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我都不知道你長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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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我都不知道你長什麽樣
因為在思考事情, 葉雪顏把水袋頂在腦袋上降溫。
第一種猜測，關於前半截兒葉雪顏是相信的。
因為她想到今天開席之前，周白雪的娘那位錢大娘給知青們送糖水時, 專門帶她兒子過去, 還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
當時葉雪顏覺得很不舒服，紅梅姐也提醒她以後要小心。
那會兒葉雪顏還打定主意, 以後絕不會一個人出門，沒想到壓根就沒有以後，人家已經打上她的主意了。
葉雪顏之所以這麽篤定，還因為周家有前科。
周白雪不就跟鄭賀明成功結婚了？
周家嘗到了甜頭, 可不就想再接再厲？
但是後半截兒, 錢二妮給葛有貴看上了孫慧婷，葉雪顏認為非常荒謬。
“孫慧婷和葛有貴早就在一塊兒了。”
葉雪顏微微轉動目光, 落在閉目養神的周紹東身上。
周紹東睜開眼睛, 眼底有一瞬間閃過詫異，“你能確定？”
葉雪顏點頭，“我確定，之前上山撿柴，英荷看到她們兩個在山上……”
她抿了抿嘴唇，點到即止，給了對方一個‘你明白’的眼神, 然後仰頭裝作盯著房梁觀察。
周紹東挑挑眉, 見她這樣，頓時又起了逗人的心思。
他故意追問：“在做什麽？”
話音落下, 就見葉雪顏詫異地轉頭，眼神狐疑地看過來，周紹東淡定回道：“也許她們只是商量今天要做的事情。”
葉雪顏一想也對, 但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她晃晃腦袋，挑了個直白的措辭：“她們兩個在抱著親！”
周紹東心底很微妙。
葉知青時而大方，時而扭捏，時而又太過於開放……
他點點頭，說道：“那第二種猜測就無法成立了。”
雖然不知道孫慧婷看上了葛有貴哪裏，葛有貴這個人裏裏外外渾身上下哪裏都不中用，屬於靠什麽沒什麽。
但既然這兩人勾搭在了一起，想來徐主任信誓旦旦所謂孫慧婷盯上他的猜測應該是無稽之談。
哪想到，周紹東說完，就見葉雪顏望向自己的眼神變得覆雜，而其中同情的意味更是明晃晃要溢出來。
周紹東：“……”
他道：“有話不妨直說。”
葉雪顏立馬開口，眼睛晶亮，語速飛快：“我覺得徐主任的猜測沒錯，孫慧婷就是喜歡你！”
周紹東默了默，糾正：“徐主任猜測，因為我是大隊長，家裏條件也還行，孫慧婷想找我當免費飯票。”
這個說法……
葉雪顏得承認，徐主任看人真準啊！
可是吧，葉雪顏睜著大眼睛盯著周紹東瞧了又瞧，十分認真道：“徐主任的猜測很有道理，但大隊長你也不用妄自菲薄，除開這些外在條件，說不定孫慧婷就是真的看上你了呢。”
反正照葉雪顏的兩輩子的見識和眼光來看，周紹東的身材長相算是非常非常非常優秀了，孫慧婷會看得上也不是沒有可能。
周紹東：“……”
雖然被安慰了，但並沒有被安慰到。
他神色古怪，“謝謝葉知青誇獎。”
葉雪顏並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歧義，至少放在這個年代，這樣誇獎一個男同志並不合適，很可能會導致對方誤會。
幸而周紹東並不是那種自信心爆棚的男同志，但凡女同志多看自己一眼多跟自己說幾句話或者對自己笑了笑，就覺得對方對自己有意思。
他壓根就沒往這方面想。
葉雪顏抿嘴笑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把兩種猜測結合一下更合理。”
錢大妮想給兒子周紹興算計一個知青媳婦兒，看上的是她葉雪顏。
