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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最好不相許 如此便可不相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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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的日子既興奮又漫長,日子終於走到了秦柏兩家最最期待的6月1日了。

這天,柏家外面陽光明媚,屋裏更是一派喜氣。紅毯從外面很遠的地方就鋪起,一直延到屋內上樓的樓梯處。而這次的鮮花拱門卻是直接擺在了大門口,客廳的家具又是煥然一新,墻上也重新粉刷了一遍,最突出的是有一整面墻都是紫羅蘭花,在耀眼的燈光下,照得格外妖嬈美麗。那裏也正是今天臨時搭起的小主席臺。天花上照例是布滿各色的氣球,上面清晰可見“I love you”幾個英文字。客廳裏六張大圓桌上擺滿了喜糖,喜餅和喜果。吳媽和蘭姨帶著一些鄰居家過來的幫手正在廚房裏忙著準備喜宴的吃食。

雖然明知不會再有意外,秦家還是不放心,這次全家人都早早一齊過來了。秦媽媽更是全程陪著秦子陌,換衣服,化妝。而秦子揚則是幫著柏經年一起接待起早到的客人。早到的都是一個院子裏的,一是離得比較近,二是看過來能不能幫些忙。

老遠見來了一行人,柏經年和秦子揚都趕緊站得筆直,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首長好!”正是柏父和秦父領著軍區幾位領導一起走了過來,見他們兩個,點頭示意了一下。其中一個領導拍了拍柏經年的肩膀:“經年啊,好樣的!恭喜啊!”“謝謝首長!請裏面坐!”引著一眾坐到了主位上,又一一給倒上了茶水,然後陪著他們聊著天。這時,樓梯口傳來動靜,客廳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往樓上望去,又不約而同地發出讚嘆聲:哇,好美啊!

抹胸的純白晚禮服貼在身上,上面綴滿亮片,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的斑斕,薄紗披肩直拖到地,高貴,典雅,大方,美麗,無數的形容詞都無法表達出此刻她的出眾。望著那踩著光暈緩緩下樓的倩影,柏經年不禁看得癡了,直到身影站到他的跟前,才恍然醒來,到底沒忍住讚嘆出聲:“陌陌,你好美!”秦子陌有些不好意思地閃了閃眼神,然後看到很多的客人,又有些緊張,小聲地問:“經年,客人都來了嗎?我,我還需不需要一起去迎接客人啊?”

“嗯,差不多都來了,還有一些沒來,不慌去迎接,先帶你去見見我的領導。”輕輕地拉起她卷起的拳頭,發現她手心裏冒著汗:“怎麽了?緊張了?沒事,領導都很隨和的,不用擔心。”寬慰了她幾句,就領著她直奔主位。

“首長!爸!陌陌過來和您們問好。”

“首長好!我是秦子陌。爸,您們來了!”非常得體的微笑。大家見了頻頻點頭。

“嗯,經年,你小子有福啊。娶到陌陌這麽好的孩子。真是不錯!”

聽到大家的稱讚和調侃,秦子陌的臉越發地燙起來,在純白禮服的襯托下,更加是紅艷無比。

和領導們打好招呼,兩人齊齊來到大門口迎接未到的客人,接受大家的祝福。

終於人都到齊並落座了。被選做主持人的剛子拿著話筒站在了小主席臺上。

“咳,餵!大家請坐好。今天是“六一”兒童節啊,也是柏經年和秦子陌這兩位小朋友的節日啊!”話畢,引得哄堂大笑,柏經年輕瞪了他一眼,他不以為意,繼續道:“他們要在今天,就在這裏,請大家一起見證他們訂婚的神聖時刻了。下面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兩位新人上臺!”掌聲中,兩人相攜而至,眾人只見真真是一對璧人,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嬌美如花。齊齊往那兒一站,直引得陣陣叫好聲:“好,好!”

剛子示意大家安靜下來,拿起麥克風對著兩位新人:“兩位此刻是什麽心情呢?”問完話筒對著柏經年,“開心,還是開心!”又把話筒對著秦子陌:“我也是開心,還有點緊張!”

“開心,是的,我想在座的各位也是一樣,為他們兩位感到開心,並由衷地祝福他們,對嗎?”對著臺下所有的親友們。

“對,祝福他們!”一片祝福聲響起。

兩人向臺下鞠躬致謝。聲音感動中已微微有些哽咽:“謝謝大家!”

