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紹東就好這種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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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紹東就好這種調調
孫慧婷跑出一段路，停下來轉身，神色陰沈地盯著知青大院。
片刻後她忽然笑了笑，走就走，當誰稀罕這破地方呢？
不過你們一個個都給我等著，尤其是葉雪顏！
孫慧婷扭頭往村裏跑，跑的時候捂著臉哭哭啼啼，引得路上遇到的人投去好奇的目光。
孫慧婷一路跑一路哭，跑到周白雪家後頭的房子跟前，撲到院門上崩潰委屈地大喊：“周隊長！大娘！周隊長求求你收留我吧！周隊長——”
四周聽到動靜的人家陸續探頭探腦。
雖說這會兒正是上工時間，但地裏的糧食早就收完了，現在就曬谷場還有些人在忙，大多數人都在忙著收拾家裏自留地的糧食。
因此要說人少也不少，不多會兒功夫就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上來了。
街坊鄰居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是孫知青吧？”
“看她哭著要死要活這樣別是受欺負了吧？”
“受欺負了幹啥不去找老徐來找紹東？”
“嘶——”
“你們說，欺負孫知青的該不會就是紹東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不可能吧？紹東眼光那麽高，聽說首長家千金都沒瞧上呢！這孫知青要模樣沒模樣要啥沒啥，紹東能看上她？”
“不對不對！我聽說不是紹東看不上首長千金，是首長千金沒看上他，因為——”
“紹東啊，他不行！”
後半句的聲音音量小得不能再小。
不過大家都看清了她的口型，頓時所有人又齊齊後仰倒吸冷氣。
“紹東那大高個子竟然不行？”
“乖乖！虧我還想把我娘家侄女說給他呢？”
“紹東不行，這麽說那就不是他欺負孫知青，孫知青過來找他幹啥？”
鄰居們都疑惑地看著孫慧婷。
真是稀罕事啊！
主動來找紹東的年輕女同志，這些年來一個巴掌都不到。
周紹東家裏沒人，熱心的鄰居們兵分幾路，分別去曬谷場、大隊部、花生地和知青點找周紹東、馮桂香、徐春芳和其他知青。
孫慧婷哭累了，蹲下來抱著腿，在周家大門口縮成一團，旁人瞧著可憐巴巴的。
報信的人最先到花生地。
一聽孫慧婷鬧事，徐春芳和鄒紅梅的怒火蹭一下躥上了頭頂。
這個孫慧婷，上午剛搞完事，一天都等不了就又開始不消停！
路上徐春芳抓著鄒紅梅詢問：“紅梅，你不能瞞著嬸子，你跟嬸子老實說，那個孫知青平常在知青點提沒提到過紹東，她是不是私下裏跟紹東有來往？”
徐春芳思來想去覺得不對。
孫慧婷咋就盯著紹東不放了呢？
一般姑娘見了紹東冷著臉恨不得拔腿就跑，偏孫慧婷跟個二楞子似的往紹東跟前湊。
這情況它能對嗎？
保準是兩人私下裏有什麽貓膩，孫慧婷這才不怕紹東。
這個猜測雖然聽起來合理，但徐春芳並不希望就是真的。
她畢竟算是周紹東的長輩，了解紹東的脾氣秉性，紹東不是私下會跟女同志不清不楚的人。
何況還是孫知青這樣的女同志。
徐春芳可以很直接的說，她頂看不上孫知青這樣式兒的。
孫知青雖然是城裏姑娘，但在她看來，還不如她們上林大隊的姑娘們敞亮。
紹東能看上孫知青那樣的女同志屬實是眼神不好。
徐春芳現在就是帶著答案向鄒紅梅求證，她視線緊緊盯著鄒紅梅，然而鄒紅梅卻遲疑了。
