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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最好不相依 如此便可不相偎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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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因為想著……所以想說問問看你要不要一起去……”秦子陌聽完,頓時感覺到一陣寒氣直往頭上沖,臉色一下刷白起來,“什麽?失去聯系?”突然,又變得有些急切起來:

“在哪?直升機在哪兒?快,快帶我去,我要去,帶我一起去找他。”一邊語無倫次,一邊急忙跟著往前走,腳步慌張而淩亂。

直到坐上直升機,秦子陌才慢慢恢覆冷靜,他,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經年,等著我,我很快就來看你了。

到達黑海已經天黑了,由於下雪,天又陰暗,飛機停在了比較遠的一塊空地,然後大家才深一步淺一步地,向部隊駐紮的救援隊走去。一進村,大家就趕緊找來熟悉情況的村民打聽了事情的經過,原來,就在就在兩天前,有村民來報,說在XX村有兩座民屋被大雪壓塌,基中一戶有人被困在裏面,很多牛羊也都被困在雪地裏,由於大家都出去各個地方救援,當時的救援大隊只有幾個人了,柏參就帶了兩個兵一起跟那村民去了那個村莊,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什麽?只帶了兩個人去?而且兩天了都沒回來……”

聽完匯報,大家心裏都十分著急,可是想到已經是晚上了,現在過去也不現實,只好決定先休息,第二天一早再派人去附近的村莊找人。

第二天,盡管秦子陌很想跟著一起去,可是又怕拖累大家,說不定一路上大家還得照顧她,所以只好放棄,聽從大家安排,留在了營地等消息。

沒成想,這一等,又是足足一天過去,去增援和找人的人也都沒有回來。這下,她實在是等不住了。趁著守營的士兵不註意,自己跑到附近的村子裏找人帶著向柏經年去救援的村莊走去。

一路上,滿眼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道路前腳剛被清理出,又被繼續飄揚的飛雪蓋住,幸好不深,秦子陌跟在村民的後面,感覺走到氣都快喘不上了,終於聽到一句:“到了。”

擡眼望去,滿世界都是白皚皚的大雪覆蓋著,一些被壓塌的房屋錯亂交致,有些士兵正在倒塌的地方搜尋著,耳邊時不時傳來“咩咩”的羊叫聲。她晃了晃被寒風吹得有些發暈的腦袋,暗暗給自己打氣,要撐住,秦子陌,經年還等著你呢。

她並沒去刻意找剛子他們,和村民告別就自己混到救援的隊伍裏面,由於也有很多當地的村民在現場幫忙的,大家倒也沒留意到多出來的一個人是誰,只以為也是哪個村民過來幫忙的。

剛靠近救援隊伍不久,就聽到旁邊幾個人在激烈地爭執:

“這房子兩天前就塌了,要是真是被困在這裏面,肯定就……”

“呸,呸,呸,你就烏鴉嘴吧,咱們柏參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的。”

“或許,柏參根本就不在這裏呢?是不是?咱們要不要再去別的地方找找?”

“這是肯定要的,只是當務之急,是要把這塊清理出來,仔細搜查看看有沒有人員困在這裏,要是沒有那就更好。快點,少廢話了,趕緊幹活,救人要緊。”

……

聽完這些話,秦子陌反倒冷靜下來了,不知為什麽,她就是知道,她的經年,肯定不在這裏,她能感覺到,他在某個地方,可是,他究竟去了哪裏呢?秦子陌駐足四處眺望,頓時又心亂如麻。畢竟,他們只有三個人,四周又都是冰天雪地的,如果真的是被困在哪裏的話,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隱隱地,她看到遠處有幾個黑點,在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尤為起眼,難道是經年他們?她看了看大家都在緊張而忙碌地救人,只能咬咬牙,自己往那幾個黑點走去。一步兩步,三步四步,身後的雪地上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她離黑點也越來越近了,果然是幾個人,可是,沒有她的經年。看起來應該是這附近的村民。到了跟前,那幾位村民看到她很是訝異,得知她是去找幾位失蹤的救援軍人,連忙告訴她:“姑娘,他們就在我們村子裏救援呢,有一個已經受傷了,我們正趕過來找人去幫忙呢。”

受傷了,會是經年嗎?子陌急得不行,連忙問那村子在哪裏。幾位村民往他們來的身後指了指:“你看就是我們剛剛過來的那邊,遠遠的可以看到的幾所房子那裏。”

話音未落,子陌就連忙沿著他們那串腳印往前走去。幾位村民看攔不住,又急著去找人幫忙,就由她去了。

深一腳,淺一腳,秦子陌走得氣喘籲籲,終於找到了那個村子,剛到村口,就聽到有幾聲慌亂的尖叫聲:

“不好了,人壓裏面了!”

