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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他生病了[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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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他生病了[VIP]

圖書館異常靜謐, 只有翻書聲與筆尖滑紙而過的沙沙聲。

紀書言發送完郵件,便將這事擱置在了一旁,他並沒有期待會收到回信, 畢竟上次他也發過一封郵件,當時沒有人回他, 他自然以為這次是同樣的結果。

他沈下心,繼續忙著汲取知識。

學著學著,紀書言需要用電腦查一下資料,目光看到電腦圖標上跳出了個小紅點,回覆很簡單,兩個字——

已發。

這是已經把工具發給他的意思嗎?

紀書言盯著這行字思忖起來,是不是他想的這個意思,只能等晚上做夢才知道。

只要能控制夢境, 就可以反制變態了, 紀書言嘴角輕輕翹起, 愉快地在心裏哼起了校歌。

收到了回信, 紀書言沒再管郵件的事, 他很忙的,再過不久就要考試了,這決定他能不能拿到獎學金, 專業第一能拿足足一萬塊錢,可以緩解家裏的經濟壓力。

紀書言會盡力而為, 是以他不會懈怠。

他認認真真在圖書館學到幹洗店開門前半個小時, 做了許多筆記,紀書言看了眼時間, 離開圖書館帶上傅君岸的西裝,出了校門。

除了周末放假, 工作日他有大片空白時間的機會不多,今天將傅先生的衣服洗好,以後就不用惦記著這事了。

畢竟傅君岸的衣服沒那麽容易被他弄臟。

紀書言騎上自行車,握著車把手,穩穩的行駛在路上,沿途,綠意盎然,生機勃勃,驅散了他心中積壓下去的燥意。

不自覺的,他又想起了夢中那個人,每次夢醒後,其實紀書言對夢境的記憶都會變得模糊,他記不清楚男人的聲音。

可他記得那個變態帶給他的感受,羞赧,羞憤,惱氣,還有……昨晚夢境最後一閃而過帶著彈性的觸感。

紀書言把最後這一想法揮散。

他嘆氣,紀書言知道,想解決他的苦惱,關鍵不在於能不能控制夢境,關鍵在於那個人不要總想著做些制造生命的事情。

如果那個人不那麽急色,他們未嘗不能在同一個夢境和諧共處。

如果袒露出他也是真人,那個人應該就不會這麽對他了,可是……

紀書言想把腦袋捂進枕頭裏面,他已經錯過了最合適的時機,他目睹了男人最羞恥最饑.渴的一面,而這面那個人肯定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不然也不會生成這種夢境了。

袒露會讓對方很尷尬吧,說不定羞憤欲絕之下產生心理陰影。

紀書言明明不是個武斷的人,他做決定很快,可有的時候想著自己會給其他人帶來不好的情緒,就會變得優柔寡斷。

這些事積攢在他心頭,越積越多,最後都要冒出來了。

最終,紀書言望著筆直的道路,下定了決心,若是控制夢境的工具沒有用,他就跟那個人說他不是NPC,他是活生生的人。

他對他做的那些事情他不喜歡,很不喜歡!

而且他會跟變態保證會保密他做的所有夢境,守口如瓶,沒有第三個人會知道他心底住著這麽重.欲難耐的自己。

紀書言認為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在他思考著辦法時,紀書言來到了校門外的幹洗店。

幹洗店離學校不遠,店面不小,門牌幹凈,鑲嵌著金邊,裝修看起來就很貴。

紀書言走了進去,裏面有不少店員,都穿著統一的制服,化著漂亮清透的妝,還有其他客人在。

“你好,我來洗衣服。”紀書言出聲。

店員跟來,笑容妥帖:“請問需要洗什麽衣服啊?什麽材質?”

紀書言把包裝好的西裝外套拿了出來,他對布料研究不深,不清楚傅君岸穿的衣服什麽材質。

店員接過來一看:“這衣服要幹洗,熨燙一下,就跟新的一樣,確定要洗的話,可以付款了。””

紀書言點了點頭,在這店洗衣的價格自然不便宜,單單洗件外套便就要大幾百,夠他吃很多頓拼好飯了。

紀書言早早就了解了價格,並不吃驚。

付錢時,紀書言眉心都沒皺,也不怎麽心疼,傅先生對他很好,他能回報的不多,幫忙洗件衣服不算什麽。

這外套最大的問題不是臟,是皺了,而且可能是和他待一起久了,染上了淡淡的酒味,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衣服今天就能幹洗好,紀書言準備周五回家的時候再來拿,他跟店員說先寄存在這裏,不額外收費。

等到周末恰巧去傅君岸家給周依歲輔導時,再把洗好的衣服給他。

臨走前,店內其他客人的對話傳到紀書言耳中。

“唉,我跟你說,我一家人現在除了我都病了。”

“天,這麽嚴重?”

