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葉雪顏俏生生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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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葉雪顏俏生生笑了一下
姐妹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生怕有不長眼的人過來搗亂。
錢二妮問孫慧婷：“孫知青，讓葉知青喝下藥後該咋辦？她是知青，今天來的知青那樣多, 肯定不會丟下她不管。那我們該咋把她弄屋裏去？”
孫慧婷剛要說出計劃, 就聽到大門口傳來一陣騷亂。
錢大妮夠頭去瞅，拉著臉不高興, 別不是又來一個白吃白喝的吧？
“紹東回來了！”
“是紹東啊！”
“紹東送糧回來了？”
一連串的聲音傳過來，錢大妮拉長的臉立馬笑成了菊花，留下句：“是紹東來了！我去看看！”
然後顛顛小跑著過去。
到了大門口，就見親戚正攔著周紹東問給多少禮錢, 錢大妮當即沖上去把親戚一推。
“不給！不給！給啥給？這是我家大侄子！他爹娘一早就來隨了禮錢, 他還沒結婚不用給！”
葉雪顏站在墻根下向外張望，聽到這話心中的無語是那麽長。
好家夥！
沒結婚就不用給？
那她們隨了份子的知青豈不是都是冤大頭？
錢大妮說完一扭頭, 就看到馮桂香也在, “嫂子快帶紹東去堂屋找他叔，我去泡茶！”
又跟周紹東說：“紹東一回大隊就過來了吧？肯定還沒吃飯，今天嬸子家別的不多就飯菜不缺！快去屋裏坐著嬸子給你端！”
錢大妮露個面，又匆匆離開去廚房端飯菜。
馮桂香嘴角抽搐，知道是剛送糧回來就別拉著人進去了，開了兩天車能不累嗎？
她拽住兒子，小聲叮囑：“你嬸子跟你叔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人, 她都不跟你要份子錢, 保不齊是憋什麽壞主意呢？待會兒去了堂屋可小心點，別抹不開面子, 答應什麽不該答應的。”
馮桂香說完盯著兒子，就見他眼神瞥向別的地方，好像根本沒聽自己在說什麽。
馮桂香那個氣, 順著他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葉雪顏俏生生笑了那麽一下。
當娘的一下子就什麽也明白過來了。
完了又趕緊去自己兒子，就見他也沖那邊笑了笑。
馮桂香：“……”
娘嘞！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啥時候她家紹東也會笑了？
馮桂香重重咳嗽兩聲，胳膊肘杵杵兒子。
周紹東轉過看他娘，就聽他娘沒好氣道：“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這麽多人呢註意點！葉知青難道不要面子的？”
周紹東：“……”
跟葉雪顏的面子有什麽關系？
馮桂香沒好氣道：“剛才跟你說的話聽見沒有？少喝酒！千萬別答應什麽不該答應的！”
周紹東頷首，“知道。”
馮桂香狐疑地看著他：“你可別不往心裏去，你堂叔一定會借著今天辦喜事蹬鼻子上臉的，你是小輩兒，不好意思當著那些人的面把話說難聽，處理不了的就扔給你爹。”
周紹東：“……”
他什麽時候有過不好意思了？
不出馮桂香所料，周紹東到了堂屋，剛坐下就被鄭賀明敬酒。
