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 26 章 往日裏

關燈
第26章 第 26 章 往日裏

往日裏最看重四爺寵愛的李格格, 如今卻是不言不語的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也一如剛才那樣燦爛,也只有從那深沈了不少的眼神中, 才可以窺見她一絲真實的想法。

李格格當然想要得到四爺的寵愛,畢竟將來的四阿哥會是皇上, 後宮t三千寵愛於一身,那樣的榮華令人光想想就覺得激動不已。

但是之前她一直不死心的去查探,究竟為什麽四爺對她突然間態度就冷落了下來, 四爺和四福晉自然有好好管理四阿哥府的,只是人心難測。

或者說人心中都是有著貪念作祟的, 對於旁人來說,這個消息也並不是什麽了不得的隱蔽,在花了大價錢之後,紫菀就得知了四爺對於李格格的不滿的來有。

在剛聽到的時候紫菀心裏就咯噔了一下, 畢竟之前自家格格和四爺相處的時候是怎樣的模樣, 她也是看在眼裏的, 打破了的美好只會令人厭惡。

之前的喜愛包容也會統統化成滿滿的厭惡和不滿,紫菀這般想著再不敢耽擱, 趕緊的就跑回了伊蘭苑。

能夠被李格格當成心腹來使喚,就說明了紫菀本人是十分出色的, 往日裏那沈穩有度的性格也讓李格格極為看重。

如今瞧著她快步走了進來,氣喘籲籲,眼神焦急的模樣,李格格皺緊了眉頭的問道:“可是查到了什麽不對?”

紫菀沒有回答, 而是先左右望了望,原本待在房間裏的奴婢們在李格格的示意之下慢慢的走了出去,極為懂事的將房門關上, 然後站在不遠處守著。

見旁人都走開了之後,紫菀趕緊的深呼吸,感覺稍好一些之後就帶著兩份焦慮的說道:“奴婢這次去前院打探,真打探出了一個消息,之前四福晉推搡格格,導致格格險些流產的事情,讓四爺心存疑慮。”

