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最好不相愛 如此便可不相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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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一起的日子,好像特別的事情不多,但又每一天都是特別的。
每天一起吃飯,一起看書,一起散步,一起睡覺,當然免不了一起打鬧。那幾個說第二天來探病的人不知為什麽竟都沒再出現,正好留給兩人獨處的美好時光。甜蜜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時針的指尖滑過了一圈又一圈,轉眼就過去了一周,柏經年腿上裂開的傷口完全愈合了,醫生說可以開始恢覆覆健了。照例給他按摩了一下大腿,秦子陌扶著他起來,又拿來扶拐,讓他試著走走看。由於幾天沒下地兒了,一起來柏經年幾欲站不穩,秦子陌一把扶住他,幹脆攙著他慢慢向前走,那條右腿還是受不上力,只能拖著走,完全靠左腿和上半身使力,不一會兒柏經年就滿頭冒汗,秦子陌看得一陣心疼,一邊擦汗一邊叫他歇一下,可他急著恢覆,所以堅持,終於,從床邊走到了門口,又從門口挪回到床邊,秦子陌都累得不行,更何況柏經年,他氣喘籲籲地坐下,但是臉上卻是精神灼灼,感覺很好。因為似乎看到希望。他一定要快點好起來,陪陌陌去她想去的地方。
“經年,來,喝點水。你太著急了,今天是剛開始,慢慢來就好了。”
就著杯口連喝了幾大口,柏經年呼吸開始平穩起來,“嗯,沒事,我能撐得住,歇會兒再來。”
“哎,你這人,還唱上反調了是不?不行,今天第一天,先不練了,明天再加量。”
摸了摸秦子陌的頭,柏經年只好妥協,“好吧,我不練就是了。明天咱再加量。那推我下樓走走?難得今天陽光這麽好。”
“好。走!”找來輪椅,推著柏經年下了樓。
樓下花園裏,三三兩兩的病人和家屬來來往往,時不時有低低的交談聲傳來。冬季的陽光打在身上,照得人溫暖又舒適。推著柏經年,漫步在花園的小道上,秦子陌突然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回想前些天也是這樣推著經年,可那時的他恐怕還當自己是陌生人,而今,兩人已是戀人身份,想想心裏就盛滿陽光,裝滿幸福。心裏忍不住默念了好幾遍:經年,經年……似乎感覺到她的呼喚,柏經年擡頭鎖住她陽光四溢的臉頰,捕捉到那幸福的笑容,瞬間也被感染,嘴唇咧開,回以一個更大的笑容:陌陌,有你在,我的世界就充滿陽光,正如此時此刻,這午後的小花園,到處是溫馨一片。
走著走著,突然秦子陌停在了一個拐彎處,柏經年有些意外:“怎麽了?”
“沒,你看,經年,這裏有紫羅蘭哎,好美啊!”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柏經年看到她蹲下的地方果然有幾果紫羅蘭正悄然綻放。“這麽冷的天,竟然也開花了,真是難得。”
“嗯,誰說不是呢?”兩人都不再言語,只靜靜地,欣賞著那幾朵紫羅蘭,各自出神。
秦子陌:經年,你可還記得那些風幹了的紫羅蘭花瓣?如今,依然躺在我的百寶箱中,等你好了,我要帶你去看它們,讓它們告訴那曾經的故事,好嗎?
柏經年:陌陌,原來你喜歡紫羅蘭麽?等我好了,到時候為你種上滿園的紫羅蘭,給你一個獨屬於你的花園,可好?
願望總是如此美好,此時的兩人都沒想到,如今的願望多麽美好,彼時帶給他們的痛苦就多麽大,多麽深。
回到病房,秦子陌手機響了,一見熟悉的號碼,她忙接起:“幹媽,您在哪兒?……我挺好的,嗯,你都知道了。……嗯,我很開心。是,我知道,我會好好的。您什麽時候回來呀?……過兩天?回來過小年是麽?好啊!我都想您了!……哎呀,幹媽,怎麽連您也取笑我?好了,我不和您說了,等您回來再說,嗯。掛了啊!”掛上電話,秦子陌的臉還是像火燒一樣,幹媽應該是聽經年的媽媽說了,知道她又和經年在一起了,也來取笑她。真是的。她瞪了瞪某個罪魁禍首。柏經年有點奇怪,爬了爬頭:“怎麽了?接個電話怎麽滿面通紅的?伯母說你什麽了?”
“還有什麽?你不都猜到了麽?”說完,徑自拿了本書坐到沙發上去了,留下某人坐在床上莫名不已。這就是所謂的,躺著也中槍了麽?可他明明是坐著的。
轉眼兩天過去了,這天正是臘月廿三,北方的小年,秦子陌一下樓,發現客廳裏秦衛國和方嵐的身影,忙沖了下去,“幹爸,幹媽。您們回來了!”她撲進方嵐的懷裏蹭了蹭,十足的小女孩樣兒。
“喲,一段時間沒見,我們子陌面色不錯啊。到底是有愛情的滋潤了,真是不一樣了啊!”
“幹媽,您還笑我。”一跺腳,秦子陌從懷抱中退出來,又坐到秦衛國旁邊,“幹爸,您看幹媽了。”
“好好,你幹媽說得沒錯啊,我們還擔心你會受委屈,這下好了,看著你幸福,我們就放心了。”
“幹爸……”秦子陌微微有些動容,眼圈忍不住有些泛紅。
“喲,一大早,這是演的哪一出啊?誰欺負我可愛的妹妹了?”秦子揚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秦子陌忙轉身迎了過去,“哥,你也回來了!”幫他找出拖鞋換上,挽著他的胳膊走到客廳坐下。見一家人聚齊了,蘭姨這才端出來早餐。今天的早餐,當然是小年必不可少的餃子了。在北方,過年是一定少不了餃子的,這天吃了餃子,一年都是順順利利的。秦子陌一邊吃著,一邊有點心不在焉。不知道經年吃了沒有。
方嵐沖秦衛國使了個眼色,又沖秦子揚點點頭。
“咳,我說妹妹,你是要把那餃子拆骨剝筋再吃麽?”
“啊,噢。”看了看自己盤子裏的餃子果然被弄得七零八落的,不像樣子,秦子陌吐了吐舌頭,忙幾口吃完了。
“好了,吃完就趕緊裝點送去醫院吧,反正你人在這兒,心早就飛了。趕緊去醫院陪你的經年吧。要不然有人該等著急了。”秦子揚繼續道。
被取笑了幾次,秦子陌反而變得淡定了許多,“那好,幹爸幹媽,您們慢吃,我先去醫院了,晚上早點回來陪您們過小年。”
“嗯,去吧,去吧。”
“等等,我也吃好了,我送你過去吧。順便看看經年。”
兩人來到病房,某人果然正望眼欲穿。見到心愛之人,正欲起身來個激情擁抱,“啪”的一聲,手被拍開,定睛一看,原來是“大舅子”,他幹笑兩聲,
“呵呵,揚子,你也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早上,嗯,看你這氣色,最近恢覆得不錯啊!都是我這妹妹的功勞吧?”