敬完酒周滿金就迫不及待說道：“紹東，賀明他爹是大學教授你曉得不？”
“要不是現在不能高考，賀明現在就是大學生了，他學習好有文化，你看讓他去隊小教書咋樣？”
鄭賀明不著痕跡挺直了身體，面上洩出一絲驕傲，餘光觀察周紹東的反應。
周紹東瞥了眼他爹周滿倉，這老頭兒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想來也是，馮桂香都把周滿金的心思料到了五六分，打小一個碗裏吃飯的堂兄弟又怎麽可能不清楚？
周紹東端起錢大妮送過來的熱茶抿了一口，面無表情回道：“如果現在能高考，堂叔可就沒有鄭知青這樣的好女婿了。”
周滿金笑容微頓，扯出笑幹聲回道：“紹東，你這說的什麽話？”
“我也是為了咱們大隊的孩子好，賀明他爹是大學教授，他是高中生，讓他去教孩子肯定比現在的老師好。”
“你說呢？紹東？”
“你們說呢？滿倉哥？四叔？大伯？”
周滿倉打著哈哈，“我哪懂這個？我也就認幾個字，咱不懂，咱不瞎說。”
周家四叔心裏發笑，這個滿倉，裝成老實樣可瞧瞧這話說得多陰陽怪氣？
他端起茶碗吹了吹，“嗐！我也不懂，掃盲班沒辦之前我就是個文盲！”
周家大伯立馬接話：“我現在也是個文盲呢！”
其他人：“……”
你是文盲你驕傲是吧？
鄭賀明臉色難看。
這些人都是什麽意思？根本就沒把他當自己人！
怪不得都說，知青就算結了婚生了孩子也是外人。
如果現在他姓周，他不是知青，做區區一個小學老師有那麽難嗎？
分明現在隊小的老師中還有初中學歷！
他一個高中畢業生，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初中生？
鄭賀明轉頭看向周紹東，想聽聽他什麽想法。
他下鄉雖然不久，可也知道這個沒比自己大幾歲的大隊長公正明理，對知青也多有照拂。
周滿金也看向周紹東，“紹東？你說呢？”
周紹東卻擡眸瞥了眼屋外，說道：“快正午了，要開席了吧。”
他爹周滿倉立馬接過話頭轉移話題：“對對！都這個點了還沒迎親呢，席面也是時候上了吧？”
屋內眾人紛紛就這個話題繼續，催促周滿金和鄭賀明先辦正事。
周滿金一瞧也是，都這個點了還啥也沒辦呢。
他去看自家的知青女婿，“賀明……”
話剛出聲，大家就見鄭賀明蹭地起身，臉色鐵青著大步沖向外面，“我去叫白雪！”
周滿倉悄悄跟他四叔眼神交流。
周四叔：豁！滿金家女婿氣性也太大了！
周滿倉：四叔你孤陋寡聞了，一直都這樣呢！
這時錢大妮過來招呼大家去院裏觀禮，一群人磨磨蹭蹭出來站到人群中，看今天的主角新人發表結婚感言。
葉雪顏哢吧著馮大娘給的瓜子，自覺也是見識了。
所謂迎親——
就是鄭賀明敲開新娘子的房門，然後跟周白雪倆站到院子中間。
然後就是發表講話表示開心，最後宣布開席！
滿院的客人呼啦啦散開，找到各自的位置坐好，等上菜。
葉雪顏和知青們一桌，拿出揣兜裏的飯盒和筷子。
她也是頭一次知道，吃這種席面要自備餐具。
上菜的功夫，新人圍著院子敬酒。
葉雪顏轉著腦袋瓜這看看那看看，跟左右的劉英荷和鄒紅梅交流看法。
葉雪顏：“客人好像還挺多。”
劉英荷：“不多！多啥多？你瞅哪一桌都沒坐滿！”
葉雪顏：“？？？”
她看著每桌都擠擠挨挨的情況，這竟然叫沒坐滿？
鄒紅梅：“要擱一般鄉下辦喜事，咱們今天來的知青都只夠湊一桌的。”
劉英荷補充：“不過那是菜色好的情況下。”
菜不好還搞十幾二十人一桌，那就是真寒磣到爺爺家了。
好在周家還沒有喪心病狂，雖說桌子不大，但每桌的大人也就是十個左右。
菜式逐漸被端上來，果然如消息靈通的嬸子大娘們所說，不是蘿蔔就是白菜。