“村長他們找人幫忙還沒回來!”

“怎麽辦哪?”

“哎呀,老王,不能亂動房子,上面會再塌下來的,到時裏面的人就真的被困死了!呸呸,我又能亂說,不會有事的,裏面的人不會有事的。”

伴隨著叫喊聲,還有陣陣“劈啪”的聲音,似乎是房子什麽塌下來的聲音。子陌聽得心驚膽顫的,連忙順著聲音找了過去。

眼前是一處塌了的房子,上面的屋梁完全都塌了下來,房子裏的東西也被砸得橫七豎八的,有幾個村民圍在房子跟著,個個驚慌失措的樣子。有一個正試圖在搬開倒塌的雜物,估計就是那個老王,結果旁邊高的地方又塌了下來,嚇得他連忙停手。

“這可怎麽辦哪?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進去拿什麽箱子,那位軍官也不會進去幫我,就不會被困在裏面了,都怪我,都怪我啊!”一邊哭著,一邊捶胸,自責不已。

一聽到“軍官”兩個字,子陌心裏就跳了一下,她一把上去抓住那個老王的手:“你告訴我,裏面困住的是誰?”

陡然見到有位陌生的姑娘,老王楞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是,是一位過來幫忙救援的軍官,你是什麽人?也是派來救援的人嗎?快,快幫忙救人哪!不對,怎麽就你一個人?你不是來救援的。”剛有點激動的表情隨即變得沮喪起來。

“那位軍官姓什麽?是不是叫柏經年?快告訴我,裏面困住的是不是叫柏經年?”

“是,好像是姓柏。聽他們喊他柏參。”

轟的一聲,子陌腦子要炸掉了,心一陣陣地揪著疼,經年真的在裏面。不行,她要進去找他,她要救他出來。她慌亂地上前,也用手去搬那些斷桓,旁邊的人看到急忙都上前拉住她。

“姑娘,你這是幹嘛?這可使不得啊。”

“是啊,姑娘,你這樣是搬不開的。說不定上面還會塌下來,危險啊!”

“不行,我一定要進去救他。我要進去救他。”

“那也得等救援的人來了才行啊,姑娘,你這樣不行的。”

“救援的人遲遲不來怎麽辦?啊?難道就眼看著他被困在裏面不救嗎?”秦子陌不聽他們的勸阻,執意要上前搬開那些斷墻殘桓。一邊忙著說:

“等不了了!你們留下一個人幫我,其他人去找人來幫忙吧,快啊,快去啊!”

大家想著有些道理,於是留下那個老王,其他人連忙分頭去附近的村子找人來幫忙。

人走後,秦子陌和老王開始用手慢慢地清理那些斷桓,一邊尋找空隙,一邊朝裏面喊著:

“經年,柏經年,你聽到沒有?我來了,我來找你了,你不能有事,聽見沒?”

“柏參,柏參,您在哪裏,聽到請回應一下。”

“經年,經年,你聽到沒有?聽到了就應我一聲啊!”

喊了許久也沒有回應,秦子陌越來越著急,手上也加快動作,突然,她看到一點綠色的影子,似乎是衣角,她連忙讓老王幫忙把這一塊地方清理開,可是上面有塊斷桓壓著,一旦下面的搬開,上面的就會掉下來,他們不敢輕易亂動了,可是,要怎麽進去呢?最後,她讓老王扶著上面的那塊地方,要自己鉆進去,老王攔著不讓,她急紅了眼:“快點,你幫我吧,我必須進去,我要進去,他在那裏一動不動的,一定是受傷暈了過去,時間久了,他堅持不住的。求你了,老王,你就幫我撐著這裏,讓我進去吧。”

“唉,好吧,你要小心點,進去了不要亂動,很快他們救援的人就會來的。”