心存疑慮,其實不過是四爺對李格格有了懷疑,說到底,還是李格格這一路走來太順了,她背後有著外掛,心中必不可免的升起了一些自傲之情。

尤其是四爺哪怕迎娶了四福晉,可對她都是獨一份兒的寵愛,這不免讓她有了一種自己在四阿哥心中很重要感覺,畢竟四爺之前對她是真的好。

但她卻過於高估了她在四爺心中的地位,忽視了在這天底下最大的權力中心,明爭暗鬥從未停歇過,哪怕宮中的一個孩子都在潛移默化之間,知道什麽叫做明哲保身。

更何況四爺在佟皇後死了之後,生活真說不上是順遂,體會到人情冷暖,自然也更能夠看得清楚人性的醜惡了。

當時的四爺沒有言語,一則他本身就是信任李格格的,二則不管怎麽說,李格格當時和四福晉鬧著那副樣子,從明面上看絕對是四福晉的鍋。

因此他當然不能夠照顧四福晉的面子,畢竟皇家子嗣才是最重要的呢,否則幫四福晉把事情壓了下去,恐怕會給她一種錯覺,讓她認為這種殘害他子嗣的行為是受到保護的。

可是後來事情就越發的不對勁了,險些流產的李格格將胎兒懷得穩穩當當的,身體健康的不行,沒有一絲半毫的虛弱。

之後,四福晉更是穩穩當當地表現了自己的態度,冷靜而又理智的模樣和心胸狹窄的傷人並且使了一種拙劣的計策的形象太不符合了。

多疑是皇家人的本性,有了一絲疑慮,自然會跟牽扯蜘蛛網一樣的越牽越廣了。

李格格聽著紫菀這話,第一反應就是不敢相信,她甚至想過許多的理由去反駁紫菀,可是四爺那明確的冷淡的態度卻清醒地展現在了她的面前。

以往在自己面前總會表現得柔和的四爺,那冷冷淡淡的表現如同一瓢涼水,一下澆在了李格格的心上,也讓她從裏到外的都感覺到了一種寒涼。

經過了好幾代美人基因的優化,如今的四爺長相可以說是非常不錯了,更別提那冷面無情的模樣,像一座冰山一般的性格,更讓人忍不住去想,等到冰山融化那一天會有多麽的震撼。

四爺平日裏冷冷淡淡的,和其他人相處起來都是一副冷面無情的模樣,獨獨對自己展現出了一份溫柔,這就必不可免的也讓李格格有些迷失了。

這無關乎其他,僅僅只是因為接觸到了一個優秀的男子,和他相處的日子越來越久,更能夠接觸到真實的他,並且得到了獨屬於自己的一份溫柔時的那種小小的心動。

李格格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鐲子,那是她最大的倚仗,一個交換系統,這個系統給予了她最大的幫助,也將這具身體溫養的如此的出色。

可惜的是,這個位面和其他的位面比起來實在是太落後了,她很少能夠拿得出真正有用的東西,至於她能夠拿得出來的東西,旁人也不感興趣,因此這個兌換系統更多的是兌換的一些美容養顏的東西。

直到她來到皇宮之中,接觸到了四爺,當四爺對她有好感的時候,她身上的龍氣就會朝自己傾斜,而龍氣就種人間帝王才能夠擁有的氣運,在系統商城裏可是好賣得很。

李格格因此賺了不少的積分,大手大腳的買了不少的東西,可她沒想到,四爺說變臉就變臉,如今沒有積分,再加之已經習慣了用龍氣來獲得大量的積分的奢侈日子,如今交易系統在李格格的手中就變得有些雞肋了。

李格格一邊想著一邊輕輕地摩挲著自己手腕上的鐲子,白皙如玉又帶著滿滿的溫潤感的手腕搭配上那翠綠的鐲子,更顯的肌膚如白瓷般細嫩。

毫不誇張的說,就這麽一截手腕搭配上翠綠的鐲子都顯出了一種別樣的誘惑感,李格格看著,心越發地安定了下來。

越發清醒的認知到這個世界比自己所想象的更加真實的李格格,腳踏實地的安定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子自覺低調的不行,實則其她人都能夠看到她眼中的不馴。

實在是回想當初四阿哥的表現,令她沒辦法不清醒,在她面前,四阿哥是又急又怒地斥責四福晉,充滿心疼的抱著她回到了伊蘭苑中。

那焦急的神態,任誰也想不到四阿哥既然私底下會如此冷靜的去思考整件事情,還能夠剝離自己的情緒,若非現在的四阿哥心中還有一份執拗在,沒有如同之後那樣在朝廷碾壓之中,變成了外方內圓的模樣。

恐怕就連李格格自己也想不到這件事情竟然會被四阿哥記這麽久,看其他人被小心眼兒沈得住氣的四阿哥記小本子,那是歡樂的,可自己被記了。

李格格的心裏就不由得充滿了涼意,實在是這種小心眼兒又記性賊好,你一得罪了他,不管過去多久,他都會死死記住的存在,身處在其中的時候可就沒有那麽好了。

李格格在這裏七想八想的,四福晉和四爺兩個人互相微笑的看著彼此,只一個眼神就流露出了比之旁人更加默契的氛圍。

而一旁的三阿哥和三福晉之間的氛圍就沒有那麽好了,長相嬌美的田氏見狀趕緊的就退了出去,實在是她也僅僅只是一個側福晉罷了,三福晉這次惹的事情她摻和不進去。

當然了,摻和進去對她也沒啥好處,如此自然要避嫌,田氏能夠得到三阿哥這樣大的恩寵,當然不是傻的,之前三福晉使得那些手段她也能夠看得出來,可問題是看得出來歸看得出來,心中的疑慮一時半會兒卻消不下去的。