葉雪顏苦著臉嘗了一口，澆了大骨湯的白菜蘿蔔也還是白菜蘿蔔。
就這？
葉雪顏還看到附近桌都是一上菜就秒沒，好像生怕吃不回本一樣。
但是也有例外。
劉英荷給她指：“堂屋那桌的席面好像跟咱們的不一樣，我剛才看到了大肘子。”
葉雪顏：“？？？”
“這怎麽還區別對待？”
劉英荷撇嘴，“你看看那裏都坐的誰，不是他們周家的長輩就是大隊長，我聽說周白雪四叔爺的大兒子在公社當工人，可不得巴結著？”
葉雪顏不懂，“你能看到別人肯定也發現了，大家不會有意見嗎？”
劉英荷的表情見怪不怪，“要不怎麽說周白雪爹娘糊塗呢？”
葉雪顏：“……”
也、也對。
劉英荷還說：“她家也不是傻子，能坐到堂屋的不是長輩就是有本事的，人家只想巴結那些呢。”
葉雪顏又學到了。
但她吃了一口白菜豆腐粉條裏的豆腐，心說不管周家怎麽想的，可辦起事來真不體面。
葉雪顏對別人指指點點，殊不知孫慧婷也在心裏對她指指點點。
錢二妮溜到窗戶底下，小聲問：“孫知青，你想好到底該咋樣把葉知青弄進屋裏了嗎？”
孫慧婷陰沈著臉，心裏罵了錢二妮和葛有貴母子一句又一句的蠢貨。
她眼珠轉了轉，沈聲道：“我告訴你，但你要把我放出去。”
錢二妮想也不想就拒絕：“不行！”
孫慧婷冷笑：“那你就別白日做夢了！”
錢二妮急了，解釋道：“孫知青你犯了事，我把你放走徐春芳饒不了我！大隊也饒不了我！”
孫慧婷皺眉。
就是因為她犯了事馬上要被大隊處理，所以才想辦法出去，趕緊跟周紹東生米煮成熟飯！
“你放心，我不跑。”
孫慧婷解釋。
錢二妮搖頭，“孫知青你就老老實實在屋裏待著吧，徐春芳隔一會兒就來看一眼，你跑不了太久。”
孫慧婷臉色難看，又在心裏罵了一萬句徐春芳。
她咬牙切齒說道：“你就說放不放吧？把我放出去我繼續幫你，不放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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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生怕有不長眼的人過來搗亂。
錢二妮問孫慧婷：“孫知青，讓葉知青喝下藥後該咋辦？她是知青，今天來的知青那樣多, 肯定不會丟下她不管。那我們該咋把她弄屋裏去？”
孫慧婷剛要說出計劃, 就聽到大門口傳來一陣騷亂。
錢大妮夠頭去瞅，拉著臉不高興, 別不是又來一個白吃白喝的吧？
“紹東回來了！”
“是紹東啊！”
“紹東送糧回來了？”
一連串的聲音傳過來，錢大妮拉長的臉立馬笑成了菊花，留下句：“是紹東來了！我去看看！”
然後顛顛小跑著過去。
到了大門口，就見親戚正攔著周紹東問給多少禮錢, 錢大妮當即沖上去把親戚一推。
“不給！不給！給啥給？這是我家大侄子！他爹娘一早就來隨了禮錢, 他還沒結婚不用給！”
葉雪顏站在墻根下向外張望，聽到這話心中的無語是那麽長。
好家夥！
沒結婚就不用給？
那她們隨了份子的知青豈不是都是冤大頭？
錢大妮說完一扭頭, 就看到馮桂香也在, “嫂子快帶紹東去堂屋找他叔，我去泡茶！”
又跟周紹東說：“紹東一回大隊就過來了吧？肯定還沒吃飯，今天嬸子家別的不多就飯菜不缺！快去屋裏坐著嬸子給你端！”
錢大妮露個面，又匆匆離開去廚房端飯菜。
馮桂香嘴角抽搐，知道是剛送糧回來就別拉著人進去了，開了兩天車能不累嗎？