就這樣,等老王扶穩上面的那處,她低下頭,弓著腰,小心翼翼地往那一片綠色爬去。中間上面還在往下掉東西,她嚇得不敢動了,趴了許久,確認不再掉東西了,她才又往前挪,一點兒,一點兒,終於,她鉆了進去,她回頭示意老王可以把這的斷桓移過來頂住,然後放開手。自己往前又挪了一步,終於到了柏經年的旁邊。一看他周身都是血跡,左腿被房子上的斷柱子給壓住了,他緊閉雙眼,臉色蒼白,顯然是暈了過去,她連忙上前,一邊輕輕地推著,一邊細細地喊著:“經年,經年,你醒醒,我是子陌,我來了。經年,經年……”喊了幾聲都沒有反應,一摸他的手,好冰涼,再拖下去,他會凍僵的,怎麽辦?現在這個樣子是沒辦法救他出去的,唯有等救援的人來了。可是,就怕經年撐不住啊。突然,她想到什麽,連忙拉開自己外套的拉鏈,側著身子,輕輕地用自己的外衣將他裹住,讓自己的體溫幫他取暖,可是沒過多久,她發覺自己的身子變得越來越冰涼,慢慢地開始抖動起來,她一邊咬著牙堅持住,一邊盼著救援人員快點來,漸漸地,她也開始迷迷糊糊起來,直到徹底失去了知覺……

醒來時,秦子陌有一陣的晃神,突然想到什麽,爬起來就準備沖出去,正好有個護士走了進來,一見急了,“哎,你別動,別動!手上還有針呢!”子陌頓時發覺右手傳來一陣刺痛,一看針頭那裏已經回血了,才不敢亂動,連忙問護士:“護士小姐,是什麽人送我過來的,有沒有一位軍官和我一起的?他怎麽樣?”

“你是說那位柏參吧?他剛剛已經醒了,沒什麽大礙了。”

話音剛落,只聽見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著一聲“子陌”,護士口中的那位柏參已經沖了起來。四目相對,滿滿都是掩飾不住的緊張和擔憂,還有那濃濃的思念。

柏經年:陌陌,當我醒來,聽到是你救了我時,我才知那恍惚中以為夢到的你原來是真實的,你,真的,不顧自己的性命之憂,來到了我身邊。

秦子陌:經年,我很慶幸我來了,救了你,也救了我自己。

經歷過生死的感情果然是升華得最快的,兩人休養了幾天,覆查完沒有什麽事就很快出院回到了G市,很多時候不用言語,只需一個眼神,一個相視而笑,都有道不盡的綿綿愛意和幸福。無疑,這次的事情,讓兩顆心靠得更近了。

去了一趟雪災現場,經歷過一場生死,對柏經年的工作,秦子陌又有了更深的了解和理解,雖然難免會有擔憂,更多的是為他感到自豪,可以為了救人救人民財產,而將自己生死置之度外,這樣的一個男人如何能讓她不愛呢?這樣的一個鐵血男兒,是她的愛人啊!每每想到這裏,她就忍不受笑意溢上眉梢。

“看,看,又開始想某人了是不是?不就兩天沒見麽?你至於嗎?我說秦子陌,怎麽去了一趟黑海回來,你就轉性了?一點也不懂得含蓄了,真是的!明擺著想刺激人麽?你是怕人家不知道你已經深陷愛的泥沼不能自拔了是不是?”

“去,去,就你愛嘲笑我。你還不是一樣。說到這個,我還沒審你呢,你和小海……”

“打,打住!我們八字可沒一撇呢啊,誰和那呆子有什麽,別瞎說。”

一聽秦子陌反攻了,高美麗只得連連作輯,申請休戰了。秦子陌哼了一聲,“看在你放假不回家,留下來陪我的份上,暫且饒過你,走吧,陪我去逛街,買點過年的東西去。”

“好嘞!”

兩人沖出宿舍,一路飛奔下樓,不一會兒,學校的林蔭道上,就出現了兩道靚麗的身影,假意推搡追打,還不時傳來陣陣歡笑聲,如此引人註目,如此恬靜美好。

作者有話要說: 回憶終止倒計時,很快大虐……

不過大虐過後就是高甜了!

敬請期待!!

