬧，聽話聲兒似乎都在討論掃盲班相關的事情。
葉雪顏推門進了宿舍，暖意撲面而來。
宿舍裏點著蠟燭，散發出微弱光芒。
鐵皮壺發出尖銳悠長的吶喊，葉雪顏順著看過去，鐵皮壺底下的縫隙裏是橘紅色跳躍的火星。
“燒炕了啊！”
葉雪顏驚喜道。
挨著門的知青挪了挪屁股，把鐵皮壺拎到一旁，接話道：“晚飯前燒的，你過來坐，烤火祛祛寒。”
葉雪顏關上門，道聲謝坐過去，把棉鞋脫掉挨著竈膛壁貼緊放，腳伸到竈膛口烤，手放在上面烤。
聽著知青們商量掃盲班上該講什麽故事，葉雪顏手腳都暖和過來，想起臨走前馮大娘給裝的東西，拿出來給大家分了。
橘子好分，一人一瓣嘗個新鮮。
花生松子每人一小把，嘮著嗑當牙祭。
葉雪顏踢著鞋子回到自己的位置，把剩下的大蘋果給鄒紅梅和劉英荷，讓她倆分。
鄒紅梅嘗試徒手掰蘋果，劉英荷眼睛不錯地盯著紅彤彤的大果子，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顏顏你不吃嗎？”
劉英荷問。
葉雪顏拿上臉盆站起來往外走，“我吃過了，就是給你們帶的，不用給我留。”
洗漱回來，她兌上鐵皮壺裏的熱水，用腳盆泡了個腳，灌上暖水袋，這才躺進被窩。
鄒紅梅下炕熄燈，周遭烏黑一片，宿舍裏難得安靜片刻。
不過很快，大家就又接上剛才的話題聊起來。
那邊大聊特聊，這邊三個好朋友也在小聲聊天。
劉英荷說：“男知青那邊，打算這兩天進城探望楊知青，順便把陪護的知青們換回來。”
葉雪顏聽見這話，便道：“只有男知青去嗎？女知青有沒有去的？去的話我也想去。”
誰知鄒紅梅不讓她去，“後天大隊長帶民兵隊進山打獵，你跟他定親了，這些天最好在大隊等他下山。”
葉雪顏：“……”
是定親了，但這跟去探望楊知青有什麽關系？
兩者又沒有沖突！
劉英荷小聲讚同道：“是啊，進山打獵挺危險的。”
“探病什麽時候都可以，但這會兒確實不合適，顏顏，你小心大隊長會多想。”
葉雪顏：“？？？”
周紹東能多想什麽？
葉雪顏不理解，但不去就去吧，坐車也挺難受的。
鄒紅梅問她：“那你明天還去不去大隊長家？”
葉雪顏困困地點頭，“去。”
明天炸丸子炸糖糕吃呢，她可得嘗嘗新榨出來的油多麽香！
鄒紅梅便道：“那你問問馮大娘，需不需要咱們幫她帶話？”
葉雪顏記下了，但怕睡醒就忘了，“那紅梅姐你明天再提醒我一遍。”
“紅梅姐，你明天還去學校布置教室嗎？”
鄒紅梅回道：“沒啥需要布置的，今天就把教室打掃了打掃。”
她連連唉聲嘆氣，很是發愁：“其實咱們大隊幾乎年年都辦掃盲班，但成果也就那樣。”
“願意學的能學會的，早就過了考試，不願意學的學不進去，再辦多少次掃盲班一樣學不進去。”
葉雪顏打著哈欠安慰她：“可我看大家準備得都挺好的啊，準備了那麽多故事，至少把隊員吸引到教室裏不成問題。”
哪知道鄒紅梅聽見這話更沈默了。
片刻後，葉雪顏才聽她說道：“你剛來，你還不清楚。”
“那些故事咱們年年都講，隊員們都聽膩了。”
葉雪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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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顏腦海下意識飛快運轉, 回想決定和周紹東結婚後這幾天，她身上有沒有發生過不好的事情？
