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勾得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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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勾得昏了頭
馮桂香瞥她一眼，拉下臉來，“你別胡咧咧！姑娘家的名聲緊要著呢！人家知青是城裏人，咋可能看上咱們鄉下泥腿子？”
“那她找你打聽紹東幹啥？”
大隊會計馮愛民的媳婦兒錢大菊不依不饒，“可別是打什麽壞主意吧？”
馮桂香頓了頓，你還別說，雖然挺不應該但她也有這種感覺。
那個孫知青眼神忽閃說話顛三倒四支支吾吾，一會兒跟她打聽紹東，一會兒暗示她自己在知青點受了委屈，被知青們排擠，她臉上的傷就是被新來的女知青打的這種話。
馮桂香也不是傻子，這麽明顯的話頭她肯定不能接，知青的事她們大隊向來不過多摻和，都讓她們內部自己解決。
她家紹東當了大隊長以後，雖說挺照顧知青大院，大隊開什麽會也基本都讓知青點派男女兩個代表參與，但大致還是遵照‘知青自治’的方針政策。
這些念頭飛快閃過，馮桂香回錢大菊：“許是想跟大隊借糧吧，女知青臉皮薄不好意思找紹東說，就過來找我。”
錢大菊還想說什麽，馮桂香瞪了她一眼，就你有嘴就你會叭叭沒看出來我不想說了嗎？
錢大菊抓抓腮幫子，不解道：“你瞪我幹啥？”
馮桂香給她這笨腦子氣夠嗆，但還是耐著性子回：“你別這樣想人家知青，知青也是咱們大隊的一份子。”
話是這樣說，記完工分馮桂香就著急忙慌跑回了家，沖到兒子房間一把推醒他，“紹東，你跟知青點接觸的時候可小心點，盡量什麽事都跟男知青聯絡，千萬別跟女知青不清不楚知道不？”
正在補覺吃過飯就得去打谷場守夜的周紹東：“……”
她娘受什麽刺激了？
抄著勺子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周滿倉忍不住插嘴，“他娘，你這是聽著啥信了？那知青都是城裏人，能看上咱家紹東？”
周紹東捏著眉心坐起來，“娘你想多了。”
周滿倉可勁點頭。
雖說他兒子很有能耐，轉業前都是副團了，要是願意繼續待在部隊還能往上升，轉業給安排的工作原本還是市機械廠保衛科的領導，但關鍵他兒子沒去啊！
他家紹東別看在隊裏誰提起也要豎大拇指，可說一千道一萬，紹東現在就只是個窮酸的大隊長！
那知青是城裏人，就算下來插隊，可不管誰心裏也都惦記著回城呢。
馮桂香斜了周滿倉一眼，“你懂什麽？看不上紹東這個人，難道還看不上別的？”
“再說，你怎麽知道紹東不會被勾得昏了頭，讓掏錢掏錢讓出力出力，到時候那知青拍拍屁股回城，紹東哭都沒地去哭！”
周紹東：“？？？”
他氣笑了，“娘，你到底想說什麽？”
馮桂香眼神一動，落在兒子周紹東身上，終於道出本意：“紹東，娘托你舅姥姥給你尋了個好姑娘，秋收後你去見見？行的話咱們年前就把酒席辦了！”
周紹東就知道……
他偏頭去看門口，他爹周滿倉已經望風而逃。
他擡頭看他娘，他娘兩眼放著光，一副他不答應她就不會罷休的架勢。
周紹東無奈道：“等我忙完再說。”
馮桂香那個怒火蹭一下冒出腦門，氣沈丹田大吼道：“等你忙完等你忙完，等你忙完都什麽時候了？你就一個大隊長能有多少事忙？那天底下那麽多忙得腳不沾地的，也沒見耽誤相親耽誤結婚？！”
“你都二十五了！我這個年紀你和紹南都滿山亂跑了！再過幾年紹南的兒子都到年紀結婚了！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最終，在馮桂香同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威脅下，周紹東被迫答應秋收分完糧後去相親。
知青點這邊，吃過一頓紅薯大碴子粥，葉雪顏躺在炕上仿佛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
待從鄒紅梅嘴裏聽到接下來的上工計劃，她整個人如遭雷劈。
“什麽？明天咱們知青點的自留地也要收糧食？收完自留地還要去大隊花生地裏刨花生？”
鄒紅梅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大驚小怪，“這陣子一天比一天冷，指不定哪天就下雪。大隊的糧食都收完了，自留地的糧食也得快點收上來。”
葉雪顏恍恍惚惚，她的燉魚烤雞紅燒肉啊！
“……那我們什麽時候才有時間進城？”
鄒紅梅想了想，“少說也要半個月後吧。”
葉雪顏耷拉下表情，這一刻垂頭喪氣如喪考妣，默默陷入自閉中。
看天色差不多，鄒紅梅去另外兩個宿舍查寢，她要確保每個女知青都在。
片刻後，鄒紅梅回來自己宿舍，見大家都上爬上炕鉆進被窩，她就把桌上的蠟燭吹了。
眼前陷入黑暗。
葉雪顏緊了緊她的薄被。
棉花這種緊缺物資優先供應北方，葉雪顏下鄉的時間緊，一切都準備得很匆忙。
原主親人都已經過世，旁的親戚關系遠也不親近。
她外婆的老同學林奶奶對她頗有照拂，四處找人才弄了一薄一厚兩條新棉花做的棉被，被襯是保暖厚實又耐用的尼龍布，還在棉被裏縫了一層夾層，若還覺得冷就在夾層裏放毛絨毯子。
這個時節，東北夜晚的溫度已初見酷冬嚴寒的威力。
因此葉雪顏早兩天就在薄被夾層裏塞上了厚毛毯，並用厚外套在枕頭外圍一圈，躺下的時候剛好能圍住腦袋，再往下一扯，連額頭也能遮住。
土坯房漏風，葉雪顏的位置又在最邊上緊挨著墻的位置，自從養病期間某天如此吹風後再次高熱，她就學精了。
陷在溫暖的被窩裏，葉雪顏昏昏欲睡，眼前出現一張擺滿豐盛菜式的餐桌，她高興地撲過去，就在這時耳邊驟然響起一聲尖叫：“你幹什麽？！”
葉雪顏一個激靈驚醒過來。
沒有大餐，只有冷冰冰的現實。
“你幹什麽？我翻個身而已，連翻身都不能翻了？”
“你有病啊？你那邊那麽寬敞你不往那邊翻非要往我這邊翻，你故意的吧？”
“誰故意了？你才故意的吧？我都快睡著了我知道哪邊寬敞？”
聽聲音其中一個是孫慧婷。
葉雪顏：“……”
不管這兩人是不是故意的，她都想一人一拳把她們錘暈！
鄒紅梅過去勸架，然而孫慧婷兩人吵出了火氣根本不聽她的，甚至動起手在炕上扭打起來。
黑燈瞎火的，打鬥過程就難免碰到左右的知青，理所當然激起她們的不滿。
結果就是，這場原本只有兩個人的矛盾，險些演變成女知青宿舍群毆事件。
葉雪顏看得目瞪口呆。
她到底來了什麽地方啊？
大家以前也這樣說著說著就動手嗎？
應該不是因為她今天中午做的示範吧……？
葉雪顏晃了晃腦袋，把離譜的想法晃走。
怎麽可能因為她？
肯定不是因為她！
一定是因為大家原本就武德充沛！
大晚上的鬧這一出，而且又是葉雪顏在的寢室，其他知青紛紛出來‘關心’。
男知青裏頭的大哥楊協立敲了敲門，開口就是：“葉知青？是又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葉雪顏：？？？
葉雪顏:跟我什麽關系？叫我名字做什麽？我一不是老大姐，更不是刺頭！
鄒紅梅氣憤地把門拉開，不等楊協立繼續詢問，她回頭吼道：“顏顏！搬東西！我們換宿舍去隔壁！”
葉雪顏楞楞地點頭，裹上外套就開始收拾鋪蓋。
跟鄒紅梅要好的幾個女知青聽見這話進來幫忙，不消片刻就幫葉雪顏和鄒紅梅搬完了東西。
鄒紅梅讓葉雪顏休息，她去隔壁繼續處理群架事件。
葉雪顏撓撓頭，想跟過去幫忙，但一想她好像又幫不了什麽忙。
換寢後她和鄒紅梅的位置還是在最邊上挨著墻的位置，鄒紅梅臨鋪的女知青劉英荷打了個哈欠鉆回被窩裏，對葉雪顏道：“葉知青睡吧，咱們宿舍的同志人最好了，不用擔心大家會排擠你。”
葉雪顏詫異，聽這話難道女知青內部也有派系麽？
不過好像確實，她搬進來以後大家都自覺地挪鋪蓋給她和紅梅姐騰位置，沒什麽人發牢騷，也不會有人故意大聲表達不滿。
剛才搬寢室點了蠟燭還沒熄，一陣風吹進來，昏黃的燭光驟然跳動，視線裏明暗閃爍喚回了劉英荷的心神。
天吶！
早就知道葉知青漂亮，沒想到近距離一看更漂亮了！
葉雪顏察覺到她的視線，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嗎？”
劉英荷的臉唰一下紅到了耳朵根，忙往被子裏縮，說話的聲音悶悶透出棉被：“沒有沒有！葉知青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收糧食呢！”
聽見這話葉雪顏苦著臉鉆進被窩，好想再病一場，就不用參加勞動了。
伴隨著隔壁宿舍時而尖吼時而摔打夾雜哭泣的聲音，葉雪顏半點沒有因為換了個地方就不習慣，頭沾枕頭沒幾秒就陷入睡夢中。
然而，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就被鄒紅梅從溫暖的被窩裏揪出來。
起床穿衣疊被，葉雪顏生無可戀地端著臉盆出門，到外頭一看，那麽大個月亮還掛在天上呢。
葉雪顏：“……”
除了熬夜，她從沒見過早晨四點鐘的月亮。
吃了頓沒滋沒味的紅薯大碴子粥配窩窩頭和鹹菜，葉雪顏拖著疲憊的身體跟大部隊一起來到知青自留地。
首先是點名分配任務，鄒紅梅數來數去，發現孫慧婷不在。
她詢問孫慧婷同宿舍的知青，只有範小娜回答：“她說她受了傷沒辦法下地要休息，不過我看她可沒在屋裏休息，她去了村子，可能是去找周白雪吧。”
範小娜說著，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葉雪顏。
葉雪顏：“？？？”
看她做什麽？
難道孫慧婷要和周白雪聯合在一起搞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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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會計馮愛民的媳婦兒錢大菊不依不饒，“可別是打什麽壞主意吧？”
馮桂香頓了頓，你還別說，雖然挺不應該但她也有這種感覺。
那個孫知青眼神忽閃說話顛三倒四支支吾吾，一會兒跟她打聽紹東，一會兒暗示她自己在知青點受了委屈，被知青們排擠，她臉上的傷就是被新來的女知青打的這種話。
馮桂香也不是傻子，這麽明顯的話頭她肯定不能接，知青的事她們大隊向來不過多摻和，都讓她們內部自己解決。
她家紹東當了大隊長以後，雖說挺照顧知青大院，大隊開什麽會也基本都讓知青點派男女兩個代表參與，但大致還是遵照‘知青自治’的方針政策。
這些念頭飛快閃過，馮桂香回錢大菊：“許是想跟大隊借糧吧，女知青臉皮薄不好意思找紹東說，就過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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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菊抓抓腮幫子，不解道：“你瞪我幹啥？”
馮桂香給她這笨腦子氣夠嗆，但還是耐著性子回：“你別這樣想人家知青，知青也是咱們大隊的一份子。”
話是這樣說，記完工分馮桂香就著急忙慌跑回了家，沖到兒子房間一把推醒他，“紹東，你跟知青點接觸的時候可小心點，盡量什麽事都跟男知青聯絡，千萬別跟女知青不清不楚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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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東捏著眉心坐起來，“娘你想多了。”
周滿倉可勁點頭。
雖說他兒子很有能耐，轉業前都是副團了，要是願意繼續待在部隊還能往上升，轉業給安排的工作原本還是市機械廠保衛科的領導，但關鍵他兒子沒去啊！
他家紹東別看在隊裏誰提起也要豎大拇指，可說一千道一萬，紹東現在就只是個窮酸的大隊長！
那知青是城裏人，就算下來插隊，可不管誰心裏也都惦記著回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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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你怎麽知道紹東不會被勾得昏了頭，讓掏錢掏錢讓出力出力，到時候那知青拍拍屁股回城，紹東哭都沒地去哭！”
周紹東：“？？？”
他氣笑了，“娘，你到底想說什麽？”
馮桂香眼神一動，落在兒子周紹東身上，終於道出本意：“紹東，娘托你舅姥姥給你尋了個好姑娘，秋收後你去見見？行的話咱們年前就把酒席辦了！”
周紹東就知道……
他偏頭去看門口，他爹周滿倉已經望風而逃。
他擡頭看他娘，他娘兩眼放著光，一副他不答應她就不會罷休的架勢。
周紹東無奈道：“等我忙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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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二十五了！我這個年紀你和紹南都滿山亂跑了！再過幾年紹南的兒子都到年紀結婚了！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最終，在馮桂香同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威脅下，周紹東被迫答應秋收分完糧後去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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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明天咱們知青點的自留地也要收糧食？收完自留地還要去大隊花生地裏刨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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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坯房漏風，葉雪顏的位置又在最邊上緊挨著墻的位置，自從養病期間某天如此吹風後再次高熱，她就學精了。
陷在溫暖的被窩裏，葉雪顏昏昏欲睡，眼前出現一張擺滿豐盛菜式的餐桌，她高興地撲過去，就在這時耳邊驟然響起一聲尖叫：“你幹什麽？！”
葉雪顏一個激靈驚醒過來。
沒有大餐，只有冷冰冰的現實。
“你幹什麽？我翻個身而已，連翻身都不能翻了？”
“你有病啊？你那邊那麽寬敞你不往那邊翻非要往我這邊翻，你故意的吧？”
“誰故意了？你才故意的吧？我都快睡著了我知道哪邊寬敞？”
聽聲音其中一個是孫慧婷。
葉雪顏：“……”
不管這兩人是不是故意的，她都想一人一拳把她們錘暈！
鄒紅梅過去勸架，然而孫慧婷兩人吵出了火氣根本不聽她的，甚至動起手在炕上扭打起來。
黑燈瞎火的，打鬥過程就難免碰到左右的知青，理所當然激起她們的不滿。
結果就是，這場原本只有兩個人的矛盾，險些演變成女知青宿舍群毆事件。
葉雪顏看得目瞪口呆。
她到底來了什麽地方啊？
大家以前也這樣說著說著就動手嗎？
應該不是因為她今天中午做的示範吧……？
葉雪顏晃了晃腦袋，把離譜的想法晃走。
怎麽可能因為她？
肯定不是因為她！
一定是因為大家原本就武德充沛！
大晚上的鬧這一出，而且又是葉雪顏在的寢室，其他知青紛紛出來‘關心’。
男知青裏頭的大哥楊協立敲了敲門，開口就是：“葉知青？是又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葉雪顏：？？？
葉雪顏:跟我什麽關系？叫我名字做什麽？我一不是老大姐，更不是刺頭！
鄒紅梅氣憤地把門拉開，不等楊協立繼續詢問，她回頭吼道：“顏顏！搬東西！我們換宿舍去隔壁！”
葉雪顏楞楞地點頭，裹上外套就開始收拾鋪蓋。
跟鄒紅梅要好的幾個女知青聽見這話進來幫忙，不消片刻就幫葉雪顏和鄒紅梅搬完了東西。
鄒紅梅讓葉雪顏休息，她去隔壁繼續處理群架事件。
葉雪顏撓撓頭，想跟過去幫忙，但一想她好像又幫不了什麽忙。
換寢後她和鄒紅梅的位置還是在最邊上挨著墻的位置，鄒紅梅臨鋪的女知青劉英荷打了個哈欠鉆回被窩裏，對葉雪顏道：“葉知青睡吧，咱們宿舍的同志人最好了，不用擔心大家會排擠你。”
葉雪顏詫異，聽這話難道女知青內部也有派系麽？
不過好像確實，她搬進來以後大家都自覺地挪鋪蓋給她和紅梅姐騰位置，沒什麽人發牢騷，也不會有人故意大聲表達不滿。
剛才搬寢室點了蠟燭還沒熄，一陣風吹進來，昏黃的燭光驟然跳動，視線裏明暗閃爍喚回了劉英荷的心神。
天吶！
早就知道葉知青漂亮，沒想到近距離一看更漂亮了！
葉雪顏察覺到她的視線，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嗎？”
劉英荷的臉唰一下紅到了耳朵根，忙往被子裏縮，說話的聲音悶悶透出棉被：“沒有沒有！葉知青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收糧食呢！”
聽見這話葉雪顏苦著臉鉆進被窩，好想再病一場，就不用參加勞動了。
伴隨著隔壁宿舍時而尖吼時而摔打夾雜哭泣的聲音，葉雪顏半點沒有因為換了個地方就不習慣，頭沾枕頭沒幾秒就陷入睡夢中。
然而，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就被鄒紅梅從溫暖的被窩裏揪出來。
起床穿衣疊被，葉雪顏生無可戀地端著臉盆出門，到外頭一看，那麽大個月亮還掛在天上呢。
葉雪顏：“……”
除了熬夜，她從沒見過早晨四點鐘的月亮。
吃了頓沒滋沒味的紅薯大碴子粥配窩窩頭和鹹菜，葉雪顏拖著疲憊的身體跟大部隊一起來到知青自留地。
首先是點名分配任務，鄒紅梅數來數去，發現孫慧婷不在。
她詢問孫慧婷同宿舍的知青，只有範小娜回答：“她說她受了傷沒辦法下地要休息，不過我看她可沒在屋裏休息，她去了村子，可能是去找周白雪吧。”
範小娜說著，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葉雪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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