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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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裏畢業的。」Draco終於笑了出來，「如果被分到赫奇帕奇，我想我會退學，你說呢？」
「你當然是，」Harry說，「你是個傲慢的小混蛋。」
Draco點點頭：
「是啊，我得承認。」
Ron插嘴：
「格蘭芬多是最好的。」
Draco發出了一聲無意義的鼻響，回敬了Ron一個標準的假笑，然後他和Blaise終於走進了隔間，強硬地擠開了Ron，自己挨著Harry坐下。
「Fuck you，Malfoy。」Ron說。
「梅林保佑你，Weasley。」Draco一本正經地說，他滿足地靠在Harry身上，透過車窗映進來的陽光曬得他懶洋洋的，況且他還能聞到Potter的味道。
「Potter，什麽時候會下雨？」他突然問。
「那你得問上帝。」Harry回答。
Draco笑了笑，閉上了眼睛，火車正穿過一片樹林，陽光透過那些樹葉和枝條變得斑斑駁駁的，也打在他的眼皮上。他緊緊貼著他的Potter，突然不再那麽渴望下雨了。
這溫度正好。
☆、番外（三）
畢業之後，他們一起回到了格裏莫廣場，睡在一間客房裏。沒日沒夜地□□、睡覺，虛度和荒廢大把大把的時間，甚至把Griffin都送到了Weasley家，一切昏天黑地。直到Blaise帶著薄荷煙的到訪打破了這種墮落的怪圈。
「來吧，試試看，Potter。」他說，「這有助於你保持清醒……說真的，你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Granger告訴我你們已經很久沒出現了。」
Harry不會抽煙，他只見過Vernon姨夫在他們的花園裏抽過一次，還被Petunia姨媽無情地打斷了。
「你在引誘我……你是個邪惡的斯萊特林——我從來沒試過這個……」
「噢別這樣！來吧，試試看，該死的格蘭芬多。」Blaise翻了個白眼，打斷了他，接著他從香煙盒裏彈出來一根，塞到了Harry手裏。
很快，格裏莫廣場的起居室就變得煙霧繚繞的了，一地的煙蒂。
Blaise確實沒騙他，那種薄荷煙有很強的後勁兒，讓他可以保持清醒，冰涼的味道也能夠在喉嚨和胸腔裏滯留很久。Harry嘗試吐出一個煙圈，失敗了，然後惱怒地發現Draco居然做到了。
「去你的！Malfoy。」他幹巴巴地說。
六月的陽光擠進了起居室，連空氣中的微小顆粒這時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可真笨，Potter。」Draco假笑。
「精辟，」Blaise同意，他也吐了一個小小的煙圈，「用你的舌頭——」
「噢閉嘴，你們倆，我不在乎這個！」
Harry實在覺得沒什麽意思，他抓過魔杖揮了揮讓還在燃燒的煙頭消失了，接著從儲物櫃裏翻出了一塊巧克力蛙，滿意地扔進了嘴裏，「沒錯，這才對……」他嘀咕著，躺進了長條沙發裏，閉著眼睛拒絕和Blaise或者Draco中的任何一個對視。
「你覺得這是他們格蘭芬多式的逐客令嗎？」Blaise問，他故意沖著Harry的方向又吐了一片煙霧，很高興地看見它們使Harry突然地嗆咳了一下。
「也許是的，」Draco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朋友，看起來有些不悅，「如果你還想在這裏呆下去的話，別再那麽做了，Blaise。」
「好吧。」Blaise聳了聳肩，掐滅了煙頭。
當然，Harry一直清楚地知道Blaise不會是格裏莫廣場唯一的到訪者。他同時知道自己還有一道難關要突破。是的，在Blaise到訪後不久，Malfoy夫婦也結束了他們的觀察期，Harry很不幸地沒有等到Draco帶他去莊園，而是被動地直接面對了他的一個老熟人——Lucius Malfoy，Draco Malfoy——他的戀人的父親。
當有著尖削下巴的男人從壁爐踏入門廳的時候，Harry正跨坐在Draco的腿上，嘴裏叼著一小塊蘋果，還沒有決定是自己吃掉還是餵給Draco。而一切發生得太快，他來不及做出更多的反應——空氣在Lucius的鞋跟敲擊地面發出第一聲響動時，完全地凝固了。
Harry猛地擡起了頭，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以一種非常不優雅的方式從Draco的腿上跌了下去，「我以為你會晚些時候帶我去莊園拜訪你的父母！Draco！」他壓低聲音咬牙道。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會面，Potter先生。」Lucius開口道，年長的斯萊特林勉強維持住了他的禮儀，他談不上有多麽憔悴，但也沒有了Harry記憶中高傲、令人厭惡的樣子，他的蛇頭手杖緊緊握在右手，而左手在上面規律地打著拍子，「希望我的不請自來沒有打擾到什麽。」
「父親。」Draco沒忘了把Harry從地毯上拉起來，他從容地對Lucius打了個招呼，絲毫看不出窘迫，「您來得正好。」
