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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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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的

馬車停在宮門外,顧言舒和夏荷隨領路的小黃門進了宮,漫長的甬道上,只能聽見回蕩的腳步聲,四周的宮燈,把地上的人影拉長,顧言舒第一次來皇宮,她雙手交疊身前,低垂著頭不敢往旁邊看。

終於,在跨過一道門檻後,能聽見些聲音了,歌舞歡笑,絲竹亂耳,她忍不住好奇,擡頭看了看,霎時一片開闊之景落入眼中。

巍峨宮殿,水榭樓臺,火樹銀花,園圃奇石,皆是顧言舒從前沒有見過的,隨著她擡頭的動作,發上步搖輕晃,嫣紅滾著金線的石榴裙在宮燈下,泛著光茫,明眸皓齒,紅唇微揚,她的目光劃過眼前每一處景色,天地倒映在她眼中,叫她看上去,天真爛漫。

不遠處,兩指之間的白子,久久未落下,謝崇齊見了輕笑起來,“難怪那日世子會去老夫人那裏,原來是早有圖謀,看來當時若不是我臨陣脫逃,你也會想辦法支走我的。”

一旁的太子桓珂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對他道:“你別打岔,你還沒回答我,你為何拒絕晴兒,你知道她有多傷心嗎,方才要不是我護著你,父皇定要治你的罪。”

這時,棋盤上一聲脆響,謝崇治手中的白子落下,他擡眼去看謝崇齊:“你先別打趣我,還是先想想怎麽哄晴兒開心吧。”

“是啊,你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嗎,明知道今日的宴席特意為你而設的,晴兒歡天喜地的等你點頭做她的駙馬,你卻不識擡舉,當眾拒了聖旨,叫晴兒的希冀落空。”桓珂說著冷下臉來,“你現在去對晴兒道歉,說不得她還會原諒你。”

面對世子和太子的雙重夾擊,謝崇齊選擇沈默不語,從一旁棋盒中拿起一顆黑子,專心研究棋局。

桓珂見他這般,氣得起身摔袖,“以後有你後悔的。”

說完便離開了。

桓珂走後,謝崇治看著謝崇齊新落的棋子,問他:“你當真要下這裏?”

謝崇齊點頭:“我無路可走,只能做這樣的選擇,就是滿盤皆輸,我也認了。”

謝崇治聞言,輕嘆:“可惜感情這事不是棋局,棋輸了還能來下一次,感情走錯一步便無可挽回了,你心裏分明有晴兒,你為何總躲著她?”

謝崇齊聽後,自嘲道:“我如今在外面連一處住所都沒有,晴兒貴為公主,我難道讓她陪著我過苦日子,就是她不在意,我也不忍心。”

“那你願意看晴兒嫁給旁人?”謝崇治手中的白子落下贏下了棋局:“喜歡的人,就該努力爭取,而不是遇到困難,就逃避。”

謝崇齊不想再說方才自己拒婚一事,他朝不遠處,正在吃糕點的女子看了看,問謝崇治:“你就打算這樣一直瞞下去,我可以做到讓她永遠看不到我,可你能確保她不會發現端倪?”

總有一天她會發現和她在一起的不是謝家庶出二爺,而是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安國公世子。

謝崇齊雖不知顧言舒和謝崇治之間有什麽過節,但從那日,在老夫人屋中,顧言舒放著謝崇治這樣的高枝不攀,卻要選他這個在謝家沒有地位的庶出子時,他便隱約覺得顧言舒應是不喜謝崇治的。

如今謝崇治所做,不過一廂情願。

果然謝崇治在聽了他的話後,面上變得凝重,他望著遠處的顧言舒,沈聲道:“只要她還在謝家,總有一天我會讓她明白我的心的。”

和謝崇治的凝重不同,顧言舒玩得很歡欣,因馬車半路突然壞了,導致入宮遲了半個時辰,擔心被責罰的忐忑一掃而光。

眼下的女眷和郎君都各自喝酒談天,沒人註意到她和夏荷,肚子餓了,便去桌上拿糕點吃,渴了有熱茶,夏荷也沒見過這般熱鬧,拉著顧言舒左瞧瞧,右看看,指著頭頂掛著的各色彩燈,問顧言舒:“少夫人,那上面說了什麽?”

顧言舒擡頭看了看,“是一個謎語。”

“少夫人知道謎底是什麽嗎?”

顧言舒搖了搖頭,她只認識些字,至於旁的她不通。

接著,夏荷把她帶去荷花池邊,四周的木柵欄上掛著紅繩,上面寫著名字,夏荷好奇問顧言舒:“難道皇宮也似姻緣廟中,幫人尋姻緣,若誰拿著對方的名牌,便是有緣?”

不想,話落,一個身穿朝服的男子走了過來,他徑直走到顧言舒跟前,然後朝她深深鞠了一躬,笑道:“敢問姑娘尊姓大名,是哪家俯上的姑娘?”