更甚者就是因為三福晉這種明目張膽,絲毫沒有收斂的舉動,所以才讓她心下越發地惶恐不安,回想起之前自己戰戰兢兢,一有什麽風吹草動就嚇得不行的模樣。

再看著三福靜如今在三阿哥面前伏低做小,沒有了以往的驕橫,一向表現的膽小又溫柔的田氏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但那笑容消失的極快,她臉上的表情也恢覆了以往的溫柔,眉目之間也充滿了戰戰兢兢,就像一只瑟瑟發抖的小白兔一樣,可憐又可愛。

以往的三福晉自持出身高貴,平日裏和三阿哥相處的時候,更多的是一種端著的態度,現在她惹出了這樣的事情,而康熙沒有下結論,整件事情完全就是吊在半空之中,不上不下的也讓她越發的輾轉難安的起來。

三福晉討好的沖著三阿哥笑了笑,然後殷勤地將一杯茶端到了三阿哥的手邊。

本就嬌媚的女子,因為這些日子以來的輾轉反側,多了兩分憔悴,如此小心翼翼討好著人的模樣更讓她看著多了兩分楚楚可憐之態。

以往最憐惜美人的三阿哥,此刻卻是眉頭緊皺,他厭惡的看了一眼三福晉,沈聲的問道:“此事究竟是怎麽回事?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傳的有多難聽,都說是爺指使的你呢。”

聽著三阿哥這充滿急怒的話語,三福晉趕緊的就將那日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三阿哥聽後更是不知道該如何說三福晉才好,在權貴人家就算再怎麽和睦,可是爭鬥都是沒少過的,妻妾之間的爭鬥,嫡子和庶子之間的爭鬥,利益的爭鬥,權力的爭鬥,各式各樣的爭鬥將所有人都包裹其中。

而在這其中,孕婦是最脆弱,t殺傷力最大的,更何況以往三福晉何大福晉關系能有多好了,何必冒冒然的趕上去!

沐浴在三阿哥那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目光裏,三福晉不由得咬了咬下唇,當時實在是太想爭一口氣了,如此自然氣血上頭了,這般想著三福晉微微的低下了頭,躲避著三阿哥那仿佛凝結成了實質的目光。

三阿哥見狀更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事情拖到了現在,早已經說不清楚了,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發酵,所謂的真相已經讓旁人都刻印在心裏了!

眾口鑠金,之前的彈壓不過是暫時將一切風浪都彈壓了下去,並不能治本,相反這樣的舉動只會引起更多的軒然大波。

三阿哥一邊想,一邊有些煩躁地伸出手在桌子上輕輕的敲打著,三福晉當然不會有事,畢竟她是正兒八經的嫡福晉,再者,就算有不滿,也不會在明面上把她怎麽滴,要知道在皇家病逝的福晉可是不少的。

只是恐怕自己這回就有問題了,夫妻一體,不論三福晉是不是自己真的使壞,自己沒有管理好自己的後院,讓三福晉鬧出了這樣的禍患,就是自己能力不足的表現。

但是大福晉為什麽要犧牲肚中的孩子來陷害福晉呢,四阿哥越想越是陰謀論,聰明人總是容易想的多,尤其是三阿哥這樣的文人,那腦洞更是大的不行。

比起他,大阿哥就直接多了,在之後的慶功宴之上,完全就是瞪著一雙丹鳳眼死死地盯著三阿哥,硬生生的把一雙丹鳳眼都瞪得圓溜了不少。

這樣直接的動作讓坐在高位置上原本還有些不愉快的康熙都不免搖頭淺笑了起來,看向大阿哥的目光也更加柔和了許多。

當然看向三阿哥的目光也更加的莫測了起來,三阿哥見狀,戰戰兢兢地只等著康熙最後的結論。

可誰也沒想到,康熙竟然完全就是做出一副不知道事情發展的姿態來,那姿態顯然是不準備讓這件事情繼續發酵下去了。

大阿哥見狀,心中自然是很不滿的,但他的不滿不敢對著能夠執掌他生死榮辱的康熙,只能夠對著三阿哥這個罪魁禍首。

平日裏上朝下朝的沖著三阿哥冷冷的哼一聲,那已經是常態了,就連太子看向三阿哥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樣了起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可從來沒有像三阿哥示意過什麽,現在的他也沒有卑鄙的試圖去傷害自家兄弟的子嗣。

