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郵件

關燈
第10章 郵件

紀書言握著手機,用了許久的手機,變得不太好用,傳聲筒鼓動出嘈雜聲響,把傅君岸飽含感情的愛意表白一同送到他耳中。

他滿眼迷茫,傅先生是在和戀人訴說愛語嗎?

既然傳聞說傅先生有厭a癥,那他的戀人會是beta嗎?

還是omega?

紀書言不懂戀愛,也不想談戀愛,但聽到傅君岸的話語,猜想傅先生應該是談戀愛了。

廉價耳機雖然沒法把傅先生的聲音清晰傳達,紀書言卻也能他聽出傅君岸語氣中深沈洶湧的情愫,他和另一半感情肯定很好。

紀書言確定了一件事,傅先生絕對不是在和他說話,可能是打錯了,既然與自己無關,紀書言不想偷聽別人的隱私,他把電話掛斷,回到床鋪上。

紀書言摸了摸自己後頸,alpha的腺體在這裏,他能感覺到腺體很正常,與其他皮膚沒有兩樣,並沒有發紅發燙。

說明他短時間內不會進入易感期,紀書言松了口氣,轉而又提起了心臟,他進入另外那人夢境的頻次不少,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引誘出易感期。

紀書言憂心忡忡,翻著作業幫答題的手指微頓,修長手指在小夜燈的照耀下,顯出利落瘦長的線條。

小夜燈還籠罩了他的身體,明皙出他因擔憂而垂下的眉眼。

紀書言知道擔心也無用,他轉頭看著黑匣子,他記得要每周發郵件,寫自己的使用體驗,現在雖然還沒到,不過提前寫好也比較好。

他端正身體,編寫自己的使用體驗。

要是之前,他肯定對創世儀不滿意,如今他找到了正確的用法,對它改觀了不少,除了委婉的建議,紀書言主要以誇它為主。

認真編輯了上千字,紀書言把它發送到收件人的郵箱裏,收件人頭像是片空白,昵稱是個句號。

做完了這些,紀書言躺下休息,養好精神才能好好學習。

而且他還能在夢中學習,這樣一來,他肯定能超過同學,拿到這次的獎學金,紀書言嘴角微翹,帶著笑意入眠。

他回到了他自己的夢境,漫天都是書籍,試卷,各種機械模型。

紀書言在夢中學了整夜,與之前被動接受的教導不同,他今晚學習的內容健康,綠色,不會讓他變成紅彤彤會冒熱氣的一團馬賽克。

他在夢中學了整晚,第二天睡醒,紀書言把夢中學到的東西整理到筆記上,然後戴上眼鏡,變成灰撲撲不起眼的普通男大,晨跑完,他背著書包到了教室。

這節課還是大課,而且是兩個班一起上的,烏泱泱地聚了一堆人,各種信息素肆意地匯聚,散發信息素的都是alpha,alpha作為天生的領導者,攻擊性很強,總有刺頭想炫耀他那身信息素的味道。

紀書言不喜歡這種行為。

而為了不讓alpha們打起來,教室還夾雜著大量阻隔劑的氣息。

紀書言默默戴上口罩,他也是alpha,但他理解不了這種開屏行為,他擡頭看著黑板,心思飄到了周末的科技展上。

科技展啊……一定有很多有意思的機器展覽吧。

在紀書言的期待中,時間一晃而過,不知不覺到了周五晚上。

他結束了所有課程,背上行李到學校外面等傅君岸的司機接他去機場,他們坐傅君岸的私人飛機去滬都。

來接他的司機是熟人,中年大叔的模樣,紀書言不知道他姓什麽,見到司機,他禮貌地跟司機說了聲好,而後坐到了車裏的真皮沙發上。

除了司機,車裏面就他一個人。

司機踩油門前,道:“紀先生,小小姐在機場等您,傅總稍後到。”

紀書言翻開書,劉海柔軟垂下,他點點頭:“謝謝,我知道了。”