好像……
沒有。
葉雪顏對這幾天的經歷印象最深的，就是吃肉吃肉還是吃肉。
結婚過日子嘛, 互相旺不旺的不強求, 但肯定不能互相克啊！
葉雪顏悄悄松了口氣，目前看來周紹東是不克自己的。
她並不是迷信, 她都穿越了，信點這個很正常。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嘛。
吃著喝著聊著，完了葉雪顏還給一屋的大娘嬸子們說了段西游記, 分開的時候連稱呼都變了, 不叫葉知青跟馮桂香一樣改親切地喊‘顏顏’。
更有甚至，回去後還指使家裏孩子送了東西, 像年糕、炸丸子和曬幹的蘿蔔條。
葉雪顏：“……”
大聖, 恐怖如斯！
不僅如此，葉雪顏還收獲了一枚小跟班。
小跟班周高梁追在葉雪顏腿邊打轉，她去哪兒他去哪兒，她去廚房生火烤火他給搬凳子，她坐下他給端茶倒水遞核桃。
葉雪顏：“……”
大聖，恐怖如斯！
馮桂香和周滿倉也不阻攔，反而樂呵呵的看熱鬧。
葉雪顏攔住還想給她砸核桃的周高梁, “別忙了, 你也坐下歇會兒。”
她這麽大個人了，讓個四歲的小孩兒忙前忙後伺候, 她坐都坐不得勁，總感覺凳子在發燙，要不就是底下有針。
馮桂香笑著說：“你就讓他忙唄！”
“聽了你那麽多故事, 他咋能白聽？”
葉雪顏聽到這話更不好意思了，故事都是現成的也不是她寫的啊！
馮桂香指使周高梁也去給自己搬個板凳，坐到葉雪顏對面，往竈膛裏添了兩根柴，說道：“咱家今天早上分的糧，昨天還剩倆小隊，今早跟大隊領導一起分的糧。”
“明天紹東他爹送花生和大豆去公社榨油坊給榨了油，大娘晌午給你炸蘿蔔丸子吃。”
葉雪顏聽到榨油就有種不好的預感，聽到炸丸子就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她沈默片刻，小心翼翼開口，“是只有蘿蔔的蘿蔔丸子嗎？”
馮桂香哈哈笑，“那咋可能？炸一半素蘿蔔丸子再炸一半油渣蘿蔔丸子，明天我讓紹東早點過去接你，你來你就吃吧，一吃一個嘎嘣脆！”
葉雪顏：“……”
好吧，就知道。
周紹東今天回來得格外早，西邊還掛著日頭呢，他就送完自行車回來了。
“收購站便宜買的。”
他邊說邊把籃子放到桌上，擼起袖子去一旁倒水洗臉。
周滿倉過去翻東西，一兜下水，還有水果，最底下是只脫了毛的公雞。
他沖竈膛口烤火的仨人招手，“都過來瞧瞧，有蘋果有橘子，小葉你看你喜歡吃哪個？”
葉雪顏被馮桂香拽著過去，還沒看清籃子裏都有啥，就被馮桂香塞了滿懷的蘋果橘子。
她低頭連忙接穩，“大、大娘，我吃不了這麽多。”
馮桂香擺手，“哪叫你現在吃完，你先嘗個味兒，咱馬上該吃飯了，你得留著肚子吃飯。”
“這些你帶回去，再給你裝兜栗子榛果兒，到時候跟鄒知青劉知青她們分著吃。”
雖然馮桂香語氣溫和神色和藹，但就是透著股不容質疑和反駁的架勢。
仿佛如果葉雪顏拒絕她，她就會使出渾身的手段讓葉雪顏知道什麽叫來自長輩的‘慈愛’。
葉雪顏：“……”
越接觸她越是覺得，周紹東把被趕出家門的話掛在嘴邊是很有道理的。