“嘿嘿,那是啊。多虧了有陌陌。”眼神投向話題的主人,專註而繾綣。
秦子陌剛拿碗盛好餃子,不期然就撞上了那深情的目光,礙於哥哥在場,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裏盛滿了幸福。
看著兩人眼裏藏不住的深情,秦子揚的心雖然仍絲絲發酸,但更多的是欣慰。就這樣吧。子陌,能看到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快樂。
“來,今天是小年,一定要吃餃子的。快,趁熱吃吧。”把碗遞給柏經年,秦子陌坐在了哥哥旁邊,見他吃得香,嘴角掩飾不住笑意。
真好,經年,今年的小年可以一起度過。希望以後每一個小年,你都還在我身邊,我亦相伴不離。
立春後的陽光更加溫暖,洋洋灑在窗子上,陣陣春風從開啟的半邊窗戶吹進來,整個病房頓時春意盎然。三人沐浴在滿屋春光裏,時不時地聊上幾句。此刻時光靜好,可也奈不住悄悄流逝。
轉眼已是中午。聽到遠處傳來時鐘敲打了十二下,秦子陌忙起身準備去做午飯,秦子揚手機也卡著點地響了,他沖子陌搖了搖頭,示意她先坐下,才把電話接起:“餵,媽,對,我們還在醫院。青姨和柏叔叔?……好,我知道了。我先打電話訂個位。嗯,好。一會兒見!”
“媽說青姨她們去家裏了,提議大家中午一起過小年,我先打電話到旁邊的青海海鮮酒家訂個房,一會兒我們先過去,他們幾位會直接過去。”
秦子陌看看柏經年,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青海海鮮酒家雖不遠,但因為柏經年腿不便,所以定好房,三人就坐上秦子揚的車,還是開著車去了。
剛坐下,幾位老人也到了。邊聊邊笑著就進來了,好一副其樂融融。
見到秦子陌,藍彩青忙上前一把拉著她的手,笑容可掬地,“子陌,我剛還和你幹媽說起呢,這一陣多虧了有你照顧經年,今天難得小年,所以要好好請你們一家吃個飯,感謝你們,尤其是你這個大功臣。”
“阿姨,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的。”說完,才意識到話有點不對,忙低下頭。
“好一個應該的,好,好啊!”
見她有些窘迫,柏經年適時出聲:“爸,媽,你們怎麽都回來了,是有什麽事麽?”
“看你說的,沒事我們就不能回來了?不過你還真說對了。我們啊,今天是特意找你伯母她們有重要的事商量的。”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看秦子陌。
柏經年一下子心裏明鏡似的,難道老爸老媽是上門提親去了?這敢情好啊!呵呵,心裏一下子樂得有些找不著北了。有老媽這個行動派,看樣子媳婦很快就能娶回家了。
兩家人相繼坐下來,幾位長輩分坐在主位,柏經年坐在了他父母旁邊,秦子陌本欲挨著他坐下,卻硬被秦子揚拉著坐在了他邊上,都坐好後,秦子陌才覺得這場面有些怪異,似乎,好像,兩家人要商討什麽大事。果然,藍彩青先開了口:“嵐兒啊,還記得我們剛認識那會兒麽?”
“記得,那時候咱們都剛有了身孕,一起在軍區醫院做產檢碰上了,相聊甚歡,後來每次產檢都會約著一起去呢。轉眼孩子都這麽大了。”
“是啊。想當年,咱們還約定說如果是一男一女,要定個娃娃親呢,結果生下的都是小子,也就作罷,沒想到啊,今天還有機會繼續成為親家啊。經年和子陌居然有這個緣份,真是不錯!”
“嗯,誰說不是呢,也一了我們的心願啊。”
“是啊,我看我們得抽空看看日子,快點把這個事定下來啊。”
“嗯,嗯,沒錯。”
兩位年過半百的人,還像年輕時一樣,為成為親家而沾沾自喜,完全忽視了兩位主角的存在。旁邊的兩位男士,看著自家女人那神采飛揚的樣子,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頗顯無可奈何。這樣的喜事,就由得她們樂呵吧。
秦子陌頭已經不能再低了,這兩位媽媽是直接就定下來他們的婚事了麽?完全沒有征求他們的意見啊。心裏其實也忍不住高興。偷偷望了下對面的柏經年,發現他正滿面春風地望著自己呢。她連忙把視線轉開,看著旁邊的秦子揚,發現他也在望著自己,不過,眼裏卻有著掩飾不住的失落。心,咚得一下就慌了。哥哥他,還是不能放下麽?剛才的歡喜也慢慢冷卻,心裏一陣不是滋味。抱歉,哥!希望你早日找到屬於你自己的幸福。
秦子揚乍一聽到兩位媽媽的談話,感到非常意外,這麽快就要定婚期了麽?子陌,我是要徹底失去你了嗎?雖然,從不曾擁有過。可是,以前,我還可以用另一個身份陪在你身邊,以後,恐怕連這個機會都沒有了。因為,我知道,兩個人的世界太擠,是從來容不下第三個人的。可我,要怎樣才能學會放下,才能適應完全沒有你的日子呢?
壓抑著滿心的酸楚,秦子揚擠出一點笑容沖對面的柏經年道了聲喜:“恭喜!”又沖秦子陌道:“妹妹,恭喜!你們終於苦盡甘來了!”聲音難掩苦澀,大喜過望的柏經年並未聽出什麽,高興地回應著:“謝謝!”可秦子陌卻聽得不是滋味,話到嘴邊又咽下,猶豫再三,還是說出了口:“謝謝哥,你也要抓緊,快點幫我找個嫂子!”
那邊媽媽們正聊得起勁,突然聽到子陌的這句話,方嵐立馬風頭一轉,對著自家兒子發話了:“就是啊,兒子,你看經年和你一般大,這都定下來了,你還沒個著落,你得快馬加鞭地找一個,別讓我們等太久啊。”
秦子揚:……老媽,你這語出驚人的習慣還是沒改,還快馬加鞭呢。這種是說找就能找的麽?更何況,我壓根就沒想過要找。當然,這些話他也只敢在心裏說說而已。
見矛頭指向自己了,秦子揚連忙正經起來:“咳……媽,今天主角可不是我哈,您們還是趕緊商量您們的大事吧。”
“噢,噢,對,對。青兒啊,那咱們還接著剛才的話題,你說哪天是個好日子呢?”
“我看就過完年正月裏吧,咱們回頭找人給挑個好日子就行了,只是經年的腿現在還沒完全好,這樣會不會委屈子陌了?”
“沒事,要不就讓他們先訂婚好了。只請熟悉的一些朋友,等經年腿徹底好了,再選個好日子讓他們結婚。你看怎麽樣?”
“嗯,好,我看這樣行。怎麽樣?你們兩個小的有沒有什麽意見?”
秦子陌見終於有了發言權了,剛想說點什麽,卻被某人迫不及待地截斷了:“我沒意見,日子越快越好!”