正好？Harry終於在這個時候咽下了最後一塊蘋果，最終他決定自己吃掉，「Mal……」他忍不住停頓了一下，「Malfoy先生。」
見鬼，快想，說點什麽！Harry腦中警鈴大作，他能感到走廊裏的畫像們都在騷動，連Black夫人都安靜了，它們爭相想要擠到最前方，好能看清Lucius Malfoy和Harry Potter的表情。
「母親呢？」Draco問，同時他輕輕地從長桌旁拉出了一把椅子，將Lucius引了過去。
「莊園還有一些需要你母親親自出面的交接事項，另外……」Lucius無聲地瞥了一眼在旁邊正無所適從的Harry，在Harry看來這極具威脅力，他繼續道，「我相信你已經猜到了我此行的目的，Harry Potter。」
「呃——對不起，什麽？」
「我想我們欠你一句謝謝，Potter先生。鑒於我們一直沒有機會正式的見面——」Lucius面無表情地說，他安靜地坐進了Draco為他拉開的那把扶手椅裏，將手杖放在了一旁，而Harry的視線也忍不住追隨了過去，他實在難以相信這個男人竟然真的不會對他施咒，理論上的。而且他可以用兩個巧克力蛙打賭，Lucius剛剛絕對是在低頭的時候翻了個白眼。
「噢不，實際上你並不需要……」
「Malfoy從不吝嗇，更何況是一句你應得的道謝，Harry Potter。」Lucius說，「鑒於你對Malfoy家做出的慷慨的幫助……那不是一句普通的證詞，我相信Draco一定與你提到過，Potter……先生。」
Harry在Lucius做完他的陳述後用了幾秒鐘讓大腦恢覆運轉，而Draco看起來就快要控制不住他的表情了——他是認真的嗎？在這種情況下？他知道Draco是因為自己呆滯的表情，但是，這是Lucius！
「好吧，好吧。如果你一定要……」他沒什麽意義地說，聲音越來越小，Harry扒了扒自己的頭發，習慣性地。Draco做了個鬼臉，擡手撫平了它們，習慣性地。而這一切，都被Lucius看在了眼裏。
「顯而易見，」Lucius的嘴角動了動，他微皺了眉，像是在斟酌他的用詞，「顯而易見……Draco，你與Potter先生有了一種新的關系——」
「正如您所見，」Draco欠了欠身，「我相信Severus叔叔一定已經向您說明過了……」
「——確實是這樣。」Lucius平靜地說，目光在他們二人之間來回審視著，「Draco。」
Harry左右看著，覺得自己在用生命詮釋著什麽叫做不知所措，「Malfoy先生……」他覺得自己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大腦也像是被施了失敗的混淆咒，「我想我可以解釋——」
「沒關系的，Potter。」Draco打斷了他，他稍稍往前了一步，把Harry拉到了身後，實際上他是在對Lucius說，「我想父親會理解的。」
一切並不是安然無恙的，他相信自己開始想念幾分鐘前只有他和Draco兩個人的格裏莫廣場了。而顯然他現在正處於兩個Malfoy、兩個斯萊特林的眼神的較量中心，Harry能感覺到Draco是緊張的，毫無疑問，因為他用來拉著自己的手涼的要命，並且他真的明白Draco的那種虛張聲勢的強硬。
但他總是有辦法，Harry對自己說，Malfoy是個典型的斯萊特林。
「好吧，」最終是Lucius率先退讓，這令Harry和Draco都感到了驚訝，「但我有權要求一個理由。」他說。
Harry註意到Draco的嘴唇抿緊了，他知道是時候說點什麽了，這正是Lucius想要的，也是他一向擅長的——讓Harry Potter開口。
「他是我的一切。」Harry說，他也上前了一步，實際上他還是有些畏懼這個男人的，無關其他，只因為他是Draco Malfoy的父親。
Draco抿緊了嘴唇，看著他，沒有其他動作。
Lucius的一根眉毛跳動了一下，他的目光依舊是銳利的，但僅僅是對著Harry，完全忽略了Draco。
「繼續。」他簡單地說。
「他是我的一切。」Harry重覆，他強迫自己一直和Lucius對視著，這時候Draco再次捉住了他的手，輕輕摩擦著他的掌心，「是的，Malfoy先生，我想，是靈魂指引我，遇見了Draco，雖然我們之前的關系並不是那麽的令人愉快——」
金發的男人頷首，Harry努力地讓自己放松了一點兒，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我們有很多的相似之處——你知道，那些事兒，我不願意回憶的，相信那些狗屁報紙都已經報道的差不多了……」
「有關黑魔王。」Lucius說，看起來也有些艱難。
「是的。」Harry點頭。
Draco的眉頭鎖緊了，「事實上你從來沒有跟我提過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突然說，「最後你自己去禁林見了黑魔王。」
「什麽？」Lucius有些迷惑地問。
「Voldemort要求我一個人去禁林見他，如果我想讓我的朋友們活命。」Harry說。
「你就那麽去見了黑魔王？」Draco氣急敗壞地問，忽略了他的父親聽到那個人的名字時表情一瞬間的凝固，「一個人！就因為他的這個狗屁一樣的威脅？」
Lucius瞇起了眼睛，他調整了坐姿，安靜地觀察著他們。
「而你當時告訴我們你是去Dumbledore的辦公室，找一個該死的冥想盆！而不是——」