馮桂香同志可以慈愛，也可以‘慈愛’。
順她者會得到前者，忤逆她的後果就是後者。
葉雪顏默默把蘋果橘子塞進大衣的兜裏，只拿了一個橘子剝皮。
算了算了，她本來就喜歡吃水果，吃就完事！
在周紹東家吃飽喝足，離開前還連吃帶拿，葉雪顏感覺自己臉皮越來越厚了。
路上，葉雪顏再次提起她一直關心的事情，“分肉的時候，如果有多餘的，可以拿錢買嗎？”
個人對個人用錢交易是投機倒把，個人對公家那就是正常買賣，這個公家在這裏當然就是指上林大隊。
周紹東偏頭看著她，“你想買？”
葉雪顏點頭，“我想買，我打算買兩只雞給楊知青。”
周紹東以為自己聽錯了，頓住腳步，不解道：“買給誰？”
葉雪顏站定回頭，“楊知青啊。”
“那天的情況，若不是他身為男同志也在，那些人沒什麽顧忌結果可能無法預料。”
“他傷得那麽重，多少也是因為被我牽連了，我總得表示表示感謝吧！”
醫藥費不用她付，她只好往之後療養的方面努努力了。
周紹東聽罷點頭，“應該的。”
“你那兩個朋友，也給她們買肉？”
葉雪顏：“當然不了！”
“楊知青傷得重，回頭他自己開小竈，院裏知青不會說什麽。”
“紅梅姐和英荷已經快好全了，再開小竈就不大合適，我打算請她們兩個去飯店吃頓好的！”
這年頭，再大的禮也不如吃頓好的，何況吃好的還補身體呢！
兩人接著往前走，周紹東道：“那你得盡快挑個時間，等到下雪天，公社去市裏的客車不是每天都有。”
葉雪顏就說：“那就等開春再請，大不了加一頓利息。”
正好她也跟著吃，多下次館子還不好嗎？
周紹東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起掃盲班的事情。
“後續關於掃盲班的安排，等我打獵回來，大隊部會組織開會深入安排。”
葉雪顏悄悄松了口氣，還好他沒說譬如多請一頓浪費錢之類的越界掃興的話。
她的錢，她請朋友，誰都不能說三道四！
這時聽到周紹東提起掃盲班，她想到下午馮桂香說的話，忙問：“馮大娘說你想在知青裏挑幾個去隊小當老師？”
周紹東挑眉，“我娘跟你說的？”
葉雪顏搖頭，“不是跟我說的，是下午跟大娘嬸子們聊天的時候說的。”
周紹東：“她就是在告訴你。”
葉雪顏恍然大悟，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原來馮大娘在給她透題啊？
葉雪顏感動，馮大娘對她真好！
周紹東瞥了她一眼，知道她想明白了，說道：“你可以試試，當老師只需要沒課的時候上工。”
“我肯定要試。”葉雪顏想也不想就回道。
“那個，”她起個話頭，餘光覷著周紹東，等他看過來時，直接問道：“我看衛生所只有林大夫一個人，不知道他需不需要助手？”
“如果需要的，我覺得我可以！”
這時候葉雪顏就不謙虛了，“我能幫忙曬藥材整理藥材整理藥方病例，還會記賬！”
“我對醫術還有一點點了解，我也挺聰明的，學東西很快。”
周紹東一轉頭就被扔了份堪稱自賣自誇式的面試簡歷，頓了頓，才回覆：“我也不清楚，明天幫你問問。”
葉雪顏十分上道，立馬說：“那我改天請你吃飯。”
周紹東失笑，“你請吃飯，是在給我投奔你的機會”
葉雪顏：“……”
她表情囧了囧，小聲道：“不告訴馮大娘就是了。”
揮別周紹東，葉雪顏進了知青院。
今天回來得早，各個房間還很熱鬧，聽話聲兒似乎都在討論掃盲班相關的事情。
葉雪顏推門進了宿舍，暖意撲面而來。
宿舍裏點著蠟燭，散發出微弱光芒。
鐵皮壺發出尖銳悠長的吶喊，葉雪顏順著看過去，鐵皮壺底下的縫隙裏是橘紅色跳躍的火星。
“燒炕了啊！”
葉雪顏驚喜道。
挨著門的知青挪了挪屁股，把鐵皮壺拎到一旁，接話道：“晚飯前燒的，你過來坐，烤火祛祛寒。”
葉雪顏關上門，道聲謝坐過去，把棉鞋脫掉挨著竈膛壁貼緊放，腳伸到竈膛口烤，手放在上面烤。
聽著知青們商量掃盲班上該講什麽故事，葉雪顏手腳都暖和過來，想起臨走前馮大娘給裝的東西，拿出來給大家分了。
橘子好分，一人一瓣嘗個新鮮。
花生松子每人一小把，嘮著嗑當牙祭。
葉雪顏踢著鞋子回到自己的位置，把剩下的大蘋果給鄒紅梅和劉英荷，讓她倆分。
鄒紅梅嘗試徒手掰蘋果，劉英荷眼睛不錯地盯著紅彤彤的大果子，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顏顏你不吃嗎？”
劉英荷問。
葉雪顏拿上臉盆站起來往外走，“我吃過了，就是給你們帶的，不用給我留。”
洗漱回來，她兌上鐵皮壺裏的熱水，用腳盆泡了個腳，灌上暖水袋，這才躺進被窩。
鄒紅梅下炕熄燈，周遭烏黑一片，宿舍裏難得安靜片刻。
不過很快，大家就又接上剛才的話題聊起來。
那邊大聊特聊，這邊三個好朋友也在小聲聊天。
劉英荷說：“男知青那邊，打算這兩天進城探望楊知青，順便把陪護的知青們換回來。”
葉雪顏聽見這話，便道：“只有男知青去嗎？女知青有沒有去的？去的話我也想去。”
誰知鄒紅梅不讓她去，“後天大隊長帶民兵隊進山打獵，你跟他定親了，這些天最好在大隊等他下山。”
葉雪顏：“……”
是定親了，但這跟去探望楊知青有什麽關系？
兩者又沒有沖突！
劉英荷小聲讚同道：“是啊，進山打獵挺危險的。”
“探病什麽時候都可以，但這會兒確實不合適，顏顏，你小心大隊長會多想。”
葉雪顏：“？？？”
周紹東能多想什麽？
葉雪顏不理解，但不去就去吧，坐車也挺難受的。
鄒紅梅問她：“那你明天還去不去大隊長家？”
葉雪顏困困地點頭，“去。”
明天炸丸子炸糖糕吃呢，她可得嘗嘗新榨出來的油多麽香！
鄒紅梅便道：“那你問問馮大娘，需不需要咱們幫她帶話？”
葉雪顏記下了，但怕睡醒就忘了，“那紅梅姐你明天再提醒我一遍。”
“紅梅姐，你明天還去學校布置教室嗎？”
鄒紅梅回道：“沒啥需要布置的，今天就把教室打掃了打掃。”
她連連唉聲嘆氣，很是發愁：“其實咱們大隊幾乎年年都辦掃盲班，但成果也就那樣。”
“願意學的能學會的，早就過了考試，不願意學的學不進去，再辦多少次掃盲班一樣學不進去。”
葉雪顏打著哈欠安慰她：“可我看大家準備得都挺好的啊，準備了那麽多故事，至少把隊員吸引到教室裏不成問題。”
哪知道鄒紅梅聽見這話更沈默了。
片刻後，葉雪顏才聽她說道：“你剛來，你還不清楚。”
“那些故事咱們年年都講，隊員們都聽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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