“瞧我兒子這猴急樣兒!”藍彩青一句話,引得大夥兒哄堂大笑,這小子,以前可從來都是一本正經,做什麽都有條不紊的,這種著急樣兒,確實罕見啊。
這一笑,就把這事給定下來了。
兩位媽媽回去果然就找了位大師,推算再三,定下來正月十五元宵佳節這天辦訂婚宴,正好陽歷是2月28號,又是星期天,是個極好的日子。
可是,誰又曾想到,就是這一個極好的日子,卻硬是被一個人給攪黃了,而且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這是後話。
自從兩人的事情定下來了,柏經年對秦子陌就更是百無禁忌了,動不動就抱過來一親芳澤,還上下其手,還美其名曰是為了培養夫妻感情。
日子就這樣在甜蜜中一天天滑過,柏經年的腿也在一天天的覆健中越來越有感覺,雖然走得不太好,但基本上能用上力了,借著拐能慢慢地行走幾步了。醫生說,照這個情況,估計很快就能完全恢覆了。
秦子陌知道他是想快點好起來,好能在正月十五站在她身邊,可每每看他大汗淋漓的樣子,就難免心疼,總是勸他歇會兒,慢慢來。其實,只要他人好好的,坐在輪椅上舉行訂婚宴又有什麽關系?她真的一點兒也不介意。
時間的腳步又匆匆溜過,轉眼又過了好幾天,這段時間,兩家都忙開了,又要準備過年的年貨,更是要為他們倆的訂婚宴做足準備,雖然說好不大辦,只請相熟的一些領導和朋友,但是也足夠幾位長輩們忙的,訂禮服,買喜煙,喜糖,發請帖,打電話等等,反而兩位當事人比較悠閑,整天就在醫院待著,看著幾位老人們這麽操心勞累,秦子陌心裏很過意不去,幾次提出要幫忙,可都被拒絕了,媽媽們原話就是:你們倆就安心地待著,一個好好地覆健讓腿快點好起來,另一個呢,除了照顧好病人,當然就是要好好地休息,到時候帶著最美的笑顏出席訂婚宴就行了。
年三十早上,秦子陌一大早就被電話催醒,閉著眼睛摸到電話接起:“餵!”
“餵,陌陌,快點起床,限你半個小時趕到醫院來接我,我媽已經和醫生請好假了,可以回家過年了!”
“回家過年?真的嗎?好啊,我馬上來!”秦子陌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起床,換好衣服下樓,直接沖出家門。
趕到醫院時,見柏經年已經換上病號服,坐在床邊等著了,見她進來,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嗯,剛好29分,沒超時,值得嘉獎。”
“少賣乖了,東西都收拾好了沒?”
“收拾好了,已經讓司機先放到車上了,我們走吧。”
坐上了車,秦子陌才意識到不對勁:“哎,不對呀,你回哪個家過年啊?幹嘛非得要我來接呢?”
“當然是回我家過年啊,不過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什麽?我和你一起回去?你家?”秦子陌頓時慌了,“不是,這,我,我都沒有準備……”
“還需要準備什麽呀?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中午就在我家聚聚,晚上再送你回去過年。而且訂婚宴不是定在家裏了麽?媽說讓帶你去看看需要怎麽布置,畢竟你才是主角啊!”
“可是,人家是第一次上門哎,空著手不太好吧?你都不告訴我一聲,真是的。”
“好了,好了,沒關系的。你人到了,我媽就高興。別緊張,啊,有我呢!”
話是這樣說,雖然是見過沒錯,可是這種上門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秦子陌還是一路忐忑,臨進門時,就更緊張了,磨磨蹭蹭地不敢進,後來還是柏經年用力拉她,怕摔著他,所以就順著他的力度一把被拉進了門。
“媽,我們回來了!”
“哎,來了。”藍彩青從廚房出來迎了上來,“子陌來了,快,快進屋!”找出幹凈的拖鞋讓兩人換上,領著他們到客廳坐著,一邊朝廚房吩咐:“吳媽,快把那些點心和剛泡上的花茶端上來吧。”
這麽熱情的接待,讓秦子陌緊繃的情緒稍稍放松了些。
“哎,來了來了。”吳媽一邊應著,一邊麻利地走了出來,手上端著幾杯茶和兩盤點心。放到茶幾上,眼睛一直盯著秦子陌瞅著,“太太,這就是子陌小姐吧?果然好看!少爺,你的腿好些了嗎?”
“吳媽,好多了,這段時間也辛苦您了!還有,我說了不要叫什麽少爺,叫我經年就行了。你叫得我渾身不自在。”
“哎,好,經年少爺。”
柏經年:……這有什麽區別麽?算了,隨她吧。
藍彩青把裝著點心的盤子往秦子陌跟前推了推:“來,子陌,先吃點點心,喝喝茶,我馬上讓吳媽上早餐啊。你們先坐會兒。”
“好,謝謝阿姨。”
早餐後,柏經年帶著秦子陌上樓回他自己的房間。趁上樓的時間,秦子陌悄悄打量了一下他們家,也是覆式樓,一樓似乎只有一間房間,客廳很大,上到二樓,發現一條長廊,兩邊各有兩間房。柏經年帶著她推開了右邊第二間的門:“歡迎進入我的領地。”然後還做了個請的動作。
秦子陌打眼一瞧,房間雖然很久沒住人,但收拾得很幹凈,似乎空氣中還留有茉莉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很好聞,房間主色調就是黑與白,比較單調,但又覺得很適合他這個人,簡單剛毅,一目了然。一想到這是第一次進他的房間,她就有些興奮,這是不是說明朝他的世界又邁進了一步呢?她這裏看看,那裏摸摸,感覺很神奇。柏經年見她那樣,覺得有些好笑,“怎麽?我的房間值得你這麽稀奇?”
“嗯,一想到這是你的房間,我就覺得很不可思議,我竟然來到你房間了耶。”說著,走到書桌邊坐下,打開抽屜,“不介意我翻看吧?會不會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啊?”
“有啊,那你還看?”看著毫不自覺的某人,柏經年掩飾不住笑意,沒想到還是個好奇寶寶。
終於,好奇夠了,秦子陌又走到那個落地窗跟前,“這個落地窗好好噢,可以完全看得到外面耶。哇,經年,那是你們家花園麽?好大啊!怎麽還有塊空著的呀?沒種花麽?”
柏經年推著輪椅也來到窗前,順著她的手往樓下的花園望去,“噢,那塊空地啊。我前幾天讓媽找人翻出來的,我準備過兩天在那裏種點東西。”
“你?種什麽?”
“這是秘密!以後給你個驚喜!”心裏打定主意要種一片紫羅蘭花海的柏經年,信心滿滿,似乎看到了將來某人看到這一片花海時感動和驚訝的樣子。不曾想,花海開起時,他自認為會感動的人卻不在身邊,差點錯過了花期,而他,也差點永遠錯過了她。
“無非就是種花麽?有什麽好驚喜的。還這麽神神秘秘的。”秦子陌不以為意。誰曾想,以後的以後,這裏給她的不是驚喜,卻是呼喚,那時的她,很慶幸,聽從了心的呼喚,並沒有錯過那一季的花期,也沒有錯過那永恒的幸福。
吃過早飯,藍彩青果然問起了秦子陌的意見:“那個,子陌啊。訂婚宴主要就是邀請了G市這邊經年的一些領導和朋友,所以決定在家裏擺了,明天開始我們就準備把客廳這裏重新裝扮一下,然後樓上經年的臥室和旁邊的書房準備打通,作為你們的婚房,你覺得怎麽樣啊?”
“阿姨,我都沒有意見,真的。您們做主就好了,如果需要幫忙的地方就說一聲,我都沒幫上什麽忙,盡讓您們受累了。”
“這說的什麽話?做這些事情啊,我們一點兒也不累,高興著呢。那既然你沒什麽意見,我們就按自己的想法來布置了,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啊!”
“嗯,謝謝阿姨!”