「為此我向你道歉，Draco，我說謊了，我去見了Voldemort。但是還記得當時所有人都驚慌失措嗎？我不得不——」
「你難道不擔心自己真的會死嗎？」Draco松開了他的手，逼近了Harry一步，他質問道，「就因為你是大難不死的男孩？救世主？」
「死亡不是偶然，」Harry回答，他轉過身直面著Draco，語氣平淡，「而是必然。那時我認為我要死了，而我選擇了從容赴宴。」
「不錯，而我又幸運的活了下來。」他噴了個鼻響，接著說道，「兩個只能活一個，“大難不死的男孩”，又一次。」
「你沒想過逃命嗎？」
「往哪兒逃？」Harry反問，「我無處可去。我不能拿你們任何一個人冒險，我才是這場戰爭的中心。」
「你是個混蛋！Potter！你應該告訴我們——至少是我們中的一個人……」
「是的，Mione和Ron已經給過我教訓了，」Harry幹巴巴地說，「我該學會不對你們說謊，然後一起承擔一些事。」
「你是的！」Draco低吼。
Draco在房間裏踱步，看上去心神不寧，像一只迷了路的貓，他的思緒完全混亂了，Harry知道，他在狂怒。
「噢，Potter。」良久，他說了一句。
「……Potter。」Draco又說了一遍，沒了下文。
另一邊，Lucius已經開始用食指和拇指旋轉自己的手杖了，他似乎明白他此時並不適宜開口說任何一句話。
Harry認為是時候結束這個詭異的話題了，鑒於Tom Riddle已經完全地滾出了自己的生活。
「你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這很覆雜。」Harry再次面向了Lucius，從和Draco黏著的爭執（也許那更像是Draco單方面的發脾氣）中掙脫了出來，他需要逆轉局勢，「我願意用生命去保護Draco Malfoy，Malfoy先生，梅林知道我有多麽認真地對待和Draco的這一段感情……」
「我們都是存在缺陷的。戰爭結束前，我沒時間去想別的，只能去做，所有事。我不知道下一秒，或者就在這一秒會失去誰，我的神經幾乎時刻緊繃著，我害怕失去任何一個人。你可能不信，那包括你，不僅因為你是Draco最敬仰的父親，更因為你也是一個家庭重要的一份子，沒有人願意失去親人。我不願意再看到更多的家庭像我……你知道。我只能利用好身邊的一切，去接近我殺死Voldemort的這個目標，不擇手段。」沒有得到回應，Harry繼續說道，所有的詞句就在他的舌尖上滾動著，「戰爭結束後，我在一個晚上遇見了Draco，我想那並不是一切的開始，而是一個終結，終結我們之前支離破碎的生活。沒錯……」
「……他拯救了我。」
「他拯救了我。」
Lucius看起來因為Draco和Harry同時說出的那句話陷入了沈思，他的雙手交疊在面前，Harry依舊能感到兩道寒光發自那雙和Draco一模一樣的眼睛，但已經友好了太多了。而他也由此推測，即使Lucius是真的耐著性子在聽他——Harry Potter的長篇大論，但或許他可以暫時相信這個男人，至少目前，他真的不會對自己施咒。
這時Lucius清了一下嗓子，Harry突然懷念起這個男人對他的冷笑了，至少不會令他這麽的尷尬，他可以選擇回敬他一個冷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幹巴巴地等待，等待這個男人對於他和Draco新關系的宣判，是的，可以這麽說，他只對梅林乞求Malfoy先生不會為此大鬧一場。
「Potter先生，」Lucius選擇了一種輕柔的語氣開口，「放在以前，我難以相信我會和你進行一場平靜的談話。」
「現在一切結束了，你可以選擇你想要的，Malfoy先生。」
「你指什麽？」Lucius的語氣加重了，Harry也再次緊張起來，「一年的時間，我當然知道巫師社會會有一定的改變，但我所做的心理建設不包括你和Draco的——」他突然起身，椅子和地面的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響，Lucius繞著Draco和Harry轉了一圈，「這種關系。」
「……是的。」Harry含糊地說。
「你是Harry Potter，打敗了黑魔王的人。」Lucius的表情像是被什麽冒犯了，Harry打賭是因為他說出了那句話，「你還挽救了Malfoy家……」他開始在Harry的面前踱步，像剛剛Draco所做的那樣，與其說他是在和Harry談判，倒不如說他是在說服自己，「我的兒子，和——Potter……」
誰也沒有註意到，Narcissa是什麽到達門廳的，他們太過於沈浸在眼前的緊張局面裏，直到她說出了第一句話。
「我錯過什麽了嗎？Lucius？Draco？」
「——噢Cissy！」
「母親。」Draco說著站到了他母親的身邊。
「……呃，Malfoy夫人？」這還是Harry在魔法部的審判後第一次見到Narcissa，她已經恢覆了得體優雅的樣子，和他最後的記憶中那個狼狽的女人已經完全不同了，平心而論，他和Narcissa之間的關系有點兒奇怪，他不能忘記這個女人在最後所起到的作用，如果不是她冒死欺騙了Voldemort他的假死，也就不會有後面的勝利了。
「你好，Potter先生。」Narcissa溫和地說。