謝謝一直追文的你,你,還有你!

愛你們!!^-^

都要幸福噢!!

☆、8來不及說我愛你

2008年2月6日,今天就是除夕了,和美麗對望了一眼,再看看空蕩蕩,毫無年味的宿舍,子陌嘆了一口氣,回來幾天了,都沒見到過經年和小海他們,全國到處雨雪封路,好多人被阻在了回家的路上,天寒地凍的,苦不堪言。為了能早日讓道路通暢,讓更多的人能順利回家過年,官兵們日日被派去各個火車站和被阻路段,清理路障,派發食品等,柏經年他們所在的部隊當然也不例外。這樣惡劣的天氣,秦子陌和高美麗也都沒有打算回家,兩人一起留在了學校宿舍,前兩天買了點小年貨,準備今天和其他幾個同學一起過年。

正當兩人準備拿著東西去其他同學的宿舍時,兩人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

兩人一起坐上小海的車時,秦子陌還有點不敢相信,想著一會兒就要見到某人了,心裏竟然撲騰撲騰個不停,不就幾日沒見麽?怎麽會如此緊張,秦子陌啊,秦子陌,你真沒用。一邊心裏暗暗罵自己,一邊忍不住擡起右手扇了扇臉。旁邊的高美麗沖前面往後視鏡裏偷看的小海挑了挑眉,兩個都露出會意的表情。

“到了,嫂子,柏參還在處理一點事,他讓你去辦公室找他。我就先帶美麗過去食堂了。”

“嗯,好的。”

站在辦公室門前,秦子陌有點恍然如夢的感覺,有多久沒來過了,想起初初來他辦公室學電腦時的情景,那時候緊張得要命,手忙腳亂的,連開機都忘了,還總是被他調侃和捉弄,一切仍然歷歷在目。想著想著,有點失笑起來,沒想到過了這麽久,再次來到這間辦公室門前,自己還是這麽緊張,真是沒用。長長地籲了一口氣,終於擡手一邊敲門,一邊輕聲地喊道:“經年,經年,是我。”

喊了幾聲,沒聽到動靜,正準備再敲時,門突然從裏面開開了,一只手伸了出來,一把將她拽了進去,她剛想失聲大喊,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唇齒相交,思念的味道頓時讓她停下掙紮,雙手慢慢環上那堅毅的後背,任自己沈醉在那一片甘甜。

等兩個趕到食堂時,已經是半小時之後了,看著大家那一雙雙審視又了然的目光,秦子陌本來就紅撲撲的臉變得更紅了,她沖某人瞪了一眼,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手悄悄伸過去掐了掐那罪魁禍首的腰。柏經年簡直愛死了她那小女兒的神態,好不容易壓下把她再次拖回辦公室的念頭,不行,為了以後的福利著想,不能把某人徹底惹惱了。他沖大家掃了一眼,用力地咳了一聲,以示警告。大家夥這才嚇得個個收回那放肆的目光,繼續忙著準備年夜飯。秦子陌這才收起小心思,連忙跑過去幫忙包餃子。

終於,一道又一道的菜和各式各樣的餃子都出鍋上桌了。很快大家都圍坐在一起,端起酒杯,相互祝福。第一次和這麽多人一起過年,秦子陌並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自在,反而覺得十分熱鬧,還有感動,那一聲聲“嫂子”讓她覺得無比真摯,瞬間拉近了和他們的距離。

席間,無疑,兩人又成了大家夥兒調侃的對象,酒也沒少敬,不知不覺,就有點喝高了,後來還是迫於柏參的威嚴,加上知道一會兒還得送她們回去,大家才放過兩人。

“子陌,不好意思,我一會兒得去下我姐那裏,畢竟今天過年嘛。你就讓你的柏參送你回學校了,好嗎?”

“好,沒事,你趕緊去吧,我明天再去看姐。小海,美麗就交給你了。”

小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放心吧,嫂子,保證完成任務。”

“走吧,本來還想著怎麽把你那閨蜜支開,好把你拐走呢,這下好了,就剩你一個了,可以正大光明地帶走了。”

“啊?你怎麽這樣啊?誰說要跟你走了。”

話說不去,看著被牽著的手,和前面高挺的背影,腳步還是不自覺地跟了上去。

“到底去哪兒啊?”

