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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那個病態偏執的游戲養成角色(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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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那個病態偏執的游戲養成角色(53)

墨憂的眼中寫滿了直白的疑惑,“義父決定就好,我相信義父的眼光不會出錯。”

聽到這話的王來多日忙碌的疲倦舒緩幾分,對墨憂的信任很是受用,幾個呼吸間在腦子裏將心腹過了一遍,心裏有了數。

“時間不早,近段時間你也忙壞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的,您也要註意身體。”

掌心按在門上時,墨憂回頭,帶了幾分期待,“我可以在那邊的房子多住幾天嗎?”

“哦?”王來翻看文件,頭也不擡,“原因呢?”

墨憂不好意思摸了下耳朵,“我認識了幾個朋友,他們幫了我不少忙,想和他們玩幾天再回來。”

這點小事王來沒什麽不同意的,手中的筆在文件上劃下幾個字,笑得宛如世界上最慈祥的父親,“交了朋友是好事,我讓張四跟著你過去,在處理那些漏網之魚時正好能保護你的安全。”

“你想待多久都可以,隨時可以回來。”

“太好了!”

“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雀躍的背影像極了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聰明是聰明,但還早著呢,王來想著,向外喊了一聲。

“把張四叫來,我有事交代他。”

……

等徹底離開金錢幫的視線,墨憂腳步漸慢,開始從頭到尾覆盤是否有錯漏,最後得出結論:

不夠完美,需要改進的還有很多。

在王來將他的貢獻公布出來時,金錢幫上上下下,人人都誇讚他小小年紀聰穎非常,不加吝嗇地將天才之名按在他頭上,墨憂也不覺得自己就真的聰明了。

他要是真的聰明,怎麽會在丟了半條命之後才想起反抗?

怎麽會心甘情願忍受墨承三人多年,去奢望不存在的親情?

又怎麽會留下劉奇一條命?

盡管王來派老黃去沒查出任何異常,但難保對方不會突發奇想去用手段逼問,劉奇還是有暴露他的風險。

把他殺掉才是最保險的。

這麽想著,墨憂腦海中的計劃書卻遲遲沒有動作,屬於劉奇的那一頁被他壓在最低下封存。

仿佛是最後的良知。

彎彎繞繞的街道房屋間,金錢幫的人穿行其中,神色或肅穆凝重,或興奮嗜血,沒關嚴的窗戶露出一條縫,一雙雙眼睛盯著他們,竊竊私語。

“最近一段時間看來會很忙呢。”

墨憂在房檐陰影中向著家的方向前進,輕聲道,“阿塵,你在嗎?”

“……”

良久的沈默,周圍的嘈雜聲令墨憂不耐皺眉,他認為是那些人吵到了怪物,才讓每次聽到呼喚下一秒就會從身後抱住他的怪物不願出來。

他快走幾步,來到原來龍虎幫的地界,相比於忙的熱火朝天的東區,安靜的要命。

偶爾能看見瘦骨嶙峋的流浪貓狗扒倒垃圾桶,搶奪少的可憐的殘羹剩飯,皮毛飛舞,叫聲淒厲,血珠濺進湯汁中,它們也毫不嫌棄舔的幹幹凈凈。

墨憂淡淡移開視線。

曾經他和這些貓貓狗狗沒什麽兩樣,唯一的不同就是有個會思考、不被本能驅使的大腦。

後來,怪物的到來讓他徹底將自身與野貓野狗劃開界限,偶爾路過還在生存中掙紮的‘同類們’,如憐憫過去的自己,買了一塊面包,餵了下去。

當時的墨憂想:我再也不是沒人要的野種了。

他的第二條命是怪物給的。

天色微曦,晨光破曉,墨憂站在怪物為他布置的小家門口,太陽升起的光被他拋在身後,按在薄薄門扉上的手抖的不像話。

除了那一聲沒有得到回應的呼喚後,墨憂便一直沈默著,起伏的胸膛、沈重的呼吸、慘白如紙的臉色,他像個病入膏肓丟了唯一解藥的患者。

“……阿塵?”

微弱的聲音被風吹斷。

“您在忙嗎?”

墨憂不知道是怎麽進屋的,他呆呆坐在地毯上,靈動的眼睛只剩下散去三魂七魄的空茫,如同一個迷路的孩子。

忽然,影子微微一動,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動了一下的陰影,嘴唇囁嚅著。

“是您嗎?”

回應他的,是絕望的沈寂。

原來是陽光升起帶來的一場夢。

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大手攥住,每一下跳動都在帶走他為數不多的生命力。

眼前一片漆黑,周圍的一切都在飛速遠去,有什麽捂住了他的口鼻,綁住了四肢,將墨憂重新拽回了破敗漆黑的小屋。

他的靈魂融進了躺在紙板床上半死不活的軀體內,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墨耀安沒來,他也沒等到怪物。

“呼哧呼哧——”

如擱淺瀕死的魚,墨憂撕心裂肺地咳嗽著,劇烈喘息,臨近窒息的死亡被本能救了回來,墨憂狼狽趴在地上,跟個木人一樣。

‘啪嗒’

深色浸濕了一小片地毯,顏色是區別於周圍的苦澀。

不是說好了要永遠看著我的嗎?