鄒紅梅：“呃……”
徐春芳抓著她手臂的力氣收緊，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聲音發顫：“孫知青提過？”
鄒紅梅想了想點點頭，“算是吧。”
徐春芳追問：“怎麽還算是吧？孫知青真的提過紹東？她怎麽說的？她們、她們倆、她跟紹東是不是、是不是私下有來往？”
鄒紅梅猶豫了片刻，整理好語言才回道：“應該是有吧？”
徐春芳眼前一黑。
鄒紅梅緊接著又說道：“徐主任應該知道大隊長的堂妹周白雪和知青鄭賀明要結婚的事情吧？鄭賀明跟葉知青來自一個地方，是老同學，因為這件事大隊長的堂妹就一直針對葉知青。”
“孫知青也嫉妒葉知青比她漂亮，在宿舍裏帶頭孤立葉知青。漸漸地，孫知青就和大隊長的堂妹越走越近。”
徐春芳等她接著往下說，“然後呢？”
鄒紅梅：“然後？孫知青跟大隊長堂妹走得近，那跟大隊長有來往也很正常吧？”
不然上午那會兒，為什麽孫慧婷一直那樣看著周紹東？態度黏黏糊糊的，這沒點什麽誰信啊？
至於為什麽周紹東不偏幫孫慧婷？
一個是因為他是大隊長，首先要考慮大局，吃花生怎麽回事沒人比他更清楚；
二來孫慧婷可是在眾目睽睽下被發現偷了花生，周紹東又能怎麽辦？
鄒紅梅說完，就見徐春芳肩膀一松，吐出口氣一臉慶幸。
徐春芳笑著拍了拍鄒紅梅肩膀，“紅梅啊，嬸子告訴你不可能的，紹東跟孫知青不可能私下有來往。”
“紹東是紹東，白雪是白雪，白雪跟她哥紹興打小就跟紹東兄弟倆玩不到一塊去，怕紹東怕得要死，躲著還來不及怎麽可能主動湊上去？”
鄒紅梅不理解，“那，怎麽說也是兄妹，關系不可能差到哪裏去吧？”
徐春芳只是搖頭，“紹東念書早，十六歲就高中畢業，畢了業就去當兵，一去就是八九年。你說就算親兄弟姐妹都能生疏，普通親戚也就是個面子情。”
鄒紅梅恍然大悟，所以周白雪跟大隊長周紹東也就名義上是堂兄妹，實際上根本沒什麽情分。
那周白雪還在葉雪顏面前嚷嚷著，她是大隊長堂妹，讓葉雪顏老實點？
還有一件事，鄒紅梅問道：“葉知青是今年新來的知青，大隊部照顧新來的知青，前段時間搶收分到的都是最輕省的工作，但葉雪顏卻被分去摘玉米因而中暑，周白雪說是她故意讓大隊長這麽做的。”
“啥？”
徐春芳驚得眉頭都快飛出去了，“你說白雪那丫頭說，她讓紹東把葉知青調去掰棒子？”
“吹吧她就？她能在紹東眼皮底下待三秒不跑我都佩服她！她還能指使紹東辦事了？她爹都不敢這麽說大話！”
鄒紅梅狠狠皺起眉，所以周白雪全是在吹牛？大隊長根本不會因為她針對顏顏？
“那，但葉知青被分去掰玉米是確有其事。”
鄒紅梅說道。
徐春芳表情嚴肅，“這事我記下了，回頭我替葉知青問問紹東，讓紹東查一查怎麽個事。”
“你放心，紹東很重視咱們大隊的知青，如果真是周白雪故意找人跟葉知青過不去，咱們大隊部肯定不會偏袒她，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鄒紅梅點頭，“好！我信徐主任！”
接下來兩人一門心思趕路，到了以後艱難地穿過層層人群，就看到馮桂香正在大門口跟孫慧婷說話。
馮桂香心裏窩著大火，剛才她正在曬谷場剝玉米棒子，突然有人來找她，說有個女知青撲到她家門口，哭哭啼啼求她家紹東收留，那模樣瞅著可慘了。
她當時就懵了，啥情況啊？
等著急忙慌回來一看，馮桂香驚訝，這不是那天來找她打聽紹東的孫知青？
壞了！
她說讓紹東遠著知青該不會這臭小子根本沒往心裏去吧？
念頭剛落，馮桂香立馬在心裏搖頭否認。
不可能不可能！
她家紹東腦子裏就沒那根弦，多少好姑娘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這個孫知青瞧著也沒什麽特別的，紹東應該沒可能瞧得上。
