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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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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求娶

清晨的街市上,喧囂叫賣聲絡繹不絕。小販一邊兜售著小物件,一邊和商鋪的夥計,說著最近他們村裏發生的事。

“你知道嗎,就在前幾天,老村頭家,那個被水沖走的兒子回來了。”

“什麽?”商鋪夥計聽了大吃一驚:“堤壩決口,那麽大的水,他能活下來?”

“可不是嘛,他一回來,村裏的人只當見了鬼,躲都躲不及,是他的母親大著膽子,上前握他的手,發現是熱的,才相信他真的活了回來了。”

商鋪夥計點頭:“那也是他的造化大,去了那麽些人,就他一人回來了。”

“倒也不止他一人活著,聽說還有別的村的人,大家傷勢都好得差不多,陸續都從北方回來了,好像還有一個大官……”

鋪子內,顧言舒伸手接過掌櫃給的十兩銀子,轉身和夏荷出了鋪子。

夏荷道:“你說三爺會不會也活著,只是傷還沒有好完全,所以沒回來?”

方才,小販和夥計的話,顧言舒也聽見了,她本來只把這話過了耳朵,現在聽夏荷問起,不免勾起她內心的希冀,她停下腳步,想要折返回去,找那小販問清楚,他們村的人,是什麽時候,在哪裏出事的。

然而,當她再回到繡坊門口時,卻不見那小販的蹤影,顧言舒去找夥計問,夥計笑著回她:“他這人最喜歡編故事了,您別當真。”

“你和他不是一個村的人嗎?”夏荷問。

夥計撓了撓腦袋,“是倒是一個村的,不過我已經有許多年沒回去過了,他說的事兒,我也不知是真是假,我勸你們就把這事兒,當個故事聽,哪裏有死了那麽久的人,又回來的,反正我是不信的。”

他說完,便去裏間幫忙了。

夏荷聽後,重重嘆了口氣:“如果三爺活著就好了,少夫人也能有個靠山。”

自從她們少夫人拒絕生孩子後,謝老夫人見了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府中的下人待她也比之前,更輕慢,不過好在飲食上,未有苛刻,吃穿用度也夠,但夏荷總擔心,哪日謝老夫人記起來,便一句話給罷黜了,到時少夫人又得過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

知道是自己多想了,顧言舒擠出笑意對夏荷道:“以後我們誰都不靠,就靠自己,你看這次的繡品,被貴人看中得了十兩,再過些日子,就能把趙茵的錢還清了。”

不想,話落,兩個身形魁梧的衙役走到二人跟前,問她們:“你們誰是謝家三少夫人?”

顧言舒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回他們:“我就是,你們找我作何?”

“有人告你欠錢不還,隨我們去趟衙門吧。”

不待顧言舒問清是誰告她,兩個衙役已經有些不耐煩的催促:“休要多言,快隨我們前去。”

衙役撥開府門前,看熱鬧的百姓,顧言舒走進府衙,在這裏,她看到告她之人——趙茵。

她坐在知府下首右側,見顧言舒進來,她對知府道:“大人,就是她欠我的錢不還。”

顧言舒:“我何時說過不還你的錢了,我只是……”

一聲驚堂木打斷她的話,知府冷眼看著她,“見了本官豈有站著說話的道理,還不速速跪下。”

夏荷見趙茵坐著,而知府卻是讓自家夫人下跪,極為不忿,她指著趙茵,“她為何不跪?”

“大膽,你一婢女,哪裏有你說話的份,來人掌嘴。”知府說著,從桌上的小竹筒中,抽出一只簽扔在地上,得令的衙役上來就要掌摑夏荷,被顧言舒上前攔下,她對知府道:“大人我的婢女還小,不懂事,得罪您,您莫怪,我這跪下。”

知府聞言,看了趙茵一眼,在她微不可察的點了下頭後,知府揮退了正要掌摑夏荷的衙役,然後對顧言舒道:“本官看你說的懇切,便放她一馬,若她再多嘴多舌,本官決不輕饒。”

顧言舒叩謝。

給了這主仆下馬威後,知府回到正題,他問顧言舒:“這位夫人說你欠她五百兩銀錢可有此事?”

“五百兩?”顧言舒擡頭看向趙茵:“我分明只向你借了二百兩,何來五百兩之說?”

趙茵不以為意道:“你當我是白借給你的嗎,借據上白紙黑字寫著,若懷不上孩子,半年後連本帶利還我五百兩。”

“如今,半年已過,你孩子沒懷上,你得還錢。”趙茵冷笑看向顧言舒,心道這不知死活的東西,也有落在她手裏的一天,她今天要把她這些時日受的屈辱,全部還回去。

知府假做不知其中內情,故意問趙茵:“她懷孩子的事,跟欠你的錢有什麽關系?”

