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開車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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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開車技術
知青點和大隊部都在村子的西邊, 只不過一南一北。
當狗吠聲憑空響起時，沈睡在夢鄉中的知青點再次被吵醒。
葉雪顏：“……”
被吵醒的知青們滿腹牢騷，乃至破口大罵。
鄒紅梅聽著狗吠皺起了眉, 連忙穿衣下炕, “都別說了，趕緊穿衣服, 我去找楊知青看看情況，這狗叫很像大隊部傳來的，許是猛獸下山也說不定。”
說完她急匆匆出門去找楊協立。
葉雪顏揉著眼睛穿衣服，問劉英荷：“以前夜裏有過狗叫嗎？”
劉英荷搖頭又點頭, “聽說有過, 夜裏守田的民兵隊碰到過野豬下山。”
聽見這話，擔憂浮上葉雪顏的心頭。
她這小身板可得躲好了, 萬一丟了小命誰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穿越重回一次？
鄒紅梅很快回來, “狗叫停了，楊知青帶人出去看情況，我們穿好衣服等他們回來。”
葉雪顏坐在炕頭上靠著墻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楊知青帶回來好消息：“不是大事，沒有猛獸下山，讓大家繼續睡吧。”
好八卦的劉英荷追問：“不是大事是什麽事啊？”
葉雪顏用手心捂了捂眼睛，走到門口一起聽楊協立說明情況。
結果就見楊協立和一起出門的知青的表情一言難盡。
楊協立幾次張嘴閉嘴, 似乎都不知道該如何措辭。
最後許是破罐子破摔, 他閉了閉眼，說道：“就, 孫知青、孫慧婷翻墻進大隊部，據說是為了偷糧，驚到了隊裏養的獵犬。”
葉雪顏：“……”
突然就好丟臉。
一同前去的某個知青小聲補充：“狗給她棉褲咬爛了, 她給狗腿掰折了。”
葉雪顏：“？？？”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孫慧婷給狗腿打折了？！！
楊協立瞪了他一眼，“別聽他瞎說，那不是孫慧婷一個人打折的，徐主任和民兵隊救人的時候，孫慧婷為了報覆拿磚頭砸的。”
葉雪顏收回震驚。
聽說大隊部養的獵犬有野狼血統，七八只出動進山打獵，野豬都得聞風喪膽。
孫慧婷如果能單刀會獵犬，還把獵犬腿打折，葉雪顏真要考慮以後避其鋒芒的事情。
還好，還好孫慧婷依舊是正常人的戰力水平。
葉雪顏打著哈欠轉身回炕上睡覺。
宿舍裏就今晚孫慧婷偷糧一事，持續了大概一刻鐘的小聲討論。
有人破口大罵，有人直白嘲笑，有人慶幸還好早早就把孫慧婷趕了出去。
偷公糧也能幹得出來，真不知道孫慧婷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此時的孫慧婷百口莫辯。
她真不是為了偷公糧！
她是為了偷大隊長！偷周紹東！偷漢子啊！
——這個想法孫慧婷並不敢說出來。
但是沒有一個人相信她不是為了偷公糧。
民兵隊不信。
徐春芳不信。
被叫醒匆匆趕過來的周紹東也不信。
民兵隊長張志高恨得咬牙，“這個女同志一定要嚴懲！她拿磚頭把大黑的腿砸斷了！大黑本來年紀就大，受了這麽嚴重的傷萬一好不起來怎麽辦？”
周紹東來得晚，並沒有看到孫慧婷舉起磚頭砸大黑的一幕，但他見到了大黑的傷勢。
“你放心，大隊部絕不會姑息此事。”
徐春芳一臉歉疚，“對不起啊紹東，是我工作疏忽，沒看好孫慧婷。”
張志高為她鳴不平：“嫂子哪是你的問題？你還能白天黑夜不錯眼地盯著她不成？”
周紹東捏了捏眉心，“還得麻煩徐主任，這幾天先看緊孫慧婷。”
徐春芳拍著胸口保證，“保證完成任務！”