非要說的話，孫知青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煩人得很，反正馮桂香不喜歡這種。
等等！
難道紹東就好這種調調吧？
怪不得十裏八鄉那麽多姑娘他都看不上，那些好姑娘可個個都敞亮大方模樣還好啊！
馮桂香頓時驚疑不定，“孫、孫知青，你過來找我家、找我幹啥？收留是什麽意思？”
她在心裏咬牙切齒，都要求她們收留了，死小子該不會真的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吧？
馮桂香盯著縮成一團的孫慧婷，就見這姑娘從膝蓋裏擡起頭，眼睛紅紅委屈可憐充滿哀怨地看了自己一眼，也不說話就那麽嗚嗚搖頭，完了又把頭埋回去，肩膀一聳一聳繼續啜泣。
馮桂香：“……”
她一頭霧水，這到底啥意思啊？
正納悶的時候，徐春芳和鄒紅梅擠了進來。
馮桂香看到這倆就像看到了救命恩人，“徐主任，鄒知青，你們總算來了！快過來，到底發生了啥事了孫知青委屈成這樣？”
聽到徐春芳和鄒紅梅的名字，埋頭假哭的孫慧婷身體一僵，神色先是懊惱，接著表情怨毒。
又來壞她好事！
怎麽哪裏都有這些人？
生怕徐春芳和鄒紅梅說出什麽不該說的，破壞自己在馮桂香這裏的形象，孫慧婷連忙開口。
“大娘！你就收留我吧！我能幹活！我吃得少！我睡柴房就行！”
在場人紛紛去看另一個知青鄒紅梅，鄒紅梅聽見她這話一時都楞住了。
她們是商量著把孫慧婷趕出知青點，但後面也說看情況要不要給孫慧婷一次機會，她如果還這麽我行我素不像樣，大家都不會再原諒她。
但孫慧婷怎麽回事？
她在知青院待不下去，不找徐主任想辦法找房子卻來找大隊長收留？
大隊長是個男人啊！
還是個未婚單身男同志！
孫慧婷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圍觀鄰居們出聲詢問：“鄒知青，孫知青這是受什麽委屈了？她好端端的為什麽求馮大娘收留她啊？”
有男同志直接口氣不好地猜測：“是不是你們欺負孫知青了？”
鄒紅梅那個火一下子就躥出來，“我們欺負她？我們能有那本事欺負孫慧婷？”
她兩眼冒火瞪著孫慧婷，“孫慧婷你別擺那副矯情樣了，你說，我們到底有沒有欺負你？”
眾人的目光一起匯聚到孫慧婷身上，想要聽聽她怎麽說。
然而孫慧婷只是擡頭害怕地看了一眼鄒紅梅，就嚇得躲到馮桂香身後，哭哭啼啼語無倫次：“大娘！我、不是、我嗚嗚嗚……”
她就擱那兒哭，到底怎麽個事，是還是不是，有還是沒有，一句有用的都沒說。
一部分人還在捉急納悶，一部分人心裏已經有了偏向。
這時兩道聲音先後響起。
“鄒知青，你先給孫知青道個歉吧。”
“就是！孫知青都哭成這樣了，肯定是你們別的知青做了什麽，不然她好端端的為啥來隊裏求收留？”
鄒紅梅順著聲音看過去。
竟然是周白雪和鄭賀明？
她頓時那個氣啊，偏偏她這個人一著急就不怎麽會說話，要是顏顏這時候在該多好啊！
不知是不是她的祈禱起了作用，下一秒她耳邊就響起了葉雪顏的聲音：“好哇！道歉！讓她孫慧婷跟我們道歉賠我的醫藥費，再麻溜卷著她的鋪蓋卷滾出知青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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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紅梅：我的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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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慧婷跑出一段路，停下來轉身，神色陰沈地盯著知青大院。