「我想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叫我Harry。」他脫口而出，大概是他潛意識裏覺得Draco的媽媽要比爸爸好說話一些的緣故，Harry也註意到了Draco張了張嘴，驚訝地看著他。
「我的榮幸，Harry。」Narcissa真的改口了，她對Harry笑了笑，接著她的目光對上了Lucius的，「你們在談什麽？」
「Cissy，你知道，Potter和我們的Draco——」
「Sev也對我提到過一些孩子們的事。」Narcissa說，Harry奇跡般地松了一口氣，他的直覺告訴他接下來的事對自己和Draco一定是正向的作用，「他們都長大了，Lucius，你也看到了這一年裏Draco對於Malfoy產業所起到的作用，他也不再是那個需要我們過度保護的孩子了——」
「一個格蘭芬多！」Lucius的手指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一個、一個Potter！」
「我相信你會同意Draco留在這兒。」Narcissa靠近了Lucius，溫柔地撫摸著他的手臂，他們都知道“留在這兒”意味著什麽。
Draco震驚地看向了自己的母親，「您不是在開玩笑。」他說。
「噢我當然不是，Draco。」Narcissa溫柔地說，「一年的時間足以讓我想明白很多事，孩子。當然，我第一次聽到Sev提起的時候，和你爸爸的態度並沒有太多的差別，直到我剛剛聽到Harry對Lucius說的那番話，才讓我真的相信……」
Lucius猛地停止了他仿佛無休止的踱步，在Draco和Narcissa有所察覺前，他的手杖對著Harry身邊的Draco發出了一道刺眼的紅光——
「盔甲護身！」
「父親！」
「Lucius！」Narcissa和Draco驚叫道。
Harry維持著擋在Draco前的動作，喘著氣，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不爭氣地跳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這個男人會施咒！但是——
「你怎麽敢這麽做？！」Harry對Lucius大聲喊道，他真的生氣了，「你怎麽敢對Draco施咒？」
Lucius一言不發地收起了他的手杖，意外的是他的表情不再像先前那樣糾結凝固了，「一個鐵甲咒。」他冷哼了一聲，「別以為這麽容易就能帶走我的兒子，Potter！」他說著，沒有通過壁爐，而是大步地穿過Harry他們，直接從正門離開了。
良久，Harry找回了自己的舌頭：
「噢，他就這麽走了……我以為你們會留下來一起用午餐——Malfoy夫人？」
Narcissa忍不住輕笑了一下，「如果你真的了解Lucius的話，會明白剛剛他所說的話的。」她說著也朝正門走去，「我會督促家養小精靈們整理出一個新的房間，希望能在晚餐時見到你，Draco——和Harry一起。」
他一陣眩暈，他不知道Draco是怎樣的，但Harry覺得自己現在真的需要一瓶雙倍濃度的龍舌蘭酒或者其他隨便的什麽。
「好、好的，」他結結巴巴地說，「晚上見，Malfoy夫人。」
「晚上見，媽媽。」Draco同樣恍惚地說。
Narcissa也離開了，格裏莫廣場恢覆了最初他們兩個人時的平靜，Harry覺得這是他人生中度過的最漫長的一個上午，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襯衫背後已經濕透了。
「哇哦。」
Draco轉過頭看向Harry，「你覺得剛剛的一切真的發生了嗎？」他問，「Potter……那是我的父母，Harry。」
「我想我需要一根該死的薄荷煙，」Harry說著，真的跑進了起居室翻找起來，「Draco！你把它們藏在哪兒了？」
「你會跟我去莊園用晚餐的，對嗎？」Draco跟了進來，斜倚在門框上，「在你左手邊的第二個櫃子裏，第一層。」
「哈！在這兒！」Harry歡呼，「什麽……噢當然，我當然會去！」
「你知道我爸爸不是那個意思，他不是真的要攻擊我。」
「嗯哼，我知道。」Harry把煙叼在嘴裏，含糊地回答，並且試圖用魔杖點燃它。
Draco翻了個白眼，「好吧，你知道。」他動了動，靠近了Harry，手撫上了他的胸口，使他不得不靠在了起居室的窗沿上，「疼嗎？」他問。
「你指什麽？」
「你被黑魔王施了死咒。」
「是Voldemort。」Harry糾正道，「我想是沒來得及感到疼，就失去知覺了。」
「噢。」Draco從他的嘴裏拿過煙，在窗臺上按滅了它，他搖了搖頭，接著又嘆息著說，「……Potter呀Potter。」
Harry因為Draco的舉動忍不住微笑起來，他身後的窗子微微開了一條縫，能夠聞到六月暖風的味道，和Draco身上的一樣——
「我相信我們最終會達成一致的，Draco。和Lucius，我知道你多在乎他。」他輕輕地說，聲音不大，但卻字字清晰。
「嗯。」Draco回答，他擁抱了Harry，「你真的知道怎麽安慰人，是不是？」
「只對你，你是個混蛋。」Harry閉上了眼睛。
「別忘了Griffin。」Draco突然提醒道。
「噢你說得對，也許我們一會兒可以去陋居接上它，一起回莊園。」