顧言舒哪裏見過這些,她警惕得往後退了一步,問他:“你作何?”

“我只是見姑娘同我有緣,不若為何這麽多名牌,你獨獨拿了我的?”男子說著,繼續朝她靠近,嚇得顧言舒趕忙松開了手,轉身拉著夏荷就要走。

然而才走出一步,又被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的另一位男子擋住了去了,他對穿著朝服的男子道:“你胡說,她方才拿的分明是我的名牌,這麽可人的小嬌娘,怎麽會看上你?”

“你才胡說,你家中都妻妾成群了,還裝未有婚配,把名牌掛在這裏,我要上書皇上,說你欺上瞞下。”

“妻妾成群又如何,這小婢女長得也不錯,不若主仆二人,一個許你做妻,一個給我做妾?”

二人說得越來越離譜,顧言舒帶著夏荷往一旁躲開,可才走出幾步,又有一個男子出現,他們把顧言和夏荷團團圍住。

“你們想做什麽?”顧言舒把夏荷護在身後,“我的婢女身份低賤,配不上你們,我已是人婦,更沒有再嫁的道理,若你們還在這裏糾纏,我便喊人了。”

“喊人?”三人冷笑:“這裏都是我們的人,你覺得誰會來救你?”

聽三人說完,顧言舒這才發現,水榭上有幾道目光看著她,是趙茵還有謝玉枚,除此之外,她們身旁還坐著一人,顧言舒見過她,是鎮南王世子,桓珩。眼下,也正如那三個男子所說,沒有旁人在,水榭離大殿處的人群有些距離,他們聽不見顧言舒的聲音。

面對桓珩含著欲|色的,顧言舒惡狠狠瞪著他。

上次在謝家竹林小道上,他便想對她行不軌之事,被謝崇治教訓了一頓,沒想到他狗改不了吃屎,故技重施,在宮廷偏僻之地,與她為難。

“怎的,你也不是完璧之身,睡過的男人也不少,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的。”桓珩如一頭惡狼盯看著顧言舒。

顧言舒深知自己的處境,她低聲道:“是公主邀我前來的,若她不見我人,一定回來找我的。”

說著,她看向謝玉枚,試圖讓她不要助紂為虐。

然而面對顧言舒投來的目光,謝玉枚只是冷笑道:“我們都是公主請來的,你以為公主只和你好,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你若識相,便從了世子,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繼而輕嗤道:“等會兒事成,我還會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定會讓你無地自容。”

顧言舒不在乎什麽消息,她只想帶夏荷離開這些人。

於是她拔下頭上的步搖,對著桓珩,“放了我們,否則,我要你好看。”

桓珩見她這般,眸中的興味更濃,他展開雙臂,想要去抱她,被顧言舒躲開,還被她的步搖傷到了手背。

謝玉枚見桓珩受傷,呵斥顧言舒,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桓珩則是不耐得看了眼謝玉枚,讓她不要再這裏礙眼。

“可是世子你的手……”

謝玉枚想要替桓珩包紮傷口,卻被他一把推開:“這裏用不著你,你去一邊待著,別妨礙我和三嫂嫂。”

說完,再次朝顧言舒撲去。

顧言舒躲無可躲,閉著眼,雙手拿著步瑤在空中亂劃:“你走開,你走開。”

突然,她的雙手被人握住,熟悉的聲音傳來,他道:“我來了,沒事了。”

顧言舒一點點睜開眼睛,對上謝崇治溫柔的目光。

霎時,顧言舒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眼前的人立刻上前扶穩了她,把她攬在懷中,對她道:“我帶你出去。”

顧言舒點頭:“好,有勞世子了。”

此時的她,只想離開這裏。

桓珩起身攔住他們的去路,問謝崇治:“莫非表弟對自己的弟媳有興趣,難怪會為了她,三番幾次對為兄出手?”

謝崇治冷冷看著他:“她是我的,若還有下次,就算聖上怪下來,我也要取你的命。”

桓珩聽了他的話,嗤笑道:“你的,你確定,我可是聽說這女子,和謝府二爺謝崇齊有不清不楚的關系,你可別當了王八不自知。”

“還有,那謝崇齊只怕也是被這女子蠱惑了,竟拒絕了……”

然而,他話未說完,一柄長劍抵在他喉間,讓他咽下了後面的話。

謝崇治怒眼看他:“你還不快滾?”

桓珩本想立刻就走,脖頸上的劍卻被顧言舒擡手移開了,她讓他把話說完。

“你說二爺拒絕了什麽?”顧言舒問。

桓珩咽了咽口水,道:“我說方才謝崇齊為了你,當眾拒絕了他和公主的賜婚。”

話落,不遠處響起,略有些沙啞的女聲:“你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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