片刻後她忽然笑了笑，走就走，當誰稀罕這破地方呢？
不過你們一個個都給我等著，尤其是葉雪顏！
孫慧婷扭頭往村裏跑，跑的時候捂著臉哭哭啼啼，引得路上遇到的人投去好奇的目光。
孫慧婷一路跑一路哭，跑到周白雪家後頭的房子跟前，撲到院門上崩潰委屈地大喊：“周隊長！大娘！周隊長求求你收留我吧！周隊長——”
四周聽到動靜的人家陸續探頭探腦。
雖說這會兒正是上工時間，但地裏的糧食早就收完了，現在就曬谷場還有些人在忙，大多數人都在忙著收拾家裏自留地的糧食。
因此要說人少也不少，不多會兒功夫就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上來了。
街坊鄰居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是孫知青吧？”
“看她哭著要死要活這樣別是受欺負了吧？”
“受欺負了幹啥不去找老徐來找紹東？”
“嘶——”
“你們說，欺負孫知青的該不會就是紹東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不可能吧？紹東眼光那麽高，聽說首長家千金都沒瞧上呢！這孫知青要模樣沒模樣要啥沒啥，紹東能看上她？”
“不對不對！我聽說不是紹東看不上首長千金，是首長千金沒看上他，因為——”
“紹東啊，他不行！”
後半句的聲音音量小得不能再小。
不過大家都看清了她的口型，頓時所有人又齊齊後仰倒吸冷氣。
“紹東那大高個子竟然不行？”
“乖乖！虧我還想把我娘家侄女說給他呢？”
“紹東不行，這麽說那就不是他欺負孫知青，孫知青過來找他幹啥？”
鄰居們都疑惑地看著孫慧婷。
真是稀罕事啊！
主動來找紹東的年輕女同志，這些年來一個巴掌都不到。
周紹東家裏沒人，熱心的鄰居們兵分幾路，分別去曬谷場、大隊部、花生地和知青點找周紹東、馮桂香、徐春芳和其他知青。
孫慧婷哭累了，蹲下來抱著腿，在周家大門口縮成一團，旁人瞧著可憐巴巴的。
報信的人最先到花生地。
一聽孫慧婷鬧事，徐春芳和鄒紅梅的怒火蹭一下躥上了頭頂。
這個孫慧婷，上午剛搞完事，一天都等不了就又開始不消停！
路上徐春芳抓著鄒紅梅詢問：“紅梅，你不能瞞著嬸子，你跟嬸子老實說，那個孫知青平常在知青點提沒提到過紹東，她是不是私下裏跟紹東有來往？”
徐春芳思來想去覺得不對。
孫慧婷咋就盯著紹東不放了呢？
一般姑娘見了紹東冷著臉恨不得拔腿就跑，偏孫慧婷跟個二楞子似的往紹東跟前湊。
這情況它能對嗎？
保準是兩人私下裏有什麽貓膩，孫慧婷這才不怕紹東。
這個猜測雖然聽起來合理，但徐春芳並不希望就是真的。
她畢竟算是周紹東的長輩，了解紹東的脾氣秉性，紹東不是私下會跟女同志不清不楚的人。
何況還是孫知青這樣的女同志。
徐春芳可以很直接的說，她頂看不上孫知青這樣式兒的。
孫知青雖然是城裏姑娘，但在她看來，還不如她們上林大隊的姑娘們敞亮。
紹東能看上孫知青那樣的女同志屬實是眼神不好。
徐春芳現在就是帶著答案向鄒紅梅求證，她視線緊緊盯著鄒紅梅，然而鄒紅梅卻遲疑了。
鄒紅梅：“呃……”
徐春芳抓著她手臂的力氣收緊，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聲音發顫：“孫知青提過？”