柏經年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沖她晃了晃,“今年這天氣你們也回不去,前幾天你說你同學要去她姐那裏,你一個人住宿舍我不放心,我向領導申請了一個單間,就在這後邊的家屬樓那裏。假期你可以先住那兒。”

“啊?我住那兒合適嗎?那你呢?”

“我?你是希望和我一起住那兒還是不希望呢?嗯?”

秦子陌臉騰地一紅,“誰?誰希望和你一起住了?我,我現在就回學校去。”說完就使勁甩開手,假意要離開。

“好好好,不是你希望,是我希望,是我想跟我的陌陌住一起好了吧?今天大過年的,咱不生氣哈,留下來陪我,嗯?”柏經年一把將她擁入懷中,連連討好。

聽到最後一個音時,秦子陌只感覺心尖兒一顫,說不出的意動,把頭埋進那溫暖的胸膛,不敢擡起,也不敢發出聲音,就怕一開口就洩露了心裏的秘密。

看她似乎默認了,柏經年這才把她輕輕推開,擡起她的下巴,看著那水汪汪的大眼,酒後有點微醉的目光說不出的纏綿繾綣。

“我帶你去看看,可好?”

完全不忍心再拒絕,秦子陌微微點了點頭,隨著他走向家屬樓。

來到家屬樓第二排最邊上一個樓道上去二樓,柏經年拿起鑰匙,打開了右邊的那扇門。

“進來吧!”

見秦子陌還有一絲遲疑,他幹脆伸手輕拽了一下,她一個踉蹌,跨了進去,擡眼一看,很簡單的一室一廳,可是該有的家具都有,除了茶幾,一律清淺的米白色,淺藍色的花幾上擺著的,赫然是她最喜歡的紫羅蘭。看著她忍不住彎起的嘴角,柏經年輕籲了一口氣:“喜歡咱們這個小家麽?”直到秦子陌點了點頭,他的心徹底安了下來,喜歡就好,喜歡就好。再一想她並沒有反對“家”這個詞兒,心裏掩飾不住地激動,本就微醉的心徹底醉了,這裏,是他們的,一個被稱為“家”的美好地方。真好!

站在床邊,看著躺在上面,不知真睡假睡的人,秦子陌有點傻眼了,再看看四周,想了想,只好轉身擡腳往外走去。

“你去哪兒?”

“你,你沒睡著啊?我去沙發睡。”

柏經年有點不滿地看著她,用手拍了拍他旁邊的位置,“沒有多餘的被子,你去沙發怎麽睡?上來,就在這兒吧,放心,我喝多了,不會幹什麽的。”看著他就差舉手發勢的份上,秦子陌最終猶猶豫豫地爬了上去,盡量往邊上躺,可是剛一躺好,後背就貼上來一具滾燙的身軀,她頓時一僵,剛想掙紮,“別亂動,否則我不保證真會幹點什麽了。乖,我好累了,快睡吧。”不一會兒,耳邊就傳來一陣清淺的呼吸聲,似乎,真的睡著了?緊張的心情終究放了下來,貼著溫暖的胸膛,心裏滿是溫暖的情意,秦子陌漸漸地閉上了雙眼,一夜好夢。

好夢終究會醒。回想起那段美好如夢般的日子,秦子陌但願那真的是場夢,永遠不要醒來,不要醒來。

可時針的轉角終究讓他們回歸現實,日子滑到了那場令全國人民乃至全世界人們震驚悲痛的日子,那一年的5月10日,綿市地震爆發,那悲痛的經歷和慘烈的畫面,至今令人不敢回想……

地震一發生,部隊就緊急出動了救援人員,柏經年他們部隊也不例外,由於事發突然,情況緊急,沒來得及打聲招呼,就已經趕往災區了。

那幾天的學校,也沈浸在一片悲傷當中,校園裏每個有電視的地方都聚焦著揪心的同學們,大家看著那一篇篇慘痛的報道和令人不忍直視的畫面,都忍不住淚流滿面,災難面前,人的生命是多麽脆弱,那些可憐的孩子,有的失去生命,有的失去了家園……可是看到那些因母親用自己的身體支撐著一方天地,而活了下來的孩子,看到那些救災現場,不停救援,永不停歇的一身身橄欖綠,大家又不禁感動不已。災難面前,大愛無疆。當無意中在電視裏看到他們部隊裏那幾個熟悉的身影時,已經是三天後了,秦子陌才知道他們已經在第一時間趕赴了現場。而這一天,剛好學校征收一批志願者,自願前往災區去幫助救援,發放一些安置衣物及食品。秦子陌毫不猶豫地報了名。無關乎情愛,無關乎想念,只是這一刻,她想,能陪在他身邊,至少,能離他近一點,共同進退,共同,為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們,送去一點點溫暖。