“好,怎麽感謝大家呢?是不是跟大家夥分享一下兩位的戀愛秘史啊?”

臺下頓時一起喊道:“好,分享,分享……”

見秦子陌一副嬌羞樣,柏經年也覺得有點不知從何說起,狠狠瞪了一眼剛子,凈出難題,還戀愛秘史呢?明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些記憶。可還是拿起話筒放到嘴邊:“嗯,其實,我和陌陌認識是在很久以前,相信大家都知道我之前出事了,在出事以前我們就相識相戀了,出事後,我雖然回來了,但是失去了那段時間的記憶,幸好陌陌不離不棄,一直陪在我身邊,而我,雖然沒有恢覆那段記憶,心裏卻也是有她的,於是我們又在一起了。在這裏我要對陌陌說一聲從未對她說過的一句話:陌陌,我愛你!”聲音深情又真摯。

臺下的掌聲經久不息,雖然說得有點輕描淡寫,可是知情的人都知道他們經歷過什麽,這時候也都是由衷地為他們感到高興。所以也都不為難他們了。直接進入主題,藍彩青低頭吩咐廚房上菜,頓時一道道精美的菜式被端上了桌,酒水也被一一擺上臺面。

趁此空檔,秦子陌又上樓去換上敬酒服。換好還沒走下樓,眼尖的瞧見了,又是一聲驚呼。哇,太美了!柏經年轉頭看去,也是一驚,屏息凝視著。

只見秦子陌身上換成了有點民國風的無袖紫羅蘭長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脖子上也換上了那顆“紫羅蘭之戀”,長長的頭發又盤了一個韓式的蜈蚣辮,旁邊還留著幾縷順下來,自然又大方,見到樓下的他,給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頓時整個客廳都如沐春風。柏經年的眼裏更是只剩下那麽一個人了。今天,他的陌陌,真是美極了,怎麽看都不夠。

“陌陌,真想把你藏起來,不讓人看到。”說完,手摟著她的腰,輕帶著她一起走向酒席。一桌桌地敬過去,雖然只有幾桌,柏經年也是有些喝高了。秦子陌的酒早被偷偷換成了水,所以沒事,她有點擔心地看著旁邊的人,暗暗著急,只盼著酒席快點結束。再喝真的醉了,到時候有他難受的份。

柏經年其實是留了幾分清醒,這樣的日子他怎麽能醉得不省人事呢。他,還有重要的事沒做呢。

終於,酒席都散了,送走最後一撥客人,又送走秦家的人,秦子陌忙扶著柏經年來到他們的“新房”,大紅的窗花,大紅的床套,在昏黃的燈光下照得如此喜慶而溫馨。剛把柏經年扶到床邊,他就一頭倒了下去,手卻沒松,而是輕輕一拉,秦子陌沒防就被帶著倒在了他身上。

“呀,經年,你快放開!”

微瞇著眼看著秦子陌,“不放,陌陌,你是我的了。哈哈……”

“哎呀,你快松開,我幫你把鞋子脫了躺好。”

這才松開,秦子陌果真把他的鞋襪脫掉,“你先躺會兒,我先去洗洗,然後打水來幫你擦擦。”

洗完出來,發現某個人似乎睡著了,她把手裏的水放下,拿起盆裏的毛巾擰幹,細細地給他擦起臉,手,擦完,又費了好大勁兒把他外邊的衣服脫掉,已經累得氣喘籲籲的了。

把水端回去倒掉,自己又順手擦了一把,這才出來。趴在床邊,看著床上躺著的臉,仔細端詳。手也忍不住上去描繪著:經年的眉好濃啊,鼻子好高啊,睫毛又黑又長,摸到手裏癢癢的。剛想收回手,不曾想一把被攥住:“使完壞就想逃啊?”對上的是一雙明亮的眼睛,正望著她淺笑。哪裏有醉酒的痕跡啊?

“好哇,原來你沒醉啊。還假裝得這麽好,讓我侍候你,剛訂婚就這樣欺負我,哼!”

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氣,柏經年不以為意,輕笑道:“剛開始確實是有點點醉意,不過休息了一會兒好多了。再說我現在是有老婆的人了,難得享受一下老婆的服務嘛,別氣了,一會兒換老公侍候老婆,好不好?”說完,還在她耳邊吹著熱氣。秦子陌一下子反應過來了,臉像火燒的一樣。

“誰要你侍候了?哎,你別,別這樣,快放開我。我累了,想睡覺了!”

