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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原來,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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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原來,那是

安頓好雲漾, 靳北揚方出去。

姨媽又迫不及待地問起他感情事:“你快和我說說,那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子?”

是一只看似膽小,但很勇敢, 沒什麽心眼, 無條件相信他, 時不時耍點小性子也很可愛的小狗。

但靳北揚當然不能這麽說, 只說:“總之是我喜歡的樣子。”

姨媽嗔怪地斜他一眼, 又打馬虎眼, “有照片嗎?給我看看。”

“等以後有機會, 我帶她來見您,您就知道了。”

“你不會是編出來唬我的吧?”姨媽心生疑竇,“你這孩子,不至於哈,你不找,我又不會逼著你去相親。”

靳北揚好笑:“這我有什麽好騙您的?主要是她情況有點特殊。”

姨媽也不深究了,畢竟他從小都很讓人省心。

姨媽臨走前又說:“五一我們打算去看看雪曼, 你們姐弟倆也很久沒見了, 你這段時間辦一下簽證, 跟我們一塊兒去吧。”

從小到大,靳北揚只要說“不”, 他們通常不會勉強。或許因為不是自己的孩子, 罵也罵不得,打也打不得,總怕超了那個尺度。

而他呢,不在父母身邊長大,比同齡小孩早熟,自知寄人籬下, 也不會拒絕他們的要求。

表姐今年過年因為懷孕沒能回國,再下次不知是什麽時候了,於情於理,是該去一趟。

靳北揚應好。

飯後,送走姨媽,靳北揚帶雲漾出去遛了一圈。

小區裏不少養狗的,時間長了,自然而然也就眼熟了,有時碰到,還會閑談幾句。

之前他還會放她去和他們玩,最近沒絕育的狗到了發情期,想騎她,他不得不把她護得嚴嚴實實。

今天還有一位比熊主人和他商量配種的事,說什麽給多少營養費,可協商誰上門配合配種,生下來的狗崽一邊一半。

靳北揚臉一下就黑了。

狗主人以為他嫌錢少,說:“雲朵也不是什麽品種犬,這麽多已經不錯了。”

靳北揚直截了當道:“她不會跟任何狗配種,您另找吧。”

開什麽玩笑,這可是他女朋友,哪有人給自己戴綠帽子的?

即便只是單純的小狗,他也舍不得讓她吃生育的苦。

有不少狗主人不牽繩,雲漾以前被追,只能躲起來。她可不想懷孕。

現在她狗仗人勢,沖比熊嚎了幾聲:“臭狗,我有男朋友了,誰要跟你配種。”

比熊反而更激動了,站立起來,想去夠她。

雲漾緊緊扒著靳北揚肩頭衣服往上爬,愈發不敢下去了。

狗主人顏面盡失,比熊發情得厲害,一見雲朵就拉都拉不住。

她雖然不是純種,一條後腿還有點瘸,但毛發亮澤順滑,眼睛又圓又亮,精神飽滿,性格極好,還很機靈。

一看就知主人傾註了許多愛和精力。

但靳北揚不同意也沒辦法,狗主人半哄半威脅地把比熊拖走。

比熊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狗主人罵道:“別給你媽丟人了。”

靳北揚輕咬了一口雲漾的小鼻頭,“真是禍水。”

他忽然有點擔心,五一他不在家,小狗該怎麽辦。

-

春季冷熱交替頻繁,流感多發,不少店裏的客人得了甲流,卓婭靜也發燒請假了。

領班叮囑雲漾:“記得戴好口罩。”

也不知是妖精體質緣故,還是她身體底子好,她一點事都沒有。

靳北揚傍晚來找她時,半邊臉被口罩遮住,看不出臉色好壞,但雲漾就是能嗅出他身上那股病氣。

“你生病了嗎?”

雲漾摸摸他的額頭,“呀,好熱。”

他用手背碰了碰,“熱嗎?”

“你手也是熱的,當然摸不出來啦。”她一副“你真笨”的表情。

靳北揚除了頭有點暈,別的倒沒什麽不舒服的。

雲漾說:“卓婭靜今天請假了,事情比較多,你等我一會兒。”

他刷了會兒手機,頭暈得更厲害了,幹脆看她忙來忙去。

好像從來沒聽她吐槽過工作辛苦,薪水低,或者遇到了什麽奇葩顧客,每天充滿活力,一發工資,就恨不得都拿來請他吃飯,給他買東西。

人會計較得失,衡量付出與得到的比例,她卻好似完全沒有這個概念,你給我一分好,我就把我所有的都給你。

好傻。

卻也好叫人動容。

雲漾做完工作交接,時間已經比較晚了。

她去拉靳北揚,發現他的手更燙了,驚慌不已:“你不會著火吧?”

他本來沒什麽力氣,聞言,不禁失笑,不知道扯到哪根腦神經,後腦勺一陣痛。

“怎麽辦啊靳北揚?”她帶了哭腔,“你笑什麽?”

“就是發燒而已,人是碳基生物,不是白磷,沒那麽容易燃。”

雲漾聽得一頭霧水:“碳基是什麽雞?你都生病了,怎麽還想著吃呀!”