不是做了約定,會永遠飼養我嗎?

您是找到更合適的人了嗎?

——無法接受!

人沒命,不能活。

墨憂弄丟了他的第二條命。

怪物、阿塵……不要他了。

來的悄然的怪物離開的也突然,突然的好像他的一場夢。

夢醒了,什麽都沒了。

世界在他耳中失了聲音、沒了顏色,墨憂將怪物送給他的那罐糖抱在懷裏,硌在心口。

然後,發出了幼獸的悲鳴。

……

夜色沈沈,無星無月。

廢棄的武器倉庫內,兩撥人馬正在交鋒,左邊統一的一身黑,袖口繡著金紫色繁覆紋路,右邊的十幾個人穿的如白色幽靈,昂首挺胸。

“歸魔會的,我們要的東西拿來了嗎?”右邊為首的年輕男人神色倨傲,高高在上的目光看著人直皺眉。

歸魔會中一人站了出來,熟悉的面容正是張四,他揮揮手,一名手下拎著箱子上前,“這是一部分新型槍械,等付了定金後我們會將剩下的拿出來,到時候尾款一起結。”

本來是要先交定金的,可誰讓金龍組的這群人蠻不講理,非要先驗貨,礙於對面的身份不知深淺,副會長點頭同意了,想要摸摸他們的底。

馮六呸了一聲,“地方不大,東西不咋地,規矩倒是挺多,窮講究!”

歸魔會的人眸光一動,但來之前副會長吩咐過,在沒摸清對面底細之前,最好不要起沖突。

金龍組的大本營在中城區,下城區卻是他們歸魔會的大本營,在自己的地盤打起架來得不償失。

兩邊帶頭人盯著對面的同時,餘光徘徊在各自派出的手下身上,一人手裏拎著一個箱子,在距離五步遠後,同時蹲下。

“一。”

“二。”

“三!”

倒數結束,一推一接,兩邊的箱子就換了過來,第一步交易算是結束,張四稍稍松了一口氣,可緊接著,一聲“重量不對”讓他睜大眼睛。

與此同時,馮六的一聲“開槍”也傳進耳中。

張四怒吼一聲,“躲開!”

“砰砰砰”

子彈劃過臉頰,與死神失之交臂的張四往地上一滾,沒來得及松口氣,悶哼和子彈打入肉體的聲音連綿不絕,火星四濺。

“十四!”

打爛的箱子掉出一地石頭,提醒著重量不對的十四來不及躲開,被打成了篩子,渾身血柱如流,死的不能再死了。

“反擊!給我反擊!!”

一個兄弟眼睜睜死在面前,歸魔會的人紅著眼睛,咽不下這口氣!紛紛掏槍反擊,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讓金龍組的人措手不及。

“艹!他們不知道疼嗎!?”

“撤退!快撤退!”

“一群瘋子!”

馮六吐了口血沫子,捂著中彈的胳膊被架走了,回頭狠狠瞪了歸魔會一眼。

“你們給我等著!”

區區下城區賤民,居然敢對他們開槍,等他回去報告組長,明天就屠了歸魔會上下所有人的腦袋!

‘砰’

回應他的,是打在腳後跟的一顆子彈,嚇得馮六一蹦三尺高,頭也不敢回了。

打贏了的張四高興不起來,來的時候二十多個兄弟,現在就剩下了一半,他揮揮手,沈默不語地把十四的屍體背上,其他人也是如此。

“回去吧。”

“今天的事我會告訴副會長的。”

提起副會長,眾人神色瞬間緩和,眉宇間是令人意外的安心。

一人咬牙道,“張哥,他們中城區的人不好好在自己那裏待著,來我們地盤耀武揚威來了!真他麽晦氣!”

張四面沈如水,“誰知道呢,不用擔心,有副會長在,金龍組蹦跶不了多久。”