到了地方一看,大家才知道,電視裏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眼前的滿目蒼夷,簡直讓人不忍直視,看著那些趴在親人跟前哭泣的身影,大家都淚如雨下,眼前晃過的一幕幕,一樁樁,都令人心痛到不能呼吸,可是大家最終穩住心神,擦幹眼淚,跟著領隊的老師向前走去,投入到發放物資的隊伍當中。

另一邊的柏經年他們,依然在用生命探測儀不斷地尋找,大家根本停不下來,只想再快一點,再快一點,能多救出一個是一個,因為,那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啊。他們,都在某一個角落,某一片廢墟中等著,等著他們去救援,所以,不能放棄,怎能放棄?絕不能!

看著眼前艱難救出的小男孩,和眼前那抹熟悉的身影,柏經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陌陌,她怎麽會在這裏?再一看她身邊的同學和她手裏的東西,這才有點恍然大悟,真想,上前給她一個擁抱,這幾天的經歷和忙碌,根本沒有時間讓他去思念,現在,四目相對,人就在眼前,才知道,他是多麽地想念她,可是,低頭看著眼前救出的小男孩,不行,救人要緊,只好狠狠地看了她兩眼,繼續前行,擦肩而過的時候,留下一句輕聲的:“陌陌,保重!”看著他慢慢走遠的背影,秦子陌使勁地點了點頭,想到他看不見,連忙又輕聲地說了一句:“嗯,我知道,經年,你也保重!”如果知道這一別就差點再也不見,那麽,當時,她一定會停下來,多說幾句,一定會停下來,拉住他,並給他一個擁抱,可是沒有,那個時候,那種情景之下,連一個擁抱都變得奢侈。

之後的幾天裏,大家各自跟著自己的救援隊伍,忙著救援的事情,除了偶爾遠遠的一面和相互的凝視,兩人依然沒有機會好好說說話。而就在三天後,命運跟大家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這一天,秦子陌聽到前幾天被救出來的小男孩醒了後就偷偷回到廢墟那裏去找自己的爸爸媽媽,她連忙跑去找他,結果在廢墟的一角找到了他。看著孩子瘦瘦小小的背影和半蜷曲的身軀,她忍不住加快腳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就這樣,什麽話也沒說,安安靜靜地陪著他一起,等到他有所動作時,才小心翼翼地開了口:“醫生說你身體還沒完全好,姐姐帶你回去救護中心好不好?爸爸媽媽在遙遠的地方看著你呢,他們一定希望你好好的,孩子,你要堅強,你要好好的,知道嗎?”直到小男孩微微點了一下頭,她才安下心來,帶著他慢慢向附近的救護中心走去。可是,走到半路上,小男孩卻開始掙紮起來,怎麽也不肯過去,她猜測了一下原因,最終決定先帶他回自己的住處,等他心情平覆後再送他過去。如果,如果真的有如果,她一定不會擅自做出這樣的一個決定;如果,她知道她這樣的一個小小的舉動,能讓她痛不欲生,讓她差點永遠失去了她的最愛,她一定會選擇堅持陪小男孩回到救護中心,而不是,就這樣貿然地離開。可是,終究沒有如果……

一切來得太突然,當得知經年去了一片廢墟中找她的時候,她快要急瘋了,那裏,隨時有可能再次坍塌,而他的經年,就在裏面,她瘋一般地往那邊沖了過去,可是,耳邊傳來的“轟隆”一聲,和眼前那揚起的塵土,讓她瞬間停止了呼吸,接著是一聲嘶吼:“不,經年,不!”隨後而來的官兵抓住了她的雙手,讓她掙脫不了,可是,怎麽能,“放開,放開我,不,經年……”她的經年還在裏面啊。終於,她掙脫了開來,使命地往前沖去,無視那邊繼續往下掉落的碎塊,無視身後傳來的呼喊和吃驚的眼神,無視了那旁邊倒過來的鋼筋,最後的一刻,隨著一聲什麽穿過肉體的聲音,她終於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現場的一片混亂之聲,掩蓋了她那似乎未道出的呢喃:“經年,不可以,我,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災難無情人有情