周紹東叮囑了幾句，就讓徐春芳把孫慧婷帶走了。
孫慧婷依依不舍地望著周紹東。
徐春芳：“……”
這個孫慧婷都讓狗咬了都沒嚇到，還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沒有。
愁人，也不曉得馮大嫂子幹啥把紹東的相親給推了，就孫慧婷這見縫插針的架勢，搞不好哪天真能讓她找著機會。
周紹東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孫慧婷，轉頭跟張志高商量，以防萬一他今晚和民兵隊的隊員在大隊部守夜。
＊＊
熱鬧的夜晚過去。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葉雪顏收拾上換洗衣服，裝好錢票，和鄒紅梅劉英荷以及院裏其他要進城的知青一起出發去村口。
屋外寒風呼嘯，天邊懸著一角彎月，烏蒙蒙的天地裏，葉雪顏走在荒涼的鄉村小路上，委屈的情緒再次襲上心頭。
洗個澡吃頓好的罷了，這麽簡單的願望甚至需要頂著冷風早起進城？
到了村口，一行八九個男女知青繼續趕路，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葉雪顏拽拽鄒紅梅的袖子，“紅梅姐，不是說可以蹭大隊送糧的拖拉機嗎？”
現在就是又冷又困又餓，她不想再多走一步。
鄒紅梅說道：“我們先自己走一段，碰到了再說，碰不上就算了。”
葉雪顏：“……”
突然就好後悔。
接著往前走，在葉雪顏不知第幾次詢問‘到了沒有’‘還有多久才到’時，身後終於傳來突突突的拖拉機聲。
葉雪顏簡直如聽仙樂耳暫聾，拉著鄒紅梅和葉雪顏退到路旁，向著拖拉機上的司機用力揮手。
優秀的視力讓她輕松辨認出司機的身份，興奮地招手呼喊：“周大隊長——這——裏——這——裏——”
來自葉雪顏的呼喚被風送進了周紹東耳朵裏。
他擡頭看過去，只見路邊一個裹得圓鼓鼓的身影蹦著跳著揮著手。
這聲音沒聽錯是那位葉知青吧？
周紹東踩下剎車，緩緩停在路邊，轉頭看向躍躍欲試的葉雪顏。
發動機並未熄火，拖拉機還在突突突嘶吼著。
周紹東大聲詢問：“葉知青有事？”
葉雪顏沒聽清楚，仰著臉十分勇敢且直白地喊出自己的訴求：“大隊長！我們想搭車！”
聽清楚了的鄒紅梅和劉英荷：“……”
周紹東楞了楞，回過神來沒忍住笑了下，擡擡下巴沖葉雪顏示意：“你上來！”
葉雪顏看了看車頭座位的空間，指指自己，“就我嗎？”
突突的拖拉機聲中，她見周紹東回了句話，但一個字也沒聽清楚。
於是葉雪顏只好大聲喊回去：“我沒聽清！大隊長你大點聲！”
周紹東：“……”
他幹脆把火熄了，沒有了噪聲，恢覆正常說話的音量，他說道：“後面有大隊的牛車，鄒知青和劉知青可以等一等。”
鄒紅梅和劉英荷兩人迫不及待點頭，然後默契地去拉葉雪顏一起等牛車，結果一轉眼的功夫，身旁的人影就已經爬上了拖拉機。
兩人：“……”
不是？你真敢啊？周紹東看著就很嚇人你是一點不怕啊？
葉雪顏坐上拖拉機後，興奮地沖兩人揮手，“紅梅姐，英荷，那你們等牛車！”
周紹東跳下拖拉機重新打火，發動機啟動後，他爬上車頭踩下油門，同時大聲叮囑葉雪顏：“坐穩了！”
葉雪顏扒著旁邊的扶手，張嘴回答，剛發出聲音就被冷風混著沙子撲了一臉。
葉雪顏一臉懵地趕緊把圍巾往上扯，把帽子往下拉，擋住整張臉。
不是？
牛車顛人，拖拉機打人是吧？
然而拖拉機不光打人，它更顛人！
鄉村道路坎坷不平。
“前面有個大坑。”
周紹東高聲提醒。
起初葉雪顏還不清楚所謂大坑的威力，等她憑空飛起離開座位時整個人都傻了，只有本能還在工作，用力抓緊座位旁邊的扶手。
很快周紹東發來第二次提醒：“前面路不平。”
葉雪顏吸取了大坑的經驗教訓，用上所有的力氣抓緊扶手。
結果拖拉機噔噔噔噔噔。
葉雪顏上下牙齒磕在一起嘚嘚嘚。
葉雪顏整個人也跟掉到地上的玻璃珠一樣彈上彈下。
路旁的知青們紛紛側目，就見拖拉機仿佛抽風似的從身邊呼嘯而過。