可是,這樣的夜晚,柏經年怎麽會輕易放她去睡覺呢。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了。秦子陌的驚呼聲還沒叫出就被堵住了。窗外的月亮都羞得躲了起來,只留滿天繁星伴那一室旖旎。

G市市中心的一家酒吧裏,匆匆趕來的剛子,轉了幾圈,好不容易找到那個喝得已經有些醉的女人,他嘆了一口氣,走了上去,一把奪下她手中的酒杯:“好了,素素,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醉眼朦朧中,田素素見是熟悉的人,打了個酒嗝:“剛子,你來了!來,陪我喝酒,不醉不歸!”搖搖晃晃奪過酒杯又是一飲而下。

見她這樣,剛子心裏也不好受,當年明明是她先棄經年而去的,可這次回來,她卻又對經年死纏住不放,到底是真愛還是不甘心居多,估計她自己都分不清吧。可是自己又勸不住她,只能陪在她身邊,找機會開解了,希望有一天她能走出自己編織的這個網,能夠放過大家,也放過她自己。想到這裏,他看了看眼前繼續拼命灌酒的人,索性不攔了,因為知道勸也是沒用的,只得守著她喝,直到她喝趴下了,才扶著她走出酒吧,想到她這樣回家不妥,只得就近找了家酒店,把她帶進了一間客房。又拿出她的手機給她爸發了一條信息,這才看著趴在床上還在念念有詞的人苦笑:“喝,我們繼續喝,不醉不歸!”

今晚,對他來說,也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了。守了她一夜,又是吐,又是哭鬧的,直到早上才安穩地睡下,見她終於安靜下來,他才輕輕地帶上門,把帳結了,走出了酒店。

秦子陌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了。太陽從窗簾的縫裏曬進來,照得她眼睛都瞇起來了,好半天才慢慢睜開,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意識漸漸覆蘇。猛然看向旁邊,那人正一手枕著頭,側著身子,睜著眼睛望著她呢,不知看了多久了。

“老婆,醒了?睡得還好嗎?”

秦子陌閉上眼睛,把頭蒙進被子裏,想到昨天晚上的種種,越發覺得沒臉見人了,老婆,老婆,這人叫得這麽順口。那我豈不是也要喊老公了?想到這裏,心裏默默念道:老公,老公,似乎也不是那麽難叫出口嘛。

她輕呼一口氣,把頭慢慢伸出來:“老公,早!”

嬌羞的模樣,再配上那一聲柔軟的老公,柏經年簡直喜出望外,激動的後果就是又撲了上去,把始作俑者很是“□□”了一番,直到快中午,兩人才磨磨蹭蹭起床。秦子陌那個悔啊,早知道就不那麽叫了,這叫什麽,自作孽不可活啊。

下到樓下,幸好大家都不在。不知是出去有事,還是有意給他們倆留下空間。

昨天累了一天,從晚上到這個中午又被某人壓榨,秦子陌是完全沒有力氣了,餓得不行了。所以直接坐在那裏不動。就等著經年熱好飯菜端過來,然後就開始狼吞虎咽的。終於,吃飽喝足,恢覆了一點點力氣。準備上樓再睡個回籠覺的,可是看到某人那似狼般的眼神,身子就一陣酸痛,還是放棄了。去花園走走好了。

見她往花園走去,某人一副可惜的表情,只好後面跟著。兩人慢慢走著,午後的陽光微微有些熱烈,但不是炙熱。尋到一處陰涼的地方,兩人相偎坐下。安靜的午後,安靜的花園,歲月如此靜好,叫人怎生不向往。此時此刻,如果沒有那煞風景的電話該有多好。

柏經年從兜裏掏出手機,看到名字一皺眉,本不想接,可是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怕是有什麽事,看了看秦子陌,也不回避,就接了起來:“餵!”

“餵,經年哥哥!”裏面傳出田素素哭泣的聲音:“經年哥哥,我好難受,你來看我好嗎?”