趙茵嗤笑道:“大人有所不知,她娘家貧苦,常年靠她拿錢接濟,胞弟下獄,她沒錢救人,開口向我借,看在妯娌的份上,我把錢借給她了,問她如何還錢,她說她只要懷個孩子,就能得到亡夫的家產,就可以還我的錢,誰知她懷孩子是假,勾搭家中未有婚配的爺們是真。”

“胡說,分明是你慫恿我家少夫人這麽做的。”

夏荷一心護主,忘了方才知府的警告,被衙役結結實實打了一巴掌。

趙茵見此,更是得意忘形,她要讓這裏所有人知道,顧言舒是個什麽貨色,“我不過隨口一提,她就當真,我看她原本就存了這個心思,要不然為何家裏的世子和二爺,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她就是個狐媚子,不正經……”

“你說誰不正經?”

顧言舒眾目睽睽下,起身掌摑趙茵,她冷眼看著她:“你有本事,拿出真的借據來,否則恕我不能奉陪。”

借錢時,她根本沒簽過什麽借據,眼下不過是趙茵聯合知府欺辱她罷了。

“夏荷,我們走。”顧言舒扶起夏荷往府衙外走。

趙茵捂著臉,大叫道:“知府大人,她打人,你不能放她走。”

這知府是她叔叔吏部趙尚書的門生,因著這層關系,他對趙茵惟命是從,立刻讓人上前攔住顧言舒的去路,不讓人離開。

趙茵走到顧言舒跟前,想要還回方才那一耳光之仇,突然一塊石頭飛來,打在她揚起的手上,疼得她整個人,面部的扭曲起來。

正在眾人疑惑發生了什麽事時,一個身影頎長,墨發半束,風姿卓絕的男子穿過人群,進了府衙。

知府認識前來之人,忙不疊跪下叩首:“世……世子你怎麽來了?”

謝崇治睥了眼知府和握著疼手垂淚的趙茵,冷聲問他們:“方才是你們為難她?”

知府:“小的不過是聽了府中五夫人的話,才這麽做的,小的……小的並非真心為難她。”

趙茵聽了知府的話,訕訕開口:“世子有所不知,她欠錢不還,不僅賴賬,還打我。”

她只說對自己有利的,至於她是如何言語欺辱顧言舒的,她是半句也不提。

謝崇治如何不知她的小把戲,冷笑看她:“她欠了你多少錢?”

聽他的口氣,似乎是要替這賤人還錢,趙茵原本想說五百兩,但心念一轉,若被謝崇治識破她在騙他,只怕會吃不了兜著走,於是如實道:“二百兩。”

話落,謝崇治把一張五百兩的銀票丟在趙茵腳邊:“我替她還你,若日後你再與她為難,我不會輕饒了你。”

“是,是。”趙茵拿了錢走了。

知府也讓衙役呵退了看熱鬧的百姓,見謝崇治沒追究,這事算是輕輕揭過了。

“多謝世子,待我錢攢夠,再還你錢。”

顧言舒撂下話後,徑直和夏荷出了衙門,往謝家走,路上看熱鬧的百姓,不減反增,他們站在街道兩旁,想看看方才那謝家五少夫人,口中的關於三少夫人和府中世子的風流韻事,是否屬實。

在眾人的註視下,那世子追上了三少夫人,三少夫人不願上他的馬車,兩人拉扯間,頗有些年輕男女打情罵俏的意味,最後三少夫人拗不過世子,被他打橫抱上了馬車,駕車而去。

百姓只覺沒看夠,但望著漸漸遠去的馬車,也不得不散了。

車中,顧言舒怒視著謝崇治:“大人這是作何,快放我下去,旁人見了又少不了閑話。”

她說著起身,就要跳下車,被謝崇治伸手攬入懷中,時值初夏,衣料薄,顧言舒的胳膊,能清晰感受他胸膛的溫度和挺括,下意識想要和他隔開距離,卻被牢牢禁錮懷中。

“你就這般厭惡我?”謝崇治垂首看著她,眼中隱隱含著痛苦:“還是那件事對不對,你怪我袖手旁觀,讓你遭人非議?”

顧言舒沒有回答,只在他懷中掙紮:“你放我下去,我不想……”

她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的關系,他的錢她也會想辦法盡快還上。

然而她話未說完,柔軟覆下,克制又熱烈,顧言舒驚得瞪大了雙眼,想要把他推開,他卻更加得寸進尺,伸出舌,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讓她的小舌,躲無可躲。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不舍的放開了她,而後對她道:“嫁給我,我會用我的餘生,彌補那日對你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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