而三阿哥做出這樣的舉動,可見他心性陰毒,一個陰毒的人就算是好幫手,也不免讓人心中下意識地多了兩分戒備的,與此同時,看著冷面無情,固執的不行的四阿哥就顯得很實誠了。

太子和四阿哥的感情進一步升溫,康熙見狀最終下定了決心。

沒過多久,諸位阿哥們分封爵位的消息就傳來了,大阿哥分封為直郡王,三阿哥封為貝勒,四阿哥封為雍郡王,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封為貝勒。

這分封的旨意一出,眾人都將目光看向了三阿哥,這個連太子都沒有對眾位阿哥有了爵位的事情而緊張,實在是康熙這針對三阿哥的意思太明顯了。

三阿哥和四阿哥都是率領一旗的將士隨軍出征,但是更多的只是一個名義罷了,在此次出征的路上,大家遭遇到的事情都差不多,四阿哥也沒有說立下了什麽不世之功。

既然塞四阿哥表現的平平常常,那此事就是三阿哥的問題了,再聯系之前三福晉的事情,眾人哪還不明白,這是康熙特意的打三阿哥的臉呢!

康熙的意思都表現出來了,眾人看向三阿哥的眼神也越發的不對勁了。

哪怕得到了爵位,可是和自己小的弟弟一樣,得到了一個貝勒!甚至比四弟的爵位還要低,三阿哥心中原本升起的一些喜悅感都全部消散如煙了,只有滿滿的羞惱和那種恨不得鉆到地縫之中的羞恥感。

但這是康熙的旨意,哪怕心中有再多的不甘,表面上都得表現的喜悅非常,高興的不行模樣來。

五阿哥站在一旁看著三阿哥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可那笑容卻僵硬的不行的模樣,原本朝三阿哥走去的腳步頓時一轉,朝四阿哥走了過去。

被太後養大的五阿哥顯然很知道什麽叫做自保,平日裏一副明哲保身,小透明的姿態,也讓旁人都沒有把他當成競爭對手。

畢竟如今的大清可不是才剛剛入關的大清了,蒙古已經不是盟友了,後宮中姓博爾濟吉特的嬪妃也是越發的小貓三兩只了,且都不甚得寵,由此就可以看得出來康熙的態度。

對於不會和自己爭搶的兄弟,幾位阿哥自然態度頗好了,四阿哥也不例外,和五阿哥站在一處,兩個人你來我往的互相恭賀著對方。

三阿哥僵硬地站在一旁,只覺得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話一般。

回到府中三阿哥怒氣上湧一頓劈裏啪啦的亂砸,三福晉見狀更是縮了縮脖子,有些懼怕的縮在角落之中,畢竟三阿哥本人沒有出什麽大錯,而康熙如此的打他的臉,為的是誰是再明顯不過的了。

四福晉笑著迎來了四爺,往日裏時常一副冷若冰霜模樣的四阿哥今日也是嘴角含笑,眼中充滿了欣喜的。

四福晉如今早已經潛移默化的變成了一個美人,更何況現在她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整個人也看著更加的絢爛,就仿佛一朵盛開的玫瑰一樣,色彩濃烈的能夠吸引住所有人。

四爺看著四福晉這幅笑得合不攏嘴的姿態,心裏也是越發的高興的起來。

與此同時,那種看著有人比自己失態,覺得自己做的還挺不錯的得意感,和那種掌握大權的感覺,令他看向四福晉的目光也更加的柔和了起來。

往日裏的四福晉一向平靜又溫和的,自從出了李格格的事情之後更是周全的挑不出錯來,可周全的太過未免顯得有些假了,如今這樣壓抑不住自己歡喜雀躍的心情的模樣,看著反而透露出了兩份真來。