“抱歉,我現在在家,走不開。你在哪兒?不在家嗎?我讓剛子過去。”

“別,經年哥哥,我們相識那麽多年,現在來看我一下都不行麽?我真的難受啊。現在一個人在酒店裏。我不要別人,我只要你來看我,經年哥哥,就一眼,就來看我一眼好不好?”醉酒後的田素素似乎還半醉半醒著,猶自提著過份的要求。

“我讓剛子過去。”說完,直接掛了電話,然後就勢又撥了出去:“剛子,嗯,是我。素素在XX酒店,好像不太舒服。你去看看她吧。”掛完電話,見秦子陌望著自己若有所思的樣子,心裏一緊張,生怕她多想,連忙解釋道:“是素素,畢竟我們兩家都是一個大院裏的,她一個女孩子,在酒店怕有什麽事,所以我……”

“噓!我知道,經年是個重情義的人,如果你是那種無情無義之人,我也不會喜歡你。所以,沒關系。該怎麽樣就怎麽樣,撇開別的不說,你們畢竟是一塊兒長大的,我可以理解。真的,經年,所以,不用擔心我。”

緊緊擁過眼前的人,柏經年貼著她耳邊:“陌陌,我真的很幸運,今生能遇到你,能和你在一起,我覺得今生是最幸福的了。”

“我也是,經年。我也是……”

一個電話,不僅沒造成什麽影響,反而讓兩人更加珍惜彼此。

田素素見電話被掛上了,氣得一把把電話往地上砸去,手機頓時四分五裂,可見是使了十足的勁兒。不甘心,她不甘心。訂婚了又怎樣,只要沒結婚她就還有機會。她絕不會放棄,經年哥哥是她的,她一定要搶過來。握緊雙拳,雙眼氣得要噴出火來。秦子陌,她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剛子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恐怖的表情,他不禁暗暗著急,素素,似乎又鉆牛角尖了。要怎樣才能讓她走出來呢。唉!把手裏的早餐放到桌上,上前半蹲下:

“素素,怎麽坐到地上,快起來。”又把手機撿起,試著安裝起來,按了電源,發現居然還能開機,只是蓋子已經爛了,屏幕也裂了。

“手機怎麽摔了,沒事,一會兒我陪你去買臺新的。昨天我用你的手機給伯父發了一條短信,你看看吧,免得回去他們問起你,你不知道怎麽說。”

不管她有沒有反應,自己猶自說著,又上前把她拉起來:“走,去洗漱一下,我給你帶了早餐。吃完我帶你去買手機,然後送你回家。”

田素素心裏想好主意,暫時把那些丟在一邊,這一刻,倒是挺乖,安安靜靜進了洗手間洗漱。見她情緒穩定了一些,剛子松了一口氣。吃完早餐,兩人果真來到手機市場:“想買什麽樣的,和你之前一樣的,還是換個別的牌子?”

想了想柏經年似乎用的是另一個牌子,那就用一樣的好了。

“經年哥哥用的是哪個牌子的,我要和他一樣的。”

剛子:“你……?”已經無語了,心痛了無數次,已經開始沒知覺了。罷了,只是手機而已,那麽多人用同款,也無所謂了。於是由得她選了一款和柏經年一樣的。心裏憂心不減,只覺素素,真是有些魔障了。

由於訂婚,部隊很人性地給了柏經年幾天假,兩人如膠似漆地在家過了幾天,雖然是甜蜜,可是秦子陌只覺吃不消,再有這樣幾天,她不要活了。想到某人那用不完的精力,她就無語,用他的話說,明明都是他在出力,自己怎麽就反而更累呢?總是睡不夠似的。

終於,三天的假期一飛即逝。兩人都要上班去了。早上,秦子陌照例起晚了,對著某人很不滿意地瞪了一眼,可這眼神,落在某人眼裏卻是:“陌陌,你再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保證今天繼續請假在家,你也別想出這個門了。”聽完,秦子陌連忙低下頭,拼命地往嘴裏灌著牛奶,塞著面包,不敢再看對面了。從廚房出來的藍彩青看著直捂嘴,眼神瞪了自家兒子一眼:“適可而止啊!你看把我兒媳婦嚇的。”

“哈哈……”某人卻心情大好。端起眼前的牛奶,一飲而盡。微笑著沖對面的人喊道:

“走吧,我送你去單位。”

“嗯,阿姨,那我們走了。”

“怎麽都訂完婚幾天了,還是阿姨阿姨地叫啊。”某個不滿意的聲音傳來,秦子陌有點不好意思。可是她真的喊不出口嘛!