這個除夕,就在這滿滿的幸福中度過。過完年,覺得日子過得更快了。轉眼就到了初十。這天陽光非常明媚,一如秦子陌的心情一樣,燦爛無比。一是因為這些天的覆健非常順利,經年已經能夠借著拐走上好長一段路了,但醫生怕練得過度,傷到根本,所以囑咐除了練習時,還是盡量坐輪椅,不過他們說照這種情形,應該不久就能不用拐也能走了,到那時就應該完全不需要輪椅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一早她就接到經年的電話,說是年前在巴黎婚紗店訂的訂婚禮服已經好了,通知讓去試穿一下,如果不合適可以改改。
早早地趕到婚紗店,店員小心翼翼地捧出了兩人的禮服。柏經年的是一套白色燕尾服,像正式婚禮上的一樣,而秦子陌的則是一條玫紅晚禮服,兩人拿著衣服各自進了更衣間。
柏經年先穿好,扶著拐出來又坐回到輪椅上,望著鏡子裏的自己,覺得挺滿意的,要是能站著就更好了。不過,等到正式結婚時,自己一定會站在陌陌身邊的,給她一個更加完美的婚禮就好了。一邊想著心事,一邊靜靜地等著。
旁邊的更衣室傳來開門的聲音,柏經年轉臉望去,忽然就忘了呼吸。那更衣室走出來的,他的陌陌,出塵如畫。此時,正向著他,款款而來。一身合體的晚禮服貼在姣好的身上,線條分明,抹胸的設計,露出她那雪白的美頸和香肩,一頭黑發,在燈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一如她那雙明亮的眼睛,璀璨如星辰。見他盯著看,臉上爬上一縷紅雲,嬌羞動人。他看得完全入了迷,許久,等秦子陌停住腳步,他才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陌陌,你好美!”
說完扶著拐慢慢站了起來,伸出手搭在了秦子陌的肩上,輕輕帶著她轉身一起望向面前的鏡子。
望著鏡子中的柏經年,秦子陌也是心潮起伏,從前幾乎都是見他穿軍裝的樣子,這段時間又是穿病號服。今天,第一次見他穿這樣正式的服裝,竟也是好看得如此驚心動魄。
旁邊的店員也都看得癡了,不忍去打斷鏡前的一對璧人。過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店面經理走了過來:“兩位真是郎才女貌,太相配了,太美了!看看還有哪裏不合身的,需要修改的麽?”
鏡前的兩人一起動一動,“噢,謝謝經理,不用了,衣服都挺合身的,幫我們包起來吧。”
“噢,那還需要什麽配飾嗎?”
“配飾?”望了望秦子陌空空如也的脖子,柏經年若有所思,“噢,不用,那個我們會戴自己的。”
之前都疏忽了這個,幸好經理提醒了,等會就帶陌陌去買。他一向都是行動派,想到就馬上就行動。於是,剛試完禮服,秦子陌轉眼就被他帶到了一家珠寶店,還沒反應過來,面前就擺滿了好幾款項鏈,耳環,還有戒指。
她扯了扯柏經年的衣袖,“經年,不需要吧?要不,最多挑個戒指好了。其它的就不用了吧?”
“要的,這次是我疏忽了,應該要提前訂才是,現在只能選他們有的款式,你快看喜歡哪些款式?最起碼挑一條項鏈配禮服啊。還有戒指肯定是少不了的。”
“那好吧。”秦子陌仔細看了看,選了一條比較精致的項鏈,主石是一顆紫色寶石,旁邊圍著一圈碎鉆。”
“小姐好眼光,這條項鏈名叫“紫羅蘭之戀”,紫羅蘭您們知道嗎?花語是永恒的愛噢,這條項鏈就寓意兩人長長久久,愛意永恒,恭喜!”
“謝謝!”人但凡都是喜歡聽一些好聽的話,他們也不例外,聽到這條項鏈還有這層寓意,秦子陌心裏就幸福滋生,開心極了。
因為只是訂婚,戒指就挑了比較簡單的款式,試好了尺寸就讓店員包起來了。
柏經年的想法是,結婚反正是要換掉的,到時候那個婚戒自己一定會請人打造一對世上獨一無二的,把陌陌套牢,現在,既然時間有點緊,就先委屈一下她了。
而秦子陌是不太看重這些,畢竟人在身邊就是最好的,戒指只是一個形式而已。
終於,酒店,禮服,首飾,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就緒,就靜等那一天的到來了!
2010年2月28日,農歷正月十五這天,正是元宵佳節,街上到處張燈結彩,耍龍燈,猜燈謎的活動也到處可見,在這普天同慶的大日子裏,秦柏兩家就更是一派喜氣洋洋了。尤其是柏家,大廳果然裝扮一新:下樓樓梯處竟然擺了一個紫羅蘭花編織的拱門,一條長長的紅毯沿拱門一直延伸到大廳原來擺放沙發的位置,此時的沙發已不見,代替它的是一個臨時搭上的小高臺。電視櫃也不見了,整個空曠的大廳裏擺放了四張大圓桌,桌上已經擺好餐具,還有喜煙喜糖。再看天花,從四角交織著來了幾條長長的彩帶,上面還綴滿了彩色氣球,正中的吊燈也換了一個更大的水晶吊燈,照得整個大廳璀璨無比,廚房裏也是熱鬧非常,鍋碗瓢盆的相撞聲此起彼伏,好不歡喜。
一大早秦子陌就被接了過來,一起幫著布置,中午兩家人自己慶祝了一下,飯後,秦子陌就被弄上二樓化妝換禮服。那兩間房果然打通了,墻也被重新粉刷了,變成藍白相間的,再看床居然也換了一張更大的,大紅的四件套已鋪好,上面還灑滿了玫瑰花瓣,顯得溫馨而喜慶。秦子陌看到床的一瞬間,就忍不住臉紅心跳,有點羞怯,有點興奮,有點忐忑,有點期待,真的要訂婚了,幸福似乎來得太快,讓她有一絲的不真實感。望了望早上還艷照高照,這會兒突然暗下來的天空,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是要下雨了麽?晃晃頭,她示意化妝師可以開始了。然後閉上眼由著她們折騰。
突然,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著是噔噔一陣爭促的腳步聲,跟著門被猛地推開,她睜眼一看,竟然是許久不見的田素素,後邊追上來的是剛子和小海,跟著的還有經年的媽媽。秦子陌有點不明所以。正欲站起來,不防田素素突然沖了過來,一巴掌拍到她臉上:“啪”的一聲巨響,秦子陌晃了一下,撞到了梳妝臺上。
“素素!”
“子陌!”
幾道驚呼聲同時響起,田素素還想再上前,手一把被剛子拽住,“夠了,素素,你別鬧了,我們先回去好嗎?”