一到聲音感嘆：“我沒看錯拖拉機上有葉知青吧？葉知青真勇士，連大隊長開的拖拉機都敢坐！”
眾人好奇詢問，“大隊長開拖拉機怎麽了？是不是開得不好？”
那名男知青頓了頓，神情略微一言難盡，“呃也不是，就是吧，大隊長開車技術很好，開得又快又好。”
大家想到剛才從身邊飛過去的拖拉機，默默從中提取出‘又快又快’這個本意。
葉雪顏並不知道自己上了‘賊車’，她艱難地在風馳電掣上的拖拉機保持平衡，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還不如去坐牛車呢？！
牛車只是顛屁股，拖拉機把她魂兒都快顛散了！
想讓周紹東開慢一點葉雪顏都不敢張嘴，怕一張嘴就咬到舌頭。
後悔。
現在就是非常後悔。
如果世界上有後悔藥，葉雪顏覺得自己能吞一噸！
終於，車速慢下來。
葉雪顏慢慢坐直，神情恍惚，“到了？”
周紹東：“還沒有。”
葉雪顏：“……”
她幽幽地註視著側前方座位身上的男人，所以明明可以開慢點，你剛才為什麽開那麽快？
周紹東好似知道她的困惑，簡練地解釋：“長痛不如短痛。”
葉雪顏：“……”
葉雪顏實在沒忍住，氣憤回道：“那還是大隊長開車技術不好，讓我來我肯定比大隊長開的穩！”
周紹東回頭瞥了她一眼，挑挑眉詫異問：“你會開拖拉機？”
葉雪顏抿抿嘴角，底氣不是那麽足地回：“會開車。”
拖拉機也屬於車，所以她會開車等於會開拖拉機沒錯！
然後葉雪顏就聽耳旁一陣風送來周紹東的聲音：“到公社大路你開。”
葉雪顏：“？？？”
葉雪顏懷疑自己聽錯了，茫然出聲：“啊？”
周紹東反問：“不是說開得比我好？”
突突突的發動機聲音中，葉雪顏緩緩轉了圈眼睛，“那要不，現在就讓我開？”
-----------------------
作者有話說：葉雪顏（一秒前）：這合適嗎？
葉雪顏（一秒後）：這太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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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急匆匆出門去找楊協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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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小身板可得躲好了, 萬一丟了小命誰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穿越重回一次？
鄒紅梅很快回來, “狗叫停了，楊知青帶人出去看情況，我們穿好衣服等他們回來。”
葉雪顏坐在炕頭上靠著墻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楊知青帶回來好消息：“不是大事，沒有猛獸下山，讓大家繼續睡吧。”
好八卦的劉英荷追問：“不是大事是什麽事啊？”
葉雪顏用手心捂了捂眼睛，走到門口一起聽楊協立說明情況。
結果就見楊協立和一起出門的知青的表情一言難盡。
楊協立幾次張嘴閉嘴, 似乎都不知道該如何措辭。
最後許是破罐子破摔, 他閉了閉眼，說道：“就, 孫知青、孫慧婷翻墻進大隊部，據說是為了偷糧，驚到了隊裏養的獵犬。”
葉雪顏：“……”
突然就好丟臉。
一同前去的某個知青小聲補充：“狗給她棉褲咬爛了, 她給狗腿掰折了。”
葉雪顏：“？？？”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孫慧婷給狗腿打折了？！！
楊協立瞪了他一眼，“別聽他瞎說，那不是孫慧婷一個人打折的，徐主任和民兵隊救人的時候，孫慧婷為了報覆拿磚頭砸的。”