“好了,別為難子陌了,順其自然啊,我等著你喊我媽的那一天呢。不要讓我等太久噢。”

“嗯。”聲音低得幾不可聞。

可藍彩青卻沒想到這一聲媽,楞是讓她等了兩年多才等到。

送秦子陌到軍區醫院門口,還向某人索得一個香吻,終於心滿意足地去部隊了。秦子陌撫著嘴唇望著遠去的車尾傻笑了一會兒,這才向醫院走了進去。

不曾想卻在上班的樓層遇到迎面而來的田素素,她怎麽會在這裏?她腳步一頓,本想避開,可田素素已看見了她,直直地向她走了過來。

“喲,這是誰呀?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淡淡說了聲“你好!”秦子陌欲繞開她走過去。可又被攔住了。

“怎麽?見到我就想跑,心虛了麽?搶了我的經年哥哥,覺得對不起我了?”

秦子陌皺了皺眉,看了看遠處似在看熱鬧的人影:“請讓開,我要去工作了。這裏是醫院,不要在這裏吵好嗎?”

“我吵?誰不知道這裏是醫院啊?我還是這裏的主治醫生呢?”看了看她胸前的掛牌,原來如此,她又回來上班了。怪不得呢。

“那很好啊。主治醫生應該很忙吧,那就請您先去忙吧。我也要工作了。”

知道她心有不甘,可是經年和自己是兩情相悅的,從她手裏搶過來的這又從何說起呢?所以決定不和她吵。最終,可能是怕被很多人看見,影響到工作,於是對她輕哼一聲,扭身走了。

轉眼過了一周,兩人雖然偶爾會在醫院碰到,但基本上都會有其他護士病人在場的情況下,所以倒也相安無事,最多給個冷臉,秦子陌也不以為意,反正不去主動招惹她就好了。幾個冷臉自己還是無所謂的。

日子就這麽看似風平浪靜地過著。因為已經訂婚,秦子陌大部分時間都留宿柏家了,不是她想,而是某人不願意放她回家的,偶爾她堅持回家住幾次,後面都跟個大尾巴,兩人就這樣過起了新婚夫妻的生活一樣,平淡美好,卻是甜蜜。可就是有人看不慣他們的好,總時不時出來搗一下亂。

這不,晚上兩人剛吃完飯回到房間,電話又來了。柏經年看到名字照例是不接,可是不同以往,這次的電話是掛了又響,打的人是堅持不懈,鈴聲經久不歇,秦子陌實在聽不下去了:“你就接吧,說不定人家找你真有什麽重要的事呢。”語氣雖然酸酸的,但說的倒是大實話,畢竟不是仇人,而是一起長大的朋友,萬一真要有什麽事怎麽辦。

柏經年見她是真的沒生氣,等電話再次響起時,就接了起來:“餵,經年……哥哥……經年……哥哥,你快來呀,來……陪我喝酒吧!呃……經年哥哥……”聽著電話那邊嘈雜的吵鬧聲和田素素明顯口齒不清的話語,柏經年眉頭微皺:“餵,素素,你在哪兒?一個人嗎?餵……”

電話似乎被放下,不一會兒裏面傳來幾個男的聲音:“喲,小姐一個人啊?一個人喝多沒意思啊,我們來陪你喝吧。”

“你們是誰?走開!我只要我的經年哥哥……”

“呵,還挺辣的呀。你的經年哥哥不會來了,讓我們幾個哥哥陪你哈,來來來,我們幹杯……”

柏經年不禁有點著急,沖著電話大喊:“餵,餵,素素,餵……”一看電話居然被掛斷了。他連忙打給剛子,可是撥了半天都打不通。他急得暴走,不會出什麽事吧?

秦子陌見此,忙上前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不知道,好像她一個人在酒吧,喝多了,旁邊還有幾個男的,我擔心會出什麽事,打剛子電話又打不通。”

“有沒有說在哪個酒吧,要不你快去看看。”

“那好,我去找找看。你先睡,乖!”親了下臉頰,急匆匆跑了出去。

這一去就是一個晚上沒回來,秦子陌也沒睡好,醒了好幾次,非常不安,總覺得有什麽事發生似的。

清晨五點,柏經年才拖著疲憊的步子走了進來。

“經年,回來了?人找到沒?”