四爺也因此更加的放松的起來,畢竟,一個八面玲瓏的人,和一個事事掩藏著自己真正的心緒的人,可完全是兩回事兒。

兩人都沒有說什麽話,只是互相攙扶著,慢慢地走進府裏,他們走的很慢,嘴角的笑意也很燦爛,時不時的看對方一眼,然後心照不宣的笑的更加的歡快。

此時已經不必多說什麽了,那笑的成了一個月牙形狀的眼睛,以及那因為璀璨的笑容而露出來的大白牙,都讓兩個人有了一種感同身受的感覺,至少四爺是如此。

其他的幾位阿哥們表現的也都差不離,各個都比較欣喜的,畢竟最丟臉的可是三阿哥,比起三阿哥,再看看自己得到的爵位,他們都會在內心之中升起一種慶幸之感。

大阿哥更是顧不得自己才剛剛得到的直郡王之位,摸著小格格柔嫩的小臉,開懷地說道:“福晉,你可沒看到剛才老三那臉色,僵硬的不行,嘴角的笑意更是假的像面具一樣。”

想著三阿哥那難看的臉色,明明心中很不痛快,卻偏偏得要做出一副開懷的姿態來,大阿哥就不免更是樂的哈哈大笑。

小格格被這笑聲給吸引目光,懵懂的看著大阿哥,大福晉見狀將小格格抱了起來,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小格格感覺到了這熟悉的懷抱,更是自在地盯著一直笑個不停的大阿哥。

笑了好一會兒之後,大阿哥他才停下了笑聲,望著大福晉很是動情地說道:“皇阿瑪明面上雖然沒做什麽,但已經明確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老三他日後可還有苦頭吃呢。

所以呀,你微微地開懷一些吧,別再愧疚了,這本來也不是你的錯。”

大阿哥一邊說一邊伸出那因為練武而粗糙了許多的大手,小心翼翼的點了點大福晉的眉心,那一雙丹鳳眼之中更是帶著滿滿的心疼之色。

知道大阿哥誤會了自己的大福晉,見狀很是動容的一笑,跟著點了點頭,抱著孩子靠在了大阿哥的懷中,大阿哥伸手攬住母女倆,氣氛更顯得溫馨至極。

坐在養心殿裏的康熙聽著李德全輕輕的匯報著幾位阿哥的表現,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冷聲說道:“就連老三現在都有些不太老實了,朕不能夠再讓他們鬧下去了。”

康熙之所以如此不給三阿哥面子,除了一部分是因為三福晉的原因之外,更重要的是因為這件事情透露出來的,黨派之爭的雛形。

奪嫡之事向來都是有的,可對於一個父親來說,沒有誰喜歡看自己的孩子勾心鬥角,鬥個你死我活,康熙做出這樣的表態也是為了警告皇子們。

至少現在的康熙還沒有想要掀起奪嫡之戰的意思,就連大阿哥,康熙的本意也僅僅只是作為一把磨刀石,磨礪太子而已。

之所以把四阿哥提上來,也是為了表示支持t太子的意思,就為了讓其他人知道跟著太子走有肉吃,而且正統的嫡子還在這兒呢,其他人都退散。

可惜大家都沒有明白,或者說他們不想明白,畢竟皇子阿哥名義上都是可能繼承皇位的人選,執掌天下,掌握所有人的生死榮辱的權利,令人無法放手呀。

在封了爵位之後,就是大家出宮建府的事情了,能夠出宮建府,眾位阿哥都挺高興的,畢竟這皇宮裏盯著的人太多了,誰也不知道那宮道之下,藏著多少雙眼睛虎視眈眈的盯著,在宮外,幹什麽都要方便一些。