靳北揚快被她可愛死了,心底像一鍋煮沸的糖水,低頭想親她,雲漾扭扭捏捏地躲開。

“有口罩,不會傳染的。”他說得含混不清,按著她的後腦勺,隔著無紡布,啄吻了下她的唇。

“家裏有退燒藥,”他這才說,“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

回了家,雲漾把他按到沙發上,“你好好坐著。”

他對她照顧人的能力表示懷疑,但也沒澆滅她的熱情,告訴她:“體溫計和藥在那邊櫃子第一格抽屜裏。”

雲漾根據網上教程,給他量體溫,瞇著眼睛看了半天溫度計,確認水銀對準刻度是三十八點三。

然後又給他倒水,餵藥,冰敷降溫。

雖然做得磕磕絆絆,竟也像模像樣。

他說得對,她總不能一直躲在他撐起的樹蔭下,她得學會自己打傘。

雲漾本還想做飯,靳北揚堅決不同意,炸廚房倒沒什麽,反正他兜得住,就怕她把自己弄傷。

只好叫外賣。

藥效還沒起作用,他大腦昏沈,半靠半躺,看著她盤膝坐在茶幾邊,打開粥碗,舀起一勺,吹涼,另只手在下面接著,遞到他嘴邊。

房子裝修風格原本偏冷感,以中性色調和冷靜材質為主,軟裝簡潔,強調空間布局的留白和線條感,房東圖省錢,他則圖省事。

自從小狗住進來,不知不覺,多了許多與之格格不入的,花裏胡哨的東西,狗爪形狀的水碗,暖黃色的睡墊,兔子玩偶……還有各種零食、營養劑。

狗狗沒有向人索要任何東西,但人就是一股腦地買,甚至已經多到,超過往日他能忍受的程度。

燈光也是冷色調,照在她臉上,不知為何,多了幾分暖意。

像是荒涼的冰原上,長出一朵向日葵。

靳北揚忽然發覺自己的矛盾。

既希望她擁有獨立生活的能力,又想要她只要當一只被寵愛的小狗就好。

他從她手裏拿走勺子,放回碗裏,拉著她的手腕,把她帶向自己。

雲漾因慣性撲向他的胸膛,頭頂不小心撞到他的下巴。

她想擡頭看他,奈何他抱得太緊。

這是一個,無比炙熱的懷抱。

她聽到他心口傳來的“撲通”、“撲通”、“撲通”。

不知是因為發燒,還是別的什麽,比往常要快。

像是三年前,某個炎熱的夏天午後,她趴在池塘邊一棵榕樹下納涼。

放暑假的靳北揚和朋友約了去羽毛球館,出小區前,習慣性地搜尋她的身影。

他沐浴在陽光裏,朝她走來:“你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她懶懶地掀開眼皮,水面波光粼粼,青蛙一個接一個地,從睡蓮上跳入水中。

原來,那是心跳的聲音呀。

雲漾在他懷裏蹭了蹭,咧開嘴笑:“靳北揚,這次我聽出來了,你說喜歡我。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她就像洪水,排山倒海般,將他築起的城防沖垮。

靳北揚低低地“嗯”了聲:“恭喜你,答對了。”

-

到了晚上,靳北揚體溫反倒更高了。

雲漾急得團團轉,“你真的好燙,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一般就第一晚燒得厲害,第二天醒來就退了。”

他渾身乏力,強打精神和她說話,“我沒事,雲漾,別傳染給你了,你去客臥睡吧。”

“不要,”她搖頭,難得這麽犟,“我要陪著你。”

“你在這裏,我顧不上你。”

“沒關系,”雲漾趴在床沿,“我可以照顧你。”

靳北揚拗不過她,發燒也讓他沒什麽力氣與她辯說,眼才闔上,便昏昏沈沈地睡過去。

後半夜熱醒,被子壓在身上,又悶又沈,他扯開,想下床倒水,不料,碰到了一旁的雲漾。

她站起來,打開燈,“你要去哪兒?”

“你怎麽坐地上睡覺?”嗓音都是嘶啞的。

“這樣你一醒我就知道。”她摸摸他的額頭,松了口氣,“好像沒那麽熱了。”

靳北揚有些啞然。

她居然就這樣守了一夜?

普通發燒根本不需要貼身照顧,也就是電視劇這麽拍,但小狗哪懂。

小狗只是擔心他而已。

心臟要是有機關的話,那她一定世上最精通其構造的人。

不然,她怎麽這麽輕巧地控制住了他。

不懂情,卻會愛人。那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是他走運,遇到了她。

“夜裏涼,到床上睡。”他說。

“不行不行。”

兩人一起睡,萬一尾巴又不受控了怎麽辦?但她反應好像太激烈了,找補了句:“你還生著病呢。”

“我是病人,你更不用擔心我對你做什麽了。”

“我沒有擔心。”

“那就是,怕自己對我做什麽?”靳北揚意味深長地看她,“你想做對我什麽?”

“……”

雲漾被他繞進去了,張口結舌,說不出話。

靳北揚說:“等我病好,你想做什麽都行,今天乖乖睡覺。”

直到他去側臥把被子抱來,鋪到另一邊床上,她才捋明白。

她氣得沖過去,用腦袋砸他的背:“靳北揚,你個壞人!你又逗我!”

腦袋挺小,勁倒是大。

“嗯嗯嗯,我是。”他不走心地敷衍,就勢揉了把她的頭發,“又不是不喜歡你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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