藍彩青忙上前,“子陌,你怎麽樣?”看到她臉上明顯的五指印,心疼不已,連忙沖著田素素道,“素素,你這是怎麽了?如果你是來祝福的,阿姨非常歡迎,可你要是來搗亂的,請你給我出去。”
猛然聽到藍彩青這麽硬氣的話,田素素不覺有錯,反而有些委屈:“青姨,您兇我?為什麽您要讓經年哥哥和這個女人訂婚?為什麽?您明明是喜歡我的,還說希望我成為您的兒媳婦啊。”
“夠了,素素,我知道,以前我是說過這樣的話,可那時候我並不知道經年已經和子陌在一起了,既然他們兩情相悅,我們當然樂見其成。”
“不,阿姨,您不知道她是個不祥的女人啊,經年哥哥變成今天這樣都是她害的。”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好了,素素,別再胡說了,我們走!”剛子硬拉著她,想把她拖走,結果她低頭一口咬到他手上,他一吃疼,手不得不放開了,她沖到藍彩青面前,拉住她的胳膊,“青姨,您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個不祥的人啊。我這次正好是去兩年前地震災區那裏,給災後重建家園的那些地方的人義診,然後我了解到一件事情,就是關於這個女人。她們村的人都說她是個命硬的人,克死了她全家人啊。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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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起吃飯,一起看書,一起散步,一起睡覺,當然免不了一起打鬧。那幾個說第二天來探病的人不知為什麽竟都沒再出現,正好留給兩人獨處的美好時光。甜蜜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時針的指尖滑過了一圈又一圈,轉眼就過去了一周,柏經年腿上裂開的傷口完全愈合了,醫生說可以開始恢覆覆健了。照例給他按摩了一下大腿,秦子陌扶著他起來,又拿來扶拐,讓他試著走走看。由於幾天沒下地兒了,一起來柏經年幾欲站不穩,秦子陌一把扶住他,幹脆攙著他慢慢向前走,那條右腿還是受不上力,只能拖著走,完全靠左腿和上半身使力,不一會兒柏經年就滿頭冒汗,秦子陌看得一陣心疼,一邊擦汗一邊叫他歇一下,可他急著恢覆,所以堅持,終於,從床邊走到了門口,又從門口挪回到床邊,秦子陌都累得不行,更何況柏經年,他氣喘籲籲地坐下,但是臉上卻是精神灼灼,感覺很好。因為似乎看到希望。他一定要快點好起來,陪陌陌去她想去的地方。
“經年,來,喝點水。你太著急了,今天是剛開始,慢慢來就好了。”
就著杯口連喝了幾大口,柏經年呼吸開始平穩起來,“嗯,沒事,我能撐得住,歇會兒再來。”
“哎,你這人,還唱上反調了是不?不行,今天第一天,先不練了,明天再加量。”
摸了摸秦子陌的頭,柏經年只好妥協,“好吧,我不練就是了。明天咱再加量。那推我下樓走走?難得今天陽光這麽好。”
“好。走!”找來輪椅,推著柏經年下了樓。
樓下花園裏,三三兩兩的病人和家屬來來往往,時不時有低低的交談聲傳來。冬季的陽光打在身上,照得人溫暖又舒適。推著柏經年,漫步在花園的小道上,秦子陌突然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回想前些天也是這樣推著經年,可那時的他恐怕還當自己是陌生人,而今,兩人已是戀人身份,想想心裏就盛滿陽光,裝滿幸福。心裏忍不住默念了好幾遍:經年,經年……似乎感覺到她的呼喚,柏經年擡頭鎖住她陽光四溢的臉頰,捕捉到那幸福的笑容,瞬間也被感染,嘴唇咧開,回以一個更大的笑容:陌陌,有你在,我的世界就充滿陽光,正如此時此刻,這午後的小花園,到處是溫馨一片。
走著走著,突然秦子陌停在了一個拐彎處,柏經年有些意外:“怎麽了?”
“沒,你看,經年,這裏有紫羅蘭哎,好美啊!”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柏經年看到她蹲下的地方果然有幾果紫羅蘭正悄然綻放。“這麽冷的天,竟然也開花了,真是難得。”
“嗯,誰說不是呢?”兩人都不再言語,只靜靜地,欣賞著那幾朵紫羅蘭,各自出神。
秦子陌:經年,你可還記得那些風幹了的紫羅蘭花瓣?如今,依然躺在我的百寶箱中,等你好了,我要帶你去看它們,讓它們告訴那曾經的故事,好嗎?
柏經年:陌陌,原來你喜歡紫羅蘭麽?等我好了,到時候為你種上滿園的紫羅蘭,給你一個獨屬於你的花園,可好?
願望總是如此美好,此時的兩人都沒想到,如今的願望多麽美好,彼時帶給他們的痛苦就多麽大,多麽深。
回到病房,秦子陌手機響了,一見熟悉的號碼,她忙接起:“幹媽,您在哪兒?……我挺好的,嗯,你都知道了。……嗯,我很開心。是,我知道,我會好好的。您什麽時候回來呀?……過兩天?回來過小年是麽?好啊!我都想您了!……哎呀,幹媽,怎麽連您也取笑我?好了,我不和您說了,等您回來再說,嗯。掛了啊!”掛上電話,秦子陌的臉還是像火燒一樣,幹媽應該是聽經年的媽媽說了,知道她又和經年在一起了,也來取笑她。真是的。她瞪了瞪某個罪魁禍首。柏經年有點奇怪,爬了爬頭:“怎麽了?接個電話怎麽滿面通紅的?伯母說你什麽了?”
“還有什麽?你不都猜到了麽?”說完,徑自拿了本書坐到沙發上去了,留下某人坐在床上莫名不已。這就是所謂的,躺著也中槍了麽?可他明明是坐著的。
轉眼兩天過去了,這天正是臘月廿三,北方的小年,秦子陌一下樓,發現客廳裏秦衛國和方嵐的身影,忙沖了下去,“幹爸,幹媽。您們回來了!”她撲進方嵐的懷裏蹭了蹭,十足的小女孩樣兒。
“喲,一段時間沒見,我們子陌面色不錯啊。到底是有愛情的滋潤了,真是不一樣了啊!”
“幹媽,您還笑我。”一跺腳,秦子陌從懷抱中退出來,又坐到秦衛國旁邊,“幹爸,您看幹媽了。”
“好好,你幹媽說得沒錯啊,我們還擔心你會受委屈,這下好了,看著你幸福,我們就放心了。”
“幹爸……”秦子陌微微有些動容,眼圈忍不住有些泛紅。
“喲,一大早,這是演的哪一出啊?誰欺負我可愛的妹妹了?”秦子揚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秦子陌忙轉身迎了過去,“哥,你也回來了!”幫他找出拖鞋換上,挽著他的胳膊走到客廳坐下。見一家人聚齊了,蘭姨這才端出來早餐。今天的早餐,當然是小年必不可少的餃子了。在北方,過年是一定少不了餃子的,這天吃了餃子,一年都是順順利利的。秦子陌一邊吃著,一邊有點心不在焉。不知道經年吃了沒有。
方嵐沖秦衛國使了個眼色,又沖秦子揚點點頭。
“咳,我說妹妹,你是要把那餃子拆骨剝筋再吃麽?”
“啊,噢。”看了看自己盤子裏的餃子果然被弄得七零八落的,不像樣子,秦子陌吐了吐舌頭,忙幾口吃完了。
“好了,吃完就趕緊裝點送去醫院吧,反正你人在這兒,心早就飛了。趕緊去醫院陪你的經年吧。要不然有人該等著急了。”秦子揚繼續道。
被取笑了幾次,秦子陌反而變得淡定了許多,“那好,幹爸幹媽,您們慢吃,我先去醫院了,晚上早點回來陪您們過小年。”
“嗯,去吧,去吧。”
“等等,我也吃好了,我送你過去吧。順便看看經年。”
兩人來到病房,某人果然正望眼欲穿。見到心愛之人,正欲起身來個激情擁抱,“啪”的一聲,手被拍開,定睛一看,原來是“大舅子”,他幹笑兩聲,
“呵呵,揚子,你也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早上,嗯,看你這氣色,最近恢覆得不錯啊!都是我這妹妹的功勞吧?”