要出宮建府了,那麽宮裏的奴才是走是留也要拿出個章程,四福晉自從管理了後院之後,一向都是一視同仁吶,只看才能不看情份的態度確實讓一些人不適應,但更多的是一種欣喜。

因此不少人都紛紛表示跟著四福晉走,四福晉見狀都全部的點了頭,畢竟出宮建府了之後也是需要宴請賓客的,更別說四阿哥如今和大阿哥兩人是諸位阿哥之中唯二的郡王了。

盯著他們的人自然也格外的多,有用熟悉了,已經習慣了她行事風格的奴婢們一起幫忙,也能夠更加順手一些。

除此之外,兩個臨近產期的侍妾同樣也生下了兩個大胖小子,才出生的嬰兒非常脆弱,再加上正處在向外搬遷的過程,人來人往的收拾著東西,對於孩子也需要更加的小心。

四阿哥得到了府邸的圖紙之後就興沖沖的來找四福晉,兩個人頭挨著頭的研究著圖紙,興奮的說著該如何布置雍郡王府。

四福晉說了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跟著說道:“爺,前院的地方需要再擴大一些,現在諸位小阿哥都是跟在自己額娘膝下長大的,可也不能夠一直跟著吧。

等到年齡到了合適的時候都得挪到前院,那樣諸位小阿哥一起生活一起學習,日久天長的才能夠有一份情份在,那樣才能夠兄弟同心。

也能夠最大程度的避免後宅女子,人為的給他們分了各式各樣的陣營!”

四阿哥聽也是跟著讚同的點了點頭,感情可不是一點血緣關系就可以長得出來的,更是需要天長日久的相處,用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積累起來的。

甭管四福晉提出這樣的請求是因為什麽,四阿哥都很是感念的點了點頭,讚許地說道:“福晉說的有理。”

當然了,現在的四阿哥和四福晉兩者都很年輕,四阿哥現在才十九歲呢,都已經當了五個孩子的阿瑪了,庶子都有了四個,庶女也有一個,也因此就更盼望嫡子了。

然而瞅著他如今都有了四個庶子,就可以瞧得出來他身體之好,將來庶子一定不會少,而嫡子就算四福晉再怎麽能生,都比不過後院的其他女人一起生的數量的。

如此,最後只會嫡子抱成一團,庶子抱成一團,大家互相攻訐,畢竟生長在那樣的環境之中,大家都是耳於目染的了。

可如果大家從小生活在一起,那就不一樣了,有了感情之後,即使鬥爭也不會激烈到難以挽回的地步。

這般想著的四爺更是心情振奮了起來,如果真的能成的話,就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自己的孩子的競爭了。

當然如此,也就需要將那些孩子在極小的年齡都抱到前院,否則等到他們耳於目染的都接受了生母灌輸給他們的念頭之後,也只會是表面的和平了。

越想越是如此的四阿哥很是直接的說道:“等到小阿哥們滿了兩歲就直接地抱到前院去吧。”

說是滿兩歲,其實到大清朝的算法,孩子一落地那就是一歲了,說是兩歲,也就只是一歲而已。

一歲的孩子那就是傻吃傻玩兒的時候,被送到了類似寄宿學校的前院之後,接觸到的都是四阿哥的人,絕不會有人給他們灌輸什麽妻妾之爭的思想的。

當然,除此之外另外一個弊端就是他們會接受到更好的教育,但這也無妨,先不說自己不一定有孩子,就算有了孩子,可那一條帝王之路可不是好走的。

這些鬥爭也是必須要趟過去的,就算最後不行,可這時候無主之地可多的很,到時候去占一個占山為王也很不錯呀。

退路都想好了的四福晉也更加的安然了起來,坦然的情緒讓觀察她的四阿哥跟著也放松了下來,如此,接下來有商有量的,就更加的有和諧了。

不必多說,四阿哥特意的將屬於四福晉的正院也擴大了許多,這算是另類的投桃報李吧。

一個心裏存了好感,不自覺的就做了許多讓步,一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知道什麽叫做適可而止,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也就更加的安然了起來。