而孫慧婷則想找一張長期的免費的飯票，她看上的是周紹東。
至於錢二妮和葛有貴母子，就是蠢蠢大冤種，被孫慧婷耍得團團轉。
“而且，孫慧婷因為偷公糧馬上要被處理，我聽其他知青猜測很可能被遣返，被遣返的知青只能去最艱苦的地方接受教育。”
“孫慧婷肯定不想被遣返，她也肯定認為，你是大隊長，跟你結婚就可以免除懲罰。”
葉雪顏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說完重重點了點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周紹東。
周紹東聽罷，心說這個理由比所謂的看上他這個人的不靠譜猜測更合理，甚至飯票那個猜測都要往邊上稍一稍。
對孫慧婷來說，沒什麽比逃脫懲罰更緊迫更現實。
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和各種猜測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周紹東甚至可以確定，這就是真相。
指腹敲了敲搪瓷缸子，周紹東笑了：“如果真是如此，她可以得償所願了，不用被遣返，一步到位吃槍·子。”
“呃……”
葉雪顏真是給他幽默了一臉，都不曉得該作何反應，卡殼半天才幹巴巴笑了笑附和，好奇追問：“孫慧婷會被槍斃嗎？”
周紹東回她：“不確定。”
“但憑她犯下的幾樁罪，幾十年勞改跑不了。”
葉雪顏點點頭，評價道：“吃槍子便宜她了。”
還是勞改更折磨人，孫慧婷連下鄉都受不了，更不要提除了睡覺就是重體力勞動的勞改。
周紹東挑眉，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心道葉知青還真有意思。
但轉而葉雪顏又想起別的，“那周白雪的娘和大哥是不是也會吃槍子？或者勞改？”
如果真是這樣，周白雪怕不是要恨死她？
雖然葉雪顏並不認為這是自己的錯，但周白雪若是大度明理，也就不會有逼迫她參加婚宴一事，更不會有今天這一遭。
所以葉雪顏一定以及肯定，她絕對會被周白雪遷怒。
而只要一遷怒……
葉雪顏忙去看周紹東，緊張兮兮問道：“你覺得，如果你堂嬸和堂弟被判勞改，她們家人會放過我跟你嗎？”
周紹東眼底冷下來，所以他才不急著審問，晾一晾他堂叔堂嬸，然後一舉拿到口供一起送去勞改。
剩下的周白雪和鄭賀明不足為懼，甚至憑借周白雪的本事，能不能拿捏住鄭賀明都兩說。
見他沈默不語，葉雪顏急了。
不是她沈不住氣，而是現在的情況，但凡慢一步遲一步，她搞不好會落個什麽下場。
不是葉雪顏看不起自己，她也就會讀書一個優點。
聽說恢覆高考後只有前三次機會向所有人開放，知青、工人、未婚的、有娃的、只有初中學歷的等等都可以參加，但之後就只允許應屆生和高中覆讀生參加。
而這三次高考政審極其嚴格，萬一葉雪顏因為這件事在檔案上留下記錄，她想回城就只能隨大流一起回城。
可幾十萬知青回城後，找工作難如登天，她倒是會幾種外語可以嘗試翻譯，但高中畢業怎麽也沒有大學畢業好聽且實惠。
那個大學畢業證，葉雪顏上輩子差點就拿到了，這輩子總不能再失之交臂吧？
所以，葉雪顏絕不能被舉報！
但這樣一來，反倒成了她上趕著想結婚似的？
葉雪顏強迫自己沈住氣，“周大隊長，如果你有其他辦法能夠避免被舉報，需要什麽你盡管提。”
實在不行，原主還有奶奶留下的遺產，近的手頭也有傅伯庭支援的一盒子錢票。
能用錢的解決都不算問題，只要最後平安無事，多少錢葉雪顏都在所不惜。
周紹東：“……”
他既驚訝於葉雪顏豁得出去，又驚訝於葉雪顏委實過於單純。
她怎麽就確認自己不是貪得無厭的人？
葉雪顏……葉雪顏並不能確認。
但除此之外，她又有什麽辦法？只能孤註一擲賭一把。
葉雪顏看著周紹東，就見他回道：“暫時不用。”
過了片刻，葉雪顏又聽他開口：“對外就說我們早就在談對象，不是因為今天，之後分開也僅僅是因為不合適而分開。”