她拽住兒子，小聲叮囑：“你嬸子跟你叔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人, 她都不跟你要份子錢, 保不齊是憋什麽壞主意呢？待會兒去了堂屋可小心點，別抹不開面子, 答應什麽不該答應的。”
馮桂香說完盯著兒子，就見他眼神瞥向別的地方，好像根本沒聽自己在說什麽。
馮桂香那個氣, 順著他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葉雪顏俏生生笑了那麽一下。
當娘的一下子就什麽也明白過來了。
完了又趕緊去自己兒子，就見他也沖那邊笑了笑。
馮桂香：“……”
娘嘞！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啥時候她家紹東也會笑了？
馮桂香重重咳嗽兩聲，胳膊肘杵杵兒子。
周紹東轉過看他娘，就聽他娘沒好氣道：“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這麽多人呢註意點！葉知青難道不要面子的？”
周紹東：“……”
跟葉雪顏的面子有什麽關系？
馮桂香沒好氣道：“剛才跟你說的話聽見沒有？少喝酒！千萬別答應什麽不該答應的！”
周紹東頷首，“知道。”
馮桂香狐疑地看著他：“你可別不往心裏去，你堂叔一定會借著今天辦喜事蹬鼻子上臉的，你是小輩兒，不好意思當著那些人的面把話說難聽，處理不了的就扔給你爹。”
周紹東：“……”
他什麽時候有過不好意思了？
不出馮桂香所料，周紹東到了堂屋，剛坐下就被鄭賀明敬酒。
敬完酒周滿金就迫不及待說道：“紹東，賀明他爹是大學教授你曉得不？”
“要不是現在不能高考，賀明現在就是大學生了，他學習好有文化，你看讓他去隊小教書咋樣？”
鄭賀明不著痕跡挺直了身體，面上洩出一絲驕傲，餘光觀察周紹東的反應。
周紹東瞥了眼他爹周滿倉，這老頭兒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想來也是，馮桂香都把周滿金的心思料到了五六分，打小一個碗裏吃飯的堂兄弟又怎麽可能不清楚？
周紹東端起錢大妮送過來的熱茶抿了一口，面無表情回道：“如果現在能高考，堂叔可就沒有鄭知青這樣的好女婿了。”
周滿金笑容微頓，扯出笑幹聲回道：“紹東，你這說的什麽話？”
“我也是為了咱們大隊的孩子好，賀明他爹是大學教授，他是高中生，讓他去教孩子肯定比現在的老師好。”
“你說呢？紹東？”
“你們說呢？滿倉哥？四叔？大伯？”
周滿倉打著哈哈，“我哪懂這個？我也就認幾個字，咱不懂，咱不瞎說。”
周家四叔心裏發笑，這個滿倉，裝成老實樣可瞧瞧這話說得多陰陽怪氣？
他端起茶碗吹了吹，“嗐！我也不懂，掃盲班沒辦之前我就是個文盲！”
周家大伯立馬接話：“我現在也是個文盲呢！”
其他人：“……”
你是文盲你驕傲是吧？
鄭賀明臉色難看。
這些人都是什麽意思？根本就沒把他當自己人！
怪不得都說，知青就算結了婚生了孩子也是外人。
如果現在他姓周，他不是知青，做區區一個小學老師有那麽難嗎？
分明現在隊小的老師中還有初中學歷！
他一個高中畢業生，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初中生？
鄭賀明轉頭看向周紹東，想聽聽他什麽想法。
他下鄉雖然不久，可也知道這個沒比自己大幾歲的大隊長公正明理，對知青也多有照拂。
周滿金也看向周紹東，“紹東？你說呢？”
周紹東卻擡眸瞥了眼屋外，說道：“快正午了，要開席了吧。”
他爹周滿倉立馬接過話頭轉移話題：“對對！都這個點了還沒迎親呢，席面也是時候上了吧？”