討論的激烈的兩個人不自覺的就頭挨頭的碰在了一處,那樣親密的舉止,還有安寧的氣氛,讓站在一旁的桑葚看著,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了兩分羨慕。

當然更多的是對自家主子的推崇,甭管當家福晉擁有著怎樣的權利,但最終需要依仗的都是當家爺們兒,福晉能夠如此受到四爺的喜愛,跟在福晉身邊的自己也可以享受一把雞犬升天的感覺了。

桑葚越想就越樂呵,站在一旁,背也挺得更加的直了起來。

不管有多少紛紛擾擾,但康熙的旨意下了,所有人都得按照他的意思走,先是直郡王,後是三阿哥,很快就輪到了四阿哥等人出宮的時候了。

即使之前將該收的都給收齊了,可等到臨了要走的時候,還是有許多日常用品需要拿收拾起來的,為了防止有人作怪,四福晉沒到別處,就是將所有的孩子都聚在了一處,專門使人看守起來。

不管別的什麽,孩子是重中之重,四福晉這樣的舉止任誰都挑不出錯來,反而顯得賢良大方。

院子裏眾人熱熱鬧鬧地收拾著東西,灰塵仆仆的模樣,讓李格格皺緊了眉頭的站在一旁,想著被四福晉一句話就給抱走了的大格格。

李格格更是深切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妻妾有別,她用力的攥緊了手中的帕子,臉上掛著一抹慈愛的笑容,來到了四福晉的正院裏。

果不其然,奴婢們都在那裏逗著自家的小主子,而四福晉則安然地坐在傘下,閑適的喝著茶,那淡然的眉眼,隨意的動作無不表示她內心有多麽的舒暢。

李格格見狀垂下了眼眸,掩蓋住了自己眼中一閃而過的戾氣,等到那股子情緒過去之後,李格格才重新地做出了一副慈母的樣子,上前去將大格格接了過來,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誘哄著。

大格格顯然也很熟悉李格格的氣息,兩只小胖手眷戀地抱住李格格的脖頸,小腦袋更是依戀的蹭著李格格的肩膀,那副熱情的模樣,就活似大格格和李格格有多久沒見了一樣。

為了避免自己的女兒被四福晉奪去,李格格可是做了許多準備的,就是為了做出母女之間的血緣是斬不斷的,即使四福晉養育著大格格,可大格格依舊和自己最親密。

當然,在發現四福晉完全沒有想要將她的孩子抱去養的意思,那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憋屈感也是格外的強烈。

甚至於之後的借著這種親昵非常的關系,以此來讓四阿哥懷疑四福晉私底下是不是慢待了大格格的計劃也全部都打了水漂。

這一度讓李格格覺得氣悶不已,只覺得自己仿佛是個跳梁小醜,在這裏自顧自的小心翼翼地準備了半天,可四福晉完全沒有那樣的意思。

直到現在,看著大格格在自己的懷中如此活潑,一反剛才那個懶洋洋的模樣,李格格不由得眼含得意的撇了一眼四福晉。

只因為她覺得四福晉是個在封建社會下長大的格格,對於她之前的得寵一定是有想法的,至於想拿捏她的手段,也不外乎就是那幾種而已。

有什麽比讓一個孩子不認生母還更加殘忍的呢?至於之前為什麽不那麽做,絕對是欲迎還拒罷了。

李格格心裏這般想著,看向四福晉的眼神也越發的居高臨下了起來,就仿佛四福晉在她眼中是透明的人一樣。

四福晉所有的想法她都能夠看得一清二楚,因此才能夠用這種居高臨下又帶著兩分嘲弄的眼神看向四福晉。

站在四福晉身邊為她打扇的桑葚被李格格這樣的眼神看的冒火不已,但是李格格是主子,桑葚是奴婢,哪怕她是四福晉身邊的奴婢,卻也依舊還是奴婢。

主仆有別,尤其是四福晉和李格格這樣的身份,桑葚更不能夠貿貿然的做出什麽大膽的舉動來,那只會顯得不規矩,更會讓其她人對於四福晉的修養也打上一個問號。

桑葚心裏氣的冒火,表面上卻故作無事的說道:“郡王爺特意的在雍郡王府為福晉在後院劃了一片最大的地,當做正院使了。”

