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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那個病態偏執的游戲養成角色(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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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那個病態偏執的游戲養成角色(84)

常天以為自己眼花了,可等真正看到張老二帶著人對自己人下手時,目眥欲裂,大聲怒罵。

“張老二!你們果然是叛徒!”

縱然有槍聲,飛鼠還是精準捕捉到了,他攔住要說話的張老二,痛快大笑,“我早就知道不管我們說什麽你都不會信,既然如此,我們背叛了又如何!?”

張老二搖搖頭,到底沒再開口。

沒有意義了。

在決定動手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背上了叛徒的標簽,可跟自己的性命一比,當叛徒也沒什麽不好的了。

“這就對了。”

收回視線,一拳轟出,海平幫的人只覺得渾身骨裂,當場飛出五米遠,撞到墻才停下,爛泥一樣滑落,沒了生息。

如此恐怖的力量,沒人敢和白以塵對上。

有人試圖用子彈阻止他前進的步伐,被輕描淡寫躲過。

“怪、怪物——”

不知是誰說了這麽一句。

海平幫的覆滅比想象中要快。

有白以塵這個bug戰力,局勢簡直是一面倒,等一切結束,常天的腦袋被打出個窟窿時,張四夢幻般說出一句。

“贏、贏了?”

就這麽贏了?

屍體遍地,血腥味濃郁刺鼻,中城區唯一能與金龍組稍抗衡的海平幫,就這麽覆滅了?

常天死不瞑目,被鮮血浸染的眼中滿是不解與憤怒,可現在,已經沒人在意他的不甘了。

“屍體處理好,不用特意阻止消息散布,這裏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三天。”

輕巧邁過屍體的墨憂說了一個數字,“給你們三天時間,解決好一切。”

“我不希望突然冒出來幾個打著覆仇名號的人。”

張老二此前沒正面與墨憂對話過,望著那雙幽深的眼睛,莫名地大氣不敢喘。

“是。”

從此以後,他們就是歸魔會的人了,不該有的念頭最好不要有,他沒問以後待遇如何,至少目前,白以塵和墨憂沒有處理掉他們的打算。

事情解決,白以塵也沒空再耗下去,直接道,“海平幫沒了,金龍組放到最後,其他的幫派不足為懼。”

“三天後,同樣的。”男人舉手投足間彌漫著絕對自信,“整個中城區的裏世界不會有第二種聲音。”

墨憂在屍體中與男人對視,一如當初選擇了怪物般頷首,“我信你。”

不是第一次說這三個字了,白以塵撫摸心口,源源不斷的暖流柔和了他的滿身煞氣,整個人柔軟得不可思議。

將這裏交給墨憂,白以塵只要了張四一人跟著,當做兩人之間的傳話筒,中途路過沈寂的金龍組別墅,沒分給它一個眼神。

金嵐,是要留給墨憂的。

他們兩人的最後結局,白以塵不打算插手。當然,前提是這個結局只有一個可能。

張四開著車,時不時從後視鏡往後瞄,還沒緩過神,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

不是沒見過死人,可被白以塵打死的人死狀實在是過於恐怖了。不動用本體的能力,力量也足夠驚人。

不止如此,他還看到子彈打在男人胸口,毫發無傷。

連熱武器都不能造成威脅,實在想不到有什麽能殺死——

“前面左拐。”

白以塵突然出聲,眼睛未睜,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畫面勾起唇角,喃喃自語,“消息挺快,倒是省了不少時間。”

張四專心開車,眼裏只有路,白以塵一個吩咐他做一個動作,安靜如雞。

被嚇到的人是這樣的。

……

海平幫沒了,一開始得到消息的人都不信。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描述當時的場景,還有親自跑過去遠遠看了一眼後,他們不得不信。

一個壓在頭上幾十年的幫派,真的沒了,突然到誰都沒反應過來,尤其是跟著海平幫的那些小幫會,一瞬間六神無主。

富貴險中求,有人生出野心,想要取而代之,特意第一時間召集了志同道合的幫派首領開啟會議,齊聚一堂,發表各自的看法。

就在他們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踹門聲響起,男人逆光而來,擡手扔進一具屍體。

“呦,都在呢?”

會議發起人怒聲呵斥,“什麽人!?”

男人笑瞇瞇看了一圈,“什麽人不重要,主要是來通知在座的各位。”

眾人面面相覷。

“從今以後,你們就是歸魔會的人了,誰讚成,誰反對?”