“嘿嘿,那是啊。多虧了有陌陌。”眼神投向話題的主人,專註而繾綣。
秦子陌剛拿碗盛好餃子,不期然就撞上了那深情的目光,礙於哥哥在場,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裏盛滿了幸福。
看著兩人眼裏藏不住的深情,秦子揚的心雖然仍絲絲發酸,但更多的是欣慰。就這樣吧。子陌,能看到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快樂。
“來,今天是小年,一定要吃餃子的。快,趁熱吃吧。”把碗遞給柏經年,秦子陌坐在了哥哥旁邊,見他吃得香,嘴角掩飾不住笑意。
真好,經年,今年的小年可以一起度過。希望以後每一個小年,你都還在我身邊,我亦相伴不離。
立春後的陽光更加溫暖,洋洋灑在窗子上,陣陣春風從開啟的半邊窗戶吹進來,整個病房頓時春意盎然。三人沐浴在滿屋春光裏,時不時地聊上幾句。此刻時光靜好,可也奈不住悄悄流逝。
轉眼已是中午。聽到遠處傳來時鐘敲打了十二下,秦子陌忙起身準備去做午飯,秦子揚手機也卡著點地響了,他沖子陌搖了搖頭,示意她先坐下,才把電話接起:“餵,媽,對,我們還在醫院。青姨和柏叔叔?……好,我知道了。我先打電話訂個位。嗯,好。一會兒見!”
“媽說青姨她們去家裏了,提議大家中午一起過小年,我先打電話到旁邊的青海海鮮酒家訂個房,一會兒我們先過去,他們幾位會直接過去。”
秦子陌看看柏經年,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青海海鮮酒家雖不遠,但因為柏經年腿不便,所以定好房,三人就坐上秦子揚的車,還是開著車去了。
剛坐下,幾位老人也到了。邊聊邊笑著就進來了,好一副其樂融融。
見到秦子陌,藍彩青忙上前一把拉著她的手,笑容可掬地,“子陌,我剛還和你幹媽說起呢,這一陣多虧了有你照顧經年,今天難得小年,所以要好好請你們一家吃個飯,感謝你們,尤其是你這個大功臣。”
“阿姨,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的。”說完,才意識到話有點不對,忙低下頭。
“好一個應該的,好,好啊!”
見她有些窘迫,柏經年適時出聲:“爸,媽,你們怎麽都回來了,是有什麽事麽?”
“看你說的,沒事我們就不能回來了?不過你還真說對了。我們啊,今天是特意找你伯母她們有重要的事商量的。”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看秦子陌。
柏經年一下子心裏明鏡似的,難道老爸老媽是上門提親去了?這敢情好啊!呵呵,心裏一下子樂得有些找不著北了。有老媽這個行動派,看樣子媳婦很快就能娶回家了。
兩家人相繼坐下來,幾位長輩分坐在主位,柏經年坐在了他父母旁邊,秦子陌本欲挨著他坐下,卻硬被秦子揚拉著坐在了他邊上,都坐好後,秦子陌才覺得這場面有些怪異,似乎,好像,兩家人要商討什麽大事。果然,藍彩青先開了口:“嵐兒啊,還記得我們剛認識那會兒麽?”
“記得,那時候咱們都剛有了身孕,一起在軍區醫院做產檢碰上了,相聊甚歡,後來每次產檢都會約著一起去呢。轉眼孩子都這麽大了。”
“是啊。想當年,咱們還約定說如果是一男一女,要定個娃娃親呢,結果生下的都是小子,也就作罷,沒想到啊,今天還有機會繼續成為親家啊。經年和子陌居然有這個緣份,真是不錯!”
“嗯,誰說不是呢,也一了我們的心願啊。”
“是啊,我看我們得抽空看看日子,快點把這個事定下來啊。”
“嗯,嗯,沒錯。”
兩位年過半百的人,還像年輕時一樣,為成為親家而沾沾自喜,完全忽視了兩位主角的存在。旁邊的兩位男士,看著自家女人那神采飛揚的樣子,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頗顯無可奈何。這樣的喜事,就由得她們樂呵吧。
秦子陌頭已經不能再低了,這兩位媽媽是直接就定下來他們的婚事了麽?完全沒有征求他們的意見啊。心裏其實也忍不住高興。偷偷望了下對面的柏經年,發現他正滿面春風地望著自己呢。她連忙把視線轉開,看著旁邊的秦子揚,發現他也在望著自己,不過,眼裏卻有著掩飾不住的失落。心,咚得一下就慌了。哥哥他,還是不能放下麽?剛才的歡喜也慢慢冷卻,心裏一陣不是滋味。抱歉,哥!希望你早日找到屬於你自己的幸福。
秦子揚乍一聽到兩位媽媽的談話,感到非常意外,這麽快就要定婚期了麽?子陌,我是要徹底失去你了嗎?雖然,從不曾擁有過。可是,以前,我還可以用另一個身份陪在你身邊,以後,恐怕連這個機會都沒有了。因為,我知道,兩個人的世界太擠,是從來容不下第三個人的。可我,要怎樣才能學會放下,才能適應完全沒有你的日子呢?
壓抑著滿心的酸楚,秦子揚擠出一點笑容沖對面的柏經年道了聲喜:“恭喜!”又沖秦子陌道:“妹妹,恭喜!你們終於苦盡甘來了!”聲音難掩苦澀,大喜過望的柏經年並未聽出什麽,高興地回應著:“謝謝!”可秦子陌卻聽得不是滋味,話到嘴邊又咽下,猶豫再三,還是說出了口:“謝謝哥,你也要抓緊,快點幫我找個嫂子!”
那邊媽媽們正聊得起勁,突然聽到子陌的這句話,方嵐立馬風頭一轉,對著自家兒子發話了:“就是啊,兒子,你看經年和你一般大,這都定下來了,你還沒個著落,你得快馬加鞭地找一個,別讓我們等太久啊。”
秦子揚:……老媽,你這語出驚人的習慣還是沒改,還快馬加鞭呢。這種是說找就能找的麽?更何況,我壓根就沒想過要找。當然,這些話他也只敢在心裏說說而已。
見矛頭指向自己了,秦子揚連忙正經起來:“咳……媽,今天主角可不是我哈,您們還是趕緊商量您們的大事吧。”
“噢,噢,對,對。青兒啊,那咱們還接著剛才的話題,你說哪天是個好日子呢?”
“我看就過完年正月裏吧,咱們回頭找人給挑個好日子就行了,只是經年的腿現在還沒完全好,這樣會不會委屈子陌了?”
“沒事,要不就讓他們先訂婚好了。只請熟悉的一些朋友,等經年腿徹底好了,再選個好日子讓他們結婚。你看怎麽樣?”
“嗯,好,我看這樣行。怎麽樣?你們兩個小的有沒有什麽意見?”
秦子陌見終於有了發言權了,剛想說點什麽,卻被某人迫不及待地截斷了:“我沒意見,日子越快越好!”