屋內眾人紛紛就這個話題繼續，催促周滿金和鄭賀明先辦正事。
周滿金一瞧也是，都這個點了還啥也沒辦呢。
他去看自家的知青女婿，“賀明……”
話剛出聲，大家就見鄭賀明蹭地起身，臉色鐵青著大步沖向外面，“我去叫白雪！”
周滿倉悄悄跟他四叔眼神交流。
周四叔：豁！滿金家女婿氣性也太大了！
周滿倉：四叔你孤陋寡聞了，一直都這樣呢！
這時錢大妮過來招呼大家去院裏觀禮，一群人磨磨蹭蹭出來站到人群中，看今天的主角新人發表結婚感言。
葉雪顏哢吧著馮大娘給的瓜子，自覺也是見識了。
所謂迎親——
就是鄭賀明敲開新娘子的房門，然後跟周白雪倆站到院子中間。
然後就是發表講話表示開心，最後宣布開席！
滿院的客人呼啦啦散開，找到各自的位置坐好，等上菜。
葉雪顏和知青們一桌，拿出揣兜裏的飯盒和筷子。
她也是頭一次知道，吃這種席面要自備餐具。
上菜的功夫，新人圍著院子敬酒。
葉雪顏轉著腦袋瓜這看看那看看，跟左右的劉英荷和鄒紅梅交流看法。
葉雪顏：“客人好像還挺多。”
劉英荷：“不多！多啥多？你瞅哪一桌都沒坐滿！”
葉雪顏：“？？？”
她看著每桌都擠擠挨挨的情況，這竟然叫沒坐滿？
鄒紅梅：“要擱一般鄉下辦喜事，咱們今天來的知青都只夠湊一桌的。”
劉英荷補充：“不過那是菜色好的情況下。”
菜不好還搞十幾二十人一桌，那就是真寒磣到爺爺家了。
好在周家還沒有喪心病狂，雖說桌子不大，但每桌的大人也就是十個左右。
菜式逐漸被端上來，果然如消息靈通的嬸子大娘們所說，不是蘿蔔就是白菜。
葉雪顏苦著臉嘗了一口，澆了大骨湯的白菜蘿蔔也還是白菜蘿蔔。
就這？
葉雪顏還看到附近桌都是一上菜就秒沒，好像生怕吃不回本一樣。
但是也有例外。
劉英荷給她指：“堂屋那桌的席面好像跟咱們的不一樣，我剛才看到了大肘子。”
葉雪顏：“？？？”
“這怎麽還區別對待？”
劉英荷撇嘴，“你看看那裏都坐的誰，不是他們周家的長輩就是大隊長，我聽說周白雪四叔爺的大兒子在公社當工人，可不得巴結著？”
葉雪顏不懂，“你能看到別人肯定也發現了，大家不會有意見嗎？”
劉英荷的表情見怪不怪，“要不怎麽說周白雪爹娘糊塗呢？”
葉雪顏：“……”
也、也對。
劉英荷還說：“她家也不是傻子，能坐到堂屋的不是長輩就是有本事的，人家只想巴結那些呢。”
葉雪顏又學到了。
但她吃了一口白菜豆腐粉條裏的豆腐，心說不管周家怎麽想的，可辦起事來真不體面。
葉雪顏對別人指指點點，殊不知孫慧婷也在心裏對她指指點點。
錢二妮溜到窗戶底下，小聲問：“孫知青，你想好到底該咋樣把葉知青弄進屋裏了嗎？”
孫慧婷陰沈著臉，心裏罵了錢二妮和葛有貴母子一句又一句的蠢貨。
她眼珠轉了轉，沈聲道：“我告訴你，但你要把我放出去。”
錢二妮想也不想就拒絕：“不行！”
孫慧婷冷笑：“那你就別白日做夢了！”
錢二妮急了，解釋道：“孫知青你犯了事，我把你放走徐春芳饒不了我！大隊也饒不了我！”
孫慧婷皺眉。
就是因為她犯了事馬上要被大隊處理，所以才想辦法出去，趕緊跟周紹東生米煮成熟飯！
“你放心，我不跑。”
孫慧婷解釋。
錢二妮搖頭，“孫知青你就老老實實在屋裏待著吧，徐春芳隔一會兒就來看一眼，你跑不了太久。”
孫慧婷臉色難看，又在心裏罵了一萬句徐春芳。
她咬牙切齒說道：“你就說放不放吧？把我放出去我繼續幫你，不放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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