葉雪顏收回震驚。
聽說大隊部養的獵犬有野狼血統，七八只出動進山打獵，野豬都得聞風喪膽。
孫慧婷如果能單刀會獵犬，還把獵犬腿打折，葉雪顏真要考慮以後避其鋒芒的事情。
還好，還好孫慧婷依舊是正常人的戰力水平。
葉雪顏打著哈欠轉身回炕上睡覺。
宿舍裏就今晚孫慧婷偷糧一事，持續了大概一刻鐘的小聲討論。
有人破口大罵，有人直白嘲笑，有人慶幸還好早早就把孫慧婷趕了出去。
偷公糧也能幹得出來，真不知道孫慧婷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此時的孫慧婷百口莫辯。
她真不是為了偷公糧！
她是為了偷大隊長！偷周紹東！偷漢子啊！
——這個想法孫慧婷並不敢說出來。
但是沒有一個人相信她不是為了偷公糧。
民兵隊不信。
徐春芳不信。
被叫醒匆匆趕過來的周紹東也不信。
民兵隊長張志高恨得咬牙，“這個女同志一定要嚴懲！她拿磚頭把大黑的腿砸斷了！大黑本來年紀就大，受了這麽嚴重的傷萬一好不起來怎麽辦？”
周紹東來得晚，並沒有看到孫慧婷舉起磚頭砸大黑的一幕，但他見到了大黑的傷勢。
“你放心，大隊部絕不會姑息此事。”
徐春芳一臉歉疚，“對不起啊紹東，是我工作疏忽，沒看好孫慧婷。”
張志高為她鳴不平：“嫂子哪是你的問題？你還能白天黑夜不錯眼地盯著她不成？”
周紹東捏了捏眉心，“還得麻煩徐主任，這幾天先看緊孫慧婷。”
徐春芳拍著胸口保證，“保證完成任務！”
周紹東叮囑了幾句，就讓徐春芳把孫慧婷帶走了。
孫慧婷依依不舍地望著周紹東。
徐春芳：“……”
這個孫慧婷都讓狗咬了都沒嚇到，還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沒有。
愁人，也不曉得馮大嫂子幹啥把紹東的相親給推了，就孫慧婷這見縫插針的架勢，搞不好哪天真能讓她找著機會。
周紹東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孫慧婷，轉頭跟張志高商量，以防萬一他今晚和民兵隊的隊員在大隊部守夜。
＊＊
熱鬧的夜晚過去。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葉雪顏收拾上換洗衣服，裝好錢票，和鄒紅梅劉英荷以及院裏其他要進城的知青一起出發去村口。
屋外寒風呼嘯，天邊懸著一角彎月，烏蒙蒙的天地裏，葉雪顏走在荒涼的鄉村小路上，委屈的情緒再次襲上心頭。
洗個澡吃頓好的罷了，這麽簡單的願望甚至需要頂著冷風早起進城？
到了村口，一行八九個男女知青繼續趕路，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葉雪顏拽拽鄒紅梅的袖子，“紅梅姐，不是說可以蹭大隊送糧的拖拉機嗎？”
現在就是又冷又困又餓，她不想再多走一步。
鄒紅梅說道：“我們先自己走一段，碰到了再說，碰不上就算了。”
葉雪顏：“……”
突然就好後悔。
接著往前走，在葉雪顏不知第幾次詢問‘到了沒有’‘還有多久才到’時，身後終於傳來突突突的拖拉機聲。
葉雪顏簡直如聽仙樂耳暫聾，拉著鄒紅梅和葉雪顏退到路旁，向著拖拉機上的司機用力揮手。
優秀的視力讓她輕松辨認出司機的身份，興奮地招手呼喊：“周大隊長——這——裏——這——裏——”
來自葉雪顏的呼喚被風送進了周紹東耳朵裏。
他擡頭看過去，只見路邊一個裹得圓鼓鼓的身影蹦著跳著揮著手。
這聲音沒聽錯是那位葉知青吧？
周紹東踩下剎車，緩緩停在路邊，轉頭看向躍躍欲試的葉雪顏。
發動機並未熄火，拖拉機還在突突突嘶吼著。
周紹東大聲詢問：“葉知青有事？”
葉雪顏沒聽清楚，仰著臉十分勇敢且直白地喊出自己的訴求：“大隊長！我們想搭車！”
聽清楚了的鄒紅梅和劉英荷：“……”
周紹東楞了楞，回過神來沒忍住笑了下，擡擡下巴沖葉雪顏示意：“你上來！”