“瞧我兒子這猴急樣兒!”藍彩青一句話,引得大夥兒哄堂大笑,這小子,以前可從來都是一本正經,做什麽都有條不紊的,這種著急樣兒,確實罕見啊。
這一笑,就把這事給定下來了。
兩位媽媽回去果然就找了位大師,推算再三,定下來正月十五元宵佳節這天辦訂婚宴,正好陽歷是2月28號,又是星期天,是個極好的日子。
可是,誰又曾想到,就是這一個極好的日子,卻硬是被一個人給攪黃了,而且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這是後話。
自從兩人的事情定下來了,柏經年對秦子陌就更是百無禁忌了,動不動就抱過來一親芳澤,還上下其手,還美其名曰是為了培養夫妻感情。
日子就這樣在甜蜜中一天天滑過,柏經年的腿也在一天天的覆健中越來越有感覺,雖然走得不太好,但基本上能用上力了,借著拐能慢慢地行走幾步了。醫生說,照這個情況,估計很快就能完全恢覆了。
秦子陌知道他是想快點好起來,好能在正月十五站在她身邊,可每每看他大汗淋漓的樣子,就難免心疼,總是勸他歇會兒,慢慢來。其實,只要他人好好的,坐在輪椅上舉行訂婚宴又有什麽關系?她真的一點兒也不介意。
時間的腳步又匆匆溜過,轉眼又過了好幾天,這段時間,兩家都忙開了,又要準備過年的年貨,更是要為他們倆的訂婚宴做足準備,雖然說好不大辦,只請相熟的一些領導和朋友,但是也足夠幾位長輩們忙的,訂禮服,買喜煙,喜糖,發請帖,打電話等等,反而兩位當事人比較悠閑,整天就在醫院待著,看著幾位老人們這麽操心勞累,秦子陌心裏很過意不去,幾次提出要幫忙,可都被拒絕了,媽媽們原話就是:你們倆就安心地待著,一個好好地覆健讓腿快點好起來,另一個呢,除了照顧好病人,當然就是要好好地休息,到時候帶著最美的笑顏出席訂婚宴就行了。
年三十早上,秦子陌一大早就被電話催醒,閉著眼睛摸到電話接起:“餵!”
“餵,陌陌,快點起床,限你半個小時趕到醫院來接我,我媽已經和醫生請好假了,可以回家過年了!”
“回家過年?真的嗎?好啊,我馬上來!”秦子陌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起床,換好衣服下樓,直接沖出家門。
趕到醫院時,見柏經年已經換上病號服,坐在床邊等著了,見她進來,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嗯,剛好29分,沒超時,值得嘉獎。”
“少賣乖了,東西都收拾好了沒?”
“收拾好了,已經讓司機先放到車上了,我們走吧。”
坐上了車,秦子陌才意識到不對勁:“哎,不對呀,你回哪個家過年啊?幹嘛非得要我來接呢?”
“當然是回我家過年啊,不過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什麽?我和你一起回去?你家?”秦子陌頓時慌了,“不是,這,我,我都沒有準備……”
“還需要準備什麽呀?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中午就在我家聚聚,晚上再送你回去過年。而且訂婚宴不是定在家裏了麽?媽說讓帶你去看看需要怎麽布置,畢竟你才是主角啊!”
“可是,人家是第一次上門哎,空著手不太好吧?你都不告訴我一聲,真是的。”
“好了,好了,沒關系的。你人到了,我媽就高興。別緊張,啊,有我呢!”
話是這樣說,雖然是見過沒錯,可是這種上門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秦子陌還是一路忐忑,臨進門時,就更緊張了,磨磨蹭蹭地不敢進,後來還是柏經年用力拉她,怕摔著他,所以就順著他的力度一把被拉進了門。
“媽,我們回來了!”
“哎,來了。”藍彩青從廚房出來迎了上來,“子陌來了,快,快進屋!”找出幹凈的拖鞋讓兩人換上,領著他們到客廳坐著,一邊朝廚房吩咐:“吳媽,快把那些點心和剛泡上的花茶端上來吧。”
這麽熱情的接待,讓秦子陌緊繃的情緒稍稍放松了些。
“哎,來了來了。”吳媽一邊應著,一邊麻利地走了出來,手上端著幾杯茶和兩盤點心。放到茶幾上,眼睛一直盯著秦子陌瞅著,“太太,這就是子陌小姐吧?果然好看!少爺,你的腿好些了嗎?”
“吳媽,好多了,這段時間也辛苦您了!還有,我說了不要叫什麽少爺,叫我經年就行了。你叫得我渾身不自在。”
“哎,好,經年少爺。”
柏經年:……這有什麽區別麽?算了,隨她吧。
藍彩青把裝著點心的盤子往秦子陌跟前推了推:“來,子陌,先吃點點心,喝喝茶,我馬上讓吳媽上早餐啊。你們先坐會兒。”
“好,謝謝阿姨。”
早餐後,柏經年帶著秦子陌上樓回他自己的房間。趁上樓的時間,秦子陌悄悄打量了一下他們家,也是覆式樓,一樓似乎只有一間房間,客廳很大,上到二樓,發現一條長廊,兩邊各有兩間房。柏經年帶著她推開了右邊第二間的門:“歡迎進入我的領地。”然後還做了個請的動作。
秦子陌打眼一瞧,房間雖然很久沒住人,但收拾得很幹凈,似乎空氣中還留有茉莉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很好聞,房間主色調就是黑與白,比較單調,但又覺得很適合他這個人,簡單剛毅,一目了然。一想到這是第一次進他的房間,她就有些興奮,這是不是說明朝他的世界又邁進了一步呢?她這裏看看,那裏摸摸,感覺很神奇。柏經年見她那樣,覺得有些好笑,“怎麽?我的房間值得你這麽稀奇?”
“嗯,一想到這是你的房間,我就覺得很不可思議,我竟然來到你房間了耶。”說著,走到書桌邊坐下,打開抽屜,“不介意我翻看吧?會不會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啊?”
“有啊,那你還看?”看著毫不自覺的某人,柏經年掩飾不住笑意,沒想到還是個好奇寶寶。
終於,好奇夠了,秦子陌又走到那個落地窗跟前,“這個落地窗好好噢,可以完全看得到外面耶。哇,經年,那是你們家花園麽?好大啊!怎麽還有塊空著的呀?沒種花麽?”
柏經年推著輪椅也來到窗前,順著她的手往樓下的花園望去,“噢,那塊空地啊。我前幾天讓媽找人翻出來的,我準備過兩天在那裏種點東西。”
“你?種什麽?”
“這是秘密!以後給你個驚喜!”心裏打定主意要種一片紫羅蘭花海的柏經年,信心滿滿,似乎看到了將來某人看到這一片花海時感動和驚訝的樣子。不曾想,花海開起時,他自認為會感動的人卻不在身邊,差點錯過了花期,而他,也差點永遠錯過了她。
“無非就是種花麽?有什麽好驚喜的。還這麽神神秘秘的。”秦子陌不以為意。誰曾想,以後的以後,這裏給她的不是驚喜,卻是呼喚,那時的她,很慶幸,聽從了心的呼喚,並沒有錯過那一季的花期,也沒有錯過那永恒的幸福。
吃過早飯,藍彩青果然問起了秦子陌的意見:“那個,子陌啊。訂婚宴主要就是邀請了G市這邊經年的一些領導和朋友,所以決定在家裏擺了,明天開始我們就準備把客廳這裏重新裝扮一下,然後樓上經年的臥室和旁邊的書房準備打通,作為你們的婚房,你覺得怎麽樣啊?”
“阿姨,我都沒有意見,真的。您們做主就好了,如果需要幫忙的地方就說一聲,我都沒幫上什麽忙,盡讓您們受累了。”
“這說的什麽話?做這些事情啊,我們一點兒也不累,高興著呢。那既然你沒什麽意見,我們就按自己的想法來布置了,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啊!”
“嗯,謝謝阿姨!”