「就這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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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是，」Harry說，「你是個傲慢的小混蛋。」
Draco點點頭：
「是啊，我得承認。」
Ron插嘴：
「格蘭芬多是最好的。」
Draco發出了一聲無意義的鼻響，回敬了Ron一個標準的假笑，然後他和Blaise終於走進了隔間，強硬地擠開了Ron，自己挨著Harry坐下。
「Fuck you，Malfoy。」Ron說。
「梅林保佑你，Weasley。」Draco一本正經地說，他滿足地靠在Harry身上，透過車窗映進來的陽光曬得他懶洋洋的，況且他還能聞到Potter的味道。
「Potter，什麽時候會下雨？」他突然問。
「那你得問上帝。」Harry回答。
Draco笑了笑，閉上了眼睛，火車正穿過一片樹林，陽光透過那些樹葉和枝條變得斑斑駁駁的，也打在他的眼皮上。他緊緊貼著他的Potter，突然不再那麽渴望下雨了。
這溫度正好。
☆、番外（三）
畢業之後，他們一起回到了格裏莫廣場，睡在一間客房裏。沒日沒夜地□□、睡覺，虛度和荒廢大把大把的時間，甚至把Griffin都送到了Weasley家，一切昏天黑地。直到Blaise帶著薄荷煙的到訪打破了這種墮落的怪圈。
「來吧，試試看，Potter。」他說，「這有助於你保持清醒……說真的，你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Granger告訴我你們已經很久沒出現了。」
Harry不會抽煙，他只見過Vernon姨夫在他們的花園裏抽過一次，還被Petunia姨媽無情地打斷了。
「你在引誘我……你是個邪惡的斯萊特林——我從來沒試過這個……」
「噢別這樣！來吧，試試看，該死的格蘭芬多。」Blaise翻了個白眼，打斷了他，接著他從香煙盒裏彈出來一根，塞到了Harry手裏。
很快，格裏莫廣場的起居室就變得煙霧繚繞的了，一地的煙蒂。
Blaise確實沒騙他，那種薄荷煙有很強的後勁兒，讓他可以保持清醒，冰涼的味道也能夠在喉嚨和胸腔裏滯留很久。Harry嘗試吐出一個煙圈，失敗了，然後惱怒地發現Draco居然做到了。
「去你的！Malfoy。」他幹巴巴地說。
六月的陽光擠進了起居室，連空氣中的微小顆粒這時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可真笨，Potter。」Draco假笑。
「精辟，」Blaise同意，他也吐了一個小小的煙圈，「用你的舌頭——」
「噢閉嘴，你們倆，我不在乎這個！」
Harry實在覺得沒什麽意思，他抓過魔杖揮了揮讓還在燃燒的煙頭消失了，接著從儲物櫃裏翻出了一塊巧克力蛙，滿意地扔進了嘴裏，「沒錯，這才對……」他嘀咕著，躺進了長條沙發裏，閉著眼睛拒絕和Blaise或者Draco中的任何一個對視。
「你覺得這是他們格蘭芬多式的逐客令嗎？」Blaise問，他故意沖著Harry的方向又吐了一片煙霧，很高興地看見它們使Harry突然地嗆咳了一下。
「也許是的，」Draco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朋友，看起來有些不悅，「如果你還想在這裏呆下去的話，別再那麽做了，Blaise。」
「好吧。」Blaise聳了聳肩，掐滅了煙頭。
當然，Harry一直清楚地知道Blaise不會是格裏莫廣場唯一的到訪者。他同時知道自己還有一道難關要突破。是的，在Blaise到訪後不久，Malfoy夫婦也結束了他們的觀察期，Harry很不幸地沒有等到Draco帶他去莊園，而是被動地直接面對了他的一個老熟人——Lucius Malfoy，Draco Malfoy——他的戀人的父親。
當有著尖削下巴的男人從壁爐踏入門廳的時候，Harry正跨坐在Draco的腿上，嘴裏叼著一小塊蘋果，還沒有決定是自己吃掉還是餵給Draco。而一切發生得太快，他來不及做出更多的反應——空氣在Lucius的鞋跟敲擊地面發出第一聲響動時，完全地凝固了。
Harry猛地擡起了頭，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以一種非常不優雅的方式從Draco的腿上跌了下去，「我以為你會晚些時候帶我去莊園拜訪你的父母！Draco！」他壓低聲音咬牙道。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會面，Potter先生。」Lucius開口道，年長的斯萊特林勉強維持住了他的禮儀，他談不上有多麽憔悴，但也沒有了Harry記憶中高傲、令人厭惡的樣子，他的蛇頭手杖緊緊握在右手，而左手在上面規律地打著拍子，「希望我的不請自來沒有打擾到什麽。」
「父親。」Draco沒忘了把Harry從地毯上拉起來，他從容地對Lucius打了個招呼，絲毫看不出窘迫，「您來得正好。」
正好？Harry終於在這個時候咽下了最後一塊蘋果，最終他決定自己吃掉，「Mal……」他忍不住停頓了一下，「Malfoy先生。」
