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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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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機會

望著懷中熟睡的女郎,謝崇治俯身吻了吻她的嘴角,那裏還有果酒的滋味,誘人生出貪心。

恰時,桓晴和夏荷逛完後花園回來,謝崇治把顧言舒交給她們,讓她們把人扶回房,他自己則飛身一躍,離開了這座占地極廣的繡坊。

顧言舒這一覺睡得很沈,直到日上三竿才醒,醒後匆匆吃過早膳,便被桓晴拉著去逛大周的京城。

街上各色好玩,好吃的滿目玲瑯,街上行人往來,喧囂熱鬧,桓晴買了一大堆的小玩意,跟在她身後的風亦自然盡地主之誼幫她付錢,看她開心得似春日的暖陽,風亦不覺揚起嘴角。

桓晴拿著剛買來的風箏對顧言舒道:“那裏有個小山坡,我們去那裏放風箏如何?”

顧言舒也有許多時日,沒這般放肆玩鬧過,聽桓晴說起,玩心被勾起來,當即點頭應下。

三個女郎,手裏都拿了風箏,夏荷的是一只蜻蜓的,很快放上了天,顧言舒失敗幾次後,手中的風箏也飛起來,只有桓晴的,她試了許多次,一次也未成功,不免有些氣餒。

不遠處的涼亭坐著的男子,把坡下女郎的情態看在眼中,風亦當即要起身去幫桓晴,不想卻被身側的謝崇治伸手攔住,而另一旁的謝崇齊,快他一步朝正在擺弄風箏的女郎走過去。

眼見自己失了先機,風亦原本和煦的面龐,染上暗色,他冷聲問謝崇治,“兄臺這是何意,莫非你也要阻礙我和公主?”

謝崇治輕笑收手負在身後:“並非是我,而是大晉的三皇子你。”

聽到“三皇子”幾字,風亦的臉徹底冷下來,看向謝崇治的眼中帶著殺意,似乎謝崇治拿不出滿意的回答,他會讓他當場殞命。

“你是如何知道的?”風亦沈聲問謝崇治。

謝崇治坐回椅上,給自己倒了杯茶,他眼睛看著前方,透著高深莫測。

“風亦,宜鳳。”謝崇治喝下一口茶,“我想這名字三皇子不陌生吧?”

風亦聽後,握緊了身側的匕首:“是大皇子讓你來試探我的?”

“試探?”謝崇治放下茶盞看他:“難道三皇子有不可以讓人知道的秘密?”

“或是說,商人只是遮掩,你本意是大周的皇位?”

有了謝崇齊的幫助,桓晴的風箏終於飛起來,三個女郎,笑得恣意歡心,全然沒註意到,涼亭裏彌漫的殺意。

風亦抽出匕首架在謝崇治脖頸處,言語狠厲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說你到底是誰,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面對風亦的威脅,謝崇治不緊不慢道:“三皇子應該知道,自己最大的仇人在大晉的皇宮內,此時此刻的他,正享受著原本該屬於你的殊榮,十年前,你的母親宜貴妃,便是死於他之手。”

聽了謝崇治的話,風亦收回了匕首,他問他:“你想如何?”

謝崇治搖頭:“不想如何,不過是希望三皇子助我一臂之力罷了,到時你既能覆仇,而我也能護住大雍。”

聞言,風亦輕嘆:“我助你可以,但你明知此戰大雍沒有勝算,為何還要……”

陳國四年前兵敗大雍,一直耿耿於懷,這些年做足了準備,甚至說動他的父皇參戰,為了就是一舉打敗大雍。

謝崇治沒有回他,而是看那許久沒有展開過笑容的女郎,她說都是他的錯,那就他盡他所能彌補,她想要安穩寧靜的生活,那他護住她珍視的一切。

女郎們玩累了,回涼亭歇腳,謝崇治把倒好的茶水遞給顧言舒,她頓了頓看向他,腦中忽得飄出昨晚醉酒後自己主動親吻謝崇治的畫面,一時有些羞窘,接過茶水後,便去涼亭一角坐下,盡可能和他保持距離。

然而,她越躲,他越是靠近,他走到她身側,垂眸看她,顧言舒從他眼中,看到了此時此刻,面紅如血的自己,想要起身,卻被他擡手按在椅上。

“世……世子想做何?”

