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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又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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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又做夢了

紀書言背著雙肩包,換乘了三輛公交車到了城中村,這裏是城市發展被遺忘的角落,骯臟斑駁,人員流動速度很快,住的人魚龍混雜。

他從小就生活在這裏,對它的破敗與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紀書言的家在棟老房的七樓,墻皮外貼的租賃廣告被風吹的半死不活。

輪胎下的路坑坑窪窪,凹凸不平,並非沒有修過,只不過在用水泥鋪地時,總有人故意踩未幹的水泥,長久下來就這樣了。

現在是傍晚,住在這裏的人很多都沒下班,要麽加班,要麽上晚班,偶有幾個看見紀書言,都會對他露出笑,親切地喊他聲小言。

紀書言算是他們這些人看著長大的,還是這片上個大專都算高材生的老城區,唯一一個考上燕京大學的學霸。

在錄取通知書送來那天,一向節儉的紀書言媽媽還特意辦了個酒席邀請鄰居和親戚。

再者紀書言還是alpha,那可是alpha,住他們這的人大多數都是beta,一來二去,想不認識他都難。

紀書言乖乖回應每聲問好,這裏的房子都是步梯,需要徒步走上七樓,樓層越高,租金越便宜。

除去還的債,他這幾年攢了不少錢,紀書言有心想說服媽媽搬家,樓層太高,他和妹妹還好,可他們媽媽下班本就辛苦,還爬這麽高的樓,不方便還累。

但紀書言知道,在家裏債徹底還完之前,很難說服他們的媽媽。

紀書言掏出鑰匙,打開門,裏面盤坐著位漂亮的女孩,她長相明艷動人,五官和紀書言有六分相似,正在折披薩盒,女孩頭懶洋洋擡了擡眼皮:“紀書言你回來了啊。”

紀書言眉心微皺,糾正她:“紀書念,你要喊哥。”

女孩是他的妹妹,叫紀書念,正在讀高一,她今天月考,下午考完沒課,學校離的不遠,所以在家。

她還沒分化,最遲明年也該分化了。

紀書念不情願地喊了聲哥,不高興道:“紀書言你也知道你是我哥,為什麽不收我給你的轉賬?”

紀書念畫畫上有點天賦,自學成才,畫畫技術還不錯,平常會幫別人畫畫賺錢。

紀書言把東西依次取出來,包放在架子上,邊弄邊道:“我給你發的轉賬你不也沒收嗎?”

紀書念無法反駁,她小聲嘟囔:“你賺錢多累啊,打那麽多份工,還為了拿獎金去跑馬拉松,算了……”

她擡起五官精致的小臉,瞅了眼紀書言:“吃了嗎?沒吃我請你吃拼好飯。”

紀書言個子高,她擡起頭看他,沒多久就感覺脖頸酸痛,紀書念揉了揉脖子,懶散地低下了腦袋。

紀書言道:“在食堂吃了,媽呢?”

紀書念打了個哈欠:“媽在加班,我在幫她折披薩盒。”

他們媽媽是個很勤快的女人,在超市當理貨員,還會把手工活帶回家做,這些手工活計件算錢,做的多賺的多。

紀書言和紀書念有空都會幫忙做。

紀書言坐在矮凳子上,開始跟著折,折東西有劉海擋著不方便,他用皮筋把劉海紮了起來,露出優越的五官。

紀書念誇張地嘖嘖嘖了幾聲:“哥你長得真牛逼,不過我發現你是桃花眼哎,我聽說桃花眼容易招桃花。”

紀書言糾正她不好的行為習慣:“……不準說臟話。”

紀書念哼笑:“好吧。”

接著,她拿出手機一通操作:“紀書言,我剛用拼好飯買了炸雞套餐,牛油果拼甜辣醬,待會我們一起吃吧。”

紀書言點頭。

是該偶爾吃一頓好的。

紀書念閑著沒事找話題:“哥你明天還要去輔導初中那個小屁孩嗎?”

紀書言周末會去當家教,以他的成績,當家教很容易,現在上個家庭剛結課,他還沒找到下家。

紀書言解釋:“那家已經結課了,我明天去游樂園兼職。”

明天兼職是穿著玩偶服給小朋友們發氣球和糖果,相當於當吉祥物,累倒是不累,就是玩偶服有點悶。

紀書念慢吞吞應了聲:“哦。”

她還想說要是紀書言沒事,就拉著他去姐妹群炫耀一番呢,畢竟她哥收拾一下真的巨好看。

其實不用收拾,把劉海梳上去,再把那醜了吧唧的眼鏡丟了,她哥直接華麗蛻變成頂級男模。

有了紀書言的加入,披薩盒折好了,炸雞也送了上來,兩個人分著吃了一半,剩下一半給媽媽留著。

紀書言把垃圾收好:“我去洗澡了。”

家裏雖小,但照顧著孩子的隱私,家裏三個人都有自己的小房間,就是真的很小很小。

紀書言的房間放張床,書桌,書架就沒多餘的空間放大件了。

就連衣服平常都裝在行李箱裏面。

紀書言洗完澡,吹幹頭發,把眼鏡放在書桌上,他沒有近視,平常在家習慣不戴眼鏡,這副眼鏡本身其實沒有度數,唯一的特色是足夠醜。

黑匣子則放在枕邊。

紀書言用小皮筋和發卡把略長的頭發固定起來,開始預習新的單元。

預習完一個單元,紀書言翻開人工智能最新的報告看,詞匯艱澀專業,他以前啃的很艱難,現在能看懂了。

聚精會神看完,紀書言把報告關掉,把枕邊的黑匣子捧起來,端詳黑匣子,他看不出這匣子有什麽特別的,也不清楚有什麽黑科技。

他不信這東西真的只能作為擺設。

可惜研究了半天還是沒有苗頭,紀書言不死心,開著臺燈全方位無死角研究,然而還是沒用。

他暫時放棄,準備明天再繼續研究,紀書言做了套眼保健操還有套拉伸運動,他關了臺燈,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間,紀書言睡著了,他陷入了夢境裏。