見鬼，快想，說點什麽！Harry腦中警鈴大作，他能感到走廊裏的畫像們都在騷動，連Black夫人都安靜了，它們爭相想要擠到最前方，好能看清Lucius Malfoy和Harry Potter的表情。
「母親呢？」Draco問，同時他輕輕地從長桌旁拉出了一把椅子，將Lucius引了過去。
「莊園還有一些需要你母親親自出面的交接事項，另外……」Lucius無聲地瞥了一眼在旁邊正無所適從的Harry，在Harry看來這極具威脅力，他繼續道，「我相信你已經猜到了我此行的目的，Harry Potter。」
「呃——對不起，什麽？」
「我想我們欠你一句謝謝，Potter先生。鑒於我們一直沒有機會正式的見面——」Lucius面無表情地說，他安靜地坐進了Draco為他拉開的那把扶手椅裏，將手杖放在了一旁，而Harry的視線也忍不住追隨了過去，他實在難以相信這個男人竟然真的不會對他施咒，理論上的。而且他可以用兩個巧克力蛙打賭，Lucius剛剛絕對是在低頭的時候翻了個白眼。
「噢不，實際上你並不需要……」
「Malfoy從不吝嗇，更何況是一句你應得的道謝，Harry Potter。」Lucius說，「鑒於你對Malfoy家做出的慷慨的幫助……那不是一句普通的證詞，我相信Draco一定與你提到過，Potter……先生。」
Harry在Lucius做完他的陳述後用了幾秒鐘讓大腦恢覆運轉，而Draco看起來就快要控制不住他的表情了——他是認真的嗎？在這種情況下？他知道Draco是因為自己呆滯的表情，但是，這是Lucius！
「好吧，好吧。如果你一定要……」他沒什麽意義地說，聲音越來越小，Harry扒了扒自己的頭發，習慣性地。Draco做了個鬼臉，擡手撫平了它們，習慣性地。而這一切，都被Lucius看在了眼裏。
「顯而易見，」Lucius的嘴角動了動，他微皺了眉，像是在斟酌他的用詞，「顯而易見……Draco，你與Potter先生有了一種新的關系——」
「正如您所見，」Draco欠了欠身，「我相信Severus叔叔一定已經向您說明過了……」
「——確實是這樣。」Lucius平靜地說，目光在他們二人之間來回審視著，「Draco。」
Harry左右看著，覺得自己在用生命詮釋著什麽叫做不知所措，「Malfoy先生……」他覺得自己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大腦也像是被施了失敗的混淆咒，「我想我可以解釋——」
「沒關系的，Potter。」Draco打斷了他，他稍稍往前了一步，把Harry拉到了身後，實際上他是在對Lucius說，「我想父親會理解的。」
一切並不是安然無恙的，他相信自己開始想念幾分鐘前只有他和Draco兩個人的格裏莫廣場了。而顯然他現在正處於兩個Malfoy、兩個斯萊特林的眼神的較量中心，Harry能感覺到Draco是緊張的，毫無疑問，因為他用來拉著自己的手涼的要命，並且他真的明白Draco的那種虛張聲勢的強硬。
但他總是有辦法，Harry對自己說，Malfoy是個典型的斯萊特林。
「好吧，」最終是Lucius率先退讓，這令Harry和Draco都感到了驚訝，「但我有權要求一個理由。」他說。
Harry註意到Draco的嘴唇抿緊了，他知道是時候說點什麽了，這正是Lucius想要的，也是他一向擅長的——讓Harry Potter開口。
「他是我的一切。」Harry說，他也上前了一步，實際上他還是有些畏懼這個男人的，無關其他，只因為他是Draco Malfoy的父親。
Draco抿緊了嘴唇，看著他，沒有其他動作。
Lucius的一根眉毛跳動了一下，他的目光依舊是銳利的，但僅僅是對著Harry，完全忽略了Draco。
「繼續。」他簡單地說。
「他是我的一切。」Harry重覆，他強迫自己一直和Lucius對視著，這時候Draco再次捉住了他的手，輕輕摩擦著他的掌心，「是的，Malfoy先生，我想，是靈魂指引我，遇見了Draco，雖然我們之前的關系並不是那麽的令人愉快——」
金發的男人頷首，Harry努力地讓自己放松了一點兒，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我們有很多的相似之處——你知道，那些事兒，我不願意回憶的，相信那些狗屁報紙都已經報道的差不多了……」
「有關黑魔王。」Lucius說，看起來也有些艱難。
「是的。」Harry點頭。
Draco的眉頭鎖緊了，「事實上你從來沒有跟我提過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突然說，「最後你自己去禁林見了黑魔王。」
「什麽？」Lucius有些迷惑地問。
「Voldemort要求我一個人去禁林見他，如果我想讓我的朋友們活命。」Harry說。
「你就那麽去見了黑魔王？」Draco氣急敗壞地問，忽略了他的父親聽到那個人的名字時表情一瞬間的凝固，「一個人！就因為他的這個狗屁一樣的威脅？」
Lucius瞇起了眼睛，他調整了坐姿，安靜地觀察著他們。
「而你當時告訴我們你是去Dumbledore的辦公室，找一個該死的冥想盆！而不是——」
「為此我向你道歉，Draco，我說謊了，我去見了Voldemort。但是還記得當時所有人都驚慌失措嗎？我不得不——」