葉雪顏有點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按周紹東所說，談不談對象是她們自己的事。
但如果是因為今天的事情不得不在一塊，雖然她們什麽都沒做，但外人可不會這麽認為，自然只停留在談對象這一步也不足以平息流言。
而等之後過了風頭分開，別人也不是傻子，肯定猜得到她們在糊弄大家。
葉雪顏點點頭，“我知道。”
但她也有疑問：“那別人問起來，我該回答什麽時候談的？”
主要她和周紹東真的不熟，見都沒見過幾次，說她們兩個早就在談對象，說出去別人能信嗎？
周紹東：“……”
這也給他問住了。
葉雪顏正好是秋收前過來的知青，秋收那段時間周紹東忙得腳不沾地，白天在地裏收糧晚上在地裏守夜，家都沒回過幾次。
而且，知青尤其女知青的事情周紹東都交給了徐主任負責，可以說他跟葉雪顏基本沒有接觸的時間和機會。
說他跟葉雪顏早就在談對象，說出去別人、不說別人，就說他娘，肯定以為他在做夢，還是白日夢……
畢竟他娘早就單方面認為，他對葉知青有意思……
兩人再次大眼瞪小眼。
葉雪顏指望周紹東給個主意，周紹東也指望葉雪顏給個說法。
好半晌後——
葉雪顏明白了，周紹東也不曉得什麽時候合適。
周紹東也明白了，葉雪顏也毫無頭緒。
葉雪顏眨巴眨巴大眼睛，“要不，就說是前兩天，你讓我把拖拉機開會大隊那時候確定的關系？”
前兩天……
這真是前兩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周紹東：“……”
“再往前想想。”
周紹東說道。
葉雪顏：“……”
她拿下額頭上的水袋，沒好氣道：“總不能是花生地那次吧？那次不如說孫慧婷對你一見鐘情呢！還要再往前，我都不知道你長什麽樣！”
周紹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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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想到今天開席之前，周白雪的娘那位錢大娘給知青們送糖水時, 專門帶她兒子過去, 還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
當時葉雪顏覺得很不舒服，紅梅姐也提醒她以後要小心。
那會兒葉雪顏還打定主意, 以後絕不會一個人出門，沒想到壓根就沒有以後，人家已經打上她的主意了。
葉雪顏之所以這麽篤定，還因為周家有前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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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嘗到了甜頭, 可不就想再接再厲？
但是後半截兒, 錢二妮給葛有貴看上了孫慧婷，葉雪顏認為非常荒謬。
“孫慧婷和葛有貴早就在一塊兒了。”
葉雪顏微微轉動目光, 落在閉目養神的周紹東身上。
周紹東睜開眼睛, 眼底有一瞬間閃過詫異，“你能確定？”
葉雪顏點頭，“我確定，之前上山撿柴，英荷看到她們兩個在山上……”
她抿了抿嘴唇，點到即止，給了對方一個‘你明白’的眼神, 然後仰頭裝作盯著房梁觀察。
周紹東挑挑眉, 見她這樣，頓時又起了逗人的心思。
他故意追問：“在做什麽？”
話音落下, 就見葉雪顏詫異地轉頭，眼神狐疑地看過來，周紹東淡定回道：“也許她們只是商量今天要做的事情。”
葉雪顏一想也對, 但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她晃晃腦袋，挑了個直白的措辭：“她們兩個在抱著親！”