看了看緊張的秦子陌:“嗯,找到了。不過……唉……”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嗯,出事了!”回想到昨晚的種種,柏經年深感無力,怎麽就會發生這種事呢?昨天他跑出去就到以前他們幾個常去的酒吧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打她手機一直顯示關機。實在沒辦法他才打電話給了田素素的爸爸,他利用一些關系,調出一些警力和部隊上的人一起幫忙找人,最後,人是找到了,不過還是晚了一步,素素,還是出事了。雖然當時她是一個人,但是看她衣衫不整地躺在那裏,一副絕望的樣子,每個人都清楚之前發生過什麽。最後還是田伯伯把失魂落魄的她給帶了回去。

聽完柏經年的講述,秦子陌也是一陣惋惜,雖然她有點任性,有時不可理喻,可是也不想她出這種事啊。尤其是她父母,一定痛心極了。唉!

而更震驚的還在後頭,心裏壓著這樣的消息,兩人都沒什麽胃口,草草扒了幾口粥,剛放下碗,剛子急匆匆跑了進來:“經年,快,快跟我去一趟軍區醫院,素素,素素割腕自殺了。”

“什麽?她怎麽會……?”兩人不敢置信,可又覺情理之中,任何女人遭遇這樣的事情,都會受到嚴重的打擊吧。只是……

“別問了,快跟我走。路上我再和你說。”剛子一把拽過柏經年,拖著他走了進去:“唉,等等,陌陌,順便一起走,你不是要去上班嗎?”

路上剛子才說清楚,原來他昨晚出任務去了,淩晨剛回來,手機提示很多未接電話,其中有一個是素素的,他就先回了過去,結果是她媽媽接的,哭著說素素出事了,電話還沒掛上,就聽到裏面一陣叫喊聲,原來是她家傭人發現素素割腕了。他開車趕到時,救護車已經到了,他跟著去了醫院,結果素素昏迷時一直喊著經年的名字,為了穩住也的情緒,醫生建議要找來她喊著名字的人去安慰她,讓她安靜下來,這樣才有利於她的休養和心理恢覆。說到這裏,剛子有一點點心虛地看了看秦子陌。

子陌搖了搖頭:“沒事,這種時候經年應該去看看她。大家都是朋友。”又沖柏經年:“一會兒我就直接去上班了,就不去看她了,以免刺激到她。”

“謝謝你,嫂子!”

本來聽聞素素出事,他還有些怨恨,總覺得是他們傷害了素素,才導致這樣的後果。可這一路,他又想通了,這根本不能怪人家,只能怪素素太鉆牛角尖了,是她自己的不甘心害了她自己啊。現在又出了這麽一檔子事,不知道往後的她會怎樣。唉!

果然,一到醫院,秦子陌就直接去上班了。剛子領著柏經年直接來到VIP樓層,遠遠的就聽到第二間病房傳出女子歇斯底裏的叫喊聲:“出去,出去,誰都不要碰我。都不要管我,讓我死了算了。出去,出去啊!”

兩人加緊步子,來到病房門口,剛子率先沖了進去:“素素。你冷靜一點。”上去抱住她,抓住她亂舞亂拽輸液管的雙臂。

田媽媽見他們倆進來,一個沒忍住,哭出了聲:“剛子,經年,你們來了,趕緊幫我勸勸素素吧,這丫頭,她非要拔掉輸液管,一心要求死。這可如何是好啊!”不忍直視,轉身啜泣著。

聽到“經年”兩個字,田素素停止了掙紮,慢慢擡起頭,看著那近在眼前,又似乎遠如天涯的高大的身影,精神一陣恍惚。忽然就露出了笑容:“經年哥哥,你來看我了。”柏經年看著那慘淡又蒼白的笑容,心裏也不由地軟了下來,上前幾步,蹲在病床前:“是,我來看你了,素素。你還好嗎?”