「你難道不擔心自己真的會死嗎？」Draco松開了他的手，逼近了Harry一步，他質問道，「就因為你是大難不死的男孩？救世主？」
「死亡不是偶然，」Harry回答，他轉過身直面著Draco，語氣平淡，「而是必然。那時我認為我要死了，而我選擇了從容赴宴。」
「不錯，而我又幸運的活了下來。」他噴了個鼻響，接著說道，「兩個只能活一個，“大難不死的男孩”，又一次。」
「你沒想過逃命嗎？」
「往哪兒逃？」Harry反問，「我無處可去。我不能拿你們任何一個人冒險，我才是這場戰爭的中心。」
「你是個混蛋！Potter！你應該告訴我們——至少是我們中的一個人……」
「是的，Mione和Ron已經給過我教訓了，」Harry幹巴巴地說，「我該學會不對你們說謊，然後一起承擔一些事。」
「你是的！」Draco低吼。
Draco在房間裏踱步，看上去心神不寧，像一只迷了路的貓，他的思緒完全混亂了，Harry知道，他在狂怒。
「噢，Potter。」良久，他說了一句。
「……Potter。」Draco又說了一遍，沒了下文。
另一邊，Lucius已經開始用食指和拇指旋轉自己的手杖了，他似乎明白他此時並不適宜開口說任何一句話。
Harry認為是時候結束這個詭異的話題了，鑒於Tom Riddle已經完全地滾出了自己的生活。
「你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這很覆雜。」Harry再次面向了Lucius，從和Draco黏著的爭執（也許那更像是Draco單方面的發脾氣）中掙脫了出來，他需要逆轉局勢，「我願意用生命去保護Draco Malfoy，Malfoy先生，梅林知道我有多麽認真地對待和Draco的這一段感情……」
「我們都是存在缺陷的。戰爭結束前，我沒時間去想別的，只能去做，所有事。我不知道下一秒，或者就在這一秒會失去誰，我的神經幾乎時刻緊繃著，我害怕失去任何一個人。你可能不信，那包括你，不僅因為你是Draco最敬仰的父親，更因為你也是一個家庭重要的一份子，沒有人願意失去親人。我不願意再看到更多的家庭像我……你知道。我只能利用好身邊的一切，去接近我殺死Voldemort的這個目標，不擇手段。」沒有得到回應，Harry繼續說道，所有的詞句就在他的舌尖上滾動著，「戰爭結束後，我在一個晚上遇見了Draco，我想那並不是一切的開始，而是一個終結，終結我們之前支離破碎的生活。沒錯……」
「……他拯救了我。」
「他拯救了我。」
Lucius看起來因為Draco和Harry同時說出的那句話陷入了沈思，他的雙手交疊在面前，Harry依舊能感到兩道寒光發自那雙和Draco一模一樣的眼睛，但已經友好了太多了。而他也由此推測，即使Lucius是真的耐著性子在聽他——Harry Potter的長篇大論，但或許他可以暫時相信這個男人，至少目前，他真的不會對自己施咒。
這時Lucius清了一下嗓子，Harry突然懷念起這個男人對他的冷笑了，至少不會令他這麽的尷尬，他可以選擇回敬他一個冷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幹巴巴地等待，等待這個男人對於他和Draco新關系的宣判，是的，可以這麽說，他只對梅林乞求Malfoy先生不會為此大鬧一場。
「Potter先生，」Lucius選擇了一種輕柔的語氣開口，「放在以前，我難以相信我會和你進行一場平靜的談話。」
「現在一切結束了，你可以選擇你想要的，Malfoy先生。」
「你指什麽？」Lucius的語氣加重了，Harry也再次緊張起來，「一年的時間，我當然知道巫師社會會有一定的改變，但我所做的心理建設不包括你和Draco的——」他突然起身，椅子和地面的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響，Lucius繞著Draco和Harry轉了一圈，「這種關系。」
「……是的。」Harry含糊地說。
「你是Harry Potter，打敗了黑魔王的人。」Lucius的表情像是被什麽冒犯了，Harry打賭是因為他說出了那句話，「你還挽救了Malfoy家……」他開始在Harry的面前踱步，像剛剛Draco所做的那樣，與其說他是在和Harry談判，倒不如說他是在說服自己，「我的兒子，和——Potter……」
誰也沒有註意到，Narcissa是什麽到達門廳的，他們太過於沈浸在眼前的緊張局面裏，直到她說出了第一句話。
「我錯過什麽了嗎？Lucius？Draco？」
「——噢Cissy！」
「母親。」Draco說著站到了他母親的身邊。
「……呃，Malfoy夫人？」這還是Harry在魔法部的審判後第一次見到Narcissa，她已經恢覆了得體優雅的樣子，和他最後的記憶中那個狼狽的女人已經完全不同了，平心而論，他和Narcissa之間的關系有點兒奇怪，他不能忘記這個女人在最後所起到的作用，如果不是她冒死欺騙了Voldemort他的假死，也就不會有後面的勝利了。
「你好，Potter先生。」Narcissa溫和地說。
「我想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叫我Harry。」他脫口而出，大概是他潛意識裏覺得Draco的媽媽要比爸爸好說話一些的緣故，Harry也註意到了Draco張了張嘴，驚訝地看著他。