“大言不慚!”

“狂妄!!”

按捺不住的人反手抽刀,掀桌而起,想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剁成肉泥!

沒人看見白以塵是怎麽出手的,一眨眼的功夫,沖上去的人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回來,墻面破裂,渾身骨頭粉碎,死的不能再死。

“……”

一時間,噤若寒蟬。

指骨上還黏著血跡的男人歪頭,又問了一遍。

“誰讚成,誰反對?”

“……”

沒人出聲,但他們下跪的動作,說明了一切。直到白以塵離開了許久後,第一個人才試探起身。

“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認命。”

中城區風水輪流轉,可惜他們沒這個運氣,轉不到他們頭上。

在這個平平無奇的一天,海平幫消失了。

三個小時後,中層幫派勢力同時宣布解散,加入歸魔會。

六個小時後,整個中城區裏世界悄無聲息地換了一個主人。

而正在大發雷霆的金三卻全然無知。

別墅客廳一片狼藉,昂貴的茶具碎了一地,女人臉色難看的要命,在金三看不見的地方惡狠狠瞪著躲在金嵐身後的小龍。

“你胡說八道什——”

“你給我閉嘴!”

金三胸膛起伏,明顯是氣恨了,鐵青著臉,“小龍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你給我說實話!不然老子廢了你!”

女人眼淚婆娑,“小孩子就會胡說八道,小龍以前就很愛撒謊,都怪我沒教好他,他當然是你的兒子,是我懷胎十月艱難生下來的!”

一邊捂著肚子,可憐兮兮。

金三一陣遲疑。

“劉小姐倒是能言善辯。”金嵐愛憐地摸了摸小龍的腦袋,“小孩子可不會撒謊,他只會把眼睛看見的真相說出來。”

“比如劉小姐每次約在家裏的那個男人,又比如近日總是借著逛街的由頭出去……”

女人的指甲嵌進掌心,她知道自己不能慌,越慌越會露出破綻。

“金哥,你信我——”

金嵐卻沒心情跟她繞圈子,而是掏出了醫院的親子鑒定。

證據明晃晃擺在眼前,容不得金三不信,他怒火中燒,一腳踹在女人心口,“賤人!”

“老子供你吃供你穿,哪裏對不住你?你居然和野男人茍合!”

“來人!把她給我關起來!別讓她輕易死了!”

“金哥!我只是太愛你了,我不是——”

女人被堵住嘴拖下去了。

金三的憤怒卻無法平息,不是因為愛,他這種人最愛的只有自己。

他生氣的是女人給他戴綠帽子!他還把女人帶來的小野種當成了親生兒子對待!

被如此愚弄,想殺人的心久久不散,如同一只暴怒的野獸。

眼睛一轉,他盯上了小龍。

“小野種!老子弄死你!”

伸出去的手被擋住了。

是趙十。

金三:“敢攔我?你不想活了!?”

“一個孩子兒子,別這麽大動肝火。”金嵐安撫著小龍的情緒,頭也不擡。

金三終於找回了走失的理智,瞇著眼睛,“金嵐,你什麽意思?”

他難得敏銳一次,“別忘了你現在的生活是誰給你的,沒有我,你死在犄角旮旯也沒人知道!”

“沒有你,我會過得更好。”

金嵐微笑,“父親,這是我最後叫你一次父親了。”

“希望你還記得,你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誰。”

金三沈默,突然大聲叫喊,“來人!把這個逆子給我帶回房間!”

人進來了。

但一動未動。

金三回頭一看,他們正看著金嵐的方向,請求指示。

臉上肥肉顫抖,“好、好啊,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進來的人跟個木頭一樣,沒有反應,金三清楚,這些人不知何時都被金嵐籠絡了。

“可真是我的好兒子。”他恨得牙癢癢,“本事不小!”

金嵐淡淡一笑,“多謝誇獎。”

“談不上本事,只不過是拿回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大局已定。

被按住的金三掙紮擡頭,看著坐在輪椅上的金嵐,突然冷笑,“當初我就該在你出生時掐死你!”

