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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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夜幕下大雨如註,街道兩旁的霓虹燈染上了一層朦朧水霧,車輛川流不息,紅燈閃爍,鳴笛聲接連起伏,似乎雨水讓車上的人更想迫切歸家,奈何紅燈當前,再焦急也只能在車裏安安分分地等著。

但總有人不甘於安分,一輛摩托車飛快駛過,十字中心的交警還沒來得及打指揮,黑影就從身邊掠過,也幸虧這輛摩托車夠快,否則斑馬線上的老太太再往前邁一步就要遭殃了。

“個小兔崽子,趕著去投胎啊!”老太太受了驚嚇,頓時破口大罵起來。

摩托車的主人當然不是趕著投胎,而是趕著去新華路救人。

雨水擊打在身上,衣服早已濕透,林睿卻不覺得冷,他現在只感覺到熱血沸騰,不知是因為擔心秋拾,還是因為接下來即將上演的血腥殺戮。

他從骨子裏喜歡一切沾染血腥的東西。

但林睿又是極其厭惡下雨的,陰沈的天,黑暗的雲,令人煩躁的雨水聲,一切都令他焦躁不安,仿佛腦海被絞亂,靈魂被撕裂,他就是一頭暴躁癲狂的野獸,只想撕開敵人的喉嚨,獻上一場鮮血的盛宴。

這種隱藏在心底的渴望,好像由來已久,只是被他遺忘了,現在又被這場意外的雨喚醒。

‘咯噔’,腦海的某根弦斷了。

烏雲腳步不停,雨水繼續飄搖,水晶蘭在腳下盛開,白骨早已陷入泥土,鮮血浸染了樹根,女孩絕望的雙眼,看到的世界,只剩下慘敗的灰暗。

“你為什麽殺他?”

“覬覦我的東西,就該殺。”少年漠然開口,殺人於他而言再平常不過,就像碾死一只螞蟻。

簡單的幾個字,女孩聽完後身子不停發抖,瞳孔裏充滿恐懼、驚訝和迷茫。這種眼神令他不喜,他更喜歡那雙狐貍般狡黠又靈動的眼睛,“別怕,賽兒,我不會傷害你,過來,我們回家。”說這句話時,他的聲音溫和如風,徐徐而來。如果是平時,這樣的聲音能輕而易舉地撫平內心所有波瀾,但此刻腳邊是同學的屍骨,對面是殺人兇手,唐賽兒無論如何都平靜不下來。

“你別過來,別過來!”她顫抖的聲音成功止住了少年的靠近,唐賽兒壯著膽子看了一眼泥土裏露出來的白骨,心痛地閉上眼,下一秒又睜開,淚眼中暗含決絕,“跟我去警察局。”

“為了他?”少年淡然問道,面上看不出一絲情緒。

“殺人就該得到法律的制裁!”

“呵,法律?”少年的微笑裏滿是譏諷,“你們敬畏和信仰的這些條條框框,對我,沒用。”說話間他已經不動聲色地走到了唐賽兒身邊,等她反應過來,少年已經拉起了她的手,“再不走,一會兒雨更大了。”

唐賽兒甩開他,痛聲質問道:“你就不會愧疚嗎?”

少年瞥了眼白骨,一臉孤傲,回道:“死在我手上,是他的榮幸。”

‘啪’,唐賽兒手顫抖著停在半空中,少年的臉上多了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你竟然為了一個死人打我!”少年似乎不敢相信,但下一瞬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捂著臉笑了,笑得有些詭異,“我差點都忘了,小時候你打我的次數也不少,我記得,當時我說過,遲早有一天我會從你身上討回來的。”少年擡眼,幽深的瞳孔裏映射出唐賽兒紅衣似火的身影。

“你要幹嘛?”閃爍的目光出賣了唐賽兒內心的慌張,雙腿不自覺地邁出去就要逃跑。

少年望著雨幕中飛奔出去的火紅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才是我期待的樣子。”

唐賽兒拼命地跑,跑了很久,但就是跑不出這片樹林,環顧四周,除了山就是樹,一眼望不到頭,她明明記得這座山沒有那麽大,怎麽就是跑不出去呢?!

“沒有我,你一輩子也逃不出這片樹林。”低沈的聲音自背後響起,唐賽兒回頭,目光還沒落定,脖子就被一只冰涼的手掐住,身子被一股巨大的沖擊力往後推,直到後背撞上一棵大樹,唐賽兒感覺後背的脊骨都要碎了,鉆心的疼。

“疼嗎?”他關心問道。

唐賽兒憤恨地瞪著他,心下一橫,朝少年腹部揮出一拳頭,少年敏捷躲開,唐賽兒沒了脖子上的桎梏,重新調整好姿勢,手指關節哢嚓作響,又一拳揮向少年,但還是沒打中。

“你的速度太慢了。”少年悠閑地躲過一踢,他看起來絲毫不費力,而唐賽兒每一拳腳都用盡全力,兩者一比較,相形見絀。

畢竟沒有經過專業訓練,唐賽兒胡亂一通拳打腳踢,很快就耗盡了力氣,此時,就是少年出手的時機了。

“這次,我贏了。”

唐賽兒正平覆呼吸,聽到少年這句話,莫名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正要補上一腳,身體卻突然騰空,被少年抱了起來,唐賽兒怒不可遏:“放我下來,別用你殺人的手碰我。”

“不讓我碰,你打算讓誰碰?那個化成白骨的死人?”少年雙眼深沈幽冷地盯著唐賽兒。

“就算是個死人,也比你這個殺人犯強!”唐賽兒嘴硬道。

話落,少年眼裏的琥珀色突然滲出一絲絲墨痕,墨跡在眼瞳裏擴散暈染,最後連眼白都遮蓋住,雙瞳瞬間變得烏黑滲人,“在你眼裏,我原來比不過一個平凡的死人?”

唐賽兒本來想回答“是,你永遠都比不上宴旭。”但一擡頭對上少年烏黑不見一絲眼白的雙瞳,嚇得身子都僵住了,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等身子被扔到鋪滿綠葉的藤床上,唐賽兒才意識到危險來臨,看到少年解襯衣扣子的動作,唐賽兒徹底懵了,開口威脅道:“司藤,你敢亂來我就告訴叔叔和阿姨。”

唐賽兒,在這一刻,終於體會到了‘窩囊’是什麽感覺,但識時務為俊傑,拳頭解決不了的就得服軟。

司藤充耳不聞,眼裏的墨色越來越濃重,最後像兩顆黑色寶石嵌在上面,唐賽兒看到那雙詭異的眼睛,嚇得直往後退,立即服軟道:“司藤,我不說那種話了,我剛才是故意氣你的,你比宴旭好,好一百倍,我發誓我沒撒謊。”

但司藤此刻能聽到的只有“宴旭好”這三個字,這無異於火上澆油,只會燒盡他最後一絲理智。

一件件破碎的衣服被扔到地上,女孩的掙紮求饒聲在寂靜的山林裏格外清晰,“司藤,我錯了,求你別……唔~”剩下的話被少年強勢掠奪的吻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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