生命無常

珍惜眼前



要及時說出口

☆、1誰執我之手 斂我半世癲狂

黑暗,無邊的黑暗,秦子陌發現自己已經被黑暗包圍著,胸口悶得很,感覺不能呼吸了一般,她拼命地往前走著,終於發現前面遠遠傳來一點亮光,連忙循著亮光向前沖去,可是,迎著光站在遠處的那是誰?

“經年,是你嗎?”她顫顫地問道,沒有回答,只好慢慢往前挪著,近了,更近了,真的是經年,可是,為什麽他的身上,他的身上似乎都是血,緊接著她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在她面前倒下,

“啊,不!……”

大叫一聲,睜開雙眼,發現竟又是一場夢,可是夢中的情景卻是如此清晰,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夢了,自從無意中聽說幹爸和經年他們去執行任務後,就總是夢到一些不好的場景,看著窗外依然漆黑一片,秦子陌的心沒來由得一緊,難道,真的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麽?不,不會的。

突然,樓梯處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淩亂又急促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裏尤為醒目,緊接著就聽到門口傳來秦子揚急急的叫喊聲:“子陌,子陌……”秦子陌“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沖向門口,剛打開門,就見到秦子揚焦慮的臉龐。

“哥,怎麽了?”

“快,子陌,快收拾幾件衣服跟我走!”

“怎麽了,哥?難道爸他們……”

“別問了,直升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快點收拾幾件衣服下樓。我先去喊媽,你收拾好就趕緊下來。”說完,不等她有任何反應就轉身又沖出了房門。

秦子陌差點一個沒站穩,心裏“咯噔”了一下,一定是他們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不行,不能慌,不能慌,她深呼吸了一下,勉強定了定神,然後連忙從床底掏出小箱子,轉身沖向衣櫃,胡亂撈了幾件衣服塞進箱子裏,拎起箱子就往樓下沖去。

一直到坐到直升機上,秦子陌的心還是“撲騰撲騰”亂跳,無法平靜下來,剛想問發生了什麽事,秦子揚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媽,子陌,本來不想告訴你們,免得你們擔心,可是,思來想去,覺得你們必須得知道,要不然事後你們一定會怪我的。”

稍作停頓,似乎調整了一下呼吸,秦子揚才又艱難地開口:

“你們,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得到消息是說爸和經年在執行任務時都受了重傷,現正在軍區醫院搶救,具體情況怎樣,現在還不了解,等我們到了那裏才知道。”話音剛落,秦子陌的眼淚就“刷刷刷”地往下流,果然,果然,是夢境中的變為現實了麽?

“你們也先別急,我是之前得到的消息,說不定等我們到那裏時他們已經脫離危險了,啊,先別急!”

“我們能不急嗎?現在是你爸和經年,他們,他們兩個同時出事了,現在還在急救,肯定情況很糟糕,怎麽會這樣呢?你說,如果你爸他們有個三長兩短,可如何是好?”說著說著,方嵐的聲音幾度哽咽,可擡頭一看,見到秦子陌那淚水泛濫又蒼白的臉龐,只好打住,

“子陌,別急啊,你哥不是說了麽?說不定我們到那裏時,他們已經脫離了危險呢!”聽著幹媽寬慰的話語,秦子陌強自按捺住心裏的難過和擔心,努力控制住情緒:

“嗯,幹媽,對不起,這種時候還讓您擔心,我沒事,我們都要堅強,幹爸,幹爸他們都需要我們。”“哎,乖,這樣想就對了,我們都堅強點,一定會沒事的。”

說完,兩人相擁無語,雙手緊緊握住,欲求互相給對方一些力量。

可安慰終究是安慰,幾個小時後,天,已經大亮了,太陽從東方升起,可一行人到達醫院時,那兩個被盼望脫離危險的人,卻還在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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