漆黑的夢境,忽然迸發出光點,紀書言睜開眼睛,看見熟悉的攝像頭和燈光。

導演與攝像人員聚集,後勤在搬各種東西,床墊,被單,還有雜七雜八的小玩意。

紀書言懵住了。

時隔一天,他怎麽又做這種夢了,還是連續夢,已經不是奇怪了,是詭異。

紀書言往周圍看去,場景變了,在溫泉的邊緣,熱氣氤氳,白色霧氣繚繞,仿佛置身於幻境。

他低頭往溫泉看,從泉面看見自己的倒影——

一條馬賽克。

形容再準確一點,是有根傲然柱的馬賽克。

但是跟紀書言本人的沒法比。

紀書言不知該露出什麽表情,事實上馬賽克也沒有臉這麽奢侈的東西,他沈默了,茫然張望。

看見溫泉裏面,被霧氣繚繞的地方有個熟悉的身影。

青年白襯衫被水浸濕,呈現半透明狀,內裏肌肉線條被勾勒地清勁流暢,人魚線隱入綴了寶石的黑色鎏金腰鏈裏,隨著他的呼吸起伏。

儼然一具熟男軀體。

這件白襯衫上面的三顆紐扣松開,喉結與肩頭展露,而鎖骨周圍泛著小片艷粉,讓顆紅痣變得模糊不顯眼。

因為……

酒紅色蝴蝶制式的脖鏈圈著男人雪白的脖頸,但這並不是單純的裝飾,還有兩枚咬鉤,貪婪地夾著男人。

咬鉤瞧著瑰艷漂亮,可卻不應該這麽用,在紀書言的觀念中,夾子就應該老老實實用來夾文件。

而且還夾的那麽狠,皮膚顏色都變成紅色了。

難道不會痛嗎?

不過偶然一瞥,紀書言立刻狼狽慌張地扭過頭。

紀書言移開的視線,恰好看見溫泉旁邊的瓶瓶罐罐。

他看見瓶身有“潤”這個字,接著紀書言看見眼前這人直接用手指挖了很多。

隨著這個動作,紀書言聞到了淡淡的青桔香,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不只是沐浴乳有味道,而這種氣息在上個夢裏也聞過。

原來真的不是信息素。

男人挖了,然後……

紀書言匆匆忙忙背過身,感覺身體燙的燒起來了,他低頭看了看,沒法從身上看出衣服之類的東西,自然沒辦法脫下撐開當成屏風。

他踮起腳尖張開手臂,紀書言盡可能讓自己顯得大只一點,站在這裏給身後的男人遮擋隱私。

雖然其他馬賽克並沒有看過來。

他們就像被設置好程序的工蟻,兀自做著自己該做的事。

紀書言不自在,想掏出書來看,或者背六級單詞,但沒有辦法,他只是條無助的馬賽克,還是夢裏的馬賽克。

唯一的問題是,這夢未免太真實了,連氣味都能模擬出來,紀書言試著用指尖戳手心,竟然還有痛覺。

這到底怎麽回事?

很快紀書言就沒心思瞎想了,冷冽沈穩的嗓音飄進他耳朵,透著不容拒絕的強勢:“過來。”

導演和攝像頭仿佛一下子活了起來,烏泱烏泱湧上來:“今日主題,溫泉深處*秘密,他和他的激*吻*愛。”

“Action!”

紀書言可以在大禮堂被無數目光註視還能從容地演講,但現在面對導演直白的話語,和身後灼熱的氣息,讓沈迷學習多年的他渾身不自在。

他好想從夢中醒來,去圖書館做兩套卷子。

導演不滿他的不配合:“alpha你怎麽回事,omega在等著你,這麽大的劇組等著你們兩個人,怎麽還這麽磨磨唧唧。”

紀書言內疚地垂下馬賽克腦袋:“對不起。”

他慢吞吞的,仿佛烏龜一樣,蹭進了溫泉裏,反正他只是馬賽克,馬賽克沒有五官,沒有感情。

襯衫男半身泡在溫泉裏,纖長手臂微擡,手指勾了勾:“遙控器拿好。”

紀書言默默看了看遙控器,沒有拿,也沒有過去。

傅君岸詫異他的不聽話,踩著池底,喃喃自語:“嗯?還是沒修好嗎?”

他把遙控器塞進紀書言手掌,繼續道:“開一檔。”

紀書言迷茫地看著遙控器,背後攝像頭的存在,也讓他如芒刺背:“對不起,我,我不會用。”

傅君岸握著遙控器若有所思,看來夢境儀沒修好,或者alpha被自動彌補了設定,人設是純情嗎?

他微皺眉,他沒有那麽多時間把純情少年調.教的嫻熟。

算了……能教一點是一點。

先讓alpha熟悉自己的身體好了,熟悉他的焦望,他骨子裏的需要。

他輕笑,用酒紅色領帶勾住明顯已經呆傻的npc,傅君岸丹鳳眼微挑,勾起一閃而過的瀲灩光芒:“沒關系,我教你。”

他會親自讓夢中這木訥遲鈍的npc,學會怎麽撫慰他的身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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