機場離這裏很遠,再加上堵車,過了三個小時才到,私人機場很開闊,停了不止一架飛機,機翼使用了最新的流線型設計,能有效的降低顛簸感,聽說燃料也做了升級。

紀書言被工作人員引導著,走進其中一架飛機內部,好似把誰家的大客廳搬了進來,書架,地毯,桌子,咖啡機,紅酒櫃……應有盡有。

周依歲早早就在裏面。

一看見他,周依歲興奮地甩著雙截棍,邁步跑向他:“哥哥!!!你來啦。”

紀書言彎了彎眼睛,輕聲叮囑她:“慢點跑。”

周依歲聽話地放慢了腳步,走到紀書言身前,快樂地圍著紀書言轉圈圈:“啦啦啦啦啦啦~哥哥舅舅陪我看武術表演啦~”

雖然只是機器人武術。

她轉了好幾分鐘都沒暈,反倒是紀書言感覺頭暈眼花。

周依歲邊轉圈邊望著機場疑惑地歪了歪腦袋:“奇怪,舅舅不是說他開完會就來嗎?怎麽還沒到。”

說曹操曹操到,她話音剛落,皮鞋跟踩著地面的規律聲音飄來,穿著藍色西裝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傅君岸西裝筆挺,身姿挺拔如清皎雪松,周依歲渾然不懼,興高采烈地跑上前,嘴裏囔著舅舅。

傅君岸彎腰,彈了彈小姑娘腦瓜崩:“不準轉圈。”

他力道不大,周依歲倒是聽他話,沒有再轉圈,她高興地回頭看著紀書言,對傅君岸道:“舅舅,哥哥也來啦。”

紀書言態度禮貌且客氣:“傅先生您好。”

傅君岸望著紀書言,他還是留著厚劉海,戴著眼鏡。

少年身上穿著整套高中校服,最外面是校服外套,拉鏈拉到鎖骨的位置,可以看出裏面是短袖的夏季校服,再搭配側面有條紋的黑色校褲,穿著簡單的小白鞋。

好在身材不錯,個子高挑修長,如棵挺立的青竹,穿起來並不難看,反而透著青春的氣息。

傅君岸每次見他,少年都是這副打扮,畢竟與自己無關,傅君岸沒有多問,他頷首:“你也好。”

兩個人互相跟對方說了聲好,再次相顧無言,默契的陷入了沈默。

在飛機起飛前,他們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紀書言和傅君岸坐在對面,兩個人離對方很遠。

除了不熟,也是因為紀書言知道傅君岸厭惡alpha,他不會故意在傅君岸眼前晃惹他厭煩。

即使傅君岸未必知道他是alpha,畢竟除了腺體和信息素,沒辦法用肉眼分辨每個人的性別。

再加上紀書言平常不會分泌信息素,他連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是什麽都不清楚,傅君岸嗅不到,自然不會因為他是alpha而厭惡反感他。

其實紀書言並不在乎這個世界上多一個討厭自己的人,可要是被傅君岸討厭了,他說不定會失去高薪工作,以後也沒有機會參加科技展了。

坐在他對面的傅君岸並不清楚紀書言心底在憂慮著什麽,他正在用電腦處理工作,他太忙了,這幾天為了科技展,他忙到都沒有時間設計用來放松的夢。

有好幾天沒去教導夢中單純的NPC。

傅君岸打開電腦,看見小號有封新郵件,頭像是個戴著眼鏡的白書,昵稱是個英文——

Study。

學習。

這是有多愛學習?

這封郵件的發件人並不是他的匿名客戶們,而是收到唯一封測名額的幸運兒。

雖然打著隨機抽獎的名頭,但名額並不是隨便給出去的,後臺會根據抽獎人填寫的內容,自動篩選最適合獲得名額的人送出。

傅君岸對誰獲得了名額並不關心,倒是對這名幸運兒的使用體驗有點興趣。

他點開郵件。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