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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什麽時候喝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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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什麽時候喝的酒

這邊, 錢大妮一溜小跑到廚房。

菜都上完了,幫忙的親戚鄰居也都去了外面吃,廚房幾乎沒人。

除了自告奮勇留下來, 帶著葛有貴偷吃的錢二妮母子。

錢大妮拽起兩個就問, “二妮,大貴, 從林大夫那兒順的藥還有沒有?都給我,我化進給葉知青的糖水裏!”

這藥葛有貴隨身帶著,打算娶了葉雪顏以後還給她用。

他不傻,知道就算娶了葉雪顏人家也不會喜歡他, 說不定還會恨死他。

但他又絕不可能放著肉不吃, 所以就打算一直下藥。

嘿!

不願意又咋樣?

吃了這個藥小美人還不是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等生了兒子,小美人就徹底拴住了, 還會對他死心塌地。

葛有貴只要想想心裏都美。

錢大妮接過藥倒了一半, 葛有貴道:“再加半碗酒,以前窯子裏都是這麽辦的,混著酒勁才大。”

錢二妮倒了半碗酒進去,錢大妮攪和攪和跟糖水混一塊,問兩人:“糖水裏有酒味,到時候咋說?”

錢二妮敷衍道:“就說這碗盛過酒,那市裏醫院還用酒消毒呢, 盛過酒正好幹凈。”

錢大妮點點頭, 端著‘糖水’小心翼翼出去。

目送她離開後,錢二妮推了葛有貴一把, “大貴你先走,去紹東家把鎖撬開,到時候在那邊辦事。”

葛有貴轉了轉綠豆眼小眼睛, 問道:“後面那個?後面那個不行,今天大姨家裏辦事,前後都是看熱鬧的,咱想幹啥一準瞞不住。”

要是另一間房子就另當別論了。

周紹東一直跟他爹娘一起住,但他自己也有一處房子,就在他爹娘房子後面的兩條街上。

那邊的宅基地都是新分的,鄉下人蓋間房不容易,是以起好的房子並不多,多是起了一半或者只起了一個地基。

也就是說那附近還沒什麽人家住,最多就三四家。

偏僻才好辦事,不然出點意外,啥也沒辦呢就嚷嚷得人盡皆知就壞事了。

錢二妮指的就是這處,她讓葛有貴動作快點趕緊去辦。

葛有貴飛快轉身就沖出去,沒兩秒又沖回來,咽著口水驚魂未定地問:“娘,真要在周紹東那裏辦事?”

剛才沖動上頭就出去了,可出去後看到周紹東,葛有貴嚇得肝膽發顫,哆哆嗦嗦就跑了回來。

錢二妮簡直恨鐵不成鋼,“你去就是!他能拿你怎麽辦?打你罵你你受著就是,他還能把你打死?要是敢把你送公安,就讓葉雪顏以死相逼!”

好說歹說,葛有貴才又重新壯了膽子,不過這回卻不敢表現得那麽明顯,低頭揣手貼著墻根一路離開。

但經這一出,錢二妮心裏也發怵。

周紹東真就不是個容易糊弄的人,在他房子裏發生那樣的事情,換成誰也指定要鬧。

錢二妮趕緊去找孫慧婷。

隔著人群,她看到葉雪顏喝下了那碗下了藥的糖水,心中大定的同時也急迫起來。

目光的中心,葉雪顏喝完一股酒味的糖水,真心實意地祝福周白雪和鄭賀明百年好合。

周白雪哼哼兩聲,沒有繼續鬧,轉身和鄭賀明離開,敬酒環節結束,剩下就是吃吃喝喝。

錢二妮來到關著孫慧婷的房間窗戶下。

孫慧婷暫時還沒出來,她怕現在出來徐春芳就會發現,所以要等鬧起來以後趁亂行事。

錢二妮不放心地問:“孫知青,為啥不就在這兒辦事?在紹東家裏辦,他就算不為了知青也饒不了我們啊!”

“再說,葉知青感覺不對勁,要麽回知青點,要麽去衛生所,咋也不可能去周紹東家啊?”

孫慧婷挑眉笑了。

她道:“葉雪顏喝完藥發作想走,那就讓周白雪去鬧。”

“別人都沒走就她走,周白雪能願意?”

“這時候提出來讓她去周紹東家休息,再跟馮桂香說一聲,到了周家正好打發送她的知青去衛生所。”

錢二妮想了想,還真能行。

跟馮桂香說一聲讓葉雪顏去她家休息,實際上帶到周紹東那處房子。

反正兩處都是周紹東家,知青們又不清楚,還不是她們說什麽就是什麽?

錢二妮又問:“為啥非得在周紹東家裏辦事?紹東可不是好惹的。”

就不說周紹東了,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誰家都不能善罷甘休。

孫慧婷抿了抿嘴,心說當然是為了她自己!

她早就知道周紹東喜歡葉雪顏,拿葉雪顏當誘餌就不信周紹東不上鉤。

到時候她假裝葉雪顏躲進屋裏,等周紹東進來就把門反鎖,再把衣服一脫,被錢大妮和錢二妮帶的人撞破後,周紹東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同樣的,跟葛有貴廝混的葉雪顏也會身敗名裂,一輩子都得被葛有貴糾纏。

但話不能這麽說。

孫慧婷可不想自己算計周紹東的事情被別人知道,更不想被錢二妮知道,否則豈不是主動給出把柄?