四福晉聞言點了點頭,也跟著有些期待的t說道:“爺和本福晉是看過好幾次圖紙的,之後更是商議了好幾次才定下正院的布局,肯定很美。”

主仆二人在這裏說的不亦樂乎,李格格那得意的眼神則絲毫沒有被四福晉看在眼裏,有什麽比你的敵人無視你還要更令人難堪呢!

李格格原本得意的想要炫耀的心情,全部都變化成了滿滿的憤怒,對於四福晉的怨恨。

與此同時,她也更加的渴盼解了能夠重新得到四阿哥的喜愛,但現在看來,這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既然常規手段不能夠用,那麽就得使用一些偏門的手段了,感覺到懷中的孩子因為她越來越用力的擁抱,有些難受的掙紮著,李格格微微的放松的手。

心裏已然下定了決心,如今四阿哥府裏的孩子那是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蹦,自己不能夠坐以待斃,再者,一個庶女就算成為了皇家格格,如果不受寵最後也是要嫁去蒙古的。

所以自己也是在為她掙一個好前程,李格格這般想著,心裏湧動的那一絲罪惡感也在這樣的狡辯之下全部都消散了,格外理直氣壯的她輕輕地拍著懷中孩子的背部。

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慈愛,任誰也想不到,她已經私底下準備將孩子給弄病了。

至於該弄什麽樣的病癥,那當然是滿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天花了,等到孩子生了這樣子會傳染人的病,自己再去陪伴她。

所展現出來的那種不顧生死的慈母之情,就能夠最大程度的代替四阿哥心中自己狠辣的形象了。

而且沒有得到額娘喜愛的四阿哥對於母愛是最向往的了,自己那樣慈母的表現,也會讓自己在四阿哥的眼中增加一層濾鏡的。

至於孩子好端端的在府中為什麽會染上天花,那還不是因為四福晉嗎,四福晉原本想要害四位阿哥,沒準備害大格格,還準備以此為證,將一切都推到自己的身上。

誰料自己因為孩子的緣故和其她的幾位有孩子格格走得近了,才讓大格格受了這樣的罪。

等到四福晉使出了這樣的手段之後,自己之前對罪大惡極的她使出的一些小手段就不過如此了,畢竟四福晉才蛇蠍心腸的那個惡人,自己就會是最清白無辜的那一個人了。

再者,四福晉如此的有手段,之前整件事情是否是陷害還未可知呢?

李格格在心裏暢想著,仿佛都能夠看到四福晉那落魄的模樣了,對了,還有牛痘!

等到自己的孩子病了之後,自己大可以以此為契機,拼命的去鉆研,做出一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模樣。

最後把牛痘給弄出來,不僅能夠證明自己的聰慧,更能夠表現自己的慈母心腸,而且這樣大的功勞被獻上去了之後,自己也能夠在康熙心裏掛一個名頭。

那樣才能夠最大程度的削減嫡庶之間的差別,更甚者掌握著交易系統的自己,也可以繼續兌換許多現代的方子。

能夠一直源源不斷地做出貢獻,到了那個地步,有才能的自己,和平平常常只是個普通八旗格格的四福晉,誰尊誰貴,還不一目了然嗎!

嫡庶,名份,尊貴,這得是看康熙認定是誰,才是誰的呀。

越想越嗨的李格格只覺得自己之前實在是太浪費了,手中握有著這麽大的寶庫,竟然一直沒有意識到。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1-03-05 22:40:44~2021-03-09 20:24: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柯老3 10瓶;華音 6瓶;水渺渺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