眾人點頭,顯然是對副會長格外信服。

說起副會長,就不得不提起當年的金錢幫,短短三日覆滅了龍虎幫後,更是在毒蛇幫和平成幫派人想要趁其沒安穩下來分一杯羹時,毫不留情剁了兩幫伸出的爪子。

在那之後,副會長,也就是當年的少幫主消失在金錢幫,兩月後歸來,帶來了毒蛇幫和平成幫的歸降的消息,震掉了一堆人的眼珠子。

沒人知道還是個半大孩子的少幫主是如何做到的,在那之後,四大幫派的局面不再,金錢幫統一四區,在少幫主的建議下,兩月後改為歸魔會。

四幫的人打亂重組,重新培訓分配,不以資歷論高位,只要有能力或一技之長的,就能上位。

在歸魔會正式成立步入正軌後,下城區的暗處就只有一個聲音,他們接管了四區,維持四區的秩序。

勒索、聚眾鬥毆、收保護費的事完全杜絕,被抓到的嚴懲不貸,直接關小黑屋,整個下城區的人對此接受良好,反而開始感激起歸魔會。

現在只要走在街上,說自己是歸魔會的人,一大幫男女老少就會沖過來往懷裏塞東西,看他們的眼神就像看自家孩子。

下城區的面貌也越來越好,環境也有了巨大改善,到了現在,歸魔會不僅是幫派,甚至還隱隱變成了下城區的官方組織。

一有個糾紛,張口就是叫歸魔會的來幫忙主持公道,導致歸魔會在民眾間的威望極高。

如此過了幾年光景,在一個平平無奇的白天,一位頭發花白,胡子幾乎垂地的老者來到了歸魔會的據點大門前。

被推搡趕走的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守門的兩人詢問了老者的來意,在對方提出要見會長和高層時選擇去匯報一聲。

在少幫主、不,副會長的教育下,他們早就學會了不以貌取人,不放過任何消息從手中溜走的可能,

所以,老者如願以償見到了會長和副會長,在鄭重說出一句話後,成功的讓兩人變了臉色。

隨後發生的事他們不太清楚,只知道會長召集了所有高層和生意往來的合作者,下城區叫的上名字的都聚在了一起,從白天到晚上,會議室的門就沒打開過。

後來老者拒絕了挽留,回到家的第二天就死了,據說死的時候手裏握著一個木雕。

如雲霧般不規則的黑色,上面有幾顆星星,很精致,但看不出含義,後面刻著兩個字——星夜。

又過了一天,歸魔會會長宣布,下城區與中城區的道路打通,所有人都有機會去中城區過上更好的生活。

眾人嘩然。

一直以來都聽說過中城區和上城區的傳聞,卻從沒有人想過去尋找通往兩區的路徑,也無人發現通道。

隨著會長的宣布,他們腦子裏一直蒙著的那層紗突然掀開,豁然開朗。

通道出現了,兩區的人們開始往來,所有人都是理所應當的模樣,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似乎向來如此。

伴隨著驚喜而來的是裏世界的洶湧。

下城區歸魔會一家獨大,中城區裏世界亂七八糟,各種大大小小的幫會層出不窮,更好的環境並沒有杜絕更激烈的競爭,反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不過有一點好的事,裏世界的爭鬥只在夜晚,白天一片祥和。

當兩區通道出現,中城區的一些幫會將目光轉移到了下城區,在他們看來,下城區就是一塊新的、未開發的肥肉。

至於這塊肥肉有主?

嗤,低劣、落後的下城區賤民,小打小鬧而已,怎麽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懷著這種思想,第一個試圖伸手的幫會全軍覆沒,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一次次的失利引起了中城區一些大幫派的註意,而金龍組,就是按捺不住最先出手的那個。

一路回到據點,巡邏的幫眾見到他們連忙迎了上來,分出一些人幫忙,剩下的按捺住焦急的心,老老實實巡邏。

“張哥,金龍組的那幫孫子對你們動手了?”

“快!再來幾個人幫忙,把兄弟的屍體擡回去!”

“剩下的人別往上湊,好好巡邏!”

“走,張哥,會長吃了藥已經休息了,副會長一直在等你們,我帶你過去。”

“麻煩你了。”

張四呼了口氣,一路跟人來到四層最裏面的房間,帶路的人敲了下門說把人帶到後就守在一邊不說話了。

“進。”

隔著門的聲音聽的不太真切。

張四打量自己,匆忙回來來不及換衣服,但副會長不是在意這些的人,他深呼吸,推開了門,輕手輕腳走了進去,轉身將門關上。

整個四層都是副會長的地盤,眼前的書房右邊放了木質書架,密密麻麻的書讓他看一眼就腦子疼,除此之外裝修簡單的過分。

背對著門口的座椅上,黑發青年手中把玩著什麽,聲音帶著幾分自然的輕啞,“金龍組的人不過如此,抱著試探而來卻派了個沒腦子的蠢貨。”

哢噠。

裝滿彩色玻璃紙的罐子被一雙修長瑩潤的手小心翼翼放回原位,一眼就看得到的位置。

轉過來的人也終於露出了全貌。

褪去稚嫩的五官綻放屬於它的光華,如雪的肌膚上,顏色略艷的唇微微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幽深的眸底埋藏著幾分化不開的憂郁。

“將死去的人好好安葬,家裏有親人的送去錢財。”纖長的睫羽微擡。

“不用我教你吧?”

張四連忙回道,“您放心,屬下都知道的,就按往常那樣辦,老黃已經去安排了。”

沒說滿不滿意,要是連做慣了的事都安排不好,也太過廢物了點。

“金龍組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但一時半會是騰不出手的。”墨憂意有所指,“盯著他們的人可不少,馮六回去給不出交代,那群鬣狗保準聞著味就上了。”

與中城區的幫派之爭相比,他們以前的四大幫派之爭都算的上小打小鬧了。

張四也想到了這一點,“那我們接下來?”

柔順的碎發隨著歪頭劃過眼尾,笑容愈發擴大到病態,輕聲咬字。

“看他們狗咬狗。”

“死光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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