「我的榮幸，Harry。」Narcissa真的改口了，她對Harry笑了笑，接著她的目光對上了Lucius的，「你們在談什麽？」
「Cissy，你知道，Potter和我們的Draco——」
「Sev也對我提到過一些孩子們的事。」Narcissa說，Harry奇跡般地松了一口氣，他的直覺告訴他接下來的事對自己和Draco一定是正向的作用，「他們都長大了，Lucius，你也看到了這一年裏Draco對於Malfoy產業所起到的作用，他也不再是那個需要我們過度保護的孩子了——」
「一個格蘭芬多！」Lucius的手指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一個、一個Potter！」
「我相信你會同意Draco留在這兒。」Narcissa靠近了Lucius，溫柔地撫摸著他的手臂，他們都知道“留在這兒”意味著什麽。
Draco震驚地看向了自己的母親，「您不是在開玩笑。」他說。
「噢我當然不是，Draco。」Narcissa溫柔地說，「一年的時間足以讓我想明白很多事，孩子。當然，我第一次聽到Sev提起的時候，和你爸爸的態度並沒有太多的差別，直到我剛剛聽到Harry對Lucius說的那番話，才讓我真的相信……」
Lucius猛地停止了他仿佛無休止的踱步，在Draco和Narcissa有所察覺前，他的手杖對著Harry身邊的Draco發出了一道刺眼的紅光——
「盔甲護身！」
「父親！」
「Lucius！」Narcissa和Draco驚叫道。
Harry維持著擋在Draco前的動作，喘著氣，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不爭氣地跳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這個男人會施咒！但是——
「你怎麽敢這麽做？！」Harry對Lucius大聲喊道，他真的生氣了，「你怎麽敢對Draco施咒？」
Lucius一言不發地收起了他的手杖，意外的是他的表情不再像先前那樣糾結凝固了，「一個鐵甲咒。」他冷哼了一聲，「別以為這麽容易就能帶走我的兒子，Potter！」他說著，沒有通過壁爐，而是大步地穿過Harry他們，直接從正門離開了。
良久，Harry找回了自己的舌頭：
「噢，他就這麽走了……我以為你們會留下來一起用午餐——Malfoy夫人？」
Narcissa忍不住輕笑了一下，「如果你真的了解Lucius的話，會明白剛剛他所說的話的。」她說著也朝正門走去，「我會督促家養小精靈們整理出一個新的房間，希望能在晚餐時見到你，Draco——和Harry一起。」
他一陣眩暈，他不知道Draco是怎樣的，但Harry覺得自己現在真的需要一瓶雙倍濃度的龍舌蘭酒或者其他隨便的什麽。
「好、好的，」他結結巴巴地說，「晚上見，Malfoy夫人。」
「晚上見，媽媽。」Draco同樣恍惚地說。
Narcissa也離開了，格裏莫廣場恢覆了最初他們兩個人時的平靜，Harry覺得這是他人生中度過的最漫長的一個上午，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襯衫背後已經濕透了。
「哇哦。」
Draco轉過頭看向Harry，「你覺得剛剛的一切真的發生了嗎？」他問，「Potter……那是我的父母，Harry。」
「我想我需要一根該死的薄荷煙，」Harry說著，真的跑進了起居室翻找起來，「Draco！你把它們藏在哪兒了？」
「你會跟我去莊園用晚餐的，對嗎？」Draco跟了進來，斜倚在門框上，「在你左手邊的第二個櫃子裏，第一層。」
「哈！在這兒！」Harry歡呼，「什麽……噢當然，我當然會去！」
「你知道我爸爸不是那個意思，他不是真的要攻擊我。」
「嗯哼，我知道。」Harry把煙叼在嘴裏，含糊地回答，並且試圖用魔杖點燃它。
Draco翻了個白眼，「好吧，你知道。」他動了動，靠近了Harry，手撫上了他的胸口，使他不得不靠在了起居室的窗沿上，「疼嗎？」他問。
「你指什麽？」
「你被黑魔王施了死咒。」
「是Voldemort。」Harry糾正道，「我想是沒來得及感到疼，就失去知覺了。」
「噢。」Draco從他的嘴裏拿過煙，在窗臺上按滅了它，他搖了搖頭，接著又嘆息著說，「……Potter呀Potter。」
Harry因為Draco的舉動忍不住微笑起來，他身後的窗子微微開了一條縫，能夠聞到六月暖風的味道，和Draco身上的一樣——
「我相信我們最終會達成一致的，Draco。和Lucius，我知道你多在乎他。」他輕輕地說，聲音不大，但卻字字清晰。
「嗯。」Draco回答，他擁抱了Harry，「你真的知道怎麽安慰人，是不是？」
「只對你，你是個混蛋。」Harry閉上了眼睛。
「別忘了Griffin。」Draco突然提醒道。
「噢你說得對，也許我們一會兒可以去陋居接上它，一起回莊園。」
「就這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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