鄒紅梅想了想點點頭，“算是吧。”
徐春芳追問：“怎麽還算是吧？孫知青真的提過紹東？她怎麽說的？她們、她們倆、她跟紹東是不是、是不是私下有來往？”
鄒紅梅猶豫了片刻，整理好語言才回道：“應該是有吧？”
徐春芳眼前一黑。
鄒紅梅緊接著又說道：“徐主任應該知道大隊長的堂妹周白雪和知青鄭賀明要結婚的事情吧？鄭賀明跟葉知青來自一個地方，是老同學，因為這件事大隊長的堂妹就一直針對葉知青。”
“孫知青也嫉妒葉知青比她漂亮，在宿舍裏帶頭孤立葉知青。漸漸地，孫知青就和大隊長的堂妹越走越近。”
徐春芳等她接著往下說，“然後呢？”
鄒紅梅：“然後？孫知青跟大隊長堂妹走得近，那跟大隊長有來往也很正常吧？”
不然上午那會兒，為什麽孫慧婷一直那樣看著周紹東？態度黏黏糊糊的，這沒點什麽誰信啊？
至於為什麽周紹東不偏幫孫慧婷？
一個是因為他是大隊長，首先要考慮大局，吃花生怎麽回事沒人比他更清楚；
二來孫慧婷可是在眾目睽睽下被發現偷了花生，周紹東又能怎麽辦？
鄒紅梅說完，就見徐春芳肩膀一松，吐出口氣一臉慶幸。
徐春芳笑著拍了拍鄒紅梅肩膀，“紅梅啊，嬸子告訴你不可能的，紹東跟孫知青不可能私下有來往。”
“紹東是紹東，白雪是白雪，白雪跟她哥紹興打小就跟紹東兄弟倆玩不到一塊去，怕紹東怕得要死，躲著還來不及怎麽可能主動湊上去？”
鄒紅梅不理解，“那，怎麽說也是兄妹，關系不可能差到哪裏去吧？”
徐春芳只是搖頭，“紹東念書早，十六歲就高中畢業，畢了業就去當兵，一去就是八九年。你說就算親兄弟姐妹都能生疏，普通親戚也就是個面子情。”
鄒紅梅恍然大悟，所以周白雪跟大隊長周紹東也就名義上是堂兄妹，實際上根本沒什麽情分。
那周白雪還在葉雪顏面前嚷嚷著，她是大隊長堂妹，讓葉雪顏老實點？
還有一件事，鄒紅梅問道：“葉知青是今年新來的知青，大隊部照顧新來的知青，前段時間搶收分到的都是最輕省的工作，但葉雪顏卻被分去摘玉米因而中暑，周白雪說是她故意讓大隊長這麽做的。”
“啥？”
徐春芳驚得眉頭都快飛出去了，“你說白雪那丫頭說，她讓紹東把葉知青調去掰棒子？”
“吹吧她就？她能在紹東眼皮底下待三秒不跑我都佩服她！她還能指使紹東辦事了？她爹都不敢這麽說大話！”
鄒紅梅狠狠皺起眉，所以周白雪全是在吹牛？大隊長根本不會因為她針對顏顏？
“那，但葉知青被分去掰玉米是確有其事。”
鄒紅梅說道。
徐春芳表情嚴肅，“這事我記下了，回頭我替葉知青問問紹東，讓紹東查一查怎麽個事。”
“你放心，紹東很重視咱們大隊的知青，如果真是周白雪故意找人跟葉知青過不去，咱們大隊部肯定不會偏袒她，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鄒紅梅點頭，“好！我信徐主任！”
接下來兩人一門心思趕路，到了以後艱難地穿過層層人群，就看到馮桂香正在大門口跟孫慧婷說話。
馮桂香心裏窩著大火，剛才她正在曬谷場剝玉米棒子，突然有人來找她，說有個女知青撲到她家門口，哭哭啼啼求她家紹東收留，那模樣瞅著可慘了。
她當時就懵了，啥情況啊？
等著急忙慌回來一看，馮桂香驚訝，這不是那天來找她打聽紹東的孫知青？
壞了！
她說讓紹東遠著知青該不會這臭小子根本沒往心裏去吧？
念頭剛落，馮桂香立馬在心裏搖頭否認。
不可能不可能！
她家紹東腦子裏就沒那根弦，多少好姑娘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這個孫知青瞧著也沒什麽特別的，紹東應該沒可能瞧得上。
非要說的話，孫知青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煩人得很，反正馮桂香不喜歡這種。