葉雪顏看了看車頭座位的空間，指指自己，“就我嗎？”
突突的拖拉機聲中，她見周紹東回了句話，但一個字也沒聽清楚。
於是葉雪顏只好大聲喊回去：“我沒聽清！大隊長你大點聲！”
周紹東：“……”
他幹脆把火熄了，沒有了噪聲，恢覆正常說話的音量，他說道：“後面有大隊的牛車，鄒知青和劉知青可以等一等。”
鄒紅梅和劉英荷兩人迫不及待點頭，然後默契地去拉葉雪顏一起等牛車，結果一轉眼的功夫，身旁的人影就已經爬上了拖拉機。
兩人：“……”
不是？你真敢啊？周紹東看著就很嚇人你是一點不怕啊？
葉雪顏坐上拖拉機後，興奮地沖兩人揮手，“紅梅姐，英荷，那你們等牛車！”
周紹東跳下拖拉機重新打火，發動機啟動後，他爬上車頭踩下油門，同時大聲叮囑葉雪顏：“坐穩了！”
葉雪顏扒著旁邊的扶手，張嘴回答，剛發出聲音就被冷風混著沙子撲了一臉。
葉雪顏一臉懵地趕緊把圍巾往上扯，把帽子往下拉，擋住整張臉。
不是？
牛車顛人，拖拉機打人是吧？
然而拖拉機不光打人，它更顛人！
鄉村道路坎坷不平。
“前面有個大坑。”
周紹東高聲提醒。
起初葉雪顏還不清楚所謂大坑的威力，等她憑空飛起離開座位時整個人都傻了，只有本能還在工作，用力抓緊座位旁邊的扶手。
很快周紹東發來第二次提醒：“前面路不平。”
葉雪顏吸取了大坑的經驗教訓，用上所有的力氣抓緊扶手。
結果拖拉機噔噔噔噔噔。
葉雪顏上下牙齒磕在一起嘚嘚嘚。
葉雪顏整個人也跟掉到地上的玻璃珠一樣彈上彈下。
路旁的知青們紛紛側目，就見拖拉機仿佛抽風似的從身邊呼嘯而過。
一到聲音感嘆：“我沒看錯拖拉機上有葉知青吧？葉知青真勇士，連大隊長開的拖拉機都敢坐！”
眾人好奇詢問，“大隊長開拖拉機怎麽了？是不是開得不好？”
那名男知青頓了頓，神情略微一言難盡，“呃也不是，就是吧，大隊長開車技術很好，開得又快又好。”
大家想到剛才從身邊飛過去的拖拉機，默默從中提取出‘又快又快’這個本意。
葉雪顏並不知道自己上了‘賊車’，她艱難地在風馳電掣上的拖拉機保持平衡，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還不如去坐牛車呢？！
牛車只是顛屁股，拖拉機把她魂兒都快顛散了！
想讓周紹東開慢一點葉雪顏都不敢張嘴，怕一張嘴就咬到舌頭。
後悔。
現在就是非常後悔。
如果世界上有後悔藥，葉雪顏覺得自己能吞一噸！
終於，車速慢下來。
葉雪顏慢慢坐直，神情恍惚，“到了？”
周紹東：“還沒有。”
葉雪顏：“……”
她幽幽地註視著側前方座位身上的男人，所以明明可以開慢點，你剛才為什麽開那麽快？
周紹東好似知道她的困惑，簡練地解釋：“長痛不如短痛。”
葉雪顏：“……”
葉雪顏實在沒忍住，氣憤回道：“那還是大隊長開車技術不好，讓我來我肯定比大隊長開的穩！”
周紹東回頭瞥了她一眼，挑挑眉詫異問：“你會開拖拉機？”
葉雪顏抿抿嘴角，底氣不是那麽足地回：“會開車。”
拖拉機也屬於車，所以她會開車等於會開拖拉機沒錯！
然後葉雪顏就聽耳旁一陣風送來周紹東的聲音：“到公社大路你開。”
葉雪顏：“？？？”
葉雪顏懷疑自己聽錯了，茫然出聲：“啊？”
周紹東反問：“不是說開得比我好？”
突突突的發動機聲音中，葉雪顏緩緩轉了圈眼睛，“那要不，現在就讓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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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葉雪顏（一秒前）：這合適嗎？
葉雪顏（一秒後）：這太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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