周紹東心底很微妙。
葉知青時而大方，時而扭捏，時而又太過於開放……
他點點頭，說道：“那第二種猜測就無法成立了。”
雖然不知道孫慧婷看上了葛有貴哪裏，葛有貴這個人裏裏外外渾身上下哪裏都不中用，屬於靠什麽沒什麽。
但既然這兩人勾搭在了一起，想來徐主任信誓旦旦所謂孫慧婷盯上他的猜測應該是無稽之談。
哪想到，周紹東說完，就見葉雪顏望向自己的眼神變得覆雜，而其中同情的意味更是明晃晃要溢出來。
周紹東：“……”
他道：“有話不妨直說。”
葉雪顏立馬開口，眼睛晶亮，語速飛快：“我覺得徐主任的猜測沒錯，孫慧婷就是喜歡你！”
周紹東默了默，糾正：“徐主任猜測，因為我是大隊長，家裏條件也還行，孫慧婷想找我當免費飯票。”
這個說法……
葉雪顏得承認，徐主任看人真準啊！
可是吧，葉雪顏睜著大眼睛盯著周紹東瞧了又瞧，十分認真道：“徐主任的猜測很有道理，但大隊長你也不用妄自菲薄，除開這些外在條件，說不定孫慧婷就是真的看上你了呢。”
反正照葉雪顏的兩輩子的見識和眼光來看，周紹東的身材長相算是非常非常非常優秀了，孫慧婷會看得上也不是沒有可能。
周紹東：“……”
雖然被安慰了，但並沒有被安慰到。
他神色古怪，“謝謝葉知青誇獎。”
葉雪顏並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歧義，至少放在這個年代，這樣誇獎一個男同志並不合適，很可能會導致對方誤會。
幸而周紹東並不是那種自信心爆棚的男同志，但凡女同志多看自己一眼多跟自己說幾句話或者對自己笑了笑，就覺得對方對自己有意思。
他壓根就沒往這方面想。
葉雪顏抿嘴笑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把兩種猜測結合一下更合理。”
錢大妮想給兒子周紹興算計一個知青媳婦兒，看上的是她葉雪顏。
而孫慧婷則想找一張長期的免費的飯票，她看上的是周紹東。
至於錢二妮和葛有貴母子，就是蠢蠢大冤種，被孫慧婷耍得團團轉。
“而且，孫慧婷因為偷公糧馬上要被處理，我聽其他知青猜測很可能被遣返，被遣返的知青只能去最艱苦的地方接受教育。”
“孫慧婷肯定不想被遣返，她也肯定認為，你是大隊長，跟你結婚就可以免除懲罰。”
葉雪顏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說完重重點了點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周紹東。
周紹東聽罷，心說這個理由比所謂的看上他這個人的不靠譜猜測更合理，甚至飯票那個猜測都要往邊上稍一稍。
對孫慧婷來說，沒什麽比逃脫懲罰更緊迫更現實。
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和各種猜測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周紹東甚至可以確定，這就是真相。
指腹敲了敲搪瓷缸子，周紹東笑了：“如果真是如此，她可以得償所願了，不用被遣返，一步到位吃槍·子。”
“呃……”
葉雪顏真是給他幽默了一臉，都不曉得該作何反應，卡殼半天才幹巴巴笑了笑附和，好奇追問：“孫慧婷會被槍斃嗎？”
周紹東回她：“不確定。”
“但憑她犯下的幾樁罪，幾十年勞改跑不了。”
葉雪顏點點頭，評價道：“吃槍子便宜她了。”
還是勞改更折磨人，孫慧婷連下鄉都受不了，更不要提除了睡覺就是重體力勞動的勞改。
周紹東挑眉，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心道葉知青還真有意思。
但轉而葉雪顏又想起別的，“那周白雪的娘和大哥是不是也會吃槍子？或者勞改？”
如果真是這樣，周白雪怕不是要恨死她？
雖然葉雪顏並不認為這是自己的錯，但周白雪若是大度明理，也就不會有逼迫她參加婚宴一事，更不會有今天這一遭。