“這裏人多,這麽多雙眼睛看著,辦不了事。”

“大隊長家沒人,而且你也看出來了,葉雪顏跟周白雪關系不好,她肯定不願意在這裏休息。”

“再一個,如果是在周紹東家裏被發現,他也逃不了責任。”

錢二妮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孫慧婷轉了轉眼睛,又道:“葉雪顏不喝酒,兌了藥的酒也別浪費,去,給周紹東倒上。”

錢二妮楞住,“啊?幹啥給他倒?”

孫慧婷一副‘你這就不懂了’的表情,“不是說那個藥勁很大,萬一周紹東忍不了抓個女同志就欺負呢?到時候他自己都不幹凈,咋有臉處置你兒子?”

雖說脫衣服就能賴上周紹東,但孫慧婷還是想跟他真正辦了那種事,那樣她和周紹東的關系才能真正蓋棺定論。

聽見這話錢二妮心思浮動。

她早就看周紹東不順眼了,明明兩家也是拐著彎兒的親戚,周紹東卻一點情面都不講。

他不是牛哄哄的嗎?

看他吃了藥咋辦?

錢二妮起了心思,轉身進廚房,拎上酒壺就進了堂屋。

“紹東,來,喝酒,嬸子給你倒。”

都不用錢二妮想辦法,酒還沒倒呢桌上的長輩就開始勸,已經被灌一肚子酒的周紹東無法,只能端起錢二妮倒的酒。

酒桌上只要起了個頭就不可能停。

除了跟著爺爺過來蹭飯的周高粱,周紹東又是這桌上輩分最低的,再就是鄭賀明和周紹興。

鄭賀明和周紹興雖然也在,但在長輩們眼裏都是透明人。

周紹興埋頭吃肉,心思全在等一會兒的好事上。

鄭賀明黑著臉吃肉,心思全在自己能不能進隊小當老師的事情上,可始終沒有好時機再開口。

雖說他才是今天婚宴的主角,但桌上最受歡迎的卻是周紹東。

受歡迎的結果就是,周紹東又喝了錢二妮倒的四五碗酒,把那壺酒都喝光了。

錢二妮得意地退下去。

這酒壺裏可下了一半的藥,比給葉雪顏那一碗糖水下的藥還多,葉雪顏那碗糖水才是一半的一半。

這藥說得挺玄乎,好像是以前宮裏的秘方。

其實照錢二妮來說,還不如弄點以前窯子裏控制姑娘的藥,那種藥勁才大,沾一點就受不了地發瘋。

但她家大貴說這個勁更大,用的藥材也一個比一個名貴,要擱以前賣多少都有人要。

院子裏幾桌席面都被分得幹幹凈凈,碗筷碰撞的動靜消失,左右閑磕的聲音凸顯出來。

葉雪顏和劉英荷鄒紅梅說著話,聽同桌的知青們聊起過兩天分糧和打獵的事情,聽她們說起往年分到的獵物中野豬肉不好吃麅子肉好吃。

葉雪顏那個饞,可惜她那點工分不管分糧還是分肉都沒有兩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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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這樣四體不勤的老百姓也沒有被放棄,每年可以按人頭領糧食。

門口圍觀的村鄰們散去,這個時間約摸是回家做飯了。

葉雪顏放下筷子四下張望一圈,轉頭跟鄒紅梅和劉英荷商量,“現在能走了嗎?”

就這麽一桌菜,也沒有二波三波,沒了就沒了。

吃完了席,親戚那幾桌亂竄著找熟人說話,眼瞅著她們能聊的比能吃的多。

但知青們吃完就徹底沒事了,葉雪顏想回去啃塊雞蛋糕,滿桌的蘿蔔白菜她壓根沒吃幾口,現在餓呢。

鄒紅梅也看了一圈,小聲道:“現在恐怕不行,還得等會兒呢。”

吃完就走,主人家也不好看。

雖說周家的席面難看,但大家不能不給面子,怎麽說也是結婚這種大喜事。

葉雪顏揉了揉眉心,她眼前陣陣發暈,頭昏腦漲的,“我有點不舒服。”

劉英荷忙湊過來關心,“是不是飯菜有問題,我聽說有些人家摳門不舍得吃肉,買人家吃過的骨頭熬湯嗚嗚——”

葉雪顏想也不想就擡手捂上她的嘴,沒好氣道:“本來沒事也被你這話嚇得有問題了。”

鄒紅梅簡直哭笑不得,敲了下劉英荷腦門,“你可別瞎說,這麽多客人都沒走呢,聽見你這話要是真信了不得鬧起來?”

再說,周家這席面寒磣歸寒磣,但上的主食是二和面大饅頭,勉強也說得過去。

劉英荷捂住嘴,眼睛咕嚕嚕轉了一圈觀察,見沒人鬧事才松了口氣。

“沒人聽到沒人聽到,我不在這說,我回了咱們知青院再瞎說。”

葉雪顏連忙點頭,“嗯嗯,回去再說。”

點完頭腦袋她更暈了,感覺身體也使不上力氣,莫名地還有種說不上來的燥熱,“紅梅姐,我好像喝醉了,能不能跟錢嬸子說一聲,我們先走。”

劉英荷驚訝地看著她,“你喝醉了?你什麽時候喝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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