“經年哥哥,你帶我回家吧?我不喜歡這裏,我不想打針。”

“素素聽話,你要聽醫生的話,乖乖打針,好了就可以回家了。”

或許是累了,或許是柏經年的到來讓她心安,田素素果然不鬧了,安靜地靠在剛子的身上輸著液。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她突然又尖叫起來:“啊!經年哥哥,你怎麽在這裏?我不要你在這裏,我不要你看到我這個鬼樣子,你快出去,快出去啊!”一邊發抖一邊捂著臉拼命地搖頭,“你們都出去啊!”身子還縮了縮。似乎突然受到什麽驚嚇。

“她這種情況應該是因為某件事情嚴重刺激到她,或得說受了很大的驚嚇造成的。也可以說是一種心理病病吧。”

“那這種情況,該怎麽辦呢?”

“嗯,這種情況只能靜養,而且心病還需心藥醫,這種時候最好是她最希望的人能陪著她,然後不要讓她再受到更嚴重的刺激。應該慢慢情況就會好轉的。”

聽到醫生檢查後的結論,病房裏有片刻的凝重。情況越發地糟糕了。連她的精神也出了問題,這下可如何是好呢?見大家的眼神都投在了自己身上,柏經年搖了搖頭,這不可能吧?總不能自己以後都得來陪著她吧?他艱難地開口:“那個,阿姨,素素出這樣的事,我們都很難過,但是你也知道,我也是要上班的,而且我和陌陌剛訂婚,我不好總是來陪素素的,偶爾來看看是可以的,希望您能理解。”

聽到他的話,田媽媽的眼神黯淡了下去:“阿姨理解的,謝謝你能來看她。”

柏經年很是松了一口氣,就怕她們開口請求什麽。幸好!

輸的液裏面加了少量的鎮定劑,所以打到一半,田素素就睡著了。剛子輕輕地把她放平躺在床上,又蓋好被子,兩人就告別田媽媽走出了病房。

兩天過去了,聽說田素素的精神都還好,傷口也慢慢恢覆了。大家都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哪想到,第三天,送秦子陌剛到醫院樓下,就碰到從醫院跑出來的剛子,“來,嫂子,經年。你們來了,正好,經年,快跟我上去一上,素素又在病房鬧開了,手上拿把刀子,誰都不能靠近……”一邊說,一邊就拉著柏經年跑了進去。秦子陌不放心,也隨後跟著。

病房裏,只見田素素手上果真拿著把水果刀,正站在床上瘋狂地揮舞著,一邊跳一邊喊:“你們都別過來,去找我的經年哥哥過來,不然我就死給你們看。”

大家面面相覷,都無計可施,很快,腳步聲傳來,剛子拉著柏經年沖了進來:“素素,你看誰來了?快,把刀子放下,經年來看你了。”說完又推了柏經年一把,示意他說話。柏經年見此情景,只好開口:“呃,素素,我來看你了。你怎麽手上拿把刀子,這樣太危險了,來,把刀給我……”

田素素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柏經年,認出真的是她的經年哥哥,於是慢慢地把刀遞到了他伸出的手裏,手也留在了他手上,還擠出一絲笑容:“經年哥哥,他們都騙我說你忙,沒時間來看我,我不信,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看我的。”

柏經年只好保持沈默,扶著她的手讓她坐好:“不是讓你乖乖聽醫生的話嗎?你不乖我真的不來看你的。”

“好,我乖了,經年哥哥,我乖。”剛說完,眼睛瞟到門外的熟悉身影,她眼珠子一轉,斜眼瞪了一下,然後又假裝害怕縮到扶她躺好的柏經年懷裏,柏經年剛一楞,就發現唇角被一股濕熱覆蓋。他一下子跳開,抹了抹嘴角,不可思議地驚呆樣:“你……”剛想說什麽,感覺到背後有什麽,忙轉身,“陌陌?”她來多久了?都看到了?他臉色大變。

臉上同時一變的是秦子陌,她剛到病房門口,正在猶豫要不要進來看看。就發現一抹眼神望過來,透著算計的光芒,可一仔細看,又沒有了。緊接著就是這一幕令她有點生氣的畫面。可大家都知道她是生病的人,精神有點受刺激了,如果自己再認真計較什麽,就顯得太小家子氣了。只是,她真的是精神錯亂麽?剛剛的眼神是自己的錯覺麽?她滿腹疑慮,可面上卻不表現分毫,微笑著上前打招呼:“素素,你好。我來看看你,你好些了麽?”而田素素一見她就似乎見到什麽不該見的人一樣,露出一副驚恐的樣子:“你,你是誰?我不要見到你,你給我出去,經年哥哥,你叫她出去啊!”

秦子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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