顧言舒覺得自己的舌頭打結了,見他眼中的笑容更甚,她越發不會說話了:“這……這裏還有旁人,你別……”

不想,謝崇治卻是離她更近,近到顧言舒能感受到他鼻息的熱意,他挑眉道:“你的意思是,若這裏沒人我便可以……”

看著快要貼上來的唇,顧言舒用手捂住嘴,面露驚慌:“不……不可以。”

女郎好看的杏眼緊閉,眼睫不安輕顫,捂嘴的手弓出小山的弧度,在面上留下白痕。

謝崇治望著她惶惑的模樣,輕笑點了她的額頭:“昨晚那個膽大的女郎去哪裏了,我的舌到今日還疼著,你……”

顧言舒擔心他說出個好歹,猛然睜眼同時,用原本捂自己的手,捂住他的,而後伸長脖子朝他身後看,發現同伴不知何時離開的涼亭,緊張的心緒陡然放松下來。

她的體香混著青草氣息,湧入肺腑,指尖柔意似水,滋潤了男子幹涸燥熱的心田,他看向她的眼眸,不覺帶上欲|色。

顧言舒只顧看四周有無旁人,倒忘了,自己的手,此時此刻,正緊捂著對面男子的唇,待收回神,她才察覺手心的濕|意,他呼出的氣息,在她掌心凝結,裏面藏著他克制在心底的渴求。

意識到自己此舉太過惑人,她忙要收回手。

不想,卻被男子搶先一步,握在掌中。

粗糲的繭子摩挲過的地方,激起戰栗,顧言舒望著謝崇治的眼眸,那裏有東西在翻湧,似被困在潭底多年的巨獸,終於脫困,要興風作浪。

隨著顧言舒的脊背往後靠,男子的身子一步步略奪二人之間的空隙,呼吸的氣息越發滾燙,看她的眼睛帶著眸中蠱惑:“你說該怎麽辦?”

怎麽辦?她哪裏知道?

她想自暴自棄,搪塞過去,但面對只距自己咫尺的巨獸,她明白,他不會相信她的糊弄,搞不好還會弄巧成拙。

是以,她咽了咽嗓子,訕笑看他:“我不知世子在說什麽。”

“不知道,那我幫言舒回憶下如何?”

男子的唇幾乎貼上來,灼熱氣息同她的交融一處,他看出她在騙他,於是只能問他:“那世子想要如何?”

聞言,男子眼中的笑意溢出來,眸光凝聚在她的唇瓣上:“我想要吻回去。”

話落,四周寂靜無聲,就連隨風輕搖的花草,也停下了動作,時間靜止在這一刻。

彼此望進對方眼中,誰也沒有說話。

明白顧言舒不願,謝崇治未再勉強,原本一開始,他也只是抱著逗她的心思,想要她看看,自己昨晚多麽惡劣,仗著酒醉,無故抱著人就吻,若當時還有別的男子在,她是不是……

所以,謝崇治想讓她長長記性,不是任何男子都像他這麽好說話,若是旁人,定會借由纏上她,到時看她怎麽辦?

收回思緒,謝崇治正準備起身,一雙略有些涼的唇傾覆而來,似夏日飽含汁水的果實,香甜滑|軟。

蜻蜓點水,一觸而分,韻味卻留在男子唇上,經久不散,謝崇治怔楞摸了摸自己的唇,看向顧言舒的眼神透著疑惑訝然:“言舒這是……”

“你說你舌頭疼,所以我……”

女郎面紅似秋日樹梢熟透的蘋果,瑩潤剔透,光潔惑人。

見謝崇治的眼眸漸漸叫笑意填滿,顧言舒耳尖也染上緋色,她羞赧起身,“我……我去尋桓公主……”

話落,她還未擡步,腰身被大掌輕輕握住,他只稍用力,她的身子便騰空,落入他懷中。

他將她抵在涼亭廊柱和他之間,嬌小的身軀,籠在他寬闊的大氅中,不叫旁人窺去一點。

原本大亮的天光,在謝崇治身影籠罩下,暗了幾分,望著上首男子欲念深濃的眸子,顧言舒生出錯覺,恍若置身謝府聽沁園的南廂房,男子炙熱克制的氣息灑落耳畔,方才被她輕啄過的唇,若有似無掠過她側臉,男子無聲地渴求,通過她敏銳的神經傳遍四肢百骸,激起輕顫。

“我已經依世子所言……吻了你,我可以去找……”

顧言舒擔心自己的言語喚醒眼前的巨獸,是以只敢小心翼翼試探:“公主的風箏掉下來了,我去幫她。”

“可我也需要你的幫助。”

謝崇治突如起來的話,讓顧言舒一楞,但很快冷靜下來:“我方才不是已經幫了世子嗎?”

他說她昨晚的莽撞行徑,弄傷了他的舌,需要她再吻他一次才行,她已經照做了,為何……

“太少了,不夠。”

“什麽?”顧言舒的問題,下一刻得到了回答。

他不滿足她的輕啄,他要的是溝通靈魂的深吻,他要肯定的知道,她的主動到底意味何意,他在她心裏的位置。

謝崇治想從這個吻中,得知自己冥思苦想了許久的答案。

終於,那方柔軟不再後退,回應他的攻勢。

這吻,很深,很久,足夠兩人,訴說無法宣之於口的情愫。

直到女子快要喘不上氣,他才不舍得松開了她,而後在她眉心落下吻痕。

“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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