“那女人死的時候怎麽就沒帶走你呢?哦,估計你還不知道,她死的時候還念著你的名字呢哈哈哈哈哈——”

面對瘋癲的男人,金嵐親手將匕首送進了他的喉嚨,看著折磨了他大半生的人,一點點地、充滿怨恨地咽了氣。

“謝謝你的提醒。”

“我從沒有一天忘記過母親的死。”

瘦弱的胳膊只是殺個人就開始泛酸,匕首無力掉落,周圍的人,包括趙十,從始至終面無表情,實則內心興奮。

金三死了,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好事。

“小龍,過來。”

男孩楞楞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大腦接收的消息太多,一時間無法思考,但在聽見熟悉的聲音時,下意識邁開腳步。

蒼白的掌心上,一抹月色血色映入眼簾,小龍抿了下唇,小心且堅定地握了上去。

“哥哥。”

金嵐的笑容真實幾分。

小龍是個好孩子,只不過被那女人耽誤了,想到男孩衣服下還沒消失的痕跡,金嵐眼神一冷。

他想到了自己。

都是可憐人,何必要分出一個最可憐呢?

“你要記住,這世上所有人都不可信,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你自己。”

小龍靠在金嵐瘦弱的胸膛,不太理解,“連哥哥也不能信任嗎?”

“不能。”

“可是——”

“沒有可是。”金嵐不笑時有些嚴厲,“記住我說的話。”

小龍奇異地並不害怕,乖乖點頭。

“好孩子。”金嵐揉揉他的腦袋。

“我沒什麽可以教你的,因為我的人生足夠失敗,只有一句話,我希望你牢牢記在心裏,貫徹一生。”

小龍睜大眼睛,褐色的眸一片純然。

“不擇手段地去愛你自己。”

這是一句聽起來很自私的話。

可只有自私的人,才能活的更好。

身後開門聲響起,金嵐感嘆時間太短,又無比期待這一刻到來。

“趙十,以後由你照顧小龍,我為你留下了一筆錢足夠你們後半輩子生活無憂。”

“金龍組,從此解散。”

趙十一驚,“少組長!為什麽!?”

“別再叫我少組長了。”金嵐眉眼柔和,多年的戾氣化解,整個人看起來都從容了幾分,“剛才的是命令,現在的是請求。”

“趙叔,幫我照顧好小龍,可以嗎?”

趙十突然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他接過懷裏不吵不鬧的小龍,只覺得這是一個乖孩子,跟少組長小時候一模一樣。

在看見門口的幾人時,想到外界的巨大變動,他忽然明白了,也恨自己為什麽明白。

“你知道,我拒絕不了的。”

金嵐轉過輪椅,向門外而去。

“趙叔,謝謝。”

謝謝您這麽多年來的幫助。

大門合上了。

趙十眼角劃過一滴淚。

一只小手輕輕擦拭,小龍小大人一樣笨拙地安慰著,“趙叔叔,您別哭。”

“您一哭,我也想哭了。”

沒等說完,眼淚已經滾滾而落。

男孩不知所措地捂著心口,回頭看著緊閉的大門,只覺得周圍安靜的可怕,心臟又酸又疼,像被挖掉了一塊。

他在不懂離別的年紀,體會到了苦和痛。

蒼天啊,何其殘忍。

趙十死死咬著牙,深感無力。

……

“處理完了?”

“嗯。”

沒有別人,只有墨憂和金嵐,一站一坐,相對而立。

陽光灑在中間,分割了陰影,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金嵐看向灼眼的太陽,享受著全身上下的溫暖。

“這個世界,會越來越好的,對嗎?”

墨憂知道,他這是在要一個承諾。

可是,憑什麽呢?

他憑什麽要答應呢?

“世界怎樣與我無關,你只能信我。”

墨憂一直知道自己是個自私的人,自私到只在乎那一道身影。

拯救世界?

他可沒有那麽大的志向。

一把匕首扔到金嵐腿上。

“不用我幫你吧?”

金嵐苦笑,“你還真是……”

直接。

他想說的有很多,等墨憂真站在面前時,又覺得沒什麽好說的了。

以前,金嵐覺得墨憂和他是相似的人,相似的境遇,相似的性格。

後來,金嵐發現,墨憂跟自己完全不一樣。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很明確,心,也比想象中更冷。

“如果早一點認識,我們或許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墨憂卻有不同看法。

“不。”

“我們永遠不會成為朋友。”

金嵐閉目一笑,他明白墨憂的意思。

為了怪物能舍棄一切包括自身的人,不需要朋友。

“墨憂。”

“替我看看新世界吧。”

匕首掉在地上發出‘叮’一聲清響。

墨發少年盯著半空,沒有回應。

良久,鼻腔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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