等等！
難道紹東就好這種調調吧？
怪不得十裏八鄉那麽多姑娘他都看不上，那些好姑娘可個個都敞亮大方模樣還好啊！
馮桂香頓時驚疑不定，“孫、孫知青，你過來找我家、找我幹啥？收留是什麽意思？”
她在心裏咬牙切齒，都要求她們收留了，死小子該不會真的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吧？
馮桂香盯著縮成一團的孫慧婷，就見這姑娘從膝蓋裏擡起頭，眼睛紅紅委屈可憐充滿哀怨地看了自己一眼，也不說話就那麽嗚嗚搖頭，完了又把頭埋回去，肩膀一聳一聳繼續啜泣。
馮桂香：“……”
她一頭霧水，這到底啥意思啊？
正納悶的時候，徐春芳和鄒紅梅擠了進來。
馮桂香看到這倆就像看到了救命恩人，“徐主任，鄒知青，你們總算來了！快過來，到底發生了啥事了孫知青委屈成這樣？”
聽到徐春芳和鄒紅梅的名字，埋頭假哭的孫慧婷身體一僵，神色先是懊惱，接著表情怨毒。
又來壞她好事！
怎麽哪裏都有這些人？
生怕徐春芳和鄒紅梅說出什麽不該說的，破壞自己在馮桂香這裏的形象，孫慧婷連忙開口。
“大娘！你就收留我吧！我能幹活！我吃得少！我睡柴房就行！”
在場人紛紛去看另一個知青鄒紅梅，鄒紅梅聽見她這話一時都楞住了。
她們是商量著把孫慧婷趕出知青點，但後面也說看情況要不要給孫慧婷一次機會，她如果還這麽我行我素不像樣，大家都不會再原諒她。
但孫慧婷怎麽回事？
她在知青院待不下去，不找徐主任想辦法找房子卻來找大隊長收留？
大隊長是個男人啊！
還是個未婚單身男同志！
孫慧婷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圍觀鄰居們出聲詢問：“鄒知青，孫知青這是受什麽委屈了？她好端端的為什麽求馮大娘收留她啊？”
有男同志直接口氣不好地猜測：“是不是你們欺負孫知青了？”
鄒紅梅那個火一下子就躥出來，“我們欺負她？我們能有那本事欺負孫慧婷？”
她兩眼冒火瞪著孫慧婷，“孫慧婷你別擺那副矯情樣了，你說，我們到底有沒有欺負你？”
眾人的目光一起匯聚到孫慧婷身上，想要聽聽她怎麽說。
然而孫慧婷只是擡頭害怕地看了一眼鄒紅梅，就嚇得躲到馮桂香身後，哭哭啼啼語無倫次：“大娘！我、不是、我嗚嗚嗚……”
她就擱那兒哭，到底怎麽個事，是還是不是，有還是沒有，一句有用的都沒說。
一部分人還在捉急納悶，一部分人心裏已經有了偏向。
這時兩道聲音先後響起。
“鄒知青，你先給孫知青道個歉吧。”
“就是！孫知青都哭成這樣了，肯定是你們別的知青做了什麽，不然她好端端的為啥來隊裏求收留？”
鄒紅梅順著聲音看過去。
竟然是周白雪和鄭賀明？
她頓時那個氣啊，偏偏她這個人一著急就不怎麽會說話，要是顏顏這時候在該多好啊！
不知是不是她的祈禱起了作用，下一秒她耳邊就響起了葉雪顏的聲音：“好哇！道歉！讓她孫慧婷跟我們道歉賠我的醫藥費，再麻溜卷著她的鋪蓋卷滾出知青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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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紅梅：我的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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