“嗐,其實還好,他們不怎麽難受,吃了藥很快就退燒了,胃口也有,就是我一個人照顧好幾個病人,感覺累的慌,這不,衣服都不想自己洗了。”

“沒事沒事,很快就好了。”

紀書言出門時聽了幾句,他眉心微蹙。

看來流感真的挺嚴重的。

他默默給自己戴上了第三層口罩,呼吸全悶在口罩裏面。

紀書言盤算著,回了學校再打針緩釋劑,一天打兩針。

他查詢過,像他這樣第一次來易感期的alpha,如果不想變成一心渴要omega的色a,可以適當地增加註射量。

反正傅先生給他的緩釋劑很多,跟燙傷膏一樣多,他們全家上陣都可以用很久。

相比於生病,紀書言更害怕自己失控,變成夢中那個只知道要*吃的變態一樣。

紀書言踩著自行車腳踏板,嚴肅著臉,回了學校。

時間差不多是午飯點,紀書言草草吃了頓午餐,他沒有回宿舍,下午上課要用到的書,他已經提前裝進書包裏了。

他背著書包提前到了教室,自己安靜的自學。

下午學習的時光寧靜,過得很快,在紀書言的感官中,沒多久他就結束了下午的課程,剛好,幹洗店發信息給他說衣服已經洗好了。

紀書言看到這條信息,微微出神,表情糾結,過了半晌,他點開與傅君岸的對話框。

[紀書言:傅先生,衣服洗好了,我周六把衣服還給你。]

紀書言打字的時候,下意識打成了“您”,記起來傅君岸說不喜歡他這麽客套,及時剎車改成了“你”。

他等了幾分鐘,不見對面回他,紀書言收拾了下,去吃晚飯。

傅君岸工作繁忙,等他看到這條消息並回覆的時候,紀書言已經在奶茶店打工了。

回了以後,他要與下一個合作商洽談。

今天白天有個項目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傅君岸需要對接這個項目,除此之外,還要和很多合作商談,忙的團團轉。

傅君岸擡腳走向家會議室,前來的合作商是個外形儒雅的中年男士,姓王,名王建軍,在智能家電行業深耕多年,算這行的龍頭企業,否則也沒資格和他談生意。

恒星的技術可以用到智能家電上,他們要洽談的便是這筆業務。

他坐在真皮椅上,目光平靜,而對面因為要忍耐咳嗽,說話總會停一下。

談生意,總不能半途戴個口罩。

傅君岸表情冷靜地為自己公司謀求更多的利益,兩者言語交鋒,最終王建軍敗下陣來,苦笑:“傅總還是這麽犀利。”

看似退實則進,步步緊逼,最後精準踩到他的底線,起碼多賺了上億。

談了筆大生意,傅君岸心情不錯:“我這有藥,可以潤喉降火,王總若不嫌棄,我可以送你兩盒。”

王建軍笑著道:“前兩天在國外,時差沒倒過來,身體也沒適應這個天氣就病了,不過不算什麽大病,傅總的茶我就笑納了。”

他哈哈道:“只希望我這病別傳染給了傅總就好。”

傅君岸淡然一笑,除了潮熱期頻繁無規律,還過敏以外,他身體素質不錯,豈會這麽容易就被傳染?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怎麽感覺喉嚨有點不舒服,似癢似渴。

而另一邊——

紀書言奶茶搖的飛起,今天爆單了,他不僅要點單,還要搖奶茶,好在每種口味的奶茶他都牢記於心,做起來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就是太忙了,忙的他腳不沾地,不只是他,店裏所有人,包括蘇貝,大家累的都沒有時間閑聊了。

一直到晚上十點,店打烊才好了很多。

紀書言背著書包回到宿舍,洗漱,洗澡,睡覺。

今晚的夢境一切正常,除了他多了個蝴蝶形狀的控制器,紀書言研究了半天,才發現這遙控器怎麽使用。

按一下左邊的蝴蝶翅膀,夢境消散,按右邊的,夢境會出現他想要的東西,至於其他功能,紀書言還沒研究出來。

接下來的時間,一直到周五上完最後一節課,紀書言過的風平浪靜。

他拿上行李,把幹洗店的外套取出來,往家趕。

老城遠遠看,便能瞧見破舊頹喪的底色,坑坑窪窪的小路,隨處可見的小廣告,還有錯綜覆雜的電線,電線上停著好幾只灰色的小鳥,嘰嘰喳喳的叫嚷著。

紀書言家裏沒有人,媽媽要上夜班,還要幾個小時回家,妹妹和朋友聚餐,沒那麽快回家。

他放下行李,收拾著自己的書桌。

就在這時,有人給他打來電話,小女孩脆啞的聲音響起:“哥哥……咳咳……明天我不能去新開的武術館了,也不能做三套數學卷子了,哥哥你明天不用來啦。”

周依歲也中招了,不過她病的很輕,能跑能跳能吃,就是她家人知道她生病以後,不允許她去武術館,擔心她亂來。

她還記得自己欠紀書言卷子沒寫,索性借著生病的由頭,躲避了起來。

紀書言擔心道:“你還好嗎?”

周依歲重覆道:“我沒事啦,阿姨帶我去看了醫生,我馬上到家了,哥哥我病了,我真的沒辦法做卷子哦。”

電話那邊傳來陣走路聲。

聽起來確實沒什麽大毛病。

紀書言叮囑道:“你沒事就好,記得多吃菜,平常出門戴口罩,還有……”

他話說完,走路聲變成了跑步聲,還有小女孩奇怪的聲音:“舅舅,舅舅你怎麽睡外面啊?”

紀書言放下筆。

周依歲驚呼:“嘶——舅舅你額頭好燙。”

燈暈下,一支筆在桌面搖晃,紀書言表情凝重,這不是睡外面,該不會……是病的昏迷了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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