這個除夕,就在這滿滿的幸福中度過。過完年,覺得日子過得更快了。轉眼就到了初十。這天陽光非常明媚,一如秦子陌的心情一樣,燦爛無比。一是因為這些天的覆健非常順利,經年已經能夠借著拐走上好長一段路了,但醫生怕練得過度,傷到根本,所以囑咐除了練習時,還是盡量坐輪椅,不過他們說照這種情形,應該不久就能不用拐也能走了,到那時就應該完全不需要輪椅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一早她就接到經年的電話,說是年前在巴黎婚紗店訂的訂婚禮服已經好了,通知讓去試穿一下,如果不合適可以改改。
早早地趕到婚紗店,店員小心翼翼地捧出了兩人的禮服。柏經年的是一套白色燕尾服,像正式婚禮上的一樣,而秦子陌的則是一條玫紅晚禮服,兩人拿著衣服各自進了更衣間。
柏經年先穿好,扶著拐出來又坐回到輪椅上,望著鏡子裏的自己,覺得挺滿意的,要是能站著就更好了。不過,等到正式結婚時,自己一定會站在陌陌身邊的,給她一個更加完美的婚禮就好了。一邊想著心事,一邊靜靜地等著。
旁邊的更衣室傳來開門的聲音,柏經年轉臉望去,忽然就忘了呼吸。那更衣室走出來的,他的陌陌,出塵如畫。此時,正向著他,款款而來。一身合體的晚禮服貼在姣好的身上,線條分明,抹胸的設計,露出她那雪白的美頸和香肩,一頭黑發,在燈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一如她那雙明亮的眼睛,璀璨如星辰。見他盯著看,臉上爬上一縷紅雲,嬌羞動人。他看得完全入了迷,許久,等秦子陌停住腳步,他才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陌陌,你好美!”
說完扶著拐慢慢站了起來,伸出手搭在了秦子陌的肩上,輕輕帶著她轉身一起望向面前的鏡子。
望著鏡子中的柏經年,秦子陌也是心潮起伏,從前幾乎都是見他穿軍裝的樣子,這段時間又是穿病號服。今天,第一次見他穿這樣正式的服裝,竟也是好看得如此驚心動魄。
旁邊的店員也都看得癡了,不忍去打斷鏡前的一對璧人。過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店面經理走了過來:“兩位真是郎才女貌,太相配了,太美了!看看還有哪裏不合身的,需要修改的麽?”
鏡前的兩人一起動一動,“噢,謝謝經理,不用了,衣服都挺合身的,幫我們包起來吧。”
“噢,那還需要什麽配飾嗎?”
“配飾?”望了望秦子陌空空如也的脖子,柏經年若有所思,“噢,不用,那個我們會戴自己的。”
之前都疏忽了這個,幸好經理提醒了,等會就帶陌陌去買。他一向都是行動派,想到就馬上就行動。於是,剛試完禮服,秦子陌轉眼就被他帶到了一家珠寶店,還沒反應過來,面前就擺滿了好幾款項鏈,耳環,還有戒指。
她扯了扯柏經年的衣袖,“經年,不需要吧?要不,最多挑個戒指好了。其它的就不用了吧?”
“要的,這次是我疏忽了,應該要提前訂才是,現在只能選他們有的款式,你快看喜歡哪些款式?最起碼挑一條項鏈配禮服啊。還有戒指肯定是少不了的。”
“那好吧。”秦子陌仔細看了看,選了一條比較精致的項鏈,主石是一顆紫色寶石,旁邊圍著一圈碎鉆。”
“小姐好眼光,這條項鏈名叫“紫羅蘭之戀”,紫羅蘭您們知道嗎?花語是永恒的愛噢,這條項鏈就寓意兩人長長久久,愛意永恒,恭喜!”
“謝謝!”人但凡都是喜歡聽一些好聽的話,他們也不例外,聽到這條項鏈還有這層寓意,秦子陌心裏就幸福滋生,開心極了。
因為只是訂婚,戒指就挑了比較簡單的款式,試好了尺寸就讓店員包起來了。
柏經年的想法是,結婚反正是要換掉的,到時候那個婚戒自己一定會請人打造一對世上獨一無二的,把陌陌套牢,現在,既然時間有點緊,就先委屈一下她了。
而秦子陌是不太看重這些,畢竟人在身邊就是最好的,戒指只是一個形式而已。
終於,酒店,禮服,首飾,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就緒,就靜等那一天的到來了!
2010年2月28日,農歷正月十五這天,正是元宵佳節,街上到處張燈結彩,耍龍燈,猜燈謎的活動也到處可見,在這普天同慶的大日子裏,秦柏兩家就更是一派喜氣洋洋了。尤其是柏家,大廳果然裝扮一新:下樓樓梯處竟然擺了一個紫羅蘭花編織的拱門,一條長長的紅毯沿拱門一直延伸到大廳原來擺放沙發的位置,此時的沙發已不見,代替它的是一個臨時搭上的小高臺。電視櫃也不見了,整個空曠的大廳裏擺放了四張大圓桌,桌上已經擺好餐具,還有喜煙喜糖。再看天花,從四角交織著來了幾條長長的彩帶,上面還綴滿了彩色氣球,正中的吊燈也換了一個更大的水晶吊燈,照得整個大廳璀璨無比,廚房裏也是熱鬧非常,鍋碗瓢盆的相撞聲此起彼伏,好不歡喜。
一大早秦子陌就被接了過來,一起幫著布置,中午兩家人自己慶祝了一下,飯後,秦子陌就被弄上二樓化妝換禮服。那兩間房果然打通了,墻也被重新粉刷了,變成藍白相間的,再看床居然也換了一張更大的,大紅的四件套已鋪好,上面還灑滿了玫瑰花瓣,顯得溫馨而喜慶。秦子陌看到床的一瞬間,就忍不住臉紅心跳,有點羞怯,有點興奮,有點忐忑,有點期待,真的要訂婚了,幸福似乎來得太快,讓她有一絲的不真實感。望了望早上還艷照高照,這會兒突然暗下來的天空,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是要下雨了麽?晃晃頭,她示意化妝師可以開始了。然後閉上眼由著她們折騰。
突然,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著是噔噔一陣爭促的腳步聲,跟著門被猛地推開,她睜眼一看,竟然是許久不見的田素素,後邊追上來的是剛子和小海,跟著的還有經年的媽媽。秦子陌有點不明所以。正欲站起來,不防田素素突然沖了過來,一巴掌拍到她臉上:“啪”的一聲巨響,秦子陌晃了一下,撞到了梳妝臺上。
“素素!”
“子陌!”
幾道驚呼聲同時響起,田素素還想再上前,手一把被剛子拽住,“夠了,素素,你別鬧了,我們先回去好嗎?”
藍彩青忙上前,“子陌,你怎麽樣?”看到她臉上明顯的五指印,心疼不已,連忙沖著田素素道,“素素,你這是怎麽了?如果你是來祝福的,阿姨非常歡迎,可你要是來搗亂的,請你給我出去。”
猛然聽到藍彩青這麽硬氣的話,田素素不覺有錯,反而有些委屈:“青姨,您兇我?為什麽您要讓經年哥哥和這個女人訂婚?為什麽?您明明是喜歡我的,還說希望我成為您的兒媳婦啊。”
“夠了,素素,我知道,以前我是說過這樣的話,可那時候我並不知道經年已經和子陌在一起了,既然他們兩情相悅,我們當然樂見其成。”
“不,阿姨,您不知道她是個不祥的女人啊,經年哥哥變成今天這樣都是她害的。”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好了,素素,別再胡說了,我們走!”剛子硬拉著她,想把她拖走,結果她低頭一口咬到他手上,他一吃疼,手不得不放開了,她沖到藍彩青面前,拉住她的胳膊,“青姨,您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個不祥的人啊。我這次正好是去兩年前地震災區那裏,給災後重建家園的那些地方的人義診,然後我了解到一件事情,就是關於這個女人。她們村的人都說她是個命硬的人,克死了她全家人啊。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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