所以葉雪顏一定以及肯定，她絕對會被周白雪遷怒。
而只要一遷怒……
葉雪顏忙去看周紹東，緊張兮兮問道：“你覺得，如果你堂嬸和堂弟被判勞改，她們家人會放過我跟你嗎？”
周紹東眼底冷下來，所以他才不急著審問，晾一晾他堂叔堂嬸，然後一舉拿到口供一起送去勞改。
剩下的周白雪和鄭賀明不足為懼，甚至憑借周白雪的本事，能不能拿捏住鄭賀明都兩說。
見他沈默不語，葉雪顏急了。
不是她沈不住氣，而是現在的情況，但凡慢一步遲一步，她搞不好會落個什麽下場。
不是葉雪顏看不起自己，她也就會讀書一個優點。
聽說恢覆高考後只有前三次機會向所有人開放，知青、工人、未婚的、有娃的、只有初中學歷的等等都可以參加，但之後就只允許應屆生和高中覆讀生參加。
而這三次高考政審極其嚴格，萬一葉雪顏因為這件事在檔案上留下記錄，她想回城就只能隨大流一起回城。
可幾十萬知青回城後，找工作難如登天，她倒是會幾種外語可以嘗試翻譯，但高中畢業怎麽也沒有大學畢業好聽且實惠。
那個大學畢業證，葉雪顏上輩子差點就拿到了，這輩子總不能再失之交臂吧？
所以，葉雪顏絕不能被舉報！
但這樣一來，反倒成了她上趕著想結婚似的？
葉雪顏強迫自己沈住氣，“周大隊長，如果你有其他辦法能夠避免被舉報，需要什麽你盡管提。”
實在不行，原主還有奶奶留下的遺產，近的手頭也有傅伯庭支援的一盒子錢票。
能用錢的解決都不算問題，只要最後平安無事，多少錢葉雪顏都在所不惜。
周紹東：“……”
他既驚訝於葉雪顏豁得出去，又驚訝於葉雪顏委實過於單純。
她怎麽就確認自己不是貪得無厭的人？
葉雪顏……葉雪顏並不能確認。
但除此之外，她又有什麽辦法？只能孤註一擲賭一把。
葉雪顏看著周紹東，就見他回道：“暫時不用。”
過了片刻，葉雪顏又聽他開口：“對外就說我們早就在談對象，不是因為今天，之後分開也僅僅是因為不合適而分開。”
葉雪顏有點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按周紹東所說，談不談對象是她們自己的事。
但如果是因為今天的事情不得不在一塊，雖然她們什麽都沒做，但外人可不會這麽認為，自然只停留在談對象這一步也不足以平息流言。
而等之後過了風頭分開，別人也不是傻子，肯定猜得到她們在糊弄大家。
葉雪顏點點頭，“我知道。”
但她也有疑問：“那別人問起來，我該回答什麽時候談的？”
主要她和周紹東真的不熟，見都沒見過幾次，說她們兩個早就在談對象，說出去別人能信嗎？
周紹東：“……”
這也給他問住了。
葉雪顏正好是秋收前過來的知青，秋收那段時間周紹東忙得腳不沾地，白天在地裏收糧晚上在地裏守夜，家都沒回過幾次。
而且，知青尤其女知青的事情周紹東都交給了徐主任負責，可以說他跟葉雪顏基本沒有接觸的時間和機會。
說他跟葉雪顏早就在談對象，說出去別人、不說別人，就說他娘，肯定以為他在做夢，還是白日夢……
畢竟他娘早就單方面認為，他對葉知青有意思……
兩人再次大眼瞪小眼。
葉雪顏指望周紹東給個主意，周紹東也指望葉雪顏給個說法。
好半晌後——
葉雪顏明白了，周紹東也不曉得什麽時候合適。
周紹東也明白了，葉雪顏也毫無頭緒。
葉雪顏眨巴眨巴大眼睛，“要不，就說是前兩天，你讓我把拖拉機開會大隊那時候確定的關系？”
前兩天……
這真是前兩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周紹東：“……”
“再往前想想。”
周紹東說道。
葉雪顏：“……”
她拿下額頭上的水袋，沒好氣道：“總不能是花生地那次吧？那次不如說孫慧婷對你一見鐘情呢！還要再往前，我都不知道你長什麽樣！”
周紹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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