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0章 格殺勿論

關燈
天邊漸漸泛出一抹光亮,微涼的露水使得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濕漉漉的寒意。

城墻上下的人依舊對峙著。

元豐帝抿了抿嘴角,冷聲道:“九叔可想好了,今日你們若強行離京,便是謀反。”

“看來你是不想讓我們離京了,”蕭祁湛擡起了手,緊了緊自己的衣袖。

元豐帝的回答是擡起手,冰冷的吐出一句話:“放箭!格殺勿論!”

伴隨著他的話音一落,泛著銀光的羽箭如雨般射了下來。

蕭祁湛,袁昊,陸子暢等人紛紛從馬上跳落,一般避著劍雨,一邊往城墻下躲去。

昭王護著昭王妃早已經躲到了城墻下。

兩方人馬頃刻間就站在了一起。

元豐帝站在城墻上,冷眼看著城下的刀光劍影,冷聲吩咐道:“不許留一個活口!”

蕭祁湛聽到後,握著劍的手緊了緊,反手刺了出去。

城墻下擁過來的兵越來越多,蕭祁湛等人被圍在了城門前。

“九叔若現在肯放下武器,我還能饒你一命。”元豐帝的聲音從城墻上傳來。

蕭祁湛輕輕拂去鬢邊的碎發,揚起一抹冷笑:“多謝你的好意,我不需要!”

說罷,對背著他的袁昊吩咐道:“放信號彈!”

“原來你有準備啊!”陸子暢松了一口氣,低聲咕噥道:“我還以為今天就要命喪城墻下了呢。”

蕭祁湛默然。

袁昊從腰中摸出一抹信號彈,倏然彈了出去,在空中炸裂開來,發出一聲巨響,散開美麗的煙花。

“不好,他也準備了救兵。”城墻上的崔明昊面色一沈。

元豐帝盯著已經散開的煙花,咬牙高聲吩咐道:“將士們,拿下蕭祁湛的人頭,五級連升,加官進爵,不在話下。”

城下的將士聽了他的話,都不管不顧的湧了上來,城下已經變成了肉搏戰的戰場。

“母後說的沒錯,若讓他走了,就真的是放虎歸山!”元豐帝盯著城下的情形,喃喃道。

崔明昊沒說話,臉上的神情有些覆雜難辨。

曾經同窗的情義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元豐帝此刻的眼中只有熊熊燃燒的鬥志,卻沒有時間去感慨。

“來人,傳朕的旨意,讓三千營的人來捉拿叛賊。”他吩咐道。

想到什麽,他又加了一句:“立刻卸了陸家父子的兵甲與職務,讓三千營的副都督帶兵來。”

三千營是騎兵,平日裏駐紮在城外,陸家父子在統領。

陸家與薛家是姻親,陸家長子陸子鳴娶了薛家二姐,與蕭祁湛是連襟,元豐帝此刻定然不信任陸家。

崔明昊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天色已經漸漸亮了起來,城外響起重重的馬蹄聲。

“不好,是蕭祁湛的人先來了。”崔明昊盯著前來的人馬高舉的旗幟,是山陰衛的大旗。

城外的人開始攻城,城內的人也越來越多,城下已經血流成河,所有人都殺紅了眼。

……

不知道過了多久,城門終於被人從外面攻破,三千營的人卻及時趕到了,雙方人馬混戰在一起。

蕭祁湛等人已經滿身是血,分不清楚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沒想到竟然成了一場惡戰!”陸子暢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恨恨的道。

他們雖然武功高,但耐不住對方人多。

蕭祁湛擔憂的看了一眼昭王的方向,自從惡戰開始,昭王就一個手刀劈暈了昭王妃,然後將她緊緊的縛在背上,但這樣一來,他就要保證他的後背不能受敵。

袁昊一直在昭王後面護著,還有不知道何時趕到的蘇離昧以及薛家二姐薛沐清。

饒是如此,昭王身上也受了不少傷,腿上更是插著一根長長的羽箭。

他的眼睛有些酸澀,狠狠的閉了閉,才壓下眼底的澀意,“既然要反,那就反個徹底,兄弟們,隨我殺出城去,將來定有重賞。”

元豐帝面色鐵青的退到了城內,“給朕去追,見一個殺一個,不留活口。”

城內的長街有人騎馬飛奔而至,尚未到跟前,人已經從馬上掉落下來,連滾帶爬的飛奔過來。

“陛下,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馬……馬尚帶著一部分錦衣衛反了,綁了太後……”飛奔過來的內侍還未趕到,就已經哭喊起來。

元豐帝神色大變,“你說什麽?馬尚……馬尚怎麽會反?”

馬尚可是錦衣衛指揮使,他登基以來,一直極力拉攏他,馬尚雖然沒有什麽表示,但也沒有什麽異常。

“他說的沒錯,你最好相信他。”一道陰沈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元豐帝擡頭望去,只見十幾騎飛奔而來,領頭的人正是馬尚,他勒住馬,往旁邊一閃,露出後面被錦衣衛用刀架在馬上的崔太後。

崔太後臉色蒼白,身子哆嗦成一團,看到元豐帝,立刻哭了起來:“陛下,快讓馬尚這個狗賊放了我,快救我啊。”

“母後!”元豐帝急的白了臉,“馬尚,朕自問帶你不薄,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為何要反了朕?”

馬尚望了一眼不知道何時已經停下來的混戰,越過人群深深望了一眼蕭祁湛,勾了勾唇角:“你也說了,我是狼心狗肺的東西,那造反還需要理由嗎?”

“狗賊!”元豐帝怒的破空大罵,“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了我母後?”

馬尚擡了擡下巴:“讓昭王世子他們離開,我便放了太後娘娘。”

元豐帝微楞,看了看蕭祁湛,又轉回馬尚,怒火沖天的道:“你這個狗賊,竟然是和叛臣賊子勾結到了一起,朕真是瞎了眼,早知道剛登基的時候,就應該殺了你。”

馬尚勾著唇不說話,身後的錦衣衛卻將刀又往崔太後脖子裏送了送,嚇的她閉著眼直喊:“快救我,快救我啊,陛下,明昊。”

“我沒有和他們勾結,純粹是看不慣你們父子對待功臣的態度。”馬尚冷笑:“狡兔死,走狗烹,這些年來,當年扶持太上皇上位的人已經被他清除的差不多了。”

“昭王與世子為人正義,又一直忠心耿耿,卻被你們逼迫至此,這樣的人,怎配為君?”

“當然,你可以考慮一下,是